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1)
他们三人快走到方府的后花园时,就看见小桃小兰两个丫鬟在方怀玉门外四处张望,好象是在防备有什么人出现。
“看她们的样子,似乎我们现在去拜访,并不方便。”司徒青岚停住了脚步。
素言也有些不理解现在看到的,他是有吩咐小桃她们将门窗紧闭,尽量不让怀玉出门,但是若以他对怀玉的了解,她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听话的。那现在这种情景......
“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说话间,他已经步伐加快地往怀玉的住所走去。
司徒青岚回头与徐嬷嬷对视一眼,对方给以鼓励的眼神,让她有勇气跟上了疾步在前的素言。倘若那方怀玉确实是她的妹子,那么这一时半会的逃避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你们不在房里照顾小姐,站在外面做什么?”素言眯起了眼,质问。
“我...我们...我们没有做什么。”
见到素言他们的出现,两个丫鬟显得特别的紧张,连说话也没有平常那么流利。
“小姐在哪里?”也不打算听她们的解释,他现在就想亲自确认怀玉平安无事。
“小姐不在房里。”
“小姐在房里洗澡。”
两个丫鬟同时开口回答了素言的话,可惜内容难辕北撤。素言也并非那么好打发的人,当看到这两个丫头紧张的神情时,就猜测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让开,让我进去。”
小桃回头看了一下紧闭的房门,然后语带恳求地说:“素大夫,请别为难奴婢了,现在您真的不好进去。”
“是啊!素大夫,请改日再来吧!”小兰也在一边劝说。
两人的意思似乎都是希望素言快走,可惜素言岂能够这么轻易的离开。“除非你们说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休想我就这么离开。”
司徒青岚赶到的时候就听到素言这么说,她不禁皱眉,上前握住了他一只已经握成了拳头的手。“你不必这般急噪,她们不让你进去自有其理由。我想方小姐一定没事,,否则她们也不会在这个地方了。”
两个丫鬟见司徒青岚在帮她们说话,心下便很喜欢她。
“是啊!这位小姐说的在理!奴婢们也都是听了小姐的吩咐,才在这里守门,就请素大夫见谅,先行回去吧!”小兰说的很小声,好象是怕打扰到什么人似的。
素言也并非不知情理,但是对于怀玉的事情,他这几年来付出的关怀已经变成了习惯,这会见不到她,反到让他的心里涌出不安。
“没事的!”在他的身边,她只可以更紧地牵住他的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不喜欢他沉默的样子。
这么不声不响的他,仿佛要把所有的人都摈弃,连她也感觉无法靠近。看来对于怀玉,他真的是很在意啊。
“哎哟!两位小姑娘,老身的肚子突然有点痛,可否带路到茅厕去?”徐嬷嬷突然这么说道。暂时化解了眼前的僵凝气氛。
“老婆婆,让我带你去好了。”小桃主动上前自荐。
“嬷嬷,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也一起跟去。”司徒青岚关切地问。
“哎哟!小姐。你不必这么担心我啊,我只是想去方便一下。”徐嬷嬷不好意思的说。
“还是我带您去吧!小桃,你留在这里就好。”小兰抢先扶住了徐嬷嬷的臂弯,决定把恼人的问题丢给小桃处理。
“可是...”没想到小兰这么没有义气,小桃懊恼地跺了一下脚。
“好了,这位小姑娘,就麻烦你扶老身去吧。”徐嬷嬷笑眯眯地说着。
“好,您这边请。”小兰装作没有看见小桃投过来的埋怨眼神,扶着徐嬷嬷就离开了。
素言正打算再度开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是谁在外面吵闹?”
“老爷!”小桃一看到屋里的人,立刻行礼。
站在门口,方观赫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不过一下子就不见了,他面带笑容,一副欢迎的样子。
“哎哟!素大夫今日来找怀玉,该不是已经找到其他什么解救的方法了?”
素言沉默了,方观赫话中有话,他又岂可能听不出来。但是,就算方观赫带着送客之意,为了怀玉,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作为一名医者,是不可能随意放弃自己的病人。对于令嫒的病,在下也都还没有放弃,难道方老爷您先要放弃了?”
