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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带我来看日出的吗?”她转过头带着疑惑地眼神看我。
“是啊。”她的疑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太阳还没出来。”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没错啊!太阳应该出来了啊”我再次望向港口的大海。天色虽已依稀泛白,但始终不见耀眼的光芒。正当我疑惑不解时,她突然大笑起来。
“怎么了?”对她恣意众情地似乎还带有一些嘲讽成分的笑,我有些不高兴。
“太阳从什么地方升起?”
“废话,当然是从东方升起了,小孩子都……知道。”我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仔细反复识别周边的路标,突然我发现了自己一个严重的错误。
“怎么样,孩子,哦!或者是婴儿才对。”她径自在一旁戏谑我。
我窘得不知如何是好,根据路名及房屋的建筑朝向,我发现这个港口竟然是面向西面的。太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从西方升起的,尽管我们形容一起不可思议事件的发生会改变太阳升起的方向,但那也仅限于夸张的情感表达。事实是,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我气得一屁股坐在港口边的一张木制长凳上。
“好了,不用自责,我不会怪你的。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哲人也不例外啊?”她坐在我身边安慰我,“对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会选择这里,连方向都没计算在内,别这样瞪着我,我可没笑话你的意思。”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然道说是因为一幅画。
“算了,算了,这里朝西,看日落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她静静地望向大海深处,神情宁静而安详,仿佛在遥望自己的归宿。
我的本意是看日出,避免消极的日落,却没想到出现这种意外。正当我懊丧间,一道红色霞光如利剑划破如薄莎的晨雾,直接射入大海深处,慢慢地这道霞光由一而二,由二而三,直至万道而迷漫开来,顿时将大海融入其中,雾气遇光即溶,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俩看得目瞪口呆,瞬息万变的天地奇景发生在一瞬间,谁也忘了开口。或者说谁也不忍舍弃这次奇景而开口。
“人生最有趣的莫过于即将发生什么,而我们却偏偏不知道。想不到行错处也会获得这番风景。”
“人生是不可预料的。”
“是啊!”她拨拢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我与最要好的同学约去游戏机室完格斗游戏,那时候特迷恋。结果我在游戏机室等了他一个小时,结果他没来,而我被班主任逮了个正着。从此我就不与他说话了,直到毕业。想不到一段我认为最真挚的友情就在一个晚上的时间烟消云散了。”我掏出根烟点上。
“伤心了吧!”
“记得参加运动会受了伤,还是他把我背回家的。”
“伤心透了。”
“也不算,伤感有些,可能是想祭奠那段岁月吧!”烟雾不自觉的入了肺,却很畅快。
“岁月的伤感就好像阵疼的月经——有其规律。”
我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在地上:“精典!”
“呵呵,想不到吧!”
“小子甘拜下风!没想到又多一哲人。”
“哲人多寂寞。”她双手向后撑在长木凳上,仰望苍穹,垂直的长发无依无靠的随风摆动。刚刚还抑郁的天空被阳光染成了靛蓝色,如柳絮的浮云在蓝色背景的衬托下显出了白。
她作了一次深呼吸,那种想把自己的灵魂都荡涤的深呼吸,想知道我的身世吗?然后她说。
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乐意倾听。我说。
我有个姐姐,亲姐姐。
幸福。
我们是双胞胎,她比我早出生五分钟。
幸运。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是啊!她很照顾我。
没见过你这样幸福的人。我感慨。
可惜她与我长得太像了。
像有什么不好,我还想有对双胞胎女儿呢!
很多年前她就远离了这个家,因为这个病。
真令人伤感。
不骗你,那时我很开心。
哦,为什么?
因为可以获得完整的爱。她似乎有些累,坐直了身。“我知道喜欢也是有差别的,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当得知姐姐的死讯后的确伤感了一阵。但没过几天便没了感觉,年纪小是一个理由,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家里没了竞争对手。
可以理解。
真的吗。她惊讶地望着我。
“上初中的时候,我有一个学期没怎么开口说话。”我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根烟,点燃后,随着烟雾的吞吐我缓缓说道,“我是单亲家庭,没有父亲。母亲为了养活我,工资不高的她常年在外做着几份工作。早出晚归,我上学,她在睡觉。我放学,她在外工作。我睡觉,她才回来。同住一间房,却时常说不上一句话,见的最多的是桌上的纸条。”我深深地吸了口烟,吐出的伴随着清晨海边的咸湿空气,吐出的烟雾转瞬便被海风悄悄带走,消散在晨起的朝阳光线中。
“为了让她关注你,你决定不说话?”
“当时确实有这种想法,但后来成了一种习惯,怎么都不开口。你试过吗,谁也不说,也不答话,任谁都不说。实在无法,只是用表情、手势。长时间后,会特讨厌与人说话,谁与我说话,我也会觉着烦。觉着他们都在浪费我的时间,都是些无聊的话,还不如做自己的事实在。但别人都认为我精神有问题,竭力想让我到精神病院去治疗,只有我自己知道根本没那回事,我很正常,只是讨厌与人说话罢了。”说多了口有些干,我在街对面买了两瓶冰红茶,递给她一瓶继续说:“别人与我说话时我头也不抬,实在无法就皱皱眉,用一种痛苦的表情对着他,他以后就不会跟我说话了。渐渐地我掌握了一种不与人说话的表情。”
“聪明啊。”
“也不是聪明,只是了解别人如何想的罢了,他们一定会想这小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所以不愿与我说话,他不搭理我,我为什么要搭理他。那时候男孩子叛逆心很重。”
“你应该去学心理学。”
“我也这么觉得,对人的心理特感兴趣,时常揣摩别人的心理。高兴啦,悲伤啦,忧郁啦,兴奋啦,痛苦啦,尴尬啦……总之喜欢观察别人。长此以往自己也就养成了不喜多言的性格。所以我能理解你,行为的与众不同都来源于怕被遗忘。”
“又是谁的话。”
“我的”
“不一般啊!”
“确实。”
“后来,你母亲知道了吗?”
“一次她很早回来,还买了个小蛋糕,原来那天我生日。她怎么叫我,我都不应,她才感到事态严重,送我去了精神病院。”我喝了口水,接着说,“见了医生我就张口说话了。”
“第一句话说的什么?”她好奇地望着我。
“现在想来也挺好笑,我当时对着母亲说,妈,我饿了!”
她卟哧笑了,我的眼前几只晨起的海鸟展翅飞跃,浪花在拍打着堤岸。
“今天似乎说的特多。”
“是啊,很奇怪现在怎么变成唐僧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
她眯着眼抿嘴笑。
“不要误会,主要你像我徒弟。”
顿时引来一阵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