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1)
在他正打算上前阻止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那些眼见就要扑上司徒青岚的狼群们突然停止了攻击。一个个低头散去。
身下一软,句这么跌坐在了雪地上,素言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你还好吗?”
一听到素言的声音,司徒青岚才恢复神智,害怕恐惧接踵而来。她像一个孩子般哭倒在素言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满脸不忍的他,只能把她紧紧拥在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素言的面前。那男子虽俊美但脸色却很苍白,像是个生病的人。
“抱歉,让姑娘受惊了。”
好不容易使情绪稳定了下来的司徒青岚,离开了素言怀抱,用衣袖擦去泪水。“那些狼群是你养的?”
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到是眼睛一直盯着她手腕上的那串佛珠看。而司徒青岚在素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姑娘,你手上的佛珠,可是一老头所赠?”
不知道对方怎么问起她手上的佛珠来,但基于刚才的出手相救,她也不好失礼。“是一小姑娘,自称代她爷爷所赠。”
“跟我来吧。”男子也不说明原因就要他们随他走。
司徒青岚不解:“你要带我们去哪?”
那男子虽然身上只穿了单薄的衣杉,但却丝毫不见他怕冷的样子。就在他们犹豫之际,对方已经走出一尺之遥了。
“天血教。”
声音飘散在风雪之中,两个人一听他要去的正是他们所要找的天血教,立刻跟了上去。
因为风雪很大,本来就在南方长大的私图青岚怎禁得起这种气候,这一路若不是有素言搀扶,根本就寸步难行。
然而在前面带路的男子,似乎根本就不受风雪的影响,他步伐轻盈,一点也看不出倦意。可见他是常居天山,早就习惯了。
经过几个寒洞,他们就下了天山。他左弯右弯得将其带到山脚下的其中一个寒洞,然后用手使劲推开一道石门
“进去吧!”
里面的走廊很暗,他们几乎都是摸索着前进。还好并不是很长,没有多久就看见前面出口有光亮。
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司徒青岚才终于明白到,什么叫做“别有洞天”。出口之后,山青水秀,百花争艳,这分明只有在南方才会有的景致,使她陷入了迷惑。
“这里就是天血教。”那男子将玉笛轻敲壁面三下,没一会就有人摇着小船向对岸的他们驶来。
“教主。”船上除了船夫还有一位老者。
“何事?”原来那个黑衣男子就是天血教的现任教主凤棂。
老者见有外人,迟疑着要不要说,可是在他仔细一瞧司徒青岚的模样时,吓了一跳。“你.....”
“你认识我?”司徒青岚问道。
“不,不认识。”老者连忙摇头。他把嘴巴凑到凤棂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仍然不时得盯着司徒青岚看。
“回去再说。”
一行人上了船来到对岸,凤棂命老者先带素言他们去议事厅等候,他自己则因有事先行离开了。
老者从见到司徒青岚时就变的很奇怪,他总不时用那双精明有力的眼睛偷偷凝视她,但又什么都不说。
这个天血教真可算是一处世外桃源,谁也料想不到,在那皑皑白雪之后,居然有这么一处绿意盈然的仙境。
他们走进一间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小屋,这里并不如中原一般总爱题字挂匾,他们的屋内陈设也很简单,除了摆放着桌椅之外,并无其他。
“就请两位在这稍等,等我家教主办完事,自然会来这里找你们。”老者从一仆人手里接过茶壶,为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这是用天山雪莲的花瓣泡的茶,请品尝。”
因为之前受到的一连串惊吓,现在的她正需要的就是一杯热茶来压惊。而老者因为有事的关系,仅在屋外留下一人服侍,自己则匆忙离开。
“好点没有?”素言主动再为她倒上了一杯茶。
司徒青岚有点困窘地点了点头,说实在的,一下子让她面对那么多敌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杀死,但是今日面对的却是一群饿狼,怎叫她不心惊胆战。
“为何不等我?”素言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她会离开寒洞。
司徒青岚不由地咬住下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只是心里想的都是素言会不会遇上狼群,会不会遭遇不测。现在想来,她似乎担心得超过一般朋友的限度了。
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素言立刻拉过她的手为其把脉,在发现一切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看到他那担忧的表情,司徒青岚直觉道歉。
素言皱眉,因为她难得的温柔。“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命是你的,生或死与我并无太大关系。”像是要撇清什么关系似的,他说出了违心之论。
“你!”即使刚才对他有点好感,此刻也荡然无存了。
“听姑娘的口气,想必已经没事了。”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凤棂已经来到门口。
毕竟是救命恩人,司徒青岚立刻收回怒容,“多谢教主关心。”
“哪里。”凤棂在一张空椅上坐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司徒青岚。
最不喜欢被人盯着看的司徒青岚,觉得浑身难受,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何教主要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在下是觉得你很神似一位故人。”
难道他所指的是娘吗?司徒青岚不很确定地想着。
一旁的素言,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和凤棂说过话,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非一般人,可是他那苍白的脸色又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出手想为其诊脉,却被凤棂挡住。“请问兄台这是要干什么?”