方观赫沉思的目光不曾离开过素言,是他低估了这个看似无害的‘鬼医’了,没想到连他亲自派去的第一死士也都没能伤害到素言分毫,看来那个死士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方老爷,我们完全出自一片好意,也深知你爱女心切,虽然现在还没找出更好的法子来,但是只要有希望,您就应该多配合素大夫的治疗不是吗?”司徒青兰从第一次见到方观赫的时候,就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好的印象,这会儿为了素言,她也只能在一边陪笑。
“老夫也没有......”
“爹,到底是谁在外面啊!”这个时候方怀玉出现在了门口,但她脸色苍白,看起来精神似乎很差。
“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的吗?”方观赫有点不自在得回头斥责女儿。
方怀玉本想为自己辩解,但在见到素言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素大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素言一语不发,他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方怀玉的手腕。只见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目光森冷地扫向方观赫,而对方则心虚地别开头去。
“你怎么了?”司徒青岚看得有点担心,不由上前问道。
素言松开了怀玉的手,然后走到方观赫的面前。十分严肃地说:“方老爷,我想我们有必要找个地方好好的谈一谈了。”
“若是素大夫你觉得有这个必要的话,那就到会堂说话。”方观赫这一次到是很坦然地迎视了素言。
“素大哥,你既然来了,不打算在这里陪我吗?”方怀玉在一边叫嚷。
“怀玉,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房间一步。小桃,你在这里好生看着小姐。”素言话语中不带半点情绪。
“素大哥,为什么啊?”她实在不理解素言的行为。
“不要多问,等我和你爹谈完事情,自然会再来找你。”他脸色从刚才起就一直很难看,现在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司徒青岚的身上时,立刻变地温柔起来,连语气也不自觉放柔。“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
“我和你一道去。”司徒青岚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转而对一旁的小桃道,“小桃姑娘,麻烦你转告嬷嬷,让她到会堂找我们。”
“是的,请青岚姑娘放心,我一定转告。”小桃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讨厌这个小姐。
“我们走吧!”见到方观赫已经先行离开,素言伸出手,催促了司徒青岚一下。
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司徒青岚安心地笑了。不管何时,只要能够握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手,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觉得有丝毫害怕的。
小桃看到他们相携离开的画面,觉得他们真是说书的常说的那种神仙美眷,和谐极了。至于一旁的方怀玉可就看得两眼冒火。
她生气地把门狠狠甩上,吓得小桃立刻站到一边,免得成为小姐的出气对象了。
不一会,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面目平平的瘦小妇人。小桃见此情景立刻说道。“小姐,刚才素大夫说让我看着您的,这会你又是要到哪里去啊?”
“你究竟是我的丫鬟还是别人的丫鬟?本小姐现在就要出门,你少在那里罗嗦。”原来这个农妇打扮的妇人正是易容了的方怀玉。
小桃有些为难,也有些不解,以前小姐不是很希望蓝到素大夫的吗?怎么这会儿却这般生气。“一会素大夫来找您,奴婢要怎么说才好?”
“你就说我睡了,等明日再来吧。记住,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出去的事情,连爹也不能够说知道吗?若是你没有照我说的做,那就别指望会尖刀明天的太阳了。”说完,方怀玉就匆匆离开了,独留下吓坏了的小桃。
徐嬷嬷在小兰的搀扶下,正从茅厕往回走,路途经过了,通往方观赫书房的岔路口,那里的花园里开满了一大片的月月红,这景色止住了徐嬷嬷的脚步。
“徐嬷嬷,你为何停下不走了?”小兰好奇地问。
“哦!老身是被这么美的花给吸引了。”徐嬷嬷笑着回答,随后她又问,“听说你们方府很有钱,为什么也会种植这么一大片称不上名贵的月月红呢?”
