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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初见烟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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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飞云自然还是要找兼职。

去勤工办。小小的办公室里天天都挤满人,个个眼中都是嗷嗷待哺的神色。飞云跑了好几趟,甚至干脆在那里蹲点,每吃过午饭就守株待兔,还是没有抢到一个机会。一来,多数家教要的是外语、数学、奥赛之类;二来,实在僧多粥少。

飞云无奈走出去,又去宣传栏看看,打算碰运气。竟被她发现一个辅导公司招旅游知识讲师的广告。应聘地点就在附近。她一看见专业要求有中文二字,就像风火轮一般冲了过去。结果一看,捷足先登者早已一大把,面试者手上拿了一大叠已填好的表格。飞云没法,既然来了,没有多少希望也好歹填一下。面试者在接过她的表格的时候,随便问了她几句话。

谁知,到晚上竟然接到录用电话。飞云自然兴奋,不过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显出一点异于其他人的优势来呢?于是,她想,一个人要交好运,挡也挡不住,就是天上掉个馅饼也要偏偏砸到你头上,你即使不出门,也要落到你的阳台。

第二天,飞云过去拿课表和教材方才知道,原来这家公司专门搞导游证考试辅导。老板有门路,辅导只是走过程,结果都是几乎人人满意。所以来读班者络绎不绝,而飞云这样半路出家、现学现卖的人竟然可以来上课。

飞云决心认认真真地备课上课,对得起拿的薪水就够,其他的也就不管了。她特意去买了两件衬衣和一对高跟鞋,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职业化。

这可是飞云有史以来屈指可数的几次穿高跟鞋的经历。由于是下班高峰,当她从公交车下来,发现只剩五七八分钟,还得走一段路,她不得不撒腿飞奔。可怜她的脚连同高跟鞋一起痛苦地□□。飞云狠不得把鞋一甩,光着脚丫“叭嗒叭嗒”地跑,就像小时候一样。

“赵飞云!赵飞云!”

赵飞云停下来回头看,只见冉彻骑着自行车过来。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嗨……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书店买书。你这是要跑去哪?”

“去上课。天,还剩三分钟!不和你说了。再见。”飞云摆摆手,抬腿就准备走。

“喂,我带你过去。”

“谢天谢地,我就不客气了。就是前面的那幢白色的大楼。”飞云说着就跳上了车。

冉彻不到一分钟就把飞云送到了目的地。

飞云站在门口一手抚着还在上下起伏的胸脯,一手接过冉彻从前篮里拿出来的她的教材,缓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我的高跟鞋快把我折磨至死。幸好遇到你。要不然第一次课就要迟到。”

“没事。你进去吧。”

夜色渐浓,飞云转身走进了灯火闪亮的大厦。

日子依旧无聊。只有四门课。英语已过六级而免修。宿舍里的姐妹时常撺掇着去风景区走走,又结伴穿梭于各校区听有名的选修课。

选修课一般在晚上,她们一群人骑着自行车去了又回来。在树影婆娑的马路上一边骑车,一边交谈。

“好香。”飞云深深地吸了口气。

“桂花开咧。”

……

没有安排的晚上,飞云会去散步,一个人带着耳机,在校园的小路上一圈一圈地走,时而会有跑步的人从身边一闪而过。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左右……”

飞云的脚步忍不住踩起了音乐的节拍,低着头,沿着路边,细细地数着丝丝缕缕、难以捉摸的心绪。

她随意地抬头,发现大树阴影下的石头上静静地坐了一个人,而自己不知不觉正走到他的旁边。飞云吓得脚一拐,整个人几乎弹到了路的另一边。

飞云怪自己太过于神思飘忽而闹笑话,自然也没注意到那坐在黑暗中的人的模样,她轻轻摇摇头,整整精神,继续平淡地踱着步子。

走第二圈,飞云发现那人还在那一动不动地坐着。他坐的地方正好一丝光亮都没有。附近宿舍楼里的灯光,也没能透过树梢。飞云走在路的另一边。

那个人却突然站了起来,似乎在向她走来。

夜色与昏黄的灯光,好像清晨的薄雾,在她眼前氤氲缠绕,她只感觉到那走路的姿势。

那走路的姿势,越来越熟悉。

飞云一手把耳麦扯下。呼吸停止。

“冉衡——”飞云轻启双唇,声音仿佛梦中的呢喃。这个名字,飞云一念起来就觉得口中也呵出让自己心痛的温柔。

“我听说中秋湖边会有烟火,所以过来。”冉衡的声音真的像烟火一样迷离。

其实他们从未在一起,又好像从未分离。

飞云一点也不惊讶。冉衡向她走近、向她靠近的场景,早已在她脑海里幻化到海枯石烂。

四年,仿佛不曾横亘在他们中间。就像温润如新的铜器,没有一点点时间催化的锈色,没有喷上隔膜与陌生的涂漆。

冉衡伸出手拉她的手臂,是这样的自然与随意,不需要一丝犹豫踌躇和鼓足勇气。

飞云跟着他走,如婴儿般依恋与安宁,不需要一点迟疑不绝和慌张失措。

桂花的香气随风而来,好像绢丝抚摸着脸庞。

两人坐在长春藤下的石桌前。脚下已经有稀稀疏疏撒落的枯叶。身影被灯光映射得在地上重叠。

“这里好么?”