“诊脉。”两个字他都觉得嫌多。
凤棂挑眉:“为何要替在下诊脉?”
素言才不理他那一套,先诊了再说。对方并没有再阻止,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腕。
片刻之后,素言的心中出现了很多疑问。一来对方的脉象正常,并无任何异象;二来在他体内有着另人惊诧的深厚内力,那底子必须是至少一百年的功力才能达到。更奇怪的是他那异于常人的体温。冰冷地不像是活人。
“怎么样?可有看出在下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凤棂明知故问。
放开他的手,素言沉没不语,心下想的是,难道此人已经练成了‘噬心魂’。否则这个世界上会有像他这么奇怪的人吗?
凤棂也没有打算就把时间毫在无聊的事情上,他直接切入正题:“姑娘,那个赠你佛珠的人,可有留下什么口讯给你?”
司徒青岚摇头,“那小姑娘说是忘记要带的话是什么内容了。”
凤棂淡然一笑,这还真比较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司徒青岚不明白他的笑意是为何,于是问道:“难道那是很重要的话?”
“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你人已经来到这里。”凤棂拍手叫人再换了壶热茶,才接着道,“说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吧。能帮的我尽量。”
这天血教的教主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吧。司徒青岚暗自猜测,该不是他别有居心。她把目光投向素言,想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我们来找你,是为救人而来。”毕竟是男人,做事没有那么扭捏。
“救人?”他若有所思,“兄台不是大夫吗?怎么会来找我救人。”
素言不是听不出对方的嘲讽之意,但是怀玉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再拖。“虽是大夫,可也有治不好的病。此次前来,就是为天血教的‘噬心魂’,想必教主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可是他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说出教内的秘密。“有关于‘噬心魂’的事情,恕在下无可奉告。”-
“请教主说出‘噬心魂’的解救之法。”素言揭起衣袍,单膝跪地,他是非求得解药不可。
认识素言这么久,司徒青岚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孤傲的人。现如今为了一个方小姐居然肯跪下求药,这还不够证明方小姐在他心里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他,竟然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可是,她也没有忘记这次上天山的目的,自然跟着跪下恳求。
“既然教主刚才肯出手相救,那为何不再多救一次。何况那人也因为‘噬心魂’的关系,命在旦夕。请教主成全。”
凤棂皱眉,‘噬心魂’在很久前就已经被封存,但如今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是有人正在修练此魔功。
“‘噬心魂’乃是我教之物,旁人又是如何得之的?”
“她是被逼修练,请教主能够出手救治。”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凤棂眯起了眼。在经过几番思量后道:“想知道其解救之法也不难,留下她即可。”
素言听了此话,立刻起身:“除了这个条件,可还有选择?”
“没有。”他到要看看这个男人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那打扰了。”素言拉起司徒青岚就走,他是绝对不可能留下她离开的。
凤棂笑了,而且是狂笑,意有所指:“怎么快就放弃,看来那个你想救的人,在你心中并不是很重要嘛。”
素言停下脚步:“这件事情与她无关,我并没有资格拿她当交换条件。”
是吗?他可不这么认为。“既然如此,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上天山山顶,找到传说中的千年冰雪莲回来,我就告诉你‘噬心魂’的解救方法。”
在一旁的司徒青岚,早已经看出对方分明有意刁难,谁不知道冰雪莲是传说中的圣物,谁也没有真正见过。
“好,我会找到的。”就算再困难,他也要一试。
.凤棂很佩服他的仁义,但是一个人如果太重情义的话,很可能就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如果他还不懂得什么才是他真正值得珍惜的,总有一天会独留悔恨。
派人将他们送出天血教后,凤棂正打算回屋练功,却被刚才那位老者叫住。
“教主,你可曾觉得刚才那位姑娘很面熟?”
