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紫色矮牵牛 -- 断情(1 / 1)
简介
同为蝎子座,二人的搭配天雷勾动地火,注定轰轰烈烈。她和他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葛,一个只求解脱不惜删除记忆,一个逃避现实绝口不提旧事,无意中的相遇,牵出一段深埋的往尘!当真相浮出水面,他们又将作何抉择?是渐行渐远再为陌路人?还是抓住旧爱重续前缘?
当我从思绪中出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坐着人了、
初一触碰到的是忧郁的眸。
一个陌生女子。
她的嘴角挂着微微的笑,眼里的忧郁却愈加满了起来。
我心一沉,知道没有喝茶这么简单。
“临波小姐。”她轻轻叫我,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滑入耳朵很舒服。
我在想她是否在广播电台工作。
“我想请你帮我删除一些记忆。”说完她垂下头。
“我是取梦人。”我淡淡得声明。
“令萱让我来找你。她说你可以帮我。”她的声音哀哀的。
这个名字让我一怔,许久没有听到,唐令萱,那个传授我取梦的女子。
我好言道:“我只可以提取你的记忆,没有权利删除。”
“令萱说只要我们签了那份条约,你便可以做到。”即使如此,她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浓浓的失落,听得我于心不忍。
很显然,令萱差不多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于她,我已不能推脱。
试试看她是否可以说服我吧,虽然这样看起来很是不近人情。
她轻轻叹息道:“也许你应该看一看我的记忆,然后就会同意了吧。”
“那些记忆影响到你的生活?
“是。我真的需要删除它,否则大概此生都无法摆脱。”说罢,她认真看我:“请你帮我删除。”
现在所经历着的事或人,过后统统变为记忆,因为曾经经历过,得到或是失去,都是弥足珍贵的教训,它让我们不会那么容易犯同样的错,受同样的伤。倘若磨灭记忆,重蹈覆辙在所难免。每个人的命运,由一个个回忆注定的,之前的经历关系着之后所做的选择,未知的未来就循着之前的一个个教训的轨迹进行着。我想告诉她这样一堆话,只是她的声音滑入我的耳际,幽幽绵绵,牵着我的思绪,让我不忍拒绝。
于是,我点头。
她眼中的忧郁消减许多,惊喜问道:“你同意了么?
“是。”
“几时可以开始?”她有些迫不急待。
“不,不会那么快的,我需要一些准备。而你,也需要好好考虑。”
“我不需要再考虑什么。”她坚定得说。
“你需要好好考虑。”我坚持:“好好想想是否真的需要磨灭它。”
她勉强笑笑,将她的名片呈上:“我叫宁溪,宁静的小溪。若你准备好,请拨打我电话。”
看着她消失于视线中,我才细看她的名片,宁溪,xixi花坊,然后是电话号码,简简单单的画面,一抹淡的察觉不到的黄,斜角上一株红梅。
现在才发觉,原来耳朵比眼睛更能牵引人的心绪,我可以无动于衷地一位梨花带雨的娇弱美女,却无法拒绝一位拥有天籁般声线的平凡女子,并且竟然还想再次倾听。
花茶店与花店,半个同行,这一丝天籁,定然也助了她不少的力气。
名片的背面,有手写的唐令萱电话号码和地址。
终于要再次见到老友了。
思绪这此停住,我见到张乔直直得向我走来,心里有些慌张。正想着要如何应对,他已经坐到我面前。
“又有人来索要回忆?”他问。
“不是,这次要删除记忆。”
他露出惊奇表情:“我以为你早就不做了。”
“我也以为自己一早会不做。”世事总难预料,我差点放弃,差一点点,就差好多好多。
他沉默一下,说:“别让自己太累。”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尽量令自己轻松,而后道:“我从来不喜欢做太累人的事情。”
“你很少做到。”他一副很熟悉的模样。
我有些不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累也值得。”
他不再说话,小妹把饮料送上,一杯白水放在他面前。显然他刚才已经关照过,我的是一杯菊花茶,加了甘草的菊花,花瓣还浮了一些些在上面,小妹同我挤挤眼,然后离开。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脑袋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发觉自己方才有点要开战的架势,可是的确太过紧张了。我承认我还是无法正常面对,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便还爱他。
“你也想提取记忆么?”看着他喝水,我随口问道。
“该记的我都记住了。”他淡淡得回答,我看不出起伏三年之间,他的确改变了不少,起码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说面对我已经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悲哀得发现,自己希望会是前者:“你来这里只是来喝我这里的花茶么?”
