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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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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这是在泉逝姑娘身上找到的。”一婢女垂首将手中的红色布囊捧给身前的灰发男子。

“哦?”他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红色布囊,“我来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他似乎是故意说得很大声,方便屋里的人可以清楚地听见。

果然,原本就很混乱的屋里爆发出泉逝的嚷嚷声:“快还给我!那是——呜啊,不要!干嘛脱我的衣服?!等等!”

穆潍在屋外乐得笑出了声。他没理泉逝在屋内的反抗,打开红色的布囊。十把短小的飞刀整齐地藏于其中。他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他将布囊重新扎好,掩于袖中。

这时,紧掩的屋门被打开,几名婢女向穆潍行礼,退下。

穆潍走进屋,浅灰色的长发柔和地披散在他的身后,几缕发丝贴近他的面颊、劲间,显得他的面容更加洁净、细致。

“很合适你。”他看着满脸通红的泉逝,笑道。

此时的泉逝身着淡色女装,刚刚及肩的短发被他人细心地梳理过,还戴有一些简单的发饰。

泉逝感到很不自在,特别是穆潍的目光。

“我怕穿裙子。”她低声道。

“可我觉得很好看。”他看着她裙摆上的白海棠花纹,略有所思。

泉逝注意到他的神情,发现屋内的各处都能寻到海棠花的影子,就连穆潍的藏青色衣衫上也有白色的海棠花。

“我喜欢红色。”她脱口而出。

“可我喜欢白色。”他依然含笑,只是话语显得冰冰的。

泉逝怔了怔,又道:“把飞刀还给我。”

他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那不适合你。”

泉逝苦笑,抬手看了看身上的装束:“难道这个适合我?”

“当然。我早就这么说过。”

泉逝无奈地叹气:“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至少现在不行。”

“穆潍,我没功夫和你玩。我爹有危险,墨莲的娘受伤了,我必须得回去。”她以为认真地说出理由就可以解决问题。

“不行。”他再次拒绝了她的请求。

“穆潍!”她恨不得将头上的发饰扔过去。

“我在这里,不用那么大声唤我。”他悠然道,“我为你受了伤,你至少要待我的伤好了才许走。”

泉逝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当日若不是穆潍,她现在或许早已身亡,但她的心还是静不下来。自两天前她被带至这座碧水山庄那时起,她就一直寝食难安。

爹是否安然无恙?墨莲与她的娘到底如何?那群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紧张又害怕,接着又想起城中的翼隼与牧闽,心绪杂芜。对于眼前的这位长相独特的穆潍,她更是满心疑惑。当日,他是如何杀死那名黑衣人,如何将她带至这里,她根本没有印象。记忆就像被抽走般,寻不到一丝痕迹。

穆潍凝视着泉逝沉思的神情,道:“以后就由你为我包扎伤口。”

“嗯?”泉逝仿佛没有听清,停了一拍后,大呼,“你说什么?”

穆潍拂上左手手臂,微笑,道:“这伤口就交给你照顾了。”说完,也不容泉逝拒绝,转身离去。

泉逝气恼地看着穆潍离去,跺了跺脚。

你以为我会这么听你的话?我爹都管不住我。

碧水山庄位于金陵城城南。庄内,重重假山、清澈的流水、蜿蜒的游廊与鸟语花香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然而,这有些复杂的画面给泉逝带来了不小的难题。

“天,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绕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泉逝不喜欢裙摆给她的束缚感,她双手拧起绣有白色海棠花的裙子,小步向前走。

什么破裙子!麻烦死了!

她盲目地在游廊中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尽头。

是一片白海棠树林。白色海棠花布满了树枝,宛如雪花飘至,积雪掩盖。白海棠纯白如雪,花中的的浅黄色花蕊使花瓣显得纯洁、高尚。

令人奇怪的是,没有花香。泉逝闻到的只有水的味道。白海棠在阳光下颜色显得异常地白净,凝神看着,那些白色甚至还泛有淡淡水波。

泉逝痴痴地看着,渐渐地松开拧起裙子的手。她瞬间感到寒冷,不禁双手抱臂,微微低下了头。

身后的人见到泉逝站在白海棠前,停下脚步。良久,再次向前移步。

“很冷吗?”他问她。

泉逝慌张地回头,看到穆潍近在咫尺的面庞,以及他苦涩的神情:“穆潍?”她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急忙后退,结果踩到了长裙。

穆潍托起她娇小的身子,拥她入怀,在她耳边呢喃:“还冷吗?”