“恩!的确面熟。”可他想不出到底是像谁。
老者立刻为他解惑:“老奴觉得她与您的姑母极为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瞳。”
是这样吗?数十年前,当得知姑母家惨遭灭门的消息后,他一直认为当时并没有留下活口,难道还有人身还?或者只是刚好神似。
“教主他们来是所为何事?”
凤棂若有所思,可还是回答了他。“他们是为‘噬心魂’的解救之法而来。你不是说那本秘籍已经封存,那为何还有人修练?”
“老奴当年可是亲眼看着您姑母将那秘籍封存于冰川之下。不可能会再现世,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她亲自传教。但那是不可能的,你姑母对这种魔功深恶痛绝,绝对不可能传授。”
真是这样吗?那这个修练的人到底是谁呢?
“那您有没有把解救的方法告诉他们?”
凤棂摇头,“我让他们去天山寻找冰雪莲。”
“那不过是个传说,谁也没有真正见过啊。”老者因为他的话而皱眉。
“我当然知晓。”他露出冷笑,“但是我绝对不可能让修练‘噬心魂’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老者不是不明白教主的苦心,但是那两个人上天山真的没有问题吗?若那姑娘果真是教主的堂妹,遇到危险的话岂不是对不起死去的先人了。
“这个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凤棂出言警告。
“是,老奴明白。”
站在天山脚下,司徒青岚不由的开口:“我看对方是有意刁难,根本就不想把解救的方法告诉我们。”
“你先回旅舍等我,等我找到冰雪莲后再与你会合。”这一次他不打算再带着她身陷险境了。
“不,我不走。”
这么多日子的相处,且不说他几次出手相救,更为了能够将他平安带回地狱门,她势必要保证他的安危。
“此去只需我一人即可。”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总之她是跟定了。
素言深知再劝也没有用,转身就往山上走。而司徒青岚,自当是他默许了,紧跟其后。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呆在他的身边,她就感觉莫名的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得走在雪地上,这天山上的气候多变,刚才还是大雪纷飞,现在已经晴空万里。不过也幸好这样,他们才能够很快得来到天山之顶。
山顶上气温更低,若不是有武功底子的人,恐怕还没有走到一半就已经冻死在路上了。
“吃了它。”突然素言从怀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司徒青岚依言拿过药丸直接服下。
“你不问刚才吃的是什么吗?”
“反正不会是毒药。”她难得开起玩笑来。
素言因为她的话,唇畔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现在已经到了山顶,可是这里并没有看到什么雪莲。我早就说他是有意刁难。根本没什么冰雪莲,那不过是一个传说。”
素言不语,他四处查看之下,的确是寸草不生,就连能耐住寒冷的雪莲也不见一朵,看来对方是真的不想说出‘噬心魂’的解救方法。
但是,他也并非会轻言放弃之人。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到冰雪莲。
“哎!你快过来,这里好像有什么。”突然站在崖边的司徒青岚大叫。
闻言,他立刻走了过去。但是,就在他快来到她身边时,突然司徒青岚向前移了一步,脚下一个没站稳,滑下了雪山。
“啊!”
“青岚!”迅速赶到的素言,毫不犹豫得跟着跳下。
在急速下坠的空挡,素言抓住了司徒青岚,将她抱进怀里。只可惜这是冰山雪崖,不似一般山崖有岩石攀附,即使是有也因为太滑而无法栖息。
两个人因为紧抱在一起,不得不相互凝视,那一刻他们忘记了生死,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司徒青岚愣住了,为什么她觉得好象在很久以前,也曾经有人用这种专注的眼神看着她。素言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要跟着我跳下来?”
“为你。”要他看着她死,他办不到。
“为我?”她哪里值得他生死相随?
既然是生死未卜,他已经不打算再深藏自己的情感。正想说出心意,司徒青岚突然用力将他推向一边,然后在素言错愕的瞪视下,他跌坐在一处平地之上。
按照借力使力的原理,司徒青岚用力抓住了平地边的树藤,才没有使自己的身子下坠。素言立刻起身将她拉了上来。
“你没事吧?”
