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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那时寂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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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冬天来了以后,宿舍像冰窟窿。幸好人气更足些,因为谁也不愿意出去,三餐都在宿舍里煮面条。当然有钱赚另当别论。

“早就听说北方人吃不消江南的冬天。当初还不信。现在总算让我见识到了。”张品在被窝里从早上到中午都没有出来。

窗玻璃变得越来越模糊。连阳台外的风景都不能看清楚。百无聊赖到了极点。

李小非决定要向何意如看齐,请家里赞助买台电脑。

张品决定要在学校内网征友板块上发布自己的信息。

之前四个人凑在电脑前看了半天上面千奇百怪的征友信息以及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搞笑回复,笑了半个下午。

征星期六饭友

原因:同学结婚,不便孤独前往以伤风化,同时为了对得起惨痛割肉的大红包。

要求:女。不要太恐龙,但可以有恐龙的胃口。

附注:只此一餐,下不为例。万望不要抱不必要的幻想。

征舞伴

本人参加英语培训,有一活动“性别与舞蹈”,人人须自带舞伴。无奈之下,来这里求助。

请您会跳国标吧,因为我是真的等于不会,唯一的基础是体育课。

请您自备服装吧,因为我自己那身都是凑合的,但是我请客饮料果盘。

请您不要太害羞,因为活动全程是需要用英语沟通的。

请您不要太矮吧,因为我要穿高跟鞋。

烦请有意的男同胞仗义相助。

征MM,留电话送礼物

游戏是这样的:

应征的MM把手机留给我,然后可以留下一些你想得到的礼物的信息。我根据这些信息和可以承受的范围(比如你非要“恒久远永流传”的,我只能送你防腐剂),用快递把礼物送给你。

如果可以证明是PPMM,那礼物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合意的话,大家可以约会发展。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张品于是斟酌了一个晚上的措辞,终于把自己的征友广告发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宿舍成了会客室。

飞云经常是,从外面回来,打开门一看,嗯,又换了一个面孔。

“我这个人是比较随和的。”张品说。

“你有什么喜好?”张品问。

“这样的人最没意思。”张品评价。

……

飞云觉得张品这才是叫众里寻他千百度、为伊销得嘴皮破。

来应征的男生,实在乏善可陈,可入眼者比凤毛麟角还少。偶有一个看起来阳光潇洒的。谁知,一见跨进门口的飞云,就“瞿”地吹了一声响哨,听起来华丽之极、轻浮之极。

害得张品在旁边气得直瞪眼,只好信口胡诌:“赵飞云,你男朋友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飞云会心一笑,拿了东西,悄悄退了出去。

冉衡难道算是她的男朋友吗?飞云不知道答案。

听冉衡说,他那里已经下过好几场大雪。

“啊,如果人也冬眠就好了。整个冬天,我就睡呀睡呀。”飞云感叹。

“然后,王子在春天走过来把你吻醒,好吗?”冉衡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

“你……”

“我在这里看那白茫茫一片,总觉得空。飞云。”冉衡地声音忽然变得低低的。

“冉衡——”飞云温柔地叫他的名字,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绞痛,好像有只手把她的心脏拧起来。

“飞云,我真想要自由。可以随意走到你的旁边……”冉衡的声音拖得长长,像燕子在春天的呢喃。

“我只想要你。”飞云低低地说。她不知道这句露骨的话,怎么就这样脱口而出。

两人真的动了情,好像喝醉了一般,说着些傻傻的胡话。

可是,飞云又好难过。似乎没有未来。她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都有足够的勇气,犹其是她自己。

学期末,大家都开始忙课程论文。外地的同学也开始盘算着回家的事,提前一个月到后勤部定起火车票来。

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飞云觉得回家是一件让人焦心与迷茫的事情。幸好还有学校操办,要不然,去火车站坐小板凳熬夜排队这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办到,是否会排到半夜就晕倒。而除坐火车外,她又根本没有能力想其他的办法。飞云于是感慨,穷人的力量是那么的弱小,像蚂蚁一样,只要随时随地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根手指轻轻地随便一按,就会断手断脚,甚至死去。

“千万不要定太早回去的车票。”张品说,“那天孙鹏导师得知孙鹏早早定了火车,就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通,什么痛心疾首,什么不专学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飞云于是订了春节前五天的车票。她想,不管从老乡的角度,还是从什么角度,于情于理都应该和冉彻打声招呼。

自从划船之后,飞云都没与冉彻联系过,也许两个人都比较忙,而且也没有什么事情要联系。

“喂,冉彻,你好。我是赵飞云。”

“喂,你怎么打电话过来啦?”冉彻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

“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火车票定好26号的了。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我呀,恐怕是回不去啦。”他叹了口气。

“为什么?”

