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他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双手要他进入的这个门,它实际是可以看到的最小的一扇门。附近的几个门越往远处是越发地高大,和一些仿佛龙门石窟一般的巨大拱门相比,他进入的这个简直是狗洞。
他想走到其他地方看看,却发现后面被什么东西拽住,回头一看,正是那双一直引路的手,不知道是左手还是右手,揪住他的衣角。
看着悬空的手,这么执着地拽着,他忍不住一个寒颤。不过他还是没有发现到有什么危险,也许因为知道自己在梦中一切都是虚假的。当然,这和林宽从来不看恐怖电影也有关系。
他无奈地回身,确定这是右手。
他对着右手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这只右手才松开他的衣角,欢乐地回到左手身边。
这是什么状况?
他注视着似乎已经和他有些熟悉的手掌。漂亮的巴掌笔直竖立,在在林宽的注视下,一个用力,推开了面前那扇紧闭的小门。里面浓雾朦朦,林宽探头望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你先进去吧,我在里面又不识路。”
林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得,竟然会对着手说话。
惊奇地是一直走在他前面的手却停留在他后面,食指左右的摇摆,拒绝他的提议。
“那我也不进去。”林宽耍赖道。
那双手急了,顿时紧握成拳,明明是比钢琴师婉转优雅的手,变成拳头之后咋这么有气势呢!
林宽很没志气地后退一步。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接近了拱门的边缘。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对拳头似乎还带着呼啸地风劲,呼呼飞来,撞倒他的肚子上。
林宽屈身倒着飞出去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还好在梦里,一点也不疼。
第一卷从手中展开的世界 第七章 又是一个早晨
林宽醒过来的时候,没有顾得上其他事情,只是一味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他还没有过这么离奇的梦,梦境中的纤毫,他一回想,都会在脑海中重现。
他在梦境里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思考了什么,这些东西他并没有醒来而遗忘或者模糊。他早上睁开眼睛的一霎那,仿佛只是从一房间中跨进了另一个房间,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记得他被那双毫不留情地手拍飞到拱门中,并没有发生想象中危险事件。身体轻轻落地,然后他又看到一双手。一双和门口外面的手掌并不是太相像的手,如果说第一双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纤细优雅的话,那么这双手给林宽的第一感觉就是灵动。
这个梦真的是一个手的世界。喜欢解梦地人,现在一定会拼命地思索烦恼这些意象代表什么?
林宽记得最深刻的一点就是进入门口后,一双手在他面前演示的姿态。
演示,是的,是演示这个用词。凭着林宽的感觉来说,甚至用教学示范来说也不为过。
这双手并不是太纤美,比起之前那双纤细地让他感到震惊的手来说,更加粗大些,整个手掌看上去最多和普通男士保养得好的手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当这两只手在林宽面前由缓而急地变化出一组连贯的动作时,却然林宽体悟到了一种手指韵律的美感。
同样是十个手指,仿佛在运动和交织中腾飞,林宽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繁琐复杂又极具美感的手的动作难道是传说中神仙的手诀。
他已经不记得到底是怎么样离开梦中,在那些飞舞的动作停下来的一个瞬间,他就在现实中清醒过来。
他支撑起身子,坐在床沿,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回想着梦境中那些奇异的姿势,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模仿起来。
手的活动中心是手指,每一个手指都有着不同角度。林宽仅仅坐到第三个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无法继续下去。后面已经是超越人体的弯折。