“更冷了。”她道。

“怎会?”他轻笑。

穆潍的气息拂过泉逝的脸颊,使她全身一阵酥软。她一把将穆潍推了出去,高高地举起手,却被穆潍紧紧地抓住。

“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穆潍笑道。

“不记得?你刚刚——”在泉逝的眼里男子的笑意邪恶非常。

“刚刚?”他在逗她。

“放开!”泉逝红了脸,想甩开他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手。

“我不会放手。”这句话他说得倒是十分认真。

“我没时间和你玩。”

“我说过,待我的伤好了你就可以走,”他松开她的手,“决不食言。”

“可是——”

穆潍没等她说完,笑道:“替我上药。”

“……”

虽然,穆潍的脸上一直有着淡淡的笑意,但是那洁净的面容总会隐隐约约地使泉逝感到一丝冰冷。

屋内。

穆潍坐下,褪去外层藏青色衣衫,裸露出自己的左手手臂。

泉逝看着他手臂上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感到无可奈何,蹲在他的身边,小心地替他拆下。伤口上竟没有被涂抹膏药的痕迹,看上去只是被简单地处理了一下。

“你怎么没上药?”泉逝仰面吃惊地看他。

他还是那付笑脸:“等你啊。”

“不及时细心处理,留下伤疤怎么办?”她看上去比他还着急,仿佛会留下伤疤的人会是她。

“那你的罪过就大了。”他低头看着泉逝为自己表情多变的脸,“这可是为你留下的伤口。”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泉逝不再看他,开始小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他这次没有出声,只是凝神看着她。

“你是第二个让我感觉到束手无策的人。”她又道。

他扬起眉,饶有兴趣地问道:“第一个是谁?”

“翼隼啊!”

穆潍的声音冷了下来,变得低低的:“我不喜欢他。”

她闻言,开心地笑:“我又没让你喜欢他。”

他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生气。

泉逝的手在他的手臂边停了下来,她再次扬起面庞:“怎么了?”

语音刚刚沉寂,一个吻轻落在她的唇上。

穆潍贴着她的唇,柔声道:“我会成为你心中的第一位。不论结果如何,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那头猪,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都五天了,真是急死人!”翼隼在街上不满地大声嚷道。

身边的人感觉与他站在一起实在太过丢脸,便狠狠地踢了他的小腿:“吵什么吵!你以为像你这样就可以找到人了吗?!”

翼隼的眉毛在颤抖,他低头看着那个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小鬼,握紧了拳头:“我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趁那头猪不在,我要把我们俩之前的旧账好好算算。”

牧闽知道他的意思,连忙向后退,脸上再度出现让翼隼头疼的神情:“你欺负我……”说着说着,她就双手遮住脸,在街上大哭起来。

“喂!我、我还没打你呢……别哭啊,要哭也太早了吧。”翼隼收起了拳头,再次向牧闽的眼泪投降。

牧闽的哭声引来一群过路的人们,他们看着翼隼,议论纷纷。她似乎对现状并不满意,哭得更大声:“哥哥欺负我……你天天骂姐姐……把姐姐骂走了……就欺负我……”

“泉逝是我骂走的?”翼隼的怒气指数再次上升,“小鬼!你别太过分了!”

翼隼的大声在他人眼中就是承认罪行,他十分可悲地被路人指责。翼隼真的快崩溃了,他总算知道泉逝并不是在为虎作伥。至少,现在的他很希望泉逝可以阻止牧闽的胡闹,不管用什么方式。

被手掩住的脸上有着不为人知的愤恨神情,女孩装着哭腔,眼睛中流出的虚伪液体弄湿了她的双手。

算旧账?

她的泪中包含着的是嘲讽,是恨。

我会与你算旧账……用你的命……红瞳之眼。

她的手被人轻轻掰开,她快速地转换了神情。然,迎接她的是一个红苹果。

她困惑地看着苹果后的男子:“什么意思?”

翼隼蹲在她面前,将手里的苹果递给她:“我不会哄女孩子,你就别再考我了。”

牧闽生气地将苹果砸在他的脸上:“谁考你了?少自作多情!”

翼隼起身,捡起地上的苹果,胡乱地用衣袖擦了擦:“又生气……不吃就不吃,发什么火?这本来就不是买给你的。”

“给泉逝的?”

翼隼拍了拍她的头:“应该叫她‘姐姐’。”

牧闽轻哼了一声。

翼隼不好意思地饶了饶头:“那个……我们今天弄不好要露宿了……”

“为什么?”

“泉逝留给我的钱快没有了……住客栈太浪费了。”

牧闽瞪了他一眼,道:“我有钱。”

“你有?”翼隼惊呼。自从和泉逝在一起,他已经深悟到金钱的重要性。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专心去找姐姐吧。”牧闽说话的口气瞬间变了个模式,“我也会去找,我们分头行事。”

翼隼讶异牧闽的转变,刚想说什么却被她强硬地打断。

“把苹果给我。”

“你不是不吃吗?”

