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栀子花--永恒的爱与约定1(1 / 1)
他们的节目很简单,压马路,在街上漫无目的得行走,那个时候绍谨的劣行已经显露,用着自己的异能,去偷窥路人的心理。
“红裙子女人正在等她的情人。”
“穿白衣服的漂亮姐姐呢?”
“她迟到了,正在赶一个会议。”
“那个胖大婶在干吗,表情很痛苦。”
“她吃太多了,给撑到了……”
“咦?我同学裴嘉信。”
“别让她看到,她在等男友,是同班。”
……
类似无聊情节多不胜数,这二人却津津有味,若爱,光是对看都会觉得其乐无穷吧。
如此窥视,偶尔也会有意外收获,一次,见一人鬼鬼祟祟,一看,竟是小偷,就在他镊子准确无误得伸向前面的中年女子口袋之时,鬼使神差得转个方向,直直朝她屁股插去。那中年女子哎呦一下快速转身,一眼就看到他手中的镊子,顾不得自己屁股,一把抓住他,扯着喉咙喊:“抓小偷!抓小偷!”
那小偷呆若木鸡,脸部煞白,竟忘了逃跑,喃喃直道:“见鬼了,见鬼了……”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思竹笑弯了腰。绍谨摇头:“插她屁股,也只有你这丫头想得出了……”
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
“真可惜,你看不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恩?你很希望我看到?”他有些惊讶。
“是啊,如果可以看到,那我不用说话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省下说话气力。”
绍谨失笑:“你比我还懒!”
“不是懒,可以说是心有灵犀嘛。”她嘻嘻笑道:“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咯,公平交换。”
“那我得要时时盯着你。”
“我不介意,我很经看。”思竹大言不惭。
“我一直说话,你却不回答,别人会当你哑巴。”
“那有什么,又不认识,随便他们当,见过了就忘。”
“我很介意。”他看着她:“我希望一直能听到你的声音。”
思竹顿了一下,猛得朝他耳边大吼一声,而后甜甜笑道:“是这样?”
绍谨又好气又好笑,笨丫头,一点也不懂得。
其实,她怎会不知?
不知何时起,每当想起那个男子,她的心总会微微地疼一下,冥冥之中似乎告诉她,你注定同这男子有很深的瓜葛,他不只是过客,会在生命中留下重重的一笔。他们所未料到的是,这一笔画下来,用尽青春,将是长长得一辈子。
不多久,思竹升上大学,临行前一天,她偷偷跑出来。
这次的道别尽管嘻哈依旧,可是不自觉间还是透着别离的味道。
临分别之际,绍谨终于开口:“四年,看看四年后的思思会变什么样吧。”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有变化呢?”
“没有变化才怪。”
“随便就变化就不是我了。”她不屑道:“若我不想,谁也无法将我改变。”
“哎,你哦,小丫头在逞强,大概大学会把你磨得很光滑的。”
思竹仰着头,自信道:“看看到时候是我说得对,还是你道得准咯!”
“这个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就算说对了又能如何呢?”他还是不信。
“我们来打赌好了!”
“赌什么?”
“你说什么好了!”她大方开口。
“以身相许!不管谁嬴都在一起!”他嬉笑道。
她微微地红脸:“啊?又在乱说话了。”
“我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赌注,其他的哪可能值得赌四年啊?”绍谨面露惆怅。
她沉默了下,低声道:“我也没想到什么东西可以打赌的,好象说什么都是虚的。”
“不知道,我无法作出什么保证,因为那对你是不负责任的,至少我知道如果一直没有联系,没有类似的丫头出现的话,到明年的这时候估计偶尔能想起某个丫头吧。”他顿了顿,声音略显忧郁:“如果有那就肯定忘不了。”
“说错了哦!应该是如果有类似的出现那就可能忘记;要是没有类似的出现,可能会被另外的类型代替。”
“你自己的意思是总之你都会被忘记的咯?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啊?”
“有,非常有哦.所以才说会忘记嘛。”
“啊……对于遗忘有信心?”他愕然。
“也不是这样说啦!”她赶紧解释:“就是说如果你和一个人很长时间很长时间没说话没联系没有任何那人的消息,不是就一定会忘记咯?”
“不会啊,因为君子至交淡如水,最好的朋友就算没有消息一辈子也会记得。”
“是,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她反问:“至少思思知道,同绍谨的友情,永远不会变。”
他哈哈干笑两声,恢复嬉笑:“说得好像一分别就见不到似的,怎么觉得像一对情侣缠绵话别?”