“嗯,好的。”

“哗”一阵风吹过,又落下些叶子。

“有想过北京的样子么?”

“冉衡——”飞云望着冉衡,又叫起他的名字。

“每当下大雪的时候,我就想,你会不会想来北京看看。”冉衡抬头看天,又低头看着她。

“冉衡——”飞云的声音好像在颤抖。

“赵飞云——”冉衡声音如透过蔓延的藤架洒在手臂上的月光一样温柔又带着一丝凉凉的忧伤。

“想,连在梦中也想。”飞云觉得自己有一半的理智已经被冉衡的声音勾走。

“呵——”冉衡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握起石桌前她的双手,翻开她的纤指,把脸埋到了她的掌心。飞云感觉到他柔软的嘴唇与湿润的呼吸。电流从手传到她的脚尖。

冉衡的声音像五月的云从她的指缝间流淌而出:“一句话就足够……早想来看你。”

他站了起来:“我回去了,去冉彻那里搭铺。明天有课吗?”、

“有一上午。”

“那你上课吧。我也有些事。晚上去看烟火。”

看着冉衡踏上公交车,投入一个硬币,往里找到一个座位,坐下抬头对她招手,然后远去,飞云慢慢地转身。

飞云想,也许,此时此刻自己已经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她又彷徨。

飞云没有问,你身边现在有没有一个李菁。

冉衡也没有问,你身边现在有没有一个人。

他们是都觉得不必问,不需问,还是不敢问?

飞云也问自己。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飞云一边听,一边忍不住想在草稿上写些什么,忽而又不想写,于是“哗哗哗”地狠狠画了几下。

“《离骚》里有三次飞行,屈原每一次伤心地离开——乘骐骥以驰骋兮;每一次又忍不住回头——蜷局顾而不行……”

教授如痴如醉地抒发,飞云听得心驰神荡,不知身在何方。

为了看烟火,宿舍的姐妹下午就出发了。她们都说,飞云把她们抛弃。

听说堤上会有很多人,会早早地就去占位,会铺上桌布野餐、打牌,等待黑暗的降临后一年如度的胜事。

傍晚时分,冉衡与冉彻都过来了。

飞云笑着说:“怎么办呢,我这个穷学生只能请你们吃便餐。”

冉衡拍拍冉彻的肩膀:“有他。”

冉彻退后一步,故意皱着眉头问:“什么意思?”

“跟导师接活赚大钱了,还不请?昨晚不知道谁说把设计院嘴边的肥肉都抢了过来。”

“你……看在你是远客的份上。以后一定要找机会狠狠地敲你一杠。”

飞云眯着眼睛笑看着他们。这两兄弟的感情让人羡慕。

“外面的饭店一定已经爆满。我们去留学生食堂吧。那里的性价比最高。”飞云提议。

所谓的留学生食堂,其实是中国人食堂。里面哪有几个黄发蓝眼,全清一色黑压压的人头。

食堂里人声鼎沸、人满为患。

等了十分钟。一名服务员走过来说:“对不起,只有一个大桌子有空位,你们介意与别人搭桌吗?”

飞云不好意思地看着冉衡,好像在说:“真是抱歉,引你们误入小雷音了。”

冉衡抿着嘴看着她笑,对服务员说:“我们过去。”

就这样,一张大圆桌上坐了三拨人。服务员每每过来,就高声叫唤:“香菇青菜,谁的?”

“这里。”对面的人伸手示意。

“红烧蹄膀,谁的?”

……

嘈杂的声音使三个人几乎没法聊天。

“这里的菜似乎全喜欢酱油。”冉衡凑到飞云的耳边说。

“是不是不太习惯?”飞云扭转头在他耳边问。

“还好。才去北京那阵儿才叫难受呢。”

飞云可以想像是什么样一种状况,不禁笑了出来。

当三个人走出饭厅,暮色四合,月亮若隐若现地低挂在云边,好像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将要在今晚艳惊四座。