“这个啊!我也不很清楚,不过我听说这里是老爷亲自请花匠们栽种的,这个花园正好是对着老爷的书房和寝室,风起的时候,花香就会飘到那里。”
“那你们老爷一定是个很爱花的人。”徐嬷嬷的语气里充满感叹。
小兰听她这么说,觉得颇有同感。“有很多次我都不小心看见老爷一个人在这里除草修枝什么的,所以他应该是很喜欢这种才对。”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偏爱月月红的啊。”徐嬷嬷看着花海喃喃自语。
小兰在一边没有听清楚,故问道:“您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免得让他们等急了。”并没有解释自己说了些什么,她转身继续前进,而小兰见状也只好快步跟上。
“徐嬷嬷,说到花,我好象也从你的身上闻到花香哎!好好闻。”
“那是老身闲地无聊所做的香囊。”
一路上小兰问东问西,和徐嬷嬷聊地不亦乐乎。
方观赫突然停下脚步,鼻息间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但是没有一会就消失了。正当他发愣之际,司徒青岚和素言已经赶到。
“方老爷,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哦!老夫看你们没跟上来,故停下等你们哪!”方观赫笑着说。
“既然这样我们也已经赶到,可以继续前进了。”素言面无表情。
三个人再度又往会堂的方向走去。
“小兰,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一见到同伴,小桃立刻上前抱住了她。
对于她这般热烈的相迎,小兰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她好声好气地问小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一看到徐嬷嬷在场,小桃就没有说下去,她改变了话题,“这位嬷嬷,青岚小姐和素大夫到会堂和老爷说话去了,她让我转告您,让您到那里等她。”
“既然如此,那老身现在就...”徐嬷嬷打算现在就到司徒青岚那里去。
“等等!”小兰突然出声阻止。“徐嬷嬷,方才在路上,我与您聊的很是愉快。现在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您可否成全?”
“但说无妨,只要老身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小兰看看小桃后,才道:“是这样的,我和小桃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长这么大也都还没有体会过亲情的温暖。现下,您可愿意当我和小桃的干娘?”
“哎哟!这可是老身求之不得的呢!”见对方这么说,徐嬷嬷笑开了颜。她的确蛮喜欢这两个丫头的。
“那您就受我们一拜好了。”说着她就拉着不明所以的小桃跪下磕头。
徐嬷嬷见状立刻心疼地上前阻止。“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既然想要拜我做干娘,又何必要这么见外。”
“这是应该的。”小兰高兴地说。
“小兰,这到底是...”从头到尾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就是小桃了。
“小桃,现在咱们有娘了,可不会再有人说我们是没人要的赔钱货了。”小兰开心地拉着小桃的手,希望小桃也可以感受到有亲情的喜悦。
虽然觉得小兰做事情太不按情理了,但是她的确并不讨厌眼前这个慈爱的妇人。
徐嬷嬷从怀里取出两个刚制作好的香囊,送给了这两个刚认了的女儿。“这是老身的见面礼,虽然不很贵重,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两个人在闻到那醉人的花香的时候,莫不露出更开心的笑容。“多谢干娘的礼物。”
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徐嬷嬷甜到了心里,若是她的孩儿还活着,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男人,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方观赫一走进会堂,就看到刘管家在那里等候他。同样的,在见到素言居然还可以好好的站在这里,他感到十分地震惊,差点把手上拿着的托盘给打翻了。
素言可没有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他现在可以很确定之前暗算他的人就是方观赫所派去的人,可惜的是他太小看了他素言的本事,以为一根看不见的毒针就可以杀得了他吗?
方观赫示意他们入座之后,才由刘管家为其奉茶。
“不知道素大夫今日到底想和老夫聊点什么呢?”
素言也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放到了方观赫的手中。“我相信方老爷你不会对里面的东西陌生吧!”
方观赫眯起眼睛,防备得望了素言一眼,才伸手打开手帕。里面放的正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他神色自如地少道:
“我当然不会对这个陌生了,这个不是素大夫你常用的银针吗?”