“对不起,刚才突然推了你一把。”若不是刚好看到他身后有一块突起的平地,他们恐怕是真的要一起葬身于此了。
素言不语,但是脸上已经恢复寻常的表情。
这里并不只有一块平地,还有一个山洞。刚才在掉下来的时候,司徒青岚的披风早就不知去向,如今回神,才觉得寒冷异常。
素言扶她起身,并把披风裹在她身上。“我们进去看看。”
“谢谢。”她此刻已经冷的没有力气客套了。
又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喂她服下,他才转身走进山洞。
司徒青岚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突然刚才的寒意尽退,她这才知道素言给她吃的是可以抵御寒气的药丸。
走在他的身后,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刚才落崖时他的专注凝视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并不是一个天然石洞,里面明显是人为凿成,不光有石桌石椅,还有一般的生活用具。在梳妆台前放了一面铜镜和一把梳子,可见这里住的是个女人。
“会是谁住在这个地方?”司徒青岚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洞。
摸着那把占满厚厚灰尘的梳子,素言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司徒青岚拿过梳子,从上面取下几根留在上面的银丝。
“看来住在这里的是位老前辈。我们这么擅自闯入会不会不妥。”
“你看那里。”素言用手指向山洞深处。
在那里盘坐着一惧骸骨,头发散乱,看来正是这里的主人。两人上前为其叩首行礼,算是慰及亡魂。
“怎么办?本以为有人居住,就应该有离开的途径,但是现在,恐怕是无法离开了。”
“稍安勿躁。”他们既然没死,就一定能够想办法离开。
素言将整个山洞都查看了一变,并没有发现任何机关什么的。
而司徒青岚则坐在梳妆台前,打开了放在上面的一个锦盒。原来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首饰盒,没想到里面放的并不是什么首饰。
“素言。”
“什么事?”正一脸所思的素言回头。
司徒青岚取出里面的一块丝帕,这是用鲜血写上去的血书。素言接过丝帕,开始看上面写的内容。不过,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上面写的什么?让我看看。”司徒青岚发觉到他的不对劲,就想知道血书的内容。
“没什么。”素言将手背到身后,用内力使得丝帕瞬间化为了灰烬。
“到底是什么?”绝对不相信他的片面之词。
“只是一首情诗,不看也罢。”
情诗?“如果是情诗,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司徒青岚抓过他的手来,掌心却什么都没有。“东西呢?”
“没了。”
“没了?那里面一定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转身将锦盒盖上,“既然是前辈留下的东西,我想她也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分明是借口。”她不高兴地说。
素言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向洞外走去。
看他又变成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司徒青岚气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他的离开也让她的脑子变地冷静下来。
素言的一切都让她有说不出来的奇怪,不管是他成为‘鬼医’的理由,还是他留在太原镇的原因,或是现在毁掉那封不知些了什么的血书,他所做的一切都很奇怪。而他又什么都不说,这样一个喜欢隐藏自己心事的男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过去?
反观自己,最近也是改变很多,那个只懂得听命办事,总是冷静自持的她,现如今变成了敢怒敢言的普通女子。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过的比以前开心,自在。这都要归功于洞外的那个男人。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在经历了这次生死后,重新面对自己。
“这里没有任何可以维持生命的食物。我们必须想办法快点离开这里才行。”司徒青岚来到他的身后。
“这条树藤到底会延伸到哪里。”素言已经看了那条悬挂在崖边的树藤很久。下面深不见底,云层颠覆。
司徒青岚上前看了看,却被素言拉住。“小心。”
“我知道。”她闻言退后了两步,“不如下去看个究竟。”
他也正有这个打算。“我下去看看,你在此地等候。”
“哎!”她叫住欲走的素言,然后把身上的披风解下,“穿上它。”
“不必。”
素言纵身跳下,沿着树藤探向无底的深渊。将披风重新穿好,她若有所思得看向山下,就在她转身想到洞里等时,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疼痛。
“我这是怎么了?”捂住心口,她差点就站不住。
还好剧痛并没有维持太久,她才得以走回洞中。坐在石床,司徒青岚开始以内力为自己调息,看来这天山寒气深重,时间长了竟然会侵入人体,变成寒毒,若不是素言曾让她服下两颗解毒的药丸,恐怕她是抵不过寒毒入侵的痛苦。
外面已经是深夜,却仍未见素言归来,司徒青岚在外面走来走去,内心担忧万分。“怎么到现在还不上来?会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么多年,除了少主外,她从不曾这般记挂一个人,现在却乱了思绪,心神不宁。老天保佑,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但是,司徒青岚在上面苦等了一夜,却仍然没有等到他的出现。“不能再等,我必须也下去一探。”
攀附着树藤已经有一段时间,可是这树藤好象长得见不到头,无论她怎么向下都还是到不了底。
就在她心慌之际,突然有一只手臂揽上她的腰,吓的她双手突放,若非那只手臂将她抱牢,恐怕早就跌下去了。
“没事吧?”耳边传来了熟悉且另人心安的声音。
看到素言平安地就在她面前,司徒青岚一夜的担忧都化成了泪水,她已经顾不得一切,就这么搂住了他。
面对这样的她,素言只是回应她更深的拥抱。“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道歉。”放开他后,她破涕为笑。
“你应该常笑的。”
听了他的话后,她收起了笑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素言也不打算为自己解释。他把话题扯开。“我们下去吧,抓好。”
司徒青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得让他抱住。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山崖底下,但眼前的一切到是让司徒青岚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触目所及,看到的除了花还是花,白白的雾气散遍山谷。
素言摘了一朵花,然后才解释:“这些就是冰雪莲。”
“这么多冰雪莲?”江湖上传言的可以增进内力的圣药,就是这个吗?
