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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四十九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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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鹤舞得蹁跹,不过是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却仿佛一直在我的鬼瞳中盘旋不停。

周遭静谧,闲杂看戏的地狱之主们通统屏息以待;而我有幸成为场内第二道胜景,他们望一眼上蹿下跳的白鹤,就要略侧过头来钻研钻研本宫,直仿佛我脸上开出什么能放散毒素,迷幻神教王爷神志的怪花。

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咙口说不出,我在数道目光追逼下,心平气和地只看住我家鹤宫女。

就像飞转后力竭的花灯,瑰丽的景象渐渐慢下来,鹤在最后的迎风展翅后又成了风姿绝雅的高挑男子。

他立在我的座位前,穿着染了妖界尘埃的黑色战靴,一缕发丝垂荡,扫在促狭的眼上,男子抬手一捋,又复露出别有用心的笑,伸一个拳头到我面前。

我用疑惑的目光无声问着小白。

他将五指一根一根渐次松开,露出掌心中三颗红豆,尺寸要比本宫见过的略大些。

红豆相思意。

彼此一望间,我糊涂了又明白,自那夜一起携手跳河后,一别已是三日整。

不顾周遭灼灼地探询目光,我在他反复示意后,终于伸出自己的手,任他将豆子倒入我朝上的掌心,又替我将指头捏成拳。方才志得意满地抿嘴笑,惹得身边大哥再度失神,忽然就振袖朗声道:“古礼已演毕,本王要回天界覆命了。”

对着父皇隔空作礼,未待大家从这套奇怪的鹤家古礼中回过神,王爷大人急匆匆已经领着畏忌将军三两步出了围栏。

静默了半晌,有些清醒的看客又迫不及待纷纷举头想要看看本宫掌心中握着的宝物。

连母后也挨挨噌噌追问:“是什么?”

没有想象力的父皇脱口而出:“天界的房契吗?”

大哥皱眉跺脚:“必然是风雅之物才对!”

他们齐齐围住我,我不得不无奈地回答:“大哥胜出,算是风雅之物吧。”

摊开手,三粒滚圆红豆还静悄悄躺于掌心。

“啊……”不解风情的父皇立即大失所望。

而母后与大哥则喜动颜色,拊掌感叹此礼用意之巧。

此际我才看清,红豆上被无聊的某男用极细的笔尖勾了几条黑线。

于是一粒豆子成了哭泣出皱纹的老伯,一粒豆子是圆脸蛋笑嘻嘻的卷毛牧童,还有一个是嘴巴呈“~”型的无语问苍天仙女。

半个时辰前还乌云遮脸的本宫,也算是莞尔一笑。

未留神那些地狱主对于这门亲事的奉承与艳羡之词,繁华落尽,绿华不过是回到什么都不再有的冰凉寝宫。

母后体贴,须臾间安排好了接替碧桃与朱柳的伺女。

她们更娴熟稳重,连同本宫说话都退开几步,不让鼻息扑上我的面。

铺床燃灯,更衣入寝,一切似乎都未改,女子们退下,后厢的橘色烛火便熄灭了。

但我心内十分清楚,很多旧时光,自此再也回不来了。

我对着自己映在墙上,长而变形的影子,目光也如灯火般淡下去直至熄灭。

夜阑人静,剩独自一个的时候,心死的感觉忽然无比清晰,就像有一把大锤,一下一下猛击着。

先前晚膳席间分明还是好的。回来探亲的二哥,欢天喜地说着他在天界的遭遇,对于隐界客的离去,也觉十分满意,还道过几日我嫁了,他会时常来王爷府看我。那时我分明也是好的,笑盈盈说,我要退婚的,你当心扑个空。

然后是轻浮八卦的老爹没忍住,取笑一旁仿着鹤王爷举止的大哥道:“绿华不嫁,不如你嫁了算了。”

“噗哧!”二哥口中的饭粒大喷,直射老爹眉际,像几颗点上去的媒婆痣。

我随着大家一起欢笑,看母后一边用丝巾为父皇拭去饭粒,一边嗔怨这对父子:“一个老不修,一个镴枪头!”

自小认定的举案齐眉应该就是如此,可惜绿华公主我,再也等不到了。

可是总不能永远同父皇母后兄长依偎一处来驱散恐惧与寂寞。

我对着随影子一起拉长的墙,闭上了自己的眼。

一闭上,那个女子便浮现眼前,青素的脸,下巴有一个尖儿,极像父皇与本宫。

不知为何,她复杂地看我,就是不说话,也不靠近。

我睁开眼,她不见了。再闭上,女子脸上堆满了哀愁,我看了愈加难过。

几度开了又阖,外面有了动静。

我立即起身,披了夜缕推门而出。正是当夜那个男子,立在池的那边,眉目模糊。

比一段春梦更教人难以置信的,是你在被一个男子踏在脚下的时候,还亲眼看见另一个更美的男子为了你风露立中宵。

偏却不得不信,他或许立得久了,在我现身的当口,正自不耐烦地低头寻找上一回的石子做凶器。刚得意地举起两块打算投石问路,恰好见到池这边的我,我淡淡地望着他,略有些尴尬的男子只得复又将石子轻轻摆回原处,故作大方地为自己拢紧领口。

我们在池的两边各自站了片刻。最后我以一声轻轻的叹息,引得他主动越池而过,薄薄衫子的衣角扫在雾中,呈一道青色的波纹,一跃之间心湖微澜,身子还未落地,我就问道:“你怎么来了?”