“是素某常用的银针不错,但这根针的主人却不是在下,所以素某认为只有方老爷您才知道银针的主人是谁。”
“素大夫,你可真爱开玩笑,老夫怎么会知道银针的主人是谁。”方观赫面不改色,眼神之中闪着诡异的冷芒。
素言知道自己再不把话说明白,这个方观赫还可以继续装傻到底,到头来反而对他不利。“方老爷,你我都是明白人,自在下来到府上的那一刻,就没觉得你只是个普通商人,关于怀玉的病的真正原因,在下也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知晓,之所以没有明说,一是此事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二是怀玉的病因也是我身为医者的一个挑战。
但是,素某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来克制她体内的病毒,本可以将她治好,谁想你居然会再次让她修练魔功,弄的现在已经无药可医。我以为告诉你她已经时日无多,你多少也会对她好一些,谁知你居然还继续让她修练,可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只要是认识素言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不喜欢多说话的奇怪大夫,现在居然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该说是他突然转性了呢还是已经气过头了呢?
“看来是老夫低估你了,你所知道的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多。那个丫头凭什么要你这般关心?她是我的女儿,我要怎么对她都是我的自由。”方观赫见事情败露,也不打算否认。
“方老爷,就算怀玉不是你亲生的,但你好歹也养育了她那么多年,难道一点父女亲情也不念及吗?”司徒青岚在一旁实在听不过去,不由为方怀玉抱不平。
但是她的话反而引得方观赫大小。“我还不够对她好吗?我让她衣食无忧,让她随心所欲地当着方家大小姐,还大老远地为她请来神医的传人给她治病,这些恐怕都不是一般父亲所能够做到的吧。”
“虽然不知道你跟天血教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来历,但是怀玉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就这么放手,你有什么目的那是你的事情,现在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明白,不需要再浪费人来刺杀我,对于你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关心,我所在乎的只有怀玉的病而已。”素言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方观赫沉默了还一会才不确定地询问:“你真的只关心怀玉的事情,并不会妨碍老夫所要做的事情?”
“素某并非无聊之人。”他也的确无心。
方观赫还是有所迟疑,好象素言所说的话不那么另人信服。
司徒青岚见状,立刻上前说话:“方老爷,关于素大夫说的话,你大可以放心,他既然在数年以前就已经知道您的一些事情,而最终也没有说出去,就证明他所说的并无虚假。”
方观赫想了一下,觉得也和年有道理,若是素言有意要插手他的事情,也不会等到今天才说了,所以他的话应该有几分可信。
“既然素大夫你并不打算插手老夫的事情,那老夫也就不和你多加计较,但若是让老夫发现你没有遵守约定,那日后可别怪老夫不客气。”
“从今天起,素某会在方府住下,以便随时为怀玉诊治,方老爷,你可有什么意见?”
“老夫没意见,若是怀玉的病好了,我一定好好酬谢你。”方观赫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想的是,若素言在方府的话,他的行踪也就比较好掌握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杀人灭口。
“老爷,这不太好吧!”一旁的刘管家听到老爷说要让素言住到府里,立刻皱起了眉头。
方观赫衣袖一挥,示意他不必多嘴,他自有分寸。“关于怀玉的事情,还劳您多费心了。”
既然话已经谈完,素言当然也不会在这里久留。他立刻表明:“明日素某自会到方府叨扰,现下就先告辞了。”
“您不再去看看小女吗?”方观赫故作挽留。
“不必。”素言说完就与司徒青岚相携离开。
“老爷!”见他们一离开,刘管家立刻叫道,“您为什么明知道他已经发现我们就是指使杀手去刺杀他们的,却还让他住进府里,岂不是养虎为患了?”
“你懂得什么?既然他知道我们那么多的事情,与其让他在外面无法掌控,到不如让他留在身边,能够劝其为我们所用,固然最好,若是劝说不动,只要他还在我们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就近监视,至少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老爷真是高明,这招一食二鸟的好计谋,可不是人人都可以想的出来的。”刘管家在一边称赞道。
方观赫闻言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我要让那小子明白,就算他的武功再高,也逃不过老夫的手掌心。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出了会堂,司徒青岚才开始与素言交谈。“你为什么决定要留在方府,还故意将你知道他们的事情给讲了出来,这不是更加让他们心生警觉吗?”