原来,冉彻去建筑工地作业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从二楼掉下,左腿骨折,已经在医院躺了两天了。

幸好只是二楼。飞云感叹。真是福大命大。

她匆匆去超市买了些水果赶到翠渊校区,问了好个人才找到校医院,找到冉彻的病房。

“赵飞云!你怎么来了?”

躺在床上的冉彻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着兴奋。

站在床边正在给他测量体温的小护士扭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我不来,冉衡就要飞过来了。你怎么没告诉他?”

“只是小事而已。”

“骨头都断了,还小事啊?”飞云轻轻地摇头,问:“躺在这里一动不能动,很痛苦吧。”

冉彻笑了笑。

正好医生来查房。

飞云赶紧问:“医生,请问您一下,像他这样,在饮食上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按照平时的饮食就好。过三五天后可以吃些猪蹄、骨头汤之类的。”

医生走后,飞云坐在床边,冉彻斜靠着,两个人聊天。

“看来,你这个专业还是比较危险的。好可怕。”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

“说的也是。医生说要在这住多久?”

“至少十天吧。你今天不忙吗?”

“唔,等下就要走。你有没有什么书打发时间,要不要带几本杂志?”

“昨天我叫宿舍的帮我拿了几本过来。”

“那我先走了。”

飞云又想起冉衡高三左耳差点掉了的事。她平生最害怕的事就是生病,觉得一生病就万事空——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为钱担忧,倍感孤独。若是她与冉衡任何一个人生病,她一定都会想要哭,哭没有人在冉衡身边,哭没有人在自己身边。

“喂,你在上班吗?”飞云忍不住拨了冉衡的电话。

“嗯,怎么啦?不是冉彻有什么事吧。”

“他还好。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有一点。还好。”

“不要生病。”

“知道。”冉衡低低地温柔地说。

……

第二天中午,飞云买了好些杂志报纸带给冉彻。她想,冉彻也会感到孤独吧。她偶尔也纳闷,像冉彻这样的,要找一个人来陪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能真的是何意如说的眼角太高吧。

“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杂志,就随便买了些。”飞云笑着把报纸杂志一大叠放到了旁边的桌上。

“谢谢。你怎么又来了?你那么忙。”冉彻高兴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你吃了吗?”

“吃了,你呢?”

“吃了。医院的饭菜不是一般地难吃。”冉彻咂咂嘴,“好想吃清真馆的羊肉串呀。”

飞云看到冉彻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医生说刺激性的东西不能吃。等你好了,我请,你一口气吃几十串,我眼睛也不眨一下。”

“呵,你说的。”

“哟,女朋友?”忽然一群人出现在病房门中口,看到飞云就“嗡”地起哄。

冉彻连忙说:“是我老乡。你们一来,我就头痛。”

“我们来看你,还挑三拣四。”

“哦,明白了。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他想要来看他的那个人,不是我们。”

这些不着边际的玩笑话,飞云虽然不以为意,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对他们笑笑,打了声招呼。

飞云真是服了冉彻的这邦同学,一进门噼噼叭叭地就说开了。病房一下热闹开来。

“哥们,我看那小护士好像对你颇有点意思。”

“又来了。”冉彻无奈地翻白眼,“你们来这里的重点不是关心我的脚吗?”

