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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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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之后便想彻底醉上一回。

他滴酒不沾的几百年间,本宫有无数夜靠着玉酿度过,那些对着空酒杯的夜,最最凄惶,周身无力,神志清醒,冷眼看着熟悉的一切,冰凉的地府,烫热得唯有流不出的千滴泪。

当酒都失效了,便只有装疯。

今夜疯装够了,也该是消停下来好好喝酒的时候。

正暗自数着杯中酒几何,才发现鹤劫生已经沉默了很久,如同入定了一般呆看我许久。

他的目光有些陌生,也可能是本宫就快醉了?

“你要不要一起喝?”我姿态老道地朝他举着杯子,手一横,玉液成直线,通统灌入喉间,这是第八杯了。

他没有动,只是冷笑:“原来你还是不信我。”

我为自己又满上一杯,这回已经不知大酒坛子里装得是什么酒,顾不得,喝了便知道了,况且,什么酒对我皆无区别。

“我信啊。说过了,我信,李沉舟不怀好意,居心叵测。”

“你若信,早问我为何这么说。连凤凰的事情你都屏声静气地听个明白,李沉舟与你何等亲近,试问又怎么坐得住?”

他说得有理,若换作未醉的绿华,很应该闻言握嘴,睁大眼睛,声音打颤地追问其中情由。

“可是本宫醉了,那些事,现在不想知道,何苦让自己心烦?”

“你总是偏心这些扁毛畜生的!”他脱口而出的话,听在将醉之人的耳朵中,十分可笑。

“喂,鹤宫女,朕向来对你不薄。”一手揽着他的肩,袍子料子真好,暖又滑的,禁不住就将手在上头滑将起来,反复感受着一点点暖意。

“我走的那日,你怎么答应我的?”他接过我另一手中的杯子,将琼浆倒往自己口里送入,微微皱眉道:“说什么‘地府之鬼历来只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便是什么,所以口耳相传,绿华就此成了□□;本宫从小到大,却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听到的甜言蜜语,未必会当真的。’,一个转身,你的眼睛就不够使了。”

“也不是。”我从旁另找了个杯子,正要起身去倒酒,一手被他死死按住,只得艰难无比将坛子勾来身边,杯中的酒不断溢出来,小喷泉似得,惹得我们一双男女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来,请君更尽一杯酒,此下天界……”本宫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无故人”三个字梗在喉咙口里总算没有出来。

他不以为意地将酒喝下,还以为我同他联诗作耍:“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改作‘萧萧仙鹤鸣’吧。” 其实我看清了他低头饮酒时的侧面,极像一个粉红皮纸的剪影,什么都不真切,连他究竟是鹤卫主还是书妖都分不清。

“绿华,那回入你后宫全是因缘际会。我本要亲自下地府去黄泉路33号知会鹤劫放谛望兽的事情。半路想到了你,于是过门停步,被你半天飞来的一只原身圈狠狠套住。”

“解释什么?该解释的话,几百年前你没有说;就连从寝宫中离开那夜,也只是含含糊糊说自己天界鹤劫生。现在说什么,都已太迟,我们还是痛快喝酒吧。”

“好,那我们今夜不妨也一发将这些恩怨说说清楚。”

他必然是醉了,才会将好生生的杯子猛地拍在石案上,顿成粉泥。

“本宫不想再提。”我无惧地继续自己饮酒的姿势。

连同小青,小黄,这一个个的故事,此刻都不再想听。

听了必会伤心,清醒的时候心如刀绞,醉了的时候只望自己心如坚石,说些风花雪月,诗词歌赋最好。

“绿华,你可还记得小小书妖在地府那些年间对你的一丝丝好?”

“……”

历历在目地都是小公主如何取药,如何百般讨好,如何千依百顺,如何被弃。

“记忆虽模糊,我也还记得,百无一用的书妖曾经挺身为你挡过流箭;公主殿下曾说未见过世间诸般颜色,书妖才会心心念念去到陌生的天界,陪你携手赏一赏梦境里的姹紫嫣红……你当时身体娇弱,连走路都时不时要跌跤,徐太医骗我道,养神草可以健骨,书妖当时身无分文,只得替小鬼背人骨,背了近一个月,才换了来合在你的茶汤里……”

“哈哈哈,笨蛋,那茶汤被我二哥赤涛给喝去了。”

他端给我的茶汤,往外冒着奇怪的黑气,又说是他顺手从外头拾来的,结果在我狐疑不敢下口之际,二哥恰好从外练功回来,喘着粗气抢过去一口灌下喉间,将书妖气得多日不肯展露笑颜。

“我自然是笨蛋,所以才会看不出小公主一身功夫,心狠手辣。”

渐渐变成他的酒入我口中,我的酒入他口中,酒杯交错着,越发辨不清究竟是哪一个更醉。

“说这些都是屁话,总而言之,地府绿华公主遇人不淑,最最好的年华,都蹉跎在你这个负心汉身上,如今你打算怎么赔?”

“我自敢一肩担当,只不知你那李沉舟他肯是不肯。”

“本宫的事,本宫自有主张,又何须他人置喙?”

“你为了嫁本王,死了也不怕吗?”

我的手僵在那里,笑意也维持不下去,果真是睁大眼睛,声音打颤地追问着:“你说什么?”