“我正是要他们这么做。”素言一改刚才阴沉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
“为什么?”她实在不明白。
“我的确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之所以说出来,就是想给他们一个警告,要他们注意自己的行为。而留下,是为了你。”素言停了下来,深情地凝视着她。
“为了我?”她更不明白了。
“若想知道怀玉是不是真的是你的妹妹,没有比留在方府更方便查询她的身世了。”
“难道你不是纯粹为了怀玉?”他刚才的反常不像装出来的。
素言叹了口气。“怀玉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司徒青岚将头撇到一边,语带惆怅:“若是有一天你必须面对她的生死,又会做何选择?”
“总之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做出什么傻事来的。”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司徒青岚的手。
虽然他从不对别人说起自己的感情,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辈子他可以失去任何人,但绝对不会是青岚。为了她宁负天下人。
司徒青岚这一刻没有回答素言,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确定日后若真到了面对生死的时候,她又将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一切,是否会尽如人意......
就在他们相互凝视之际,徐嬷嬷与小桃相携而来。
“小姐,今日老身可是开心呢,突然就多了两位乖巧的干女儿了?”一来徐嬷嬷就感觉到两人间似乎有些沉闷,于是开口活跃气氛。
“嬷嬷,是谁啊?”果然司徒青岚暂时抛开了惆怅的思绪,把注意力放在了徐嬷嬷的身上。
“青岚小姐,是奴婢和小兰,您不会介意吧?”一旁小桃不好意思地说。
司徒青岚温柔一笑,“当然不会,这段时间我们会暂住在这里,以后就有你们陪嬷嬷说话了呢。”
徐嬷嬷在一旁注意着她的表情,发现小姐比以前更能够表露自己的感情了,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这般温柔,难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是缘自她旁边的这个男人吗?
她不确定地把目光停留在素言的身上,在看到他眼中那炽烈的爱意后,才放心地点点头,看来这个外表看似冷酷的男人,内心到是有一股对小姐如此狂烈的情意,这应该不会是一件坏事吧!
素言在察觉到对方投来的凝视时,,仅仅给予对方一个颔首,随即又把目光移回到青岚的身上去,那份专注让徐嬷嬷对她的好感再度增添了几分。
“嬷嬷,我和素言要暂时回他的住处去,在那之前我先把您送到我曾下榻的客栈,等明天再带您一起到方府来,您看可好?”
“老身是没有什么意见啦!,这天色也不是很早了,一路的颠簸,老身也着实有点吃不消。不如早点安顿歇下好了。”
话一说定,司徒青岚才转身看向素言:“你还需要再去看看方小姐再走吗?”
“小姐,小姐已经睡下,她说有点累,吩咐奴婢转告你们,明日再来看她吧!”一说到小姐,小桃就显得特别紧张。
“既然小桃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离开方府再说吧!”这个时候已经是日落十分了,满天的彩霞映红了众人的脸。
将徐嬷嬷安顿在福颐客栈之后,两个人伴着彩霞再度来到开满鲜花的山坡,但是现在的心境却与那一次有着天壤之别。
“知道我为何再次带你来这里吗?”素言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动作极为轻柔。
“你是想让我忘却过去种种,重新创造属于我们的回忆。”司徒青岚又怎不明白他的用意呢。这也是她衷心期盼的。
“今生今世人生有你,夫复何求?”得知彼此心意相通,素言不由将她搂的更紧。
依在他的怀中,这一刻司徒青岚只想闭上眼睛,好好记住现在这种安心的感觉。
“青岚!”许久,素言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恩?”睁开眼睛,她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依然将头贴靠在素言的胸膛。
“等一切恩怨情仇都结束了,咱们就一起隐居吧!”
“好啊!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呢?”
素言动作温柔得撩起她一撮青丝,放在唇畔。“你喜欢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那...就去天山吧!我们到那个洞穴度过余生,你说可好?”司徒青岚回想起当初素言陪她一起赴死的情景,觉得更应该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意见。”在他的心里,只要是有她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司徒青岚这一次抬起了头,与素言相互凝视,彼此间那深浓的情思牵绊,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够理的清楚了吧。
天边的彩霞渐渐淡去,夜幕也这么悄悄地来临了,素言有些不舍的开口:“天色已晚,恐怕凉意甚浓,咱们回去吧!”
