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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三色堇——请你思念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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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阮思竹来店里的次数愈加频繁,自然,是有好借口。

她终于答应公司接拍电影的条件,演的就是花茶店老板,有一个月时间可以观摩学习。

当然,她并没有在我这里学习什么。先学了一直想做的蛋糕。

一次我偷偷问:“拍电影也是想要找他么?”

“是。”她的眼神有些落寞,平静道:“或许想要找到他,我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思竹。”我想了想,问“你有没有找过侦探社?”

“侦探?办得到?”她很怀疑。

“为何不,有能力的侦探社可将阁下数十年底细一览无疑。”

她仍旧踌躇。

“找家好的侦探社,价钱稍高但绝对保密。”我继续劝道。

“不,这倒是其一。”她淡淡得笑:“问题是,如何找寻?”

“那是侦探社该办的事。”

“线索呢?该找什么人?我描不出相貌,连照片也无!”

“或者你可以请他们帮你查访高中时期所结识的人。”我试着建议。

“呵,那工作量庞大。”

“是侦探社要做的,你只需付费。”我相信以她的能力,付一笔侦探费还是绰绰有余。

阮思竹终于被我打动:“好,我试试。”

我吁了口气,抱歉思竹,不是我不愿帮你,只因为我也不敢确定记忆是否存于你的脑子里,如果一干二净,冒然提取只怕会有遗憾。这是最后一招,若不行,再想办法。

虽然希望渺茫,但是也不怕被拒绝,这个世界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办到。而且,有点线索总比干等更好,不是么?

过不久就是二月十四,张本来预备那天结婚的,缘何拖延了呢?

咦,又想到张那儿去,速速移开。

没料到的是,还未收到张的婚贴,却先见到另一个人的婚贴。

那天,张立施带口罩,眉飞色舞得来报喜,模样很是怪异。

可是真奇怪,为什么这两位张先生有事情总是会前脚后脚呢?难道又是巧合?

只能解释为巧合了。

“你戴着口罩做什么?”

“没什么。”他面露难色,有些尴尬,速速切入正题:“临波,溪溪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

“求婚。”他还是很兴奋的样子。

“求婚!”我被吓到:“她怎么会答应你的?“

他的笑脸立马收起,在口罩之后很是好玩:“临波,这话什么意思?”

“呃……呃……我的意思是恭喜你呀,你可真不容易!”我讪笑,真奇怪,宁溪缘何突然同意?

“恩,谢谢。”他满意和我道别,又到别处派帖子。

“这位张先生,真像变了个人似的。”小妹在后面评价。

我笑,可不是,哪有之前睿智沉稳的影子,同前几次见面截然不同。难道说陷入爱情的人总是会失去自我?而后,连本性也会在这段时间改变?只不过,他戴着口罩做什么?

信手捉来他们的婚贴,淡淡米黄色的卡片罩着一层薄纱,里面是张立施同宁溪的签名。

等等,怎么是订婚宴?

我莞尔,这宁溪,还留了一步,看来张立施还没那么容易成功。

之后的时日,过得就有些平静,不过各人的消息倒是不绝于耳。

对我来说,最最重大的事件是报上关于卓、杨二人拖手约会的消息。

再见杨亦心,我不忘打趣:“何时请糖吃?”

岂料她立马从抓出一粒糖,我一下愣住。

她吃吃得笑:“你不是要吃糖?”

我亦笑,接过来含入嘴中,甜甜的橘子味一下弥漫整个口腔。听人说偶尔吃一吃糖,会增加幸福感。还有水果中的香蕉和梨,和鱼。有一段时间我拼命吃这些东西。一边吃,一边眼泪便掉下来,然后开始怀疑那些科学研究是否真实,为什么我吃了那么多,还如此痛苦。

唉……往事不堪回首。

杨亦心的头探过来:“在想什么?”

我忙回神,笑着掩饰:“细细品尝你的深情。”

她笑:“我的深情甜蜜蜜。”

“的确如此!”

“阮绵绵也很喜欢吃这种口味。”

“你应该把这类消息透露给狗仔。”

“那样她的FANS就会把这些糖买光,我就吃不到了!”

感受那粒糖在齿间融化,我随口问:“她的曲子都是你写的?”

“没有,我只负责《可曾记得我》,而且,那段萧独奏还是她自己的作品。”

“哦?”

“那段独奏,应该是她记忆里的东西。“亦心说:“我们讨论时,她经常会陷入沉思,像是在想着什么,然后就刷刷得写完。”

那个也是她回忆里的一部分么?是她的?抑或出自他人之手?