他突然停下来,暗笑自己怎么和一个傻子一样。这梦境中的东西还当成了真的似的。只是,他还没留意,他做出的前两个动作竟然是和梦境中的示范分毫不差。这对于学个太极拳都走形十分严重的他来说极度不可思议。
地板上堆积的物件到现在还没有整理,同时还堆上了两床林宽已经不愿意去清洗的被毯。他跳下床,穿上衣服。
看到手机里面的日期,才惊讶的发现他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今天早晨,这是多久的时间,将近二十个小时了吧。
难怪从古到今,劝人惜时的警句总是层出不穷。时间流转,一个不小心,就少了许多。这两三天的时间,吃喝睡,一眨眼就没有了,尤其是睡觉,做的梦还古里古怪。
在这个大伙都拼命找工作找前程找的时间里,显得太悠闲了。
更讽刺的是,偏偏他现在连度日的资金也不多了。
林宽去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胡乱地用干燥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随便用毛巾抹了抹自己的光头。
今天的天气看上去有些阴沉,空气的冰凉却另林宽感觉十分舒服。不过不是一个出门的好天气,林宽有些郁闷地看着只剩下两三个馒头、半包榨菜和一些大米的厨房。
天,他才用上次买的材料吃过一顿饭呢,就几乎把都解决掉了。
看来今天就算是想要赖在房间里玩电脑也不行了。
踢开乱堆的包裹,林宽告诉自己今天回来一定要好好整理一遍。找到丢在床铺上的手机,发现了五六个未接的电话。
二个是老大的,一个是疯子,还有两个是家里的电话。
林宽估计着这个时间父母正在家中吃早饭,再过一会就要上班了。
赶紧给家里拨了一个电话。
“喂,阿宽,”听孔中传来母亲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父母叫他阿宽,总有种自己非常温良敦厚的感觉。
“妈,你昨天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林宽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将笔记本收拾好。弄完这些之后,他坐在床沿上。
“没有,你最近公司有什么事情,下个月有没有空?”林宽没有告诉老妈他已经离开实习公司的事情,如果要告诉,也是他找到新的公司才说的。
“恩,可能有空,什么事情,”林宽含糊地回答道。
“你大姑的小芳表姐结婚,”
这件事情在过年的时候就有些消息了,在今年结婚是铁板上的事实,林宽一点也不意外。
林宽感觉老妈正在吃饭,他答应道:“好,我尽量那时候排出时间,你快吃吧,要不时间来不及了。我今晚再打电话。”
“恩,好,对了,阿宽,你钱够不够用,”老妈唠叨的话和其他家长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儿子已经可以自己赚钱了,但是还是担心他的钱够不够花。这是养孩子养了十多年的习惯了。
“够了够了,还有剩呢,不用给我寄钱,你和老爸自己多买点好的,过阵子我稳定下来了可是要把钱寄回去的。”林宽说起这话脸色都没有改变,他大学说了快四年都习惯了。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之外的钱他从来不去父母多要,就算是要缴纳班费之类的占用生活开支,他还是宁可节省一点,去找些外快之类的应付。
“爸呢?”林宽听到旁边老爸似乎在说什么,立刻转了个话题。然后感觉到老妈把听筒交给父亲。
“恩,阿宽,最近怎么样?”他家里习惯早上吃稀饭配一点小菜,林宽可以想象电话那头老爸放下手中的筷子,停止吃饭,专心和他说话的神情。
“爸,没事,一切都很好,我下个月……”
“没事,如果没有时间就不要太急赶回来,等有空回来看一下就可以了,你现在刚刚开始工作,还是工作上的事情比较重要。”
林宽的脾气其实和老爸很像,没有多大的野心,很顾家。不抽烟打牌,喝酒也是很节制的。而且性情随意,不奢侈,有时候宁愿自己委屈一点也不会让家人担心。更不会计较太多的纷乱。
老爸喜欢钓鱼,这是从少年时期伴随他一直到现在的爱好。在节假日的闲暇,他总是提上小桶,带上自制的鱼竿和老婆做的几个粽子,到钓鱼的好去处,坐上一整天,回家的时候,晚餐就多了几条鲜美的溪鱼湖鱼。林宽也曾跟随父亲去垂钓,只是不耐枯坐寂寞,对于钓鱼也没有什么兴趣,一起去的次数渐渐少了。
只是近十五年的时间,家乡的水源以不可思议地速度被污染,清澈转为污浊,要找到一个钓鱼的好去处越来越困难。父亲去钓鱼的交通,也从步行,变为骑自行车,到现在,搭上汽车,自己还要走上老远的路。
林宽在房间中点头应着父亲的叮嘱,在父亲看来,这个刚出去工作的儿子并不是那么让人放心。
父亲之后,母亲接过电话又补了一句“不要寄钱回去”。然后才挂掉手机。
林宽听着手机的“嘟嘟”声,整个人斗志瞬间昂扬燃烧,身体似乎都轻盈地跳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