“对呀,又不是不再联系,变没变,你可见证过程。”
他只是笑,苦笑。
我很疑惑,这二人的想法,已经摆得如此明了,这般相处,同恋人有何区别?为什么仍旧能绕到朋友的关系?思竹并非无意,绍谨也有爱慕,借着别离,本该顺理成章,缘何一再退却?是什么,横亘在他们中央?
之后是长长的分离,邮件成了彼此之间唯一的联系,信里的内容,有的很长,有的就寥寥几字,即便其中一人没有一直回信,对方似乎都能了解。
思思,没你一起玩的日子我去逛街,竟然又见到上次的白衣姐姐,她在哭,我递了条纸巾给她 ,她失恋了,问我,明明爱情不值得我们伤神,为何却还会落泪,你说呢?
绍谨,我想是因为舍不得曾经的美好,所以才会如此伤神吧,很多人都说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彼此都没有爱过,所以可以为友;另外一个是其中的一方承受莫大的痛苦,苦苦掩饰,苦苦得守候。不过我想成为陌生人也许会更好吧,起码不会尴尬,会难过,不需要回忆。若我有一日丢掉爱,思思希望一点不留悉数忘却,像选择性失忆那样。
小丫头,你这样可不对,竟然想着逃避,失忆,就意味着那段经历全都白费,明白吗?就算你已将所有回忆悉数割除,那又如何?我这儿,永远占着一席之地。过两天要参加比赛啊,有点紧张,美丽善良如天使般的思思安慰我一下,给我点灵感吧。
笨老头,我不是天使,我是魔女,天堂名额有限,又有那么多人想当天使,就让给他们好了。至于灵感,看到我的网名了么?叫绵绵哦,就为我制一份叫绵绵的甜点吧,倘若某日我成了大明星,也可以借它的光。
小魔女,你居然如此堕落,难道担心自己抢不到名额?别怕别怕,偷偷告诉你,我在天堂当差,和上帝混得很熟,可以推荐你去。我已经做好“绵绵”,现在只等时间,要不要我给你形容一下呢?
大天使,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大天使,失敬失敬!别告诉我它的味道哦。你知道思思不喜欢吃甜的,对你那个没兴趣。
阮绵绵,不喜欢吃甜点,却对制作有兴趣,也只有你这丫头有此怪癖了。绵绵得奖了,快点回来,不喜欢也得让你尝尝。你真是我的天使幸运星,不管了,我已经把天使职位内定。
……
绍谨,新近如何?最近课业不多,做了许多无聊的事,曾经试着数一数到底自己认识了多少人,把名字一个个写下来,写到最后忽然有些惊讶,怎么有这么多人,转身想想身边的人,却似乎少得可怜,纸上那些名字,很多只剩下名字,面目早已模糊。真奇怪,那么多的人,怎么就成为生命中的过客了呢?
思思,人的脑容量总是有限的,身边的位置就那么多,精力就那么点,倘若全部来往,再加几十个你都不够,成为过客亦是理所当然,但是遗忘并不代表全部丢弃,某日再次相遇,你还是会悉数想起,那些人,只不过被你锁了起来,藏在某处。
……
绍谨,最近在做心理医生哦,有人同相恋不久的男友吵架了,因为他拥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欲道出的事情,不知为何她要如此固执,我只能告诉她,即便多么坦荡,也总是会有那么一些秘密隐瞒着对方,谁也不可能做到毫无保留,愤怒与争吵不但解决不了问题,会让问题更加糟糕,试着同他交谈,
思思,真幸运,你是如此明理的丫头,你的好友如此做亦是情有可原,爱情的最初阶段,就是互相试探,以表明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要性,就是因为相爱所以才会相互伤害,丫头小小年纪就喜好做这类心理师,真是早熟啊!
绍谨,那女孩不理我了,唉,我只是说实话,她却如此待我,好委屈,人心真的是最难伺候的东西,一席话,中听就是为你好;不中听就是居心叵测。我该怎么办呢?
小丫头,这么早就开始感叹人心叵测啊,别理她,日后她自然懂得你的用心,容易失去的朋友,不是真正的朋友。
……
绍谨,今天绍谦来看我,不过只是匆匆一面,真奇怪,你们明明是双生儿,为什么两个人却有如此的不同呢?我真怀疑,你们两个出生的时候搞错了,绍谦是哥哥,绍谨才是弟弟。
傻丫头,有规定哥哥就必须是他那样的,弟弟就必须像我这样么?我们的选择不同,自然一切就都不同,有何奇怪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
绍谨,我今天从博客上看到天鹅堡的图片,好漂亮,你去学德语吧,等学会了以后,我邀请你一起去,怎样,够大方吧!
