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瞳殇 > 第七章

第七章(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白色散打游古代 是谁不安好心 穿越古今之月影重帘 不是野孩子 夏夜凉如水 自掘坟墓 混在圈里 馋娘子 羽蝶 格格,少逗了

…………

宛如鲜血的红……宛如月光的白……

把诗歌吟唱……

贪婪的红……纯真的白……

穿越幻梦迷茫……

编织歌谣……

…………

这是……谁的声音?

泉逝睁不开眼,耳边尽是女子吟诵的声音。她感觉四肢冰冷,无法动弹。

…………

贞女族还剩一人……还剩一人。

…………

贞女族……

她翕合双唇,不知自己为何会吐出这些言语。

…………

在暗夜与黎明的夹缝之中……

燃烧着自己有限的生命……

火红如瞳……

纯白如月……

满怀思念……静沉于冰冷海底……

…………

坐在泉逝床边的男子,右手指间夹着数片白海棠花瓣。他阖上眼,蓝色莲花再次显现于眉宇间。白色花瓣瞬间变得透明,微微泛着蓝光。花瓣的形状变得扭曲,融成一片拥有固有形态的水。

男子缓慢地松开手,将蓝光托于手心之上。液体内部似乎受到强大的压迫,固有形态被生硬破坏,崩坏成一滴滴的细小水珠。

水珠浮于昏迷的女子之上,再度转换形态,化为一层透明的薄膜。水膜轻如纱,薄如雾。它灵巧地探入女子的被褥中,延伸入女子的衣衫内,掩住冻得发紫的肌肤之上。

女子的脸色渐渐好转,体温也变得正常。

穆潍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仍在昏睡的泉逝。

泉逝僵硬地张开苍白的口唇:“宛如鲜血的红……宛如月光的白……把诗歌吟唱……贪婪的红……纯真的白……穿越幻梦迷茫……编织歌谣……”

穆潍的脸色陡然变了。

他震惊,慌张,竟忘了藏匿蓝色莲花。他犹豫地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泉逝的脸颊,与她和声道:“在暗夜与黎明的夹缝之中……燃烧着自己有限的生命……火红如瞳……纯白如月……满怀思念……静沉于冰冷海底……”

语毕,泉逝再度沉默,而穆潍却紧紧握住了泉逝的手。

…………

“牧闽,别哭了。”男孩子看着捂住脸蛋大哭的小女孩,想办法安慰她。

可是,牧闽的眼泪依然流个不停。她哭泣着,仿佛故意给男孩出难题。良久,她的手被人轻轻掰开。透过雾气,她看到男孩手中的糖果。

男孩子蹲在她的面前,并将手里的糖果递给她:“牧闽乖,不要哭了。”

明媚的阳光落在小女孩的脸上,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谢谢你,哥哥。”

…………

“哥哥,”牧闽看着哥哥紧蹙的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愁容未变,只是眼中出现怜惜的神情:“牧闽,哥哥明天要出去。你乖乖待在家里,千万不要离开。”

她担心地拉住哥哥的手:“哥哥。”

“听话。”

哥哥复杂的眼神使她无法再说出其他的话。

…………

她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拦住他。

如果,如果当初她硬拦着不让他走……

…………

不要去。

这句没有说出的话会让她后悔一生。

…………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穆潍闲适地坐在木椅上,玩弄着手中的海棠花瓣,眼中尽是鄙夷,“我不喜欢。”

站在他面前的牧闽倔强地咧开嘴,冷笑。

白色海棠被重重地丢向牧闽的脸。花瓣宛如尖锐的刀片,在她的脸上划下一道道红色的伤口。

穆潍依旧平静从容:“我不喜欢。”

牧闽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脸色有些苍白:“想让我告诉你圣教所在,做梦!”

穆潍笑着伸出手,光芒照亮了这个门窗紧闭的屋子。牧闽的呼吸有些凝滞,她往后退了几步,惧怕男子手中变换着形态的水。

穆潍手中凝出了一朵白色海棠。他将它凑至鼻尖,目光也随自己的动作移动:“不自量力。”

他的这声低语竟似海中巨浪将牧闽击倒在地,使她无法动弹。

牧闽的脸紧贴地面,身体被寒意肆意侵入。她惊骇地抬眼看着居高临下的男子,在目光遇到男子眉宇间的蓝色莲花时,瞳孔紧缩。

蓝莲!

虽然,她曾经听郁浚说过——穆潍拥有与“水莲”当家同样的能力,但她从未想到穆潍可以幻化出水莲。

相传,眉宇间的莲花只有“莲”中的当家才可幻化而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可以随心所欲地幻化、控制水,还可幻化出蓝色莲花。照理说,这朵蓝莲只应属于现“水莲”当家——忆汶。

牧闽定了定神:“你抓我来到底有何目的?”