“今天是中秋,我们是不是要买些月饼?”飞云问。

“现在对月饼提不起兴趣了。”冉彻说。

“中秋再怎么样都意思一下。”冉衡说。

于是三人走去超市。

“你们要吃什么馅儿的?”飞云问。

“随便。”两个人同时答到,转身就拿了几听啤酒。

“你要喝么?”冉衡问。

“我喝水。”飞云一边挑月饼一边说。

冉衡又去拿了两支水扔到购物车中。

三人一路慢慢地走向湖边。

路上行人很多。大概都是像他们一样,要去赴一场烟火的盛会。

飞云默默不语,静静地听冉衡与冉彻讲话。冉衡的声音怎么那样温柔,在梦中她都想听到这个声音。

越往前走,人越来越多。几乎无法再往前挪。就在这时,“嘭”第一支烟火升上天空,在空中化成一朵盛开的菊花,宣示着夜晚的来临。

人人都禁不住驻足,抬头仰望与水相连的黑色天空。

三个人走进湖边的茶馆,只在那里还有可能存在空位。

位置刚刚好。水边的每一朵烟花都能看到。点一杯清茶。湖风刚刚吹起。

这些都是冉彻在张罗。

飞云知道,若是自己一人,绝不可能踏入这里半步。

“嘭嘭嘭”烟火绚烂了飞云的双眼,她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断魂。

三个人坐在那,只轻呷清茗,少有言语。

“啊嚏”夜风带着凉意,充盈飞云的衣袖。

冉衡给她披上自己的外衣。她没有故作矜持地推辞,她甚至好想靠在他的肩上。

“你也冷罢。”飞云问。

冉衡摇摇头,烟火的亮光把他的脸照得这样温柔。

“好美”飞云忍不住感叹。

“嗯。”他点点头。

“我想起一个电影的名字《她比烟花寂寞》。”飞云轻轻地说。

两个人就这样不再说话地望着,望了不知多久,读着对方的心事。烟火在两人的身后瞬间消失。

“嗯?月饼全都是豆沙馅的?”冉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们说随便,我就挑了自己眼里的了。”飞云说,“喜欢那种沙沙的味道。”

“冉彻接下来要做牛做马了吧。”冉衡说。

“到时学校工地两边跑,我肯定要变成一只陀骡。”冉彻喝了口啤洒,“可惜你明天要走,要不然再陪我清闲两天。”

“对了,赵飞云,下星期六学校运动节开幕,有划船比赛你有没有兴趣?”冉彻又对冉衡说:“我那个死党参加非得拉上我。你老兄要泛舟湖上只能等下次了。”

“好呀。”其实飞云对这些什么活动真的不太感兴趣,冉彻既然开口,也就不好拒绝,“对了,有没有打电话回家?”

飞云这才想起来,赶紧拨了家里的电话,站起身,走到水边。闻知家里一切都好,只是弟弟自辍学之后无所事事,跟着堂弟四处乱跑,小摊档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电话那头叹气的妈妈。

“如果你现在在工作就好啦。”妈妈又幽幽地说:“我听说公务员工资真的很高。”

“妈,以后会好的。放心吧。我虽然是读书,但也去上课赚钱啦。一个月可以赚好几百块呢。”

“好,你自己能管好自己,就好啦。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你也是。别想那么多。能赚多少就赚多少。爸呢?”

“他吃过饭,又和他的狐朋狗友喝茶去了。”

“嗯。那我们不说那么多了。妈,你自己开心点哦。挂啦。”

挂断电话,飞云忍不住扯下了一根水边已经开始飘絮的芦苇,拿在手中把玩。

烟花放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他们起身离开茶馆的的时候,游人早已散尽,四处空荡荡,只有维持交通的警车还未离开,闪着红灯,时而发出几声鸣笛。

冉衡与冉彻一直把飞云送到宿舍门口,在值班大叔从窗口探头出来连连喊:“喂,喂,那两位同学,你们不能进去”,才停下脚步。

飞云笑着说:“那个大叔眼睛特别尖,我们所有人他两三个星期就全部认识了。白天还好,到了晚上,看见陌生人,就像猫逮耗子一样,一下就把别人逮出去。”

两个人听飞云的形容呵呵地笑。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你们回去也小心一些,早点休息。”飞云摆摆手。

两人看着飞云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转角,方才离去。

飞云回到宿舍,发现三位姐妹已经回来了,都已躺在床上看书的看书,做瑜珈的做瑜珈。

“怎么样,烟花好看吗?”飞云问旁边的李小非。

“和班里的同学去看真是没劲呀。”何意如说。

“我们四点就上山占了一个会当凌绝顶的好位置。我们在那里打牌,你知道孙鹏在干什吗?他竟然拿着一本《宋书》在看。我的天!”张品做一个仰天长叹状。

其他三个都哈哈笑了起来。

李小非说:“上次我在路上走。他乐呵呵地和我打招呼。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一看,原来是他的自行车后面放着一摞书。在旧书店掏到了几本书,乐得那个样子哟。”

不过,她们都没有问飞云今天的故事,知道她在恰当的时候会和她们说。

飞云知道自己正在失去理智。只要冉衡拍拍她的肩膀,她就会听他的安排。

飞云其实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北京离这里有几千里?

飞云其实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与冉衡处在判若云泥的两个不同世界。

可是飞云又分明感应到——他们的心没有距离。

飞云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她在这种混乱思绪的折磨中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晨,她起得很早,想在上课前去送冉衡。正在这时,冉衡打电话过来。

“昨晚睡得好么?”

“好。你呢?”

“我很好。我现在要去机场。你还没有赶过来吧。”

“嗯。”

“不是说有课吗,不要过来送我了。”

“……”

“飞云?”

“嗯。”

“到时我们打电话。”

飞云听了这句话感到心惊肉跳。上次,冉衡也是这样说的,却让她从飘飘然飞入云端,到风驰电掣般跌入无垠的深谷。

冉衡,你来这,是不是给我看一场华丽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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