“他妈的,你身为一个隐界女子,在异界产下子息便要没命,都不害怕吗?”

他终于还是知道了。

“你这个蠢女人也不知道打得什么鬼主意,我鹤劫生值得你拿命来恨吗?”他问得目眦尽裂。

我心内道,你不值得,所以本宫会和小青走。

哪怕我早知道,李沉舟根本不是善类,对着绿华,还有无数秘密深藏不露。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本宫淡定地撇撇嘴,假意举头望月,天界的天空,此刻什么都没有,空荡荡连传说中应有的星星都不见半颗。

“知道了也好,鹤劫生,你说此事该怎么办,我们不能有子息呢!”

天上没有星星,他的脸上有。

一双眼晶亮晶亮,时黑时红,有时露着促狭,有时又似无底深潭,看得久了,会被勾魂,糊里糊涂听他摆布。

“我是喜欢小孩子的。”他认真道。

“呃……”虽然早料到他这样的直白,多少还是有些小小受伤,真不明白这只满爪血腥的奸鸟要子嗣来做什么。

“那……婚后替你广纳三千美妾,让你也能有后?”反正酒醉盖脸,说话也莫名大声起来:“你放心,本宫必然将那些孩子视如己出,好生教养的!”

王爷你大可放心,朱柳不是隐界女,大可为你五年三抱,生一窝好蛋的。

“谁耐烦纳什么妾?”他嘟囔着靠坐过来:“你喝得太多了,来,我替你饮。”

“鹤劫生,不许碰本宫的酒!你又要孩子,妾又不肯纳,究竟意欲何为?定要眼睁睁看本宫浑身血液沸腾,像我奶奶一般死在天界你面前才罢休吗?”

声音不知不觉放到最大,最后一问到了声嘶力竭的地步,想来自己眼眶应该也是红的:“鹤劫生,你待我徐绿华为何要如此歹毒?”

“蠢材。你酒量不济,才会说这样的傻话,好端端为什么要死?”他笑眯眯地,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绿华真乃蠢材,见他如是表情,立即好奇心大起,赶忙将头靠过去轻声问:“怎么说?你有好法子了?”

“有啊。”他答得飞快,趁机又从我手中渡了一口酒去:“你嫁给李沉舟不就没事了。”

“啪!”

静夜里一声脆响。

若不是周身无力,这一巴掌也不会只在他苍白脸上留下三个指印。

“鹤,劫,生,你当本宫是什么?”我们离得这么近,顿时就能感受到他周身应运而起的浓烈戾气,但论起一个“打”字,地府徐绿华也不遑多让。

“且给我听明白了,今夜你愿意娶本宫便罢;若真心不愿娶,又何须啰嗦什么!”我从怀里拎出那几页揉得发皱的纸,往他脸上大力一抛,冷笑道:“你虽可恶,却哪里值得本宫连命都不要,永世纠缠下去?”

男子一直静听,到此际终于勃然而怒,欺身而上,笑得万分狰狞:“所以你先前所谓甘愿为我纳妾生子都是假话?”

“你不要娶本宫,便万事无忧!”

“所以你就是想嫁李沉舟的!”他冷笑地犹如深池中的噬骨藤,就像从最毒的黑泥里开出了诱人深陷的五彩花朵,与本宫几乎贴面,恶狠狠道:“我鹤劫生带回宫中见过爹娘的女子,我倒要看那条乳牙都没长齐的发霉龙,怎么个娶法!”

“鹤舞女可以来我们婚礼上表演你的艳舞!就这么个娶法!”

乱纷纷了,半坛子下肚后,不知是不是诡异酒液的作用。成了这样我进敌退的局面。这一声声不愿嫁,分外悲壮,却越说越不可收拾,渐渐听不见他的反唇相讥,独自沉浸在酒液后劲酿就的癫狂里——“你大约还当自己是万人迷吧!论美色,你也不过如是,无浪,蕴天,李沉舟,尹目珞祯,还有牧白,试问他们哪个又差了?”

“论痴情,你简直就是一头猪!你表嫂是个有眼光的女子,宁愿嫁个断袖夫君,也不肯要你。”

“过去是本宫瞎了眼,就当是被狗咬了而已,今日我不杀你,不是不敢,只是不屑罢了。”

我知道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大醉了。

所以才敢如此任性,流着眼泪将心头积压了这些年的话,痛痛快快倾吐个彻底。

与血不同,泪水居然是温热的。

以为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却听见了同样大醉的男子愤怒地大叫:“你这个蠢女人,你懂个屁!李沉舟是个为了当谍首连亲哥哥都杀,亲妹妹都害的卑鄙小人,你说他会不会那么痴情滚去地府为你高高兴兴做了年余的宠物?”

“绿华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不值得男子待我半分好吗?”我还记得他颈后的那条疤,如今只摸得出小小的凹凸;时间过去了,总有些事沉淀下来,抹也抹不尽:“本宫注定不能和一个真心待我的男子偕老吗?”

到最后,这含泪的对望变成了一眼千年,真正的绿华到底还是被他看到了。

“丫头,李沉舟的事情我来彻查;你的隐界血,我来想办法。”

“不用。”决绝不过的回答,我的一双鬼瞳泛着冷光:“晚了,若王爷还未醉,送本宫回五公主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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