“催你快动手。”他浅笑着。

牧闽的身体一颤,紧咬住下唇。

“罢了,你不是丢下信号了么,”穆潍紧捏住白色海棠,花瓣因受不住他的力道而散落,“想必郁浚也该动手了。”

牧闽变得不敢正视穆潍的眼睛,她从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中感到强大的压迫力。

穆潍将蓝莲藏匿,将视线移至别处,似乎想到有趣的事情,低声笑道:“原来是苹果……”

牧闽的身体骤然紧绷。她被人抓去时,留下的东西正是翼隼给她的苹果。

穆潍起身,睥睨着脚边的人:“你不用怕,我会放你走。”

“为、为什么不杀我?”

他走到门边,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地说:“因为我不喜欢你的血弄脏我的地方,对你的性命也没有兴趣。”

泉逝托着腮帮坐在假山上,双脚露在裙外。她无神地盯着假山前的池水,哼着歌谣。假山后,一个人静默着听着泉逝口中的曲调,唇边留有笑意。

“快死了。”她烦躁地饶了饶头。

一双手从身后抱起她:“怎么说?”

来者在泉逝耳边的低喃使她全身变得无力:“真的快死了。”

穆潍有些惊讶:“怎么不反抗?平时都会揍我的。”

“你把我杀了算了。”泉逝自顾自地说道。

那双手搂得更紧了:“我哪舍得。”

泉逝蹙眉,紧抓住穆潍的手,全身用力,连带着身后的人一头栽向池水。穆潍惊觉,急忙拉回泉逝,一同跃起,回到地面。

穆潍松开她,顿了顿,又拉住她的手:“依我看,是你想杀我。”

“你又不会死。”泉逝没看他,目光凝于地面上的一点。

闻言,穆潍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死?”

“你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她依然垂着眼,没注意到穆潍脸上神情的变化。

“若哪天,我死了呢?”他说得平缓,冷静,可手却颤了颤。

泉逝似乎听出些端倪,抬眼道:“不说了,不吉利。”

“你还没回答我。”他急着想要答案。

泉逝甩开他的手,嫌他缠人:“在你死之前,我一定死了。”

“那可不行。”他紧接着道,“你一定会活得比我长。”

“……”

“我不会让你死。”他难得这么认真。

泉逝邪恶地笑道:“那你放我走,否则我会被困死。”

穆潍放开她的手,叹了口气:“这么想离开?碧水山庄不好么?”

“我担心我爹和朋友。”

“又是那小子?”他不满地问道。

泉逝知道他所指何人:“我的朋友又不止他一个。”

“那我算不算你的朋友?”他微笑。

“你救过我,当然算。”她像在恳求他,“让我走,好不好?要不,我以后再来?”

他竟一口应允:“好。”

泉逝没想到这次会这么轻松让他松口。她换好衣服,取回飞刀,不禁又担心他会出尔反尔。但穆潍真的将她送出门外。

“记住你我的约定。你要回来。”他提醒她。

“嗯。”泉逝恨不得马上奔回爹的身边,慌张应道。

穆潍想将藏于袖中的东西递给她,可泉逝却早已拔腿跑开,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他拿出袖中的银质物品,苦笑:“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哪知你那么心急。”

很快还会见面的……玎缕……

“小鬼!”翼隼忍不住在街上大嚷。街上人来人往,路人时不时向他投来疑问的眼光。翼隼烦躁地抓了抓头,焦急万分。

牧闽怎么也不见了?

他突然停止动作,留意到不远处的人影。那人站在屋旁的阴影内,身着黑衣,蒙面。似乎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翼隼的注意,他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个苹果,像是在提醒翼隼记起某些事情。

翼隼眯起眼睛,手渐渐紧握。

难道是……牧闽?

看到翼隼的脸色变了变,那人冷笑,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站住!”翼隼大呼,急步跟着那人。

那人的速度极快,但并不想甩掉他,而是在城中到处穿梭。不知不觉,翼隼就被带至城外,直至贫民区废墟。废墟的地面、房屋上隐约有着暗红色血迹,仿佛在不久前这里有过一段厮杀。

翼隼一跃,跳至黑衣人面前,低喝道:“你把我引到这里到底为何?牧闽呢?”