我已经在这里看过,这里有水流经过,证明有通往外界的路。“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走水下?”
“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办法。”在说话的空挡,他已经为她诊过脉。“你有没有用内力?”
“我曾用内力为自己驱除寒毒。”
素言没有说话,只是把一颗药丸塞到她手里。
“是什么?”
“吃下就好,不必多问。”
虽然很想知道给她吃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依素言的性格,除非他肯说,否则是问不出结果来的。
“准备好了吗?”
已经找到一处可以下水的地方,素言回头问道。
“你不摘朵冰雪莲带走吗?”只要有了这个,他就可以问出关于‘噬心魂’的事情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想离开这里的感觉。这里没有江湖,没有必须面对的家仇,没有.....少主。
“我已经摘好了。”
“教主,刚才老奴到山下打探,听说那两人自从前日上山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因为担心他们,所以老者一早就下山去了。
凤棂放下手中的书:“你似乎很在意他们。”
“教主,假如她真是....”
“好了,何伯,关于此事,你不必再提。”
“但是,教主。”
“下去。”
就在凤棂因为老者的话而动怒时,有人进来通报。“禀教主,昨日来的那两个人在外面求见。”
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人喜一人忧。
“老奴去接他们。”
“何伯。”凤棂家叫住他,“我去即可。带他们到议事厅去。”
“是。”那人领命而去。
“为什么不让老奴去见他们?”何伯不明白他的用意。
凤棂没有回答,只是面色凝重地离去。
来到这里,司徒青岚就一直沉默着。看她心事重重,素言并没有去打扰,两人从出来之后,就变的像陌生人般。
“两位再次拜访,可是有找到我所要求的东西了?”
“教主,这就是你要的冰雪莲。”素言自怀里取出用布巾包哈哦的冰雪莲。
凤棂接过东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好还是不好:“看来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非救不可。”
“但是你知道想摆脱‘噬心魂’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不惜一切代价。”
凤棂笑了:“不惜一切代价?那为什么我说留下她,你却立刻放弃。”
“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凤棂来到司徒青岚的面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我...”她的确是有事情想问,但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讲不出来。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他们各怀心思。
素言首先打破沉默:“我已经将你要的东西带到,请你讲出解救方法。”
凤棂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他躲不掉的。“关于这件事情,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你必须保证以后在江湖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修练魔功。”
素言犹豫了,他能保证做到他所要求的事情吗?也许怀玉可以做到,但是至于方观赫,他还没有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又怎么敢肯定他会做到。
“你做不到。”
“我可以做到,只要你说出救治的方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怀玉。
凝视他良久,像是在确定他话的可信度,最后他笑了。然后交给素言,“这个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教主。”
“看来你是想说了是吗?”
司徒青岚走到凤棂身边,“可否借一步讲话。”
“我出去等你。”
屋里只剩两个人,凤棂脸上的表情也变的严肃了。
“不知道教主可认识司徒语艳?”
“认识。”他在椅子上坐下,但放在椅把上的手却不自觉握成了拳。
“那她可还有其他姐妹?”
因为她的问题,凤棂愣了下,“没有。”
没有?若没有人,那为什么怀玉会和娘长的那么像。
“难道姑娘就是要向在下问这些?”