“你说欢迎我来。”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眼里,我头微微一侧,避开,舌头打结,竟觉得有些词穷:“当然当然。也许你认为我这里的白水会比较有味道。”
他不置可否得笑笑:“丫头,不要太紧张。”
“你是这个世界上脸皮最厚的人,知道没?”我决定毫不顾忌得对待。
他却说得理所当然:“因为我是男的,不需要含蓄。”
“不管你这一次出现是带着多大的成就,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区别。”我又重申。
“我很乐意听到这句话。”
“还有。”我凑到他面前,佯装平静的说:“我却不是以前的我了。”
唐令萱的诊所在本市最热闹的地段,六楼。一拉上门便与喧哗的外界隔绝。
她笑脸盈盈,早料到我会来。
“宁溪。”我将名片放到她面前:“你介绍她到我那儿。”
“她是我的病人。”
“我记得你说过无论如何只能提取,不可删除。”
“是。”
“那么为何…”
“我医了她三年,毫无起色,反越陷越深。”
“你技术不好。”
她不怒反笑:“你确定?”
我白了她一眼:“你确定删除宁溪的记忆没有问题?不会违反规矩?”一点一滴的记忆都关系着今后的每一秒生活,稍一差池就会大乱。
“我将她的病例递交上面,已经获得允许,只要你同意。”
“她的记忆严重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我还是不太同意删除,还有些没底与担心。
“是。”
“因为感情?”
她又点头。
我暗暗叹息,为何自古被情所困的总是女子:“我可能需要协助。”
她又点头:“具体细节我们都想到了。”
看着令萱的笑靥,我有点误上贼船的味道,头皮微微发麻。
花了一个礼拜谨慎地安排所有事务,稍稍给自己两天喘息机会便通知宁溪。
她在第二天依约来找我。看得出这件事让她心情稍好,原本凝在眉眼之间的愁云淡了许多。
带着她到了暗房:“你要喝什么?”
她摇摇头。
“你喜欢什么味道?”
她想了想:“玫瑰。”
我快速点上香薰,一会儿甜香的味道弥漫全屋。
各种仪器已经安好。让她躺下,我坐到她面前。
未待我开口,她倒先问:“你知道一种花叫做紫色矮牵牛么?”
在记忆库里略一搜索:“没听过。”
“这种花……”她似乎很多话,却顿住,半晌道:“它的花语是断情。”
我一愣,这个花语…
“我坐在这儿时脑海里便浮现出这些。”她幽幽道:“可能真的要做一个了断。”
“但是你舍不得。”我猜。
她重重叹息:“是。”
“舍不得就不要删。”我做最后努力。
“删掉了,全没了,那样就没有舍得舍不得的问题。”她轻轻合上眼,进入回忆,眼角一滴清泪悄然滑落。
我无奈地开始我的工作。
悠长的一天。
完毕所有工作,等着她醒来自己竟不知不觉睡着。睁开眼已是天亮,宁溪已经离开,桌面上压着一张纸条:“亲爱的临波,谢谢你的大床,改日再来替你压压。”签名是一个笑脸,小宁。
我很难将这个活泼的语气与那个轻拢烟眉的女子连在一起。一段感情难道连性情也可改变?
好奇心又来了,接下来的她会是如何?
不过我这次忍得住,会再次见到她的,新植入的记忆里我是她新结识却情投意合的朋友,这是令萱说的,毕竟在一个陌生女子家里醒来是很奇怪的一件事,而且我们也需要观察她的情况。虽然并未有过失败例子。
过往的一切,真的可以随记忆的消失而消失?
杨晓烟每周有三天一定要来喝花茶,她说要喝遍所有花茶,但是新口味不断推出,逐渐已成习惯。
卓骢楼每个星期亦有三天时间会流连于触不到的恋人。他的目的不过是坐坐。
奇的是,巧的是这二人从未碰面过,即使是同一天也是前后脚。看似故意又似无意。
“你是故意不和他碰面的对不对?”
