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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甘菊——不畏艱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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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添加不一样的气氛,于是去找宁溪谈谈关于花卉事宜,一到花店没看到宁溪却见一堆人,既不买花,只是一圈认真地看一边指手划脚,似乎在研究什么。

抓住相识的小妹就问:“他们在做什么?”

“看店面。”小妹低低地说。

“为什么要看?”

“宁姐要把花店卖了。”

“呵,她要结业?”

“宁姐现在生病。没办法亲自照顾。”小妹红着眼,摇头:“她没办法回来了。”

我一惊,她的病已经开始肆虐?

拔了张立施的号码,听到的却是他如常的声音:“来做客?太好了,溪溪也挂念你。”

张宅在市区,我很快抵达,张立施在楼下迎接,笑眯眯得同我说:“临波,稀客。”

我有些奇怪,以他的能力,要在郊区置房并非难事,清静的地方对病人来说不是更好么?

他看出我的疑惑,好心回答:“是溪溪的决定。”

“为什么?”

他正要回答,又忽然改变主意,说:“等下可以自己问问。”

这一栋楼有八层,张家在七楼,电梯直上,很快就到。置身走廊,底层的喧嚣已隔绝许多。

宁溪在门口迎接我,脸上含着笑。

张立施轻声说:“溪溪,临波来了。”

“临波,好久未见。”她侧身让我进屋。

整个屋子没有太多的赘物,素雅大方,木制桌椅,又添古典韵味,虽然赏心悦目,可是我总有点怪异之感。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都没有玻璃制品?”张立施在后面说。

对,木制桌椅,木制门窗,连花瓶也是木制,细细一看,有桌角的地方,都被小心得包上海绵。

我转身,立刻明白大半。宁溪迷茫得睁着眼,小心翼翼得扶着身边的人,仍旧微笑。而张立施正扶着她,小心翼翼。

“宁溪……”

“别担心,现在还有些微弱视线,我还可以看到临波模糊的脸。”由着张立施扶着坐到沙发上,宁溪神态自若。

张立施去倒茶。

我问:“几时开始的?”

“订婚礼之后没多久。”

“有几成把握治好?”

她别别头:“不说这些。”

“对不起。”我忍不住道歉。

“别担心,就算我的眼睛看不见,我的双手也会记住你的脸。”宁溪轻轻地说。

张立施将茶端来,看向宁溪,眼神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绝非假装。

雾气氤氲,甘菊香气袅袅。

我嗅一口,道:“好。“

“班门弄斧,当然不能和贵店相比。”张立施难得谦虚。

我环看四周:“没请人?”

“请了,明天过来。”

我调整心情,笑道:“立施说住在这里是你的意思,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

“郊区太安静了。”

“安静?不是说病人都需要静养?”

“那是医生说的鬼话。”宁溪说:“我也怕寂寞呀。若在郊区,与世隔绝般,多难受,不如这喧嚣之地,太安静,打开窗户就是尘世,有时候还会听到孩童的嬉笑声,有趣得很。“

喧闹的都是尘世的朋友,倘若迁居过远,试试看,不多久,就不会有人临门了。

“嘿,宁大小姐,你似乎视我为无物。”张立施不满抗议。

“在外面被人看得还不够,你好自恋。”

“那是别人看,又不是你看。”

“我才懒得看你,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么?就是因为懒得再见到你了、”

“啊……我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听着他们拌嘴,我略微安心,宁溪的心情十分平和,失明对她来说似乎理所当然,是早晚要发生的事情。他二人,一直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喂,帮我去买绵绵。”她召唤道。

我忙说:“想吃,我下次带来。”

“可是我现在就想。”

“等着。”张立施二话不说,提了外套就走。

看着他离去,我羡慕道:“他甘心被你呼来喝去。”

宁溪笑了笑,喝了口花茶:“他泡花茶的技术进步很多。”

我说:“我刚才去花店,你要将店面转让?”

她点点头,自嘲道:“我曾经想给它起名留芳,留住芬芳,流芳百世,谁知道不过是留住刹那芬芳。”

“你只是暂时停业。”我安慰道。

“恩,你觉得我还能开店么?”

“为什么不可以,治好了不就可以?”