“我们何止关心你的脚,还关心你的心。买一赠一,有够义气吧。”

冉彻听了哭笑不得。

“冉彻,我要先走了。”飞云站了起来。

一邦人一听,又哄起来。

“我们一来,你就走,冉彻要对我们下毒手报复的。”

“她有事。”冉彻对他同学说,又向飞云点点头,“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真的不是女朋友。”

飞云转出病房门口时,冉彻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过了两三天,飞云特地去菜市场买了一些猪骨,在宿舍里用那个大大的电饭锅煲起汤来。

香味把其他三人都熏得忍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

“啧啧啧,你这是……”李小非看着“卟卟”翻腾的骨头汤垂涎三尺。

“冉彻不是骨折吗,医生说喝点骨头汤好得快。”

“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你劈腿?”张品故意张大嘴巴,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们呀……”飞云笑笑不理。

“哥哥,还是弟弟,这是一个问题。”何意如学着莎翁戏剧华丽丽地语气大叫。

“你们再说,等下休想分一杯羹。”

“哇。我们也有分。太好了。我们都知道,你是爱屋及乌。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张品又做出一副谄媚的样子。

飞云“卟哧”笑了:“没骨气的家伙。”

没有保温壶,飞云怕还没走到翠渊校区,汤就冷了,所以盛出一大碗给三个嗷嗷待哺的饿鬼,就连整个电饭锅都端了过去。

正好赶在吃午饭的时间。

“赵飞云,你真是比专业护士还要专业。”冉衡一边喝着猪骨汤,一边感叹。

飞云笑笑,“我呀,其他的不会,照顾人还可以。以前我弟弟小的时候就是我带的。”

“对了,中医不是说‘以形补形’吗?”飞云问,眼睛带了一点俏皮。

“大概是吧。”冉彻摸不着头脑。

“你说,吃多了这些,到时,你会不会长出猪骨头。”

“赵飞云,你……”冉彻总算明白过来,笑了,不知说什么好。

冉彻又忽然叹道:“唉,难怪冉衡对你……”

一听到冉衡的名字,飞云就禁不住抬起了头来。

冉彻继续说道:“在首都读书的时候,冉衡经常来找我玩。我时常对他说,拜托你找个女朋友,给我点人身自由吧。冉衡在他们外交学院里可是风云人物,人长得帅,能力又强。他当时兼修国际法,拿了双学位。毕业时找工作也不怎么上心,结果外事办、律师行、报社都想要他。可他很久都没有去签约。我当时还纳闷,他在拖什么。现在明白了,也许他在等一个人。他一直在等一个人。”

“冉衡有女朋友的。”飞云又想起了那把绘满粉色牡丹的宝蓝色天堂伞,幽幽地说。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高中时他有一个。”飞云坚持说。

“你说李菁呀?”

“你也知道?”飞云很惊讶。

“我们三个是初中同学。他们两个去了你们学校,我不想寄宿所以读了另外一所重高。哈,如果当时我和他们一块,说不定也能遇上你。”冉彻说:“冉衡不是早和李菁分了么,那时高中还没毕业。那小子,当时一点不上心,好像是玩玩的样子。我一直很奇怪,冉衡那么认真严肃的人,怎么会玩玩呢?他都不喜欢李菁的。”

“不喜欢,怎么可以玩玩呢?”飞云还是不能释怀。

“我想,就是因为你吧。你肯定踩到他的猫尾巴了。”

飞云一听,脸涨得通红,没有搭话。

“我冒昧问一句,你们大学的时候怎么不联系?”冉彻问。

“怎么说呢?”飞云沉吟:“我有时就在想,人与人就像风,一旦擦肩,似都难以回头。谁又能回头去找到谁的踪迹呢?心都了无踪影……况且我和他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和你也一样。”

“连我也扯进去啦?现在呢?我们俩和你还是不同世界的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

“那么我们现在是地球与火星的对话?”

“不要光说我,说说你嘛。你在大学时想必也风云人物,怎么没有女朋友?像现在孤伶伶的。”

“我有的。在大学的时候,我们人俩挺好的,可她后来去了法国。”

“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什么。我现在已经好了。她不够爱我,所以才离开。我也不能一味傻乎乎地留恋不值得付出爱的人。”

飞云不知为什么,会与冉彻谈起心事。大概是想着冉衡吧。她想飞越时空去看大学里的冉衡,想一网打尽去听任何关于冉衡的故事。

此后,飞云隔三差五地去给冉彻送点猪蹄汤之类的。冉彻毕竟是年轻人,恢复得快,很快就出院了,拄着一根拐杖,虽不方便,比起不能动弹来又算方便了。

冉彻每每看到飞云澄澈如湖的眼睛,就忍不住给她讲了冉衡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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