杨晓烟不屑道:“我们要用成熟的心态来面对感情。”
卓骢楼的回答呢?他沉默一会儿说:“巧合,纯粹巧合。”
这个巧合从开始一直延续下去。
他们从不交谈。
曾经想过好好研究一下他们的关系,或者从中撮合一番,不过还是决定算了,第一,我懒,第二他们懒,第三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让外人插手的,越弄只会越糟糕,第四,我忙不过来。
所以就让这对冤家继续原状吧。
二人有各自的生活,好歹还有共同点,都是我的朋友,不缠着我提取记忆的朋友。
不是已经死心,而是还未找到认为要珍惜的。贪恋一切新鲜的东西,那一个该保留,还真是伤脑筋,等到了一定的岁数了,也许就会觉得不需要我了,因为精华还留着,繁琐的糟粕早已经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去得无影无踪了。
没有几个人可以当卓子航,因为没有几个人有他那样精彩的人生、遗憾的往事。连卓骢楼也不行。
这一次给杨晓烟送上的正是最新的花味,名字就叫断情。
杯子是矮牵牛的形状,杯子里的液体正是紫色。
杨晓烟欣赏地接过来,忍不住赞道:“socute。”
“紫色矮牵牛。”我介绍道。
“花语是?”
“断情。”
“这个花语不好听。”
“尝尝。”
她轻呷一口,细细回味:“有一些酸酸的,有一些些涩涩,但是令人忍不住想饮第二口。”
我比了手势:“请。”
她又呷了口:“酸酸涩涩,像极悲痛的心情,只有了断。”
“所以叫断情。”
“你确定会有人点?”
“这个世界失恋的人还少?”
“但你这不是忘情水。”
“求个形似,神似。”
“酸酸涩涩会有人喝?”
“你不就是?”
她呵呵一笑,喃喃道:“断情。”
我不理她,跑去招待客人,再回来时,她已经喝完了,细细地观赏杯子:“很别致。”
“当然,特意请朋友烧出来的。”
“卓骢楼喝过么?”她的双眸依旧盯着杯子。
“没有,下次来可以让他尝尝。”我笑着打趣:“需要我界时告诉你他的意见么?”
她刷得抬头:“不用。”
卓骢楼当然不会说出心里感受,他喝时只是三口便解决,那一日太阳大得很,他进来时满头大汗。“断情”成也他解渴的蠢物。
我有些心疼,白白浪费了。
“酸酸涩涩口感不错。”他算是没有辜负。
我继续手中的工作,没搭理他。
“晓烟是怎么评价的?”
我停下手中的事,似笑非笑看他。
他倒有些不自在:“你的笑很奇怪,我只是找个话题。”
我耸耸肩,继续我的事。
“江临波,哑了吗?”
“你要我说什么?”我笑咪咪地问:“关于晓烟?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要是对她做评价,会有道是非的嫌疑。”
“至于那么认真?”
“我看你挺认真的。”我敲完最后一个键,开始应付他。
“我认真地要说她是非?”他瞪大漂亮双眼。
“没,我可没这样说,只不过我知道多的是人在说你们是非。”
他的头探过来,我的显示器上有一堆关于他的资料。“你竟然也看八卦新闻!”
“娱乐大众,我也是大众之一。”
“我从不看这些乱七八糟。”他抬高下巴,一脸不屑像极晓烟:“上面说我每时每刻都有女伴,你信?”
我不禁莞尔:“我信。”
“为什么!”他不可置信。
“我也是女的。”我眨眨眼:“女伴。”
他又坐好:“是啊,我们怎么没绯闻。”
“也许你这会儿出门,会多一个神秘女友。”
他笑笑。
“我当你的神秘女伴总比别人好对不对?”