“治得好,又何须将花店结业。”宁溪说。

我沉默了下,感慨道:“还好,他在你身边。”

“这或许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小宁,你进步很多,换作从前,不会如此信任他。”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去回忆那个让我伤心难过绝望的他,所以还是觉得他是完美的吧。”

人有时需要健忘一些,该丢的东西,一点不留。尘世变幻皆已看透,所以他们才可做到彼此坦坦荡荡,心中毫无“拖累”一说,看透风景,故而可细水长流。

这厢正压抑那厢却来了喜帖,人生果然充满了无常。悲同喜总是喜欢交杂而来,令人防不胜防,转换表情都来不及。

史阮联姻,男婚女嫁同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不止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将阮家说服,可以得成正果,我心底由衷得安慰。

最近同惠琪约会频频,算是把从前冷落她的时间一起补回来,总能从她口中探出一点八卦事件来,近期最经常说的莫过于师姐的官司。郭家控制所有钱财,幸而师姐有点积蓄,不至度日艰难。然而也撑不了多久,律师费是笔很大数目,有时候还会同师姐一起吃饭,逛街,也看得出师姐的窘境,我和惠琪有意无意得支援一点。师姐总是极力推辞。识得分寸,这也是我们喜欢她的原因之一,有的人,看到他人为自己掏腰包,不但不懂得感激,还会涎着脸索取更多,一而再,再而三,还自以为理所应当,讨厌至极。

师姐洒脱依旧只是很担心宝宝,久日未见,是否会认得自己。

“孩子是妈妈身上的一块肉,你们心有灵犀,别担心。”惠琪安慰道。

“话虽如此,小孩子的记忆总是太过短暂。”

“师姐没有找过宝宝么?比如通过侦探社?”我提议到。

“有,可是郭家警觉得很,我才一发现踪迹,他们又将宝宝转移。”她无奈道。

她始终没有告诉我们,是何缘故,会让郭家做出如此举动。一直认为错误是双方的,一面之词,我冷静得不为师姐辩护,换做郭家,兴许又是另一套陈词。

我们走出专卖店,忽见师姐脸色一变,急切切得往回走,躲在一边看着某处。

顺着她的视线过去,是名男子,约莫三十年纪,一身正装,亦是急匆匆步向停在路边的车辆,直到车子离开,师姐方恢复常态。

我倍感蹊跷,却不好问原由,只觉方才那人眼熟。还是惠琪眼尖,事后同我说:“他是陆齐铭。”

关于陆齐铭的传言,我也曾听过,但不多,只知道他同师姐是好友,曾经在聚会上见过他一面,不过是匆匆的,当时他有事在身,同我喝了酒就走人。清楚他的人只给了四个字评价:高深莫测。而我,不知为何,当时做觉得有些紧张,特别是同我喝酒的时候,手在发抖。惠琪经常将此事拿来笑话我。

师姐没有解释自己的反常举止,若无其事继续同我们谈话。

随即接到严歌电话。

“严姐。”我亲热得叫。

“新书进展如何?”她劈头就问。

我呵呵得陪笑:“正同友人逛街。”

“哦?”

“创作来源于生活嘛。”我赶紧分辨,事实上我不是第一次回答不出了。

严歌的语气不大好:“创作来源于生活是没错,但创作绝非生活,或者大小姐你以为逛逛街吃吃喝喝就有文自动跳到你电脑里。”

我一惊,本能得四处查看,编姐有透视眼。

最后,她给出一个期限狠狠道:“如果你不能在限期内攒出一把新书来,江临波,要你小命。”

我被吓到,正欲讨价还价,她那头已经挂了电话。死定,只字未动,如何是好。

惠琪在一边取笑:“当临波真好啊,事业爱情双丰收,天天有人追着要稿。”

“周惠琪,还敢取笑。”我唉声叹气得告辞。

虽然日日被催促很是痛苦,但是心底还是有小小得意,能被催说明还被人喜欢,总好过积累万言却无人理会。

但是思竹的故事还没完结,她的婚礼我都还没参加。

许久未见卓骢楼在一日清晨找上门来,我还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以为听错,待到他第二次铃声催来,才清醒。

同他去公园喝茶,看一群老头舞刀弄剑。

看了一会儿,他问:“我会不会和他们一样?”