黑衣人往后退了几步,另外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了出来。四个人将翼隼围住,站定,就与在石室中的一样。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翼隼紧张起来。

那名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让翼隼恐惧的脸。明明已经过了十年,可那张脸依旧,丝毫没有显露出衰老的痕迹。

“这十年过得可好,红瞳?”那人的笑容使翼隼瞳孔紧缩。

翼隼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颤身道:“郁……浚……”

郁浚眼中的冷意蔓延,话中似有笑意:“让我看看十年后的‘炳’剑成长到何种程度。”他伸起手,“让‘炳’剑如同十年前,为圣教杀戮。”

四人的胸前焕发光芒,四朵莲花再现。

翼隼眼睁睁地看着不同颜色的莲花逼近自己,无法移动。同时,他的脑海中闪现出残缺不全的画面。

冰冷的石室……

硕大的莲花花纹……

满身的鲜血……

狞笑的神情……

他仿佛深陷泥潭,苦苦挣扎也无法脱离。

突然,郁浚的光芒暗淡下来,他的指尖赫然有一把飞刀。郁浚瞅紧脸色苍白的女子,双眼眯睎:“你是何人?”

泉逝目视着那四朵浮起的奇异莲花,颤声道:“翼隼的朋友。”

“朋友?”郁浚仰面调笑道,“红瞳竟然会有朋友?!天大的笑话。”

翼隼延首,身体颤抖:“放过她!这与她无关!”

郁浚哂笑,猛地将飞刀射回。泉逝本能地闪躲,双脚刚刚着地,就被某样东西抓住。她慌悚低头,看见脚下的泥土竟凝成几只手,狠狠地抓住她,不让她移动。

“泉逝!”翼隼顾不上周围的光芒,欲冲上前去,却感到身体所给与的膨胀感。强烈的痛感使他弯下腰,紧抱住双臂。

其余三人并没有理会翼隼的反应,皆沉默不语。

泉逝想用飞刀击碎脚边的“手”,可泥土中又延伸出些许藤条,缠绕住她的上身。

郁浚轻笑一声,侧过头,丢下枉自挣扎的泉逝。他的手使墨色莲花再次焕发光彩。

翼隼失控地呻吟,无限的恐慌潜袭而来。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不想杀他……不想……”翼隼的神志变得极为不清醒,开始胡言乱语,“是他活该……是他先想杀我的……他说过我们是朋友……可他却设陷阱害我……杀他不是我的本意……这不能怨我……不能……”

四人微变了脸色,不明白为何无法逼出“炳”剑,反而唤出他以前的记忆。郁浚感到不远处的异样,斜眼看去,倒抽一口冷气。

泉逝手腕上的红巾已被藤条硬生生地扯碎,露出的新月有着荧华色彩。

“新月?”四人异口同声。

“贞女族?”郁浚的脸色变得惨白,“怎么可能?”

“快抓住她!”一人干脆收起光芒,直奔向泉逝。

“等等!”郁浚欲阻止,但为时已晚。

那些藤条在新月的光华包围下,变得不受郁浚的控制。

泉逝的身体仍被藤条缠绕,但已不似原先那样疼痛。反而,那些藤条像在保护她,在顶端化出尖锐的剑刃,陡然伸长,刺向冲来的那人。

那人自知躲闪不及,举手凝盾硬挡。接着,便在众人眼前发生血色的一幕。藤条毫不留情地刺穿红色的盾,直入那人心脏。

血溅四射。

藤条抽出,返回,在泉逝身边萦绕。

泉逝根本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她想让这些沾满血的藤条安分下来,却不知该怎么做。

因为其中一人的离开,红莲消失,翼隼在一瞬间挣脱莲花的束缚,跃出剩下三人的控制范围。

见红莲已逝、新月再现,郁浚不甘地咬牙道:“难道穆潍静心等十来年就是为此?”他作出撤退的手势,“四莲若少其一就不能唤出‘炳’,先撤再从长计议。”

语毕,三人连同那具尸体一起消失。泉逝身边的藤条以及“手”也成光芒碎片,散落。

泉逝全身无力,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新月。

新月……贞女族的新月?

她的手腕因为藤条缠绕的关系而显有血痕,可只有新月呈现光洁色泽,不受血腥影响。

我是宗垣的女儿……那个酒鬼才是我的爹……贞女族,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是误会……一定是弄错了。

她摇着头,认为这是一个梦境。她只是想来找寻爹和墨莲他们的踪迹,她只是来找人,这一切应该不会发生,但新月的柔润光芒却无法遮掩。

耳边隐隐约约有男子狂嚷的声音,泉逝心中一阵烦乱,随手举起掉落在地的飞刀,向自己的右手手腕刺去。

一声脆响,飞刀被一块石子击落。

“傻孩子,自己的手都不想要了?”亲切的低语声在泉逝耳边响起。

她茫然地抬头,当看到对方的脸时,泪水决堤。

“爹……”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