“当然,你不会给我惹来麻烦。”
“不止哦。”
“还有…”
我截了他的话:“还有我是唯一不会惹晓烟不快的女人,她不会相信,你就很保险。”
有些话只可点到即止,所以我不理他,走人。
他们两个,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在任何一方提到对方名字都会惹来不屑,偏又喜欢拐弯抹角地打听彼此心情,实在有趣得紧。
想来能被一个人心心念念得记挂着也是好幸福的事情,意味着有人将你放在心上,被在乎的感觉,有的人一辈子也无法体会得到。
想到此,我很是羡慕,不知是因为什么。能够被在乎的幸福?或是有一个可以在乎的人的满足呢?
再次见到宁溪,我眼前一亮。
衣裳还是之前的风格,发型也是之前平凡的清汤挂面,只是这一次有不一样的味道。皆因她脸上的那一缕笑容。
小巧的脸因这一抹笑似是染上了阳光,令人心旷神怡。终于相信一个神情所可带来的神奇效应!
之前的目光一直被她眉眼间的忧伤所引开,再细细看来,她的五官也很出彩,白皙的肤色,俏挺的鼻,似笑非笑的唇,还有漂亮的眼。
等等!她的…正要细看,却被她唤起:“这样认真地看我,没见过啊?”
“我在好奇你今天有何烦恼。”我收回眼光,随口问道。
“我的烦恼是…”她盯着我看。
“是什么?”我有些心虚。
“是你为何都不问我要喝什么。”
我暗暗松气:“因为你又不是客人。”
“我跟你的小妹不熟。”她指了指吧台,又有些疑惑地看我:“我都来这儿几次了,为什么对这里还是这么陌生?”
“你有注意过其他地方?”我反问。
“也是!”她笑道,又朝小妹招招手:“我要最新调制的花茶。”
小妹示意收到。
她又回身:“我最近发现一个问题。”
我敛起心神静听下文。
“好像浪费了很多时间。”她看起来很是苦恼:“认真想来过去几年有好多时间都在睡觉,好象老睡不够似的。”
这是记忆删除的结果,很多失去记忆都以睡梦填补。是以她常处在睡梦中,我安慰道:“你当时的身体并不好,睡眠也是要补充体力,也许把现在的睡眠都补齐啦!”
“是这样?”她困惑地看我,兀自一想:“现在觉得体力充沛,干劲十足。”
小妹的花茶适时送来,是断情。
“很像紫色矮牵牛。”她一眼便认出:“杯子很特别,只是,断情…”
“根据它的花语起的。”我介绍。
“我知道。”她抬头嫣然道:“莫忘记,我是开花店的。”
“花店生意如何?”我转开话题,心虚地害怕会因此挑起她的某段记忆。
“我是拼命三郎,哪有不好的?”说及此,她猛得想起:“糟糕,出来太长时间…”
“怎么了?”
“我得赶紧回去。”她站起来往门口冲,又猛得回身,手忙脚乱往包包里翻:“花茶味道很不错…差点忘了埋单。”
我大汗,忙道:“请你啦,快走。”
“谢啦。”她又往门口,与进来的人撞个正着,又是忙不迭得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边已是跑得飞快。
我莞尔,宁溪,宁静的小溪,这个迷糊蛋真的是先前那个忧郁女子?极度怀疑。
被撞的那个人似乎还未回过神,怔怔得看着宁溪离开的方向。
我悄悄过去:“很特别的女子,对吧?”
他腾得回神,有些不自在。
“张先生,好久未光临,这次要什么?”小妹声音后面响起,先我打招呼:“还是玛格丽特?”
“小妹果然善解人意,还是你了解我。”他呵呵一笑,恢复如常。
“坐吧,我们老大亲自帮你调。”小妹又热络地招呼。我则往吧台里去。
小妹回到吧台:“老大,小心张先生看上别人,他刚才看那个女生眼神有些不同。”
我不以为意:“那是他的事。”
“他上次才跟你告白?”
“人家跟你表白,就不能看别的女孩儿?不能再看上别人?”
“也不是。”小妹想了想:“但是表白了又…”
“想那么多还不如和慧仪多练练手。”我一把断了他的话
“我一直很勤快的老大!”小妹不满地抗议。
“还有,刚才那个女生叫宁溪,下次过来要热情些。”
“知道啦,来者是客,我会露出最美的笑容迎接。”
“你少臭美。”我笑骂道,又补充:“也不要太夸张!”