思思,何须等待如此久,不用学德语也可去天鹅堡,你忘了,英语的应用可是很广泛的,若不行,请个德语翻译。
……
绍谨,Qq空间里晓静姐姐又贴新图了,是她去华山的照片。看着好羡慕,可惜我无法远行,否则,也要去华山一趟,多照一些她没有的照片回来。头一次觉得自己没有自由,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不阻拦我去任何地方,可以一回来就盘问我去了何处,那种感觉好痛苦,何时,我才可自由飞翔,而非关在这金丝笼里,就是大门打开,脚上也得绑上根绳子,何时?
绍谨,今日居然被一小朋友称为阿姨,回来照镜子,容颜不见改变,连常驻客皱纹小姐都还未光顾,可是却要被人家成为阿姨,想想会有一点点憋屈,
绍谨,近日是否繁忙?有人让我自我评价一番,我说:无才无貌无财,性恶人懒,桀骜不驯,不思进取,总之一无是处。他说这么恐怖,他很失望,我告诉他,还好可以假装和蔼可亲,糊弄一下小朋友,他给我的总结是,你好堕落,都不想说你了,我笑岔。嘿,大天使,相识一场,告诉我,我是否就是如此无可救药呢?
小魔女,阔别多日,有无想俺?收到我的照片了吗?里面都是华山的景色,此次前去,适逢下雪,冷得直哆嗦,镜头有些花,凑合着看吧,里面的景色一处不漏,连起来,多少都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要想再逼真一点,开足房间冷气,穿上棉袄即可。关于你的自我评价,我只赞同桀骜不驯四个字,其他的性恶人懒,无才无貌之类的评价,还是留给有用的人吧,那么多人抢那个名额,你就发发好心让给人家吧。
大天使,照片真是令思思好惊喜,我照你的话做了,结果得了重感冒,所以我决定不谢你了,对了,合照里那个挽着你的手的女生是谁!是你与她一同去的么?你们表情甜蜜蜜!
小魔女,果然好心没好报,不过给魔女做事情,已经想到有这样的结果了,看来你的修行也不够啊,应该算魔界的初级实习生吧,居然照做,佩服佩服,我要考虑是不是要收回你的天使名额了,省得上司责怪,这么笨的丫头也敢推荐过来!关于那个女子,嘿嘿,你吃醋啦?
天使先生,看来天使的心肠也不是很好啊,看你就知道了,我才不稀罕你那什么名额呢,与你同流合污,罪过罪过。哦,你还问我吃醋了没,哈哈,是啊是啊,我吃醋啦!
小魔女,哼,你会吃醋?我才不信呢,华山之行,我当然是一个人了,怎么会有美相伴这么幸福呢?她不过是导游而已,小丫头好好养好你的身体,别调皮捣蛋了。
……
绍谨,收到我送你的栀子花了么?可嗅到干花的清香?这是思思给你的回礼,居士窗前檐卜花,清香不断逗窗纱。伤和错底风过关,照夜偏怜玉雪葩。琼树未应矜洁白,金神端为发英华。世间俗眼便红紫,试遣诗翁较等差。这首《次栀子花韵》你可喜欢?另外一小包是栀子花种子哦,试着帮思思种种它,可好?
绵绵,你的种子已经长出小苗儿来了,附上照片,也许这个夏季,你还可以和它照相。我用栀子花做的甜品很受客人欢迎,甜而不腻,绝对合你的胃口,期待你再来拜师。
……
绵绵,你对欺骗有什么看法呢?面对欺骗会有什么反应呢?
绍谨,怎么了?忽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被谁欺骗了?若是我,我会觉得,恩认请你了,长教训了,一定铭记。下次相遇,多长二十个心眼,防备到底。其实人生在世总是要骗人和被骗的,从上第一次当起,就应当做好心理准备了。即便最亲近的人都有可能骗你,更何况其他人呢?别担心,失去什么,总会得到什么,有失必有得,得失必相等。来,赠你紫色水晶风铃,那四个简单的音符总是毫无意识得串联在一起,却又是那么得悦耳,一直都以为风铃是清风请来的使者,音乐使者,要不然,它怎么会那么懂得风的旋律,风的语言呢?所以我送你这个,只要风铃响起,你就知道我托风给你送去的祝福,你已经收到了!