司徒青岚摇了摇头,她拉着素言来到山坡的顶端,席地而坐。素言为了能够为她挡去些许寒意,故将她纳入怀中,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肩头。
“知道吗?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记得刚进地狱门的时候你对我所说的话。”
“为什么要记住那些?”
“你说,既然来到地狱门,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若想要在这里生存,就要有抛弃幸福的准备。”
“那是我在没有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所说的,现在,我要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若想生存,就必须要有一个值得为她而活下去的人存在。”
“那...你找到了吗?”她问地很小声。
“找到了,老早就已经找到,只可惜...”素言一脸感慨。
“只可惜什么?”见他突然不说,司徒青岚转过脸与他对视。
“只可惜,我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可以与其相守的日子,对不起!”
若是当初他的伤一好就回到地狱门,也许就不会有今天兄弟二人同时爱上一个女人的事情发生了。终究他还是在逃避啊。
“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这都是苍天弄人。”她感觉到素言话里的悲凉,心情不免也跟着暗沉。
素言叹了口气,若是现在这种情景被定格了,那他就可以永远沉溺于现在的温柔当中了。但是事情又真的能够如他所愿吗?恐怕老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捉弄人间痴情男女的机会吧。
在他冥思之际,并没有发觉司徒青岚那抹幸福的微笑。这样的宁静,她希望可以拥有一辈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素言打算叫青岚回去,却发现她早已经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笑意不禁挂在唇畔,也只有在无人看见的情况下,他才会露出这般幸福的微笑。
将她抱起,他心中有对青岚那怎么也消除不了的深浓爱意,更有着对瑾真心成全的感激。他对着那残缺了的新月,轻轻低语:“对不起了,师父。虽然决定要放弃的,但是最后徒儿也只能辜负您的期待了。她,仍旧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恩...”在睡梦中,司徒青岚低声呓语,唤醒了思绪逐渐飘远的素言。
只见他轻轻在她眉间落下一吻,这一刻交付的便是全心全意。
第二天一早,司徒青岚才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内屋,不由得想起自己昨天不小心睡着的事情,看来定是素言为怕抄醒她而将她抱回来的。
在屋内稍作梳洗,司徒青岚才出门去,却发现素言根本就不在房内。她有些不安地走向门外,向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般,满脸焦虑与不安。
还好,没一会就从远处看见了素言归来的身影。她不等对方到家就已经上前迎接。
“一大早,你是去了哪里?”
素言将手中拿的油纸包晃了一下。“我去买你最爱吃的杏仁酥了。”
“做什么一大早就去,谁会在早上就吃这个啊?”虽然好象语带责备,但更多的是甜蜜。
“若是你不想吃的话,那我就一个人把它吃掉了啊。”素言似乎也是难得的好心情,他们就像是回到了以前。
“不要!”也还不等素言有所反应,司徒青岚已经夺过了小点心。
“不闹了,你快点吃吧,一会咱们还要到醉福楼去一次。”
司徒情岚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问道:“该问的事情昨天不已经说清楚了吗?怎么这会儿,还要再去呢?”
“去了自然是有事情。等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了。”他还是不打算就这么说出是什么事情,这难免会引起别人想知道的探索欲。
“昨晚我睡着了,为何没有叫醒我呢?”
素言伸手为她将颊畔的一缕发丝弄到耳后,才回答她的问题:“昨日你也算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在那种情况之下,我又怎忍心把你从酣梦中叫醒呢。”
司徒青岚听了他的话,心中倍敢温情,这么体贴温柔的男人,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的去了解呢?
“咱们别说这些了,还是快进屋里去吧,等下还得去接徐嬷嬷不是吗?”素言对于她那温柔的凝视,还真有点不习惯。
“你说的对,让嬷嬷久等了可不好。”司徒青岚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头,转身拿着点心往茅屋里走去。
看着她那离去的背影,素言笑了,再次感谢上苍能够赐给他像青岚这么好的礼物。看来师父还是说错了,这么好的她,怎么可能会毁掉他,她只会给她带来幸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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