“我对那个女孩儿印象不错,不过上两次她来似乎情绪不大好。”
“接下来就会好的。”我敢肯定。
调好后便端着玛格丽特往张立施去,开始寒喧:“你想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名字。”
“怎么看出来的?”
“寒喧一下,不用太当真。”
“你心情倒是大好。”
“你来是要讨论心情问题?”
“我特意来与你寒暄。”
我盯着他看,默不作声,转身就走。
“嘿!”
“我的寒暄已经完毕,还有何指示?”
“嘿,很久未见……”
有妥协的味道,我坐回他面前:“据说你去巡回演出。”
“十站。”他比了比:“偷闲跑回来,还得继续。”
我停了停,问了最想问的问题:“如果晓烟和骢楼复合,你会扮演什么角色?”
“之前还是之后?”
“过程中。”
他问“什么人绝对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我想到很多答案,但是挑了个最适合的:“聪明人。”
“我就是聪明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聪明人,即不会惹任何麻烦,复不复合都不会扮演任何角色,置身事外。
只听得他又说:“我现在预备惹一个大麻烦。”
“哦?”我挑眉看他,发出疑问。
“江临波需要我提醒上次分别时我所说的事情吗?”
“你来讨画夹么?”我试着转移话题,故做不知。
“我来讨要你的答案。”
“刚才那女孩子的名字?宁溪。”我再试。
“我知道。”他的回答倒是让我惊奇。
“你知道她?”
“旧友。”
“但是她看起来不像认识你的样子。”
他沉没一下,似在想什么,而后道:“也许觉得我不重要,所以将鄙人提出记忆里。”
闻此言,我心虚一下,难道不小心把他的记忆也给删除?下次要问清楚。
我与他的谈话并未继续下去,因为就在那句话音刚落,手机便急促地响起,而后匆匆忙离开。
我只觉得松了口气,大口地喝茶,当然知道他是要问什么,只是这段时间的未见也令我明白--我怎会答允呢?他并不是我的那杯茶,无论他如何优秀,闻着好闻,端错的话,只会烫手,决计品不出什么味道。
兴许他也只是嗅到味儿,敢不敢端起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和张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在今次见面中忽然感觉到,我们更适合为友。也许还是和张有些关系,因为他的出现,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这个男的是谁?”慧仪好奇地问。
“是老大的追求者,极有可能成为准恋人哦。”小妹一边插嘴,言语之间对张立施很是欣赏:“他是个很棒的作词人哦,我表姐很喜欢他写的歌词。”
闻言,我怔住,作词人?但他告诉我他是魔术师,巡回演出又是怎么回事?
一阵混沌,我忽然想起,问问卓骢楼,或是晓烟,这二人对他的底细应该是很清楚。
小妹继续讲述自己所知道关于张立施的所有事,我有些兴趣缺缺,思绪飘到方才他们相撞得那一幕。
张立施很明显认识宁溪,但是宁溪全无印象。是他们真只算泛泛之交,不重要的人根本很难记得?还是我不小心把不该去掉的内容也变成睡梦?或者……张立施就是男主角?
最后一个念头才闪过,我便为自己戏剧的想法觉得好笑,这二人能认识本就是巧合,若有故事,未免想得过于夸张。
我甩甩头,最近想小说的事情真的想太多了,竟然可以夸张得毫无根据。
说曹操,曹操便来了。
编辑的电话恰恰得响起。
“催稿么?”我开玩笑得问:“我已经交了哦,就在刚才。”
“怎么就认为我除了催稿做不了其他,说得好像是老板的走狗似的。”编辑呜呜得抱怨。
“难道要找我逛街聊天?”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编辑笑了下便直切正题。“临波,有个任务要给你。”
我眉头一皱:“我已经很久没接任务。”
“这一次非你不可。对方指明要你。”
我大笑:“我不认为我的采访风格会有多特别。”
“你就帮帮忙吧。”老编要开始施展她的说功:“她不接任何人,就单单点了你的名……”
我赶紧制止问:“对方是谁?”
“陶嘉敏。“
这个名字,我一脸茫然:“新晋明星?”
“不是,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