我喝了口茶,懒懒开口:“你的下场可以参照你太爷爷卓子航。”

他神色黯然。

“怎么?不喜欢当他?”

“你看过他的回忆,觉得我当他好?”

我想了想,摇头,又肯定道:“你在走他的路。”

不止是事业,还有情感。虽说不是一模一样的复制,个中心情却是相当。

他饶有兴致得看我,等待我的下文,我忙举双手:“别忘记,我可是和老爷子定了合同,要是违背,他会从地底下出来找我算账。”

他“扑哧”笑起:“临波,我发觉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是么?”我下意识得看自己。

“你最近是否有特别事发生?”

“咄,别乱说,一切同以前没不同。”

“从早上第一句话开始,我就感觉到。”他说:“简单得说,从前见你暮气沉沉,和人抱着一丝距离,冷眼旁观,而现在,你参与到人间烟火。”

“呵,将我比作天上人。”

“难道我说错?”

“当然,稍微有点脑子的女子都不会认为自己是仙女。”饶是如此,心里还是有些得意。

“是谁将你改变?”

我看着他,反问:“又是谁会将你改变?亦心?或者谁?”

“或者是你呢?”

“恩,这个或者的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我笑道:“如何,同亦心出问题了么?”

“你对我的感情很关心,次次交谈皆与此有关。”

我笑:“受人之托嘛。”

“亦心?”

“老爷子和晓烟。”我老实交代。

“你自己呢?”

“我也有点。”我讪笑:“好奇心。”

他沉默了下,说:“我和亦心很好。”

“那么,现在还需要我为你提取记忆么?”

“请继续为我保留。”

我欣然应允,却信心满满得认定,他不会成为我的客人。一切正在晓烟的预言中不是么?我甚至乐观得相信,兴许不多久,就可以听到他们的婚讯。

挑了只水晶马当贺礼,同张一起去参加婚宴。因是生意关系,张同史家有点牵连。

一到会场,他便同相识人攀谈。我则自由活动

酒席是西式的,新人的装扮却是地道的中式,红色翻领金丝旗袍,服服帖帖,将思竹婀娜的身姿乖巧得勾勒出来。

我忍不住好奇心问:“用什么方法说服阮家二老?”

闻言,绍谨揉住思竹,甜蜜笑道:“思竹怀孕了。”

“呵,奉子成婚,好事。”父母到底是疼自己子女,不管做了什么过分事情,皆可原谅,况且又有新一代出现,想想将要出世那肉肉的婴孩,谁还忍心生得下气。

思竹抱怨:“你知道仪式有多么繁琐么?梳头还要念那个一梳梳……”

“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我随口接下来:“老一辈是很看重仪式的。”

“恩,可是你知道么。”她双眸含泪道:“我把头都梳好了,我奶奶才说这个,硬要我拆下来喊重新喊一遍。”

口中的饮料差点喷了出来,幸好忍住没有出糗。

思竹仍在诉苦:“你不知道我头发被扯掉了多少,痛得要命……”

绍谨连连安抚:“好啦好啦,你就是把头发掉光了我也要你,不会嫌弃的。”

要命,为何老遇上这种腻人桥段,懒得招呼,我直接走开。

我在找绍谦,但是四处不见他的影子。这个失意人,什么借口也躲不掉这个场合,但是去向哪儿?

“他们很相衬。”有人在我身后说道。

我转身一看,随即想起,上次思竹音乐会上那位神秘的慕容君。

他站在我身后朝我微笑,我亦朝他笑,这次,他沉稳得多。

“研究所肯让你出来?”我打趣道。

“一有任务,当然要出来。”他答道。

“哦?那么这次的任务……”我说到一半,电光火石之间:“和我有关?”