思思,风铃我已收到,听着悦耳铃声心情果然舒畅,我已收到你的心意,请放心。
……
不过是生活的琐碎,连起的是长长的思念,在一点一滴中,萌芽迅速成长,只是那一层窗户纸还是未被捅破
绍谨有压力,思竹是只洋娃娃,装着是单纯美好,以及温暖,任谁,在如此可人的女子面前,都不忍亵渎,而放弃,他又做不到,只得一个借口,等她长大,毕业。然而他亦清楚,他们之间的阻碍,何止这些,去除掉任何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原因,绍谦。
兄弟二人首次争吵。
说是争吵,不若说是绍谦的发怒,绍谨坦白对思竹的感情,令他怒不可遏。
绍谦说:“是我先遇到她的,你怎可以横刀夺爱。”
绍谨并无发言。
先来后到,先到先得,绍谦的理由看似有理,可是他却忘记,若可分先后,那末感情亦可控制,若感情可控制,那怎会有玄妙的爱情?所以,爱情从不分先后。
绍谦又求道:“你已得到太多,将思竹让给我!”
绍谨定定看他终于开口:“阮思竹只有一个,不是物体只属于她自已。她选择谁,由不得我决定,是否退让,我们都无权利。”
思竹若听到这段话,定然泪盈于睷,至爱,而后才会惜爱,将之作为个体看待,因为尊重,从未视之为自己专属品,如此便没有让或不让之说。这些,绍谨懂得,拥有这样的恋人,何其幸运!
他接下去说:“我和思思还未开始,你还有机会。我们,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绍谦冷笑: “我比不上你,你可以透视心理。”
“我的能力,在思思身上不起作用。”
“你是说……”绍谦的眼中闪着希望。
“对,我们之间绝对公平。”
“到最后选任何一方,另一方就必需退出。”绍谦迫不及待得声明。
绍谨沉沉地笑:“若是都没选呢?凭什么认为只有我们可以选择,阮思竹若想,有的是人,你和我都不是最优秀的。”
绍谦一愣。
“绍谦,你的假想敌还很多。”绍谨说完,拍拍他的肩,而后离开。
忽然发觉根本就没摸透绍谨的性情,他并非如表面那般不羁,是的,不羁,却比绍谦看得更加通透,相比之下,绍谦到底还是弟弟,令思竹爱上的男子,必有其过人之处。
而这边的阮思竹,正在受训,一遍又一遍地训练,愈大愈辛苦。对自己所会的东西,已从当初喜爱转为憎恨。
每一代都会有子女接受特训,全面培养其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舞方面的技能,并找出最有天赋的领域着重培养。一旦考核过关,地位便是举足轻重。思竹的考核即在乐器部分。
“不好好练习,过不了关怎么办?”
过关,过关,她至恨这两个字,不分时日得练习,只为了过关,夜夜做梦,恨不能将这两字从世间消除。尽管如此,当见到绍谨,心,还是溢满欢喜。
当思竹再次站在绍谨面前,他正在做栀子花糕,其实早料到了她会出现,还是一脸得惊喜。思竹出门一次,要摆脱的障碍何止一重。经过两年,她的头发长了许多,柔顺地贴在身后,像极了她的笑容,晶莹剔透的肌肤几乎可以见到细细的血管。
“谁会相信我排除万难只为了见朋友,好朋友。”思竹背着手,晃着脑袋,巧笑倩兮。
“怎么突然会来?”他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参加一个音乐会的演出,钢琴部分。”
“哦?”他随即想起今日本市的一场音乐会宣传,是海外归来的大家。
“绍谨,去看我的表演?”小小脑袋探过来,充满期待,他不忍拒绝。
思竹弯起漂亮的唇,欢喜不可掩饰:“这是门票,前排,准时到。”
他接过来,小心放好。
“这是?绵绵?”她好奇道。
“不是,栀子花糕。”
“咦?我想尝绵绵。”她任性得说,见到绵绵上场,方满意。
我一看,那绵绵同绍谦手下做出来的一模一样。
“史绍谨,这个就是你认为的我?”思竹吃完才问。
“不错。”
“□□的,是韧性,可是下一口,就软软得,好像要碎掉似的,味道,是桔梗的清香,加点凉凉的感觉沁入心脾,丝丝散开,绵绵长长。”她沉思一下:“所以,你认为我任性,可是又温柔,可是,为什么有凉凉的感觉?”
“因为你让我很安心啊。”绍谨毫不掩饰。
“那为什么又觉得会碎掉?”
“所以要好好保护咯。”
一问一答是他们最常有的方式,似乎也是他们最喜欢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