“她看起来心事重重,或许不快乐。”她下定义,又突然问:“临波,你快乐么?”。

“为什么这么问?”

“你应该很快乐,可是为什么你的眼里总是蒙着一层尘?”

我一震,类似的话,晓烟也曾经说过。佯装平静:“我没有不快乐啊。”

“可是我从你的眼里看不到非常快乐的神情。”

“咦?你是心理师么?”

“研究星座的时候,会看到一些关于心理学的书。”

“这有关系?”

“一点点,比如你告诉我,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没有不快乐,不代表一定要快乐。”我说。

“是呵,没有不快乐,总比一直痛苦好。平静无澜也算是幸福的一种吧。”不过随口一言,却引得她如此感慨。

“你和卓骢楼,出问题么?”我小心问道。

“他一直对旧事无法忘怀。”她无奈道:“她是叫杨晓烟对不对?”

“是。”

“舅舅说她很特别,像一只天鹅,美丽,骄傲,孤高。”

舅舅,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许铭豪。

“告诉我她是怎样的女子!”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形容,只得道:“是一个不容易让人忘却的女子,你们很相似。”

“相似?我并不孤傲。”

“可是一样令人难以忘记。”不然,卓骢楼当初怎会念念不忘?要说截然不同,怎么可能?

“不,我们不一样,一点也不。”她固执得说。

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没有一个女子会愿意听到自己同男友的前女友相似,道出此言无异于告诉她,你是替身。

幸好,她并不介意,话题又转到卓骢楼身上。

“骢楼常常笑着笑着就不说话,那个时候我就猜不透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她已经离开,而你还在身边。”

“是,我有很多时间。她已经逝去,而我还活着。”她轻声叹息:“可是骢楼不快乐,我很担心,也无法快乐,怎么做才可以让他展颜?”

每个识得爱滋味的人都会有如此的切身体会吧:患得患失牵肠挂肚的心,全部都系在那人身上。全身心得投入到有关于对方的事情里。想与之在一起直到永远 那心情,痛并快乐着,好像可以为之付出所有只为了让之幸福。

“放心,给他点时间。”我柔声安慰:“你看他现在不是进步那么多!”

“可我不希望他总是想念别人虽然觉得可能很困难,还是希望某一日,他会悉数忘却旧日种种,我可以独占他的快乐与悲伤。”她说完,又自嘲得笑:“是不是太霸道太贪心了?”

我摇头:“爱一个人,怎可以没有占有欲?”

“谢谢你,临波。”

曾经参与过报社的一个信箱活动。有人问:“爱是什么?什么样的爱才是真正的爱?是至死不渝吗?”

我告诉她,至死不渝只会让爱变得悲伤,可是,不管是怎样的心情,一定要有占有欲。也许,很多人会对此很不屑,然而如果你不想永远得拥有一个人,让自己给对方幸福,怎可以算是爱?爱情里是装不下假大方的。

爱情,从来自私得让人害怕。

“要有信心!”我为她打气。

“那是当然!”她自信满满。

虽然如此,但是谁不知道和死去的人争夺感情,是最累人的。也许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争取,去填满他未来的空间,可是过去永远存在,无法磨灭,很多时候,也许倾尽毕生经历,也未必会替代,能怎么办呢?我们可以战胜任何一样东西,甚至是自己,却打不倒恋人过去的感情。特别是逝去之人,她不会人老珠黄,不会再做错事,永远存在于思念之中,过去的糟粕已经被遗忘,精华永存,只可用完美形容。

能怎么办呢?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便是比她幸运,可以在他身边,一同青丝变白发,至此,他会有我,来填满一个个未知的未来,将之变成过去。

不多久,阮思竹拿着一个大信封来找我。

一猜就知道是侦探社办事得力。

果然,她说:“侦探社帮我查到了我高中的一些事情。”

“先等等,里面有那个他的线索么?”

她点点头。

我万分好奇,忍不住取来信封来看。

一叠照片,几张报告。

这家侦探社寻遍了高中时期同阮思竹接触过的所有人,阮家似乎将她保护得及其严密,所以知道她的人并不多。即便如此,还是一项庞大的工程。侦探社费尽心思也只捏了一点点线索。

循着蛛丝马迹,到底还是找到那个“他”。

最后一张照片,赫然便是唐绍谦的侧影。

原来一点也没有超出我的猜测。抬头看她,却无预料的中的欣喜之色。

“报告和你的感觉不相符么?”我问。

“不是,我现在看到他就会有一股莫名的心绪。”

“那么你在担心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她的神色疲惫:“模模糊糊的那个他,我以为一见到感觉会立刻告诉我,但是没有。”

寻了那么长时间的答案,毫无防备,轻而易举得就落在自己面前,疑惑也是难免。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太容易被怀疑。

我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想太多,先享受一切,就算他不是他,你也有开始新恋情的权利呀!”