“令萱没有找错人。”慕容剑夸道:“临波,请将阮思竹和史绍谨的回忆给我们。”

“你说什么?”以为自己听错。

“我知道你有他们的记忆备份,请将备份给我。“

为了方便写书,我的确将他们的回忆留了一份下来,但是经过同意。然而,这些人怎么会知道?“你们,也研究回忆?”我狐疑问道。

“也不是所有人的,他们身份不同,确切得说是能力不同。”

我随即想起思竹和少谨的异能,一口拒绝:“我不会给你们,莫忘记,是你们自己说不能泄露客人秘密。”

“但是你不也预备将之公诸于世,只不过用另一种方式。”

我哑然。

“别误会,不是将他们抓来当实验,将备份给我之后,他们的生活不会受到影响。我们只是对备份进行研究。”他认真解释。

我稍稍安心:“你保证不会伤害到他们?不会被他人知道?”

“放心,我们自身也无法曝光,怎会冒此风险。”

“那么如何将备份交予你们?”

他拉开衣袖露出腕上手表,轻轻点了几下,说:“已经开始提取。”

“呵……如此方便便可取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跑来征求我的同意,即使你们要取走,我也无可奈何。”

“当然不行,这是对同伴起码的尊重。”

“同伴?”我愣住,有些疑惑。

“临波,其实你亦属研究所成员。”

“何时?”我从未记得自己做过类似宣誓。

“自你成为取梦人起,你便是我们的一份子。”

我愕然,不知如何答复。

“研究所成员都是双重身份,譬如我……”他亮起自己的牌子:“我是籍籍无名的摄影师,在杂志社打工。”

他又开始诉苦:“故此要做两份工作,稍后还有一项新任务要完成。”

这么神奇,我心中感叹,眼角余光看到张正朝我们走过来。

慕容剑突然脸色一变,道:“小心你的男友……”

我糊涂,欲问为什么,张已经站在身边,笑盈盈道:“你们在谈什么?”

“我们报社邀请江小姐做访问。”他如是回答:“咦,这位先生,您可姓张?张乔先生?”

张点头,不欲多说,敷衍几句,将我拉开。

慕容剑毫不介意,我却是疑惑重重。小心你的男友?什么意思?拈花惹草?图谋不轨?将我谋杀?抑或再次离开?

“他是谁?”

“报社记者吧。”我心不在焉答道,眼睛四处乱飘,继续寻找绍谦,奇怪,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丫头,丫头。”张不满得喊:“到处看什么,你的良人在眼前。”

我忍不住笑:“说吧,有何目的?”

“如果让你为我唱首歌,你会唱什么?”

“咦?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先。“

我想了想,哼两句给他听:“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他的脸一下子拉长:“竟然只有一点点……”

“轰轰烈烈是要受苦的,我宁愿一点点,细水长流,可以一辈子嘛。”我赶紧解释,看着他满意表情,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他言辞闪烁。

我纠结不放:“说。”

“有人找你说话,我就不打扰了。”张指了指后头,赶紧溜。

我回头看去,却见到绍谦的身影,在阳台外,暂时就放过张。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霄。”我忽然想到这句诗。

“老板,许久未见,好么?”绍谦笑问。

“这句开场白很老套。”

“有谁会同老板说许久未见,绝对被开除。”

“你已自动离职。”我没好气道。

他笑了笑,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怎么办呢?看人家成双成对,你孤家寡人。”我调侃道。

“有何办法,迟到一步,若时光可重来……”他惆怅道。

我劝他:“过去和未来一样虚幻飘渺,若可选择,请多为未来考虑,过去已然过去,未来却可设计。”

“你有无想过为自己取记忆?”

我立即摇头:“没有,不想,我的记性很好。”

“你的客人之中可有对提取的记忆后悔的?”

“怎么没有,吾友周慧琪便是如此,一天三变。”提及这个名字,我脑袋灵光一闪:

“你见过她的。”

他点头:“很张扬的女子。”

“啊?张扬?可是人家都说她是淑女。”

“淑女?”他比我还惊讶:“应该是错觉吧,那女孩子,光看她的眼就知道有多么不安分。”

我暗自偷笑,惠琪君,有人说你张扬不安分,不知听到此言她可会吐血,好歹一直在努力营造淑女错觉,一下就被人刺破。不知他们过招会是怎样情形,可惜当日未能介绍二人相识。

里面忽然传来人吟唱,侧耳一听,竟是《摸鱼儿》。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

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元好问的词在这种时候念出有些煞风景,可是外面的我们听来却有深深同感,

“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绍谦无意识得重复这句,失落的声音和着夜色如水,平添几分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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