“打扰教主了。”司徒青岚静静走出了屋子。
“该回去了。”素言在看到她出来后,说道。
“是啊,该回去了。”
来的时候他们心思各异,回时也还是各有所思。
地狱门
刚从外面回来的水青山步伐匆忙地赶往听风小筑,看来是有什么急事。但是他还没有进入屋内,就有仆人相告,说少主正在吟音苑里。
饶了个大圈子,终于是找到了正在云儿房内下棋的轩辕魄。
“看你这般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从容地喝了一口茶,轩辕魄淡淡问道。
“少主,现在有很多武林中人,皆到朱雀堂去滋事,恐怕会有麻烦。”刚接到这个消息后,他就匆忙赶来禀报。
轩辕魄点了下头。“意料当中的事情,如果不这么做,怎么能引出另一柄匕首的下落。”
原来少主用的是抛砖引玉的妙计。“少主也想要那把‘龙凤双吟’?”
“哼!我是为一位很重要的人。”他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剑。
水青山皱眉。“相传得此物者,可称霸武林,少主若有了它,岂不是如虎添翼。想让地狱门发扬光大就指日可待了。”
“住口。”他轩辕破才不稀罕这些虚名,人生短短数十寒暑,只要能够少留遗憾就好。
“是。还有,今早收到密报,朱雀已经回程,想试图对他们不利的人,也早已经被抓。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供出是谁指使的。”
轩辕魄点了下头,“那我让你去查的有关于青绸山的事情,办的如何?”
“属下已经派人查过,但查不出任何结果,他们就像是突然冒出来一样,成为了专与朝廷作对的山贼。但是,据说,在几年前曾经最受皇帝宠爱的九皇子突然失踪,不知道是否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轩辕朴说完就匆匆离开,像这种事情问一个人,也许知道的还比较详细。
看到少主匆匆离开,水青山本也转身要走,可突然又停了下来。“不知云儿姑娘可否将你腰间玉佩借我一看?”
轩辕魄算是快马加鞭得赶到类醉福楼,一进门点名就要找摸秋鹤。
“哎呀!不知道您晚上大驾光临,又是有什么事情啊?”原本还以为该走的都走了,他就能多过几天安神日子,谁知道这么快就又有事情了。
“我没有时间和你打哈哈。现在江湖上已经为‘龙凤双吟’的事情开始蠢动,想必很快就可以找出‘龙吟’匕的下落。”
“那不是很好吗?你这个门主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坐收鱼翁之力,还跑到我这里做什么?”害他心里毛毛。
“目前有两个人,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底细。”
莫秋鹤放下茶杯,“这么说来,也有你地狱门所查不到的事情?”
“他们知道素言的过去。”这一点不能不让他在意。
“我说轩辕老第,你未免也太紧张了点,过去的事情即使你再掩饰,也还是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而且素言这次愿意离开太原镇,我想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决定才对。”默秋鹤深深觉得,素言不能够走出过去,眼前这个也要付上一半责任。
“还有,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看清楚什么才是你最重要的,可别到时候后悔了,再来这里陪我老头狂饮伤心酒。”
“你在暗示什么?”
“我有在暗示什么吗?”他莫秋鹤什么都没有,装傻的本事最好了。
“关于那两个人,我还是想请你去查一下,我要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隐忧。”免得夜长梦多,不得安睡。
“唉!”眼前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有时候放开也是一种解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可以看透。
“你去那?”见他要走,轩辕魄跟着起身。
莫秋鹤轻摇其首:“去茅厕,你可是也要跟随?”
轩辕魄因为他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他的话给气到了。这情景害的莫秋鹤是大笑着离开。
走出自家酒楼,他收起笑意,然后身形闪动,一会就消失在夜幕里。
几个起落之后,他便栖息在了方府的屋顶。莫秋鹤在找到一个好位置后就坐了下来,拿起腰间带的酒葫芦,开始对酒当空起来。
他自然不是去上什么厕所的啊,而是赶来方府看一场好戏。
“小姐,您该吃药了。”
“我不吃,你们都下去,我现在睡也不想看到。”方怀玉打破了药碗,看来十分的生气。
“小姐,可是如果你不吃药的话就会....”小兰吓的脸都白了。
“就会怎么样?我叫你滚你没有听懂吗?再不走我就杀了你。”方怀玉突然变得浮躁起来。
“奴婢...奴婢告退。”小兰因为太害怕,明明要走,两只脚却不听使唤,害她急的眼泪都留了出来。
突然方怀玉的眼神变得狂乱,直接向小兰扑了过去,而在屋顶的莫秋鹤正要上前阻止,却有一人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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