“也许慢慢就会有吧。”她自我安慰:“或许是因为,谜底揭开得太顺利,我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饶是如此,眼中的犹豫仍未褪去。

她口中所说的金丝雀是否就是指自己?而秘密行动,是不是就是同唐绍谦秘密交往?也因此,身边的人才会对他们的事情一无所知吧?一场车祸,夺取她的记忆,于是忘记这个人,凭借仅有的一抹记忆,费劲心思寻找。而他呢?兴许以为她单方面绝交,故此沉迷于蛋糕的世界,不闻不问窗外是非,所以才错过了她的寻找讯息。

是这样么?如此简单?应该是吧,毕竟,生活不是戏剧。太多的跌宕起伏,没几个人可以应付得了。

不管怎样,她现在只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份收获,仅此而已。

挑了个时间,我去拜访宁溪。

她的花店同市中心有一段距离,故此愈加显得清幽。

在街的转角看到一个大大的招牌:xixi花店。

就是这个地方了,曾经听她说过一次地址,却不是牢牢记住,一向路痴还能找到,我有些小小的得意。

初到门口便是扑鼻的清香。随即发现正对门口的一面墙前摆放着大大小小已经包好的花束,且数量不停增加。

我才发觉,现在跑来拜访实在很不是时候,明天就是情人节。

宁溪正在插一盆花,见到我有些惊讶,继而微笑,招呼我随意。

我也不客气,自顾自得绕着四周细细观察。

门口在大片玻璃的包围下,整个店面显得大而明亮。玻璃柜上摆放着各类的花艺作品。玫瑰、百合、紫罗兰,各类花瓣,在阳光的映衬下,红黄蓝白紫,一片一片得点缀着地上的朵朵鲜花。中间是层层柜子,插好的花艺便停放在上,不是密密得摆着,稀稀落落,有一处没一处得,看似随意却不凌乱,反添别样的味道。

小店的墙壁上挂着一对对的小饰品,有时候是附赠,有时候是销售,买花的人总是因为想收花的人幸福,或者是想表达自己能给予对方幸福的心情,所以才买花的吧。鲜花虽美好,但是易凋零,如果在赠花之时能有个小礼物,收花的人每次看到小礼物,肯定就会想到自己所收到的花,那多好。

鲜花赠人,余香留己。

“你还是喝水吧?”宁溪柔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喝水?”我一时没反应来。

“本来应该给你茶喝,可是我不敢班门弄斧。”

我笑。她领着我到门口。大大的花伞之下有一张原色木桌,花店的门口摆着一排盆栽,整整齐齐,不自觉间也成一景色。

桌上已有两杯咖啡和一碟糕点,我惊讶得发现,居然是绵绵。

“触不到的恋人店里的绵绵,在本市很出名哦。”宁溪说:“可惜我这儿没有桔梗茶,只有桔梗花。”

白色花瓶里插的,正是桔梗花。

我有些感动:“好久没有去我那里了,每次只见到张立施。”

“得为订婚做些准备呀。”

“呵,对,如何想通的?”这个疑问,正苦于不知如何提出,这样问出,顺理成章。

“你也用想通这个词?”她巧笑。

看来已有不少人提出如此疑问,里面起码就有她的家人,我赶紧换个文法:“那么,你如何突然决定的?”

“心血来潮。”她用了四个字,娓娓道出细节。

原来,自回忆被取回那一刻起,她又回到从前,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掩饰得很好,就算张立施再现眼前,仍然可做到平静面对。可是,张立施怎会是轻言放弃之人?

他前进,她后退,他再前进,她继续后退,这一场拉锯战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某天晚上结束。

那一晚,宁溪好友失恋。

看着好友崩溃的模样,她没来由得心慌,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失去他的那段时间,痛苦迷惘,毫无方向,整颗心像是被掏空般窒息。

似乎是心有灵犀,他在那个时候打电话,第一句便是:“嫁给我。”

“好。”她想也不想就答应。

他反倒吃惊,又兴奋又不安:“溪溪……”

“立施,这一次,不会丢下我了,对不对?”她哀哀得问。

“我怎会再错过……”他信誓旦旦。

生活不过是个圈吧,一转头,又回到原点,是否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根深蒂固的联系,让他们永远不会断绝。所谓的意念,便是如此吧。

宁溪一直都拒绝让自己忘记他,即便删除了记忆,还是会想起来。

只是缺一个时机,一个让她有勇气的时机。张立施真是幸运儿,早一步,或是晚一步,结局就大不相同了。

“宁溪,你的……还好么?”我问。

她一愣,而后展颜:“其实有些不大好,不过,是预料中,所以不会太过惊慌。”

呵,开始病变,我黯然。

“所以趁还好的时候,留下一点美好的印象。”她反安慰我:“没事。”

“那为何不直接结婚?”