“我来把它交给姐姐,免得你偷吃。”她向他伸出了手。

翼隼露出清澈的笑脸,把手中的苹果再度递给她:“多谢了。”

牧闽看着翼隼的双瞳,没有说话。

碧水山庄内的气温比他地要低,泉逝也不明白其中原因。

她在游廊里望着池水,出神。碧水山庄的池水很清澈,透过池水甚至可以看到池底的鹅卵石。但是,池水中没有鱼,没有植物,这样显得池水毫无生气。

泉逝走到水边,蹲下,将手溢进那清澈的水中。刺骨的冷,仿佛多停留一刻就会使自己体内的血液冻结。

她的手被人强行拉了出来,那人的手犹如玉般冰冷,却隐约有些许暖意:“这里的水,你不要碰。”

她看着身边的人凝重的神情,问:“为什么?”

“太冷。”

她恍惚地察觉到什么,突地站起来,甩开穆潍的手:“放开!”

他笑道:“原以为你变得稍许稳重一些了……”他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她踢了踢裙摆:“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要我怎样?”

他淡色的唇边又浮现富有深意的笑意:“看着你,就知道你爹是什么性子。”

“我又不像他。”

“人无法看清自己,任何人都是如此。”他低头看着毫无生气的冰冷池水,“人的心思最难揣测。”

“你不要尝试改变我,我不是你的玩具。”泉逝讨厌被束缚的感觉,她喜欢自由自在。

而穆潍只是说:“我是在让你变回原本的性情。”

“你到底想要怎样?”

“让你变回真正的泉逝。”

“玩笑话到此为止。”

“这不是玩笑话。”

穆潍认真的神情使泉逝垂首叹气:“你已经是第一了。”

“什么?”

“最让我束手无策的人。”

而他却仍不满足,逼近她:“不,我要成为唯一。”

泉逝一步步向后退,厉声威胁道:“我要揍人了!”

“呵,我好期待。”他笑得更开心。

下一个瞬间,穆潍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泉逝失足跌进池水中。幸好水池不深,泉逝并没有溺水,却也冻得无法移动。他来不及多想,随之跳进水中。

冰冷的水浸透衣衫,他又感受到那种长期没有感受到的寒冷。他厌恶暖意,他喜冷。越是那种快让人窒息的冷,他越是喜爱。也许不是喜爱,只是习惯。

泉逝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抓着穆潍的衣襟不放。

她右手手腕上的红色布巾已湿透,红巾下的新月焕发出华美光芒。纯白的光闪耀在池水之上,使水拥有凄清亮泽。

穆潍微微蹙眉,目光定格于泉逝手腕上的光芒。

新月……

他闭上眼,眉宇间出现一朵盛开的蓝色莲花。

玎缕……

他在心里不停地唤着,拥住紧抓住他不放的女子。蓝色莲花绽放着幽蓝的光,欲掩盖新月的光芒。

池水变得浮动不定,竟有热气冒出。两人身边的水渐渐以他们为圆心后退,使两人站在空地之上。

此时的泉逝缓缓的松开了手,可人依旧在穆潍的怀里。穆潍抱起她,跃出水池。瞬间,池水回归原位,热气消失。

一切恢复平静。而穆潍眉宇间的莲花也随之消逝。

“快制止他!”石室中的人惊慌地呼喊。

石室中央长期处于沉默状态的男子突然躁动起来。他狂叫着仰起头,脸上的巨大刀疤显现在外。刀疤深深地刻在他的面庞上,自右额头直至左脸颊。

因为铁链的束缚,他无法站起,只能跪在原地。他的脚下是四朵长开不败的莲花花纹。

石室之中还有四人,郁浚便是其中之一。其余三人遵从郁浚的指示,依次站在那名男子周围的莲花花纹之上。待郁浚也准备完毕,四人缓缓地闭上双眼,将右手拂于自己胸前一点。

四人的胸前陡然闪现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红,蓝,青,墨。

四种光芒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化为纤细的线条,千回百转,相互交错,形成与四人脚下一模一样的花纹。

四朵莲花在石室中盛开。

红莲,蓝莲,青莲,墨莲。

四朵莲花徐徐向石室中躁动不安的男子靠拢,合为一体。

炫目的光芒包裹住他的全身,竟使他安静下来。他垂下头,再度沉默。四人见状,收起光芒,心中的巨石皆落地。

“穆潍终于按耐不住了。”有一人深吐口气,肃然道,“对此,我们是不是该有所对策?”

郁浚看着面有伤疤男子,低声道:“不要小看了这个男人。他可以静心等上十几年,就决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回忆这十几年来的事情。确实,穆潍从未对他们造成过任何威胁。他们知道他在等一个时机,却一直无法了解他所等的为何物。

郁浚接着说道:“我猜想这次并不是他的本意。”

有的时候,人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

郁浚的眼睛深幽无光,他盯着自己脚下的莲花,冷笑。

穆潍,让我看看你怎样救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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