那熟悉的气息又来身侧,无形无味,但就是在草木芬芳的夜间也能一举辨出。

他的样子同下午无甚分别,不过换了一套衣服,稍微拢了拢披肩长发,就大摇大摆来了;既然来了,又不怎么肯说因由,抿着唇仔仔细细查看本宫并无泪痕的脸。

“下午的事,你应当已经听说了吧。”

“我只是顺路来看看你。”云淡风轻,声音动听。

我还他一道鄙夷的目光,三更半夜,也不知堂堂鹤王爷会有什么好事要办,才会采花大盗一般路过女子寝宫,还有闲暇立在池旁吹风。

彼此间些微的停顿都教人不安,好似太多话要说,又实在无从说起,只好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弄点糖糕来飨客吧!”他也被这气氛搅得有些烦乱,嘴里说着一回事,手上却做着另一回事,把着我的臂就行往寝宫门前的石阶,“坐!”

好笑,本宫成了他的客,连位子都由王爷分配好。只得无语地应声坐下,一如小白宫女离去的那晚,鸟在左,本宫在右,一起托起腮望着黑洞洞的前方——发呆。

后来又不知不觉,越靠越近,变成互相倚着的情形。

直到两只手搭在一处了,冷热之间诧异太过明显,于是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今夜我已撤回守护在地府的黑衣影卫,直到我们大婚前都不会再布下重防,你放心。”

“嗯。”

“你自己准备了什么嫁妆?有没有良田千顷,广厦万间?”

“原本准备了个妾替你生儿育女,现在嫁妆自己跑掉了……”

“叱。”他当我说笑,笑着打断了,又继续着他自己的话题:“今日我爹与神君陛下已经寄书去魔教,我们大婚之日,天魔皇段小楼也会亲自到场。”

“啊?”我侧着头用鼻子问着。

未来夫君正淡定地描绘着我们大婚之日的盛况:“届时三界帝王齐聚一堂,当年参与对抗天劫尚存的几位硕果也都一网打尽……”

“你要当场谋逆不成?”我不由嗤笑,他这语气分明是不怀好意。

结果换回人家傲然一笑:“若要谋逆,今日你我早已是神君神后,哪里还是王爷迎娶王妃!”

我默然,他所言不虚,即使目下,以他老人家手握黑衣影卫府与御林军两股势力,婚宴上来些天潢贵胄都不稀奇;更何况,谁不知他那名头响贯三界的抗劫英雄老子鹤豆抖,即使不买我父皇的帐,多少也要顾及这位美男子的体面。

思及此,我傻乎乎问道:“你爹是个天界大英雄,你一定自小十分仰慕他吧!”

“仰慕个屁!”

“……”这叫我应什么好?“一定是你老爹当年打断了你一双腿,小白至今还怀恨在心?”

“呵!”男子笑得邪气,弯的眼里满是星光摇晃:“作英雄要付出代价的,一时冲动,事后后不后悔谁知道。我们一家受苦受难的时候,那些拜他作英雄的好汉们又究竟在哪里?”

“真是功利!”我不认同:“你爹只是觉得那样是对的,才会在天劫时自毁双目,哪里会想这么多劫后余生的荣光。毕竟还有那么多死在弘光殿里再也没能出来的英雄,他们的帐又要找哪个去算?”

即是天劫,谁人都躲避不过,若无当年这些男女不计得失前赴后继,连我父皇与母后兄长也不过是苍穹中一粒尘埃。活下来的每一个都承了这些应劫男女的情,只是恩重,又要大家从何报起?

他深深凝视着我,似要找出我这番话后的真正用意。

本宫拨弄着自己的夜缕,不与他视线交接。

男子原本动听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冷漠而疏远:“你可有想要邀来入席的贵客?”

绿华公主不如他交游广阔,想了一下,说出的也不过是两个他也熟悉的名字:“牧白,寅罡。”

“又是牧白!请个谛望兽来干嘛?表演兽性大发吗?”鹤王爷大为不满,好看的脸垮下一半来,继续埋怨:“新娘子的贵客都是男子!你就没有相熟的手帕交吗?”

轮到我瘪嘴不满,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伤口,即使小心翼翼彼此绝口不提,但,又能忍得几时。

“其实你一早都知道了吧?鹤王爷。”很早前便知道绿华不过是李沉舟眼中的一份祭品,所以才情意拳拳,出自一点点当年书妖对我的歉疚,来父皇面前表示愿意娶本宫过门。

他的神情变得肃然,恢复了谍首时的森冷,随口问道:“你指什么事?”

本宫苦笑着答:“还有什么事?何必缄口不语,绿华再一次误入情网,被对方算计了,在众目睽睽下一不小心又成了一次弃妇。这些,神通广大的鹤王爷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他没有答,但脸色愈加狰狞。

我举头感叹:“书妖,若无这一点点旧事的亏欠,像绿华这样的女子,对你而言,还有什么好处值得大张旗鼓娶回府中?”

他不语,也或许是作声不得。

我只好独自发笑:“本宫自知不揣,尚有自知之明。今夜,原本就想向王爷退婚的……”

一手按下他的躁动,又安抚道:“但我知你已广邀宾客,此时悔婚着实于理不合。我会嫁的,你放心。只是无须哄我开心,绿华只不过是一个无法为你诞下子嗣的弃妇而已,不劳王爷过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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