“给彼此留下退路吧。”她垂下头:“省得到时候撕破脸,大家都难堪。”

原来她依旧耿耿于怀,没有信心。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派帖那日,张立施戴着一个很厚的口罩……”他的滑稽样恐怕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宁溪张了张嘴,自己却先笑出声来:“我只是给他添了个附加条件。”

“是什么?”难道是戴着口罩派婚贴?

“当着我的面,吃一碗调味菜,芹菜洋葱蒜头芥末青椒辣椒,要吃光光。”

“怎么会想到这个法子?太……”太可怕了,我不敢说。

“因为他不喜欢吃呀!为他好,不挑食。”宁溪的语气理所当然。

“这么一弄他日后岂非更不敢碰?”

“之前也没吃过,这次不吃,以后又拒绝吃,岂非永远吃不到!”

她的意思是,有吃总比没吃好。怨不得张立施的大口罩了,不戴的话,熏到人更尴尬。

这场求婚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答应的

好了,无论如何,这段时日听到的最好消息,就是这个了。

二月天,阳光和煦,暖风舒畅。

我伸个懒腰,即见到那一排盆栽中有三色堇的影子,花开正鲜,黄白紫红,微风过处,片片翻动,如一只只蝴蝶。那盆子上挂着的精美卡片随之飞舞,上书“三色堇,2月13日诞生花,请你思念我……”

我想起关于三色堇的传说。

“三色堇上的棕色图案,是天使来到会间的的时候,亲吻了它三次而留下的,又有人说,当天使亲吻三色堇花的时候,她的容颜就印在花瓣上了. 所以每一个见到三色堇的人,都会有幸福的结局.”

三色堇,我看到了你,如今,我的幸福何在?

陶嘉敏的婚事满城皆可闻,高调宣布婚期,却将婚礼宴席地点保护的严严实实,全城娱记都在打听,到底在何处举行?真假消息漫天绯闻,我学着唐绍谦,关上窗户两耳不闻,寻思着多给自己些事情来做。每当不开心的时候,就会用别人的事情来让自己分心,然后不快自然而然就遗忘了。

情人节次日,严歌电话立即尾随而至。我感叹得想一个人要找点事来辛苦自己还不容易?立即欢欢喜喜全身心投入。

她对这次的积极兴奋可不买账,时常用怜惜的眼神看我,心里兴许想,可怜的人,伤心过度了吧,需要转移注意力。我不否认这一点。对现在的我来说,同严歌交流新构思,被她骂被她训反而更自在痛快,好似定心丸一般。

于是,我的事情越来越多,最后将推了一个月的签售会一起提上日程。管它呢,有事情做总是好的,

乐颠颠得跑去外地同喜欢我的人做零距离接触,却被获悉消息的惠琪骂个狗血淋头,也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最后几句:“江临波,预备逃避到几时!”

“又不是逃避。”

“那怎么跑出去!”

“这是工作!”这个理由还是很充分的。

“少找借口!”

“你要我怎样?”

“去找他!”

“找他?!难不成你要我去把他找出来,抱着大腿求他取消婚事!”

“当年的不告而别,应该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要交代,合则来,不合则散,不需要交代。”江临波并非怨妇一族,拿得起放得下,我忿忿不平。

“哦?江临波几时变得如此洒脱?”惠琪在那头冷笑。

“不要生气。”我讨好得说。

“我没生气。”她在那头叹了口气,终于说出她的意图:“对象是不是张乔都不重要,我希望你不要总是逃避。”

“惠琪……”我鼻子有点酸,好友就是如此的吧,真心真意为我好,得友如此,何其幸运!

“所以,你预备何时找他?”她继续追问。

“恩,那个,你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打着哈哈,在她的怒声中迅速挂掉电话。

三月十四,时日渐渐临近,心底越是慌张,怀着丁点希望时,企盼不要那么快到来,实在承受不住又诅咒时间快点过去,好一了百了。

一发觉自己有这样的心思,立马自嘲在想什么呢?一切已成定局。

我就是缩头乌龟型的,那又如何?起码我知道什么叫自讨没趣,懂得如何避免。这样的教训,一次也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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