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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迷迭香 留住的回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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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卓家门口便被人拦住,一看,卓骢楼。

我忙露出笑容:“卓大少爷,有何指教?”

“临波,你能否帮我?”他倒是不拘谨,直入主题。

“你不需要。”我仍旧将笑容搁在脸上。

“不,我需要,这很重要!”

“哦?那是关于谁的?晓烟?还是亦心?”

卓骢楼哑口。

我越过他,惠琪的车恰好出来,停在我身边。

她开了窗在车内笑道:“骢楼?你认识临波。”

“触不到的恋人。”他已恢复常态嘻笑道。

“原来如此。”惠琪很快明白:“世界真小。”

“我可没时间在这研究世界地图哦。”我早上了车,在一边提醒惠琪,她理解地与之道别。“卓家的男人个个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卓骢楼却学了服装设计,老太爷气了好一阵。”惠琪有意介绍。

“不需要和我说得这么仔细,我又不在他家生活。”我开口打断。

“我有预感,你和卓家关系可是不那么容易断的。”

“这么能预言干脆去摆卦子得了。

“多年来的社会经验替我得出的。”

“亲爱的惠琪姐姐,社会可不只教你这些。”

“那么你现在要什么时候将记忆卡做出来呢?”惠琪不再与我争论。

“三天。”

“最好还是快点,老先生无法久等。”

“还骗我啊!那老先生可硬朗得紧。”

“那是他硬撑的,实际上已经不行了。”

我一怔。

“胃癌晚期下个周五动手术。”

呵…实在难以将之与方才老先生联系起来,这样的精神,该用多少毅力来支撑!

“卓骢楼有女朋友?”我突然记起来。

“你是说杨晓烟?”

“恩。”

“她现在是很有名的舞蹈演员又是社交名援,他们这段感情才结束不久。”

我想起那张清丽脸庞和嘻笑的眼睛,竟与这样身份无法重叠。

“杨晓烟和卓骢楼、张立施从小便相识,卓杨两家有意将两个绑成一对,之前都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就分了手,老太爷为此大动干火,…”惠琪娓娓道来,接下的故事与我在杨晓烟的博客上差不多,直觉得,我知道还未结束。

“卓家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人,就是张立施。”

我脑袋不由自主得浮出那张贼笑的脸来,忽然又想起开业那天的情形,先是卓骢楼,接着杨晓烟,最后是张立施。“就是刚才下棋的人。你想说他一直帮卓家管理…”

“你小说看多了吧…”惠琪竟然呵呵笑起来。

“吓?不是么?”

“自然另有职业。”

“神偷?”我脱口而出。

“什么?”惠琪疑惑地看我。

本能反应实在要不得,我暗训自己,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你说他什么职业?”

“魔术师。”

我再次被吓到:“变鸽子那种?”

惠琪白了我一眼:“那是小儿科。”

我干笑。

“他是卓骢楼母亲的表弟,与老先生是忘年交。”

“那样说来他和杨晓烟也相识?”

“张比他们长两岁,这三人自小玩到大。”

我的思绪再次回到开业当日,张立施紧随着杨晓烟出现,这三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你对张立施似乎分外有兴趣,怎么?”惠琪开始打趣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我不加理会,伸个懒腰,眯上眼,接下来的几天,可有得累。

将花茶店的事务交代好给小妹后,我便开始老先生的取梦工作,或许应该说我有些迫不及待得想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我可没有忘记他苏醒时所叫的那个名字:“颂夏”

他要取得是关于妻子的记忆,但是他没有叫佩华,而是颂夏,这个名字明显得女性化。

难道让他念念不忘的另有其人?

我甚至开始怀疑起墙壁上的那个女子,真的是佩华?抑或颂夏?

不论如何,我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

将一个混乱的记忆一遍遍的理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卓老先生起码已经八十,他与妻子的记忆在三十年前。就算时间少了许多,但是几十年也不是一个短时间,三天内就得把这个故事整理出来,我大概需要好大的精力,幸而,编故事是我的长项。

也许神秘人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挑中我的吧。

还记得遇见她是在三年前。

彼时我还只是小小的普通大学生,怀着小小的作家梦,因为一个小手术住院。正好,她与我在同个病房,初一见面便相谈甚欢,在她出院的一天后,就将所有的工具和方法全部送给我,我还清晰得记得我帮她取到她的梦后,她送了口气的表情:“总算甩掉了这个大包袱。”

“包袱?”我对这个词不大理会,能够取出别人的记忆应该是所有人所期盼的一项技艺才对。

她看着我的表情,神秘一笑:“日后你就知道我的想法了。”

然后,我就成为第XX代取梦人了。

成为取梦人之后,我的梦想也开始一个个得达成,包括成为作家。

当然,我并没有将我所取到的梦当作小说来写,这是取梦人所必须遵守的。

我想,她所说的包袱,大概就是不可以告诉给任何人的秘密吧。

据说,有的人怀揣着好多秘密而不告诉给别人会非常痛苦。

而我最大的能耐,就是将所有秘密全部忘记掉。

呵……忘记言明,取梦人的身份是秘密,取梦人的业务却不是秘密。

想要保有一段记忆的人,通过某种方法,总是能在某个时候找到我。

比如卓老先生。

很多时候,只有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才能真正知道一切的刻骨铭心是如何发生的,所以我总是能很好得交出最令人满意的记忆。

我在暗房内将老先生的记忆取出,开始大致浏览一番。

画面出现在一个舞会上,衣香鬓影,好不繁华。

而后,一张与卓骢楼神似的脸出现在我眼前,若非那时的服饰,我真会以为那便是卓骢楼,再细一看方才发觉,他少了其孙的儒雅之气,多了坚毅之色。

这应该是他与佩华初次相遇的地方。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便见到佩华出现。

她不过十七八岁,坐在一个角落里无意识地看着前方,神情落寂,白色碎花旗袍将她优美的身段完美地衬托出来,与四围的灯红酒绿相比,有股不一般的洁净,少女的出尘之美。

我暗暗佩服卓老先生的记忆,他竟连如此细微的枝节亦能记得如此清晰。

如此的可人儿自然招到不少蜂蝶,四围的搭话者络绎不绝,少女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不耐之色,然后年轻的卓老先生走上前。

她忽然绽放笑靥迎上去:“卓子航!”

卓老先生的本名便是子航,听到她的叫唤,他本能地一愣。“跑哪去了,等你老半天。”她娇嗔着走向他,四围的人见此情形,知是佳人有主,识趣地散开。

她仍旧微笑。

“我认识你?”

“臭小子,连师姑都不认得啦!”她自在地训着。

彼时卓子航方过三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竟自称是其师姑,委实令我不可思议。

岂知卓子航似是想起什么,道:“师公可好?”

“我爹挂念着你呢。”这个少女竟真端起师姑的架子。

记忆片段跳到这儿自动停止。

我停下拔放,出了暗房,在黑暗中呆得太长,有些不适应阳光。

天气热得紧,街上空无一人,花茶店自然无人,我也乐得空闲,打开电脑开始赶稿。

从一份工作过渡到另一份工作已经成为我的习惯,能够在两份,或者说三份工作自由切换并且胜任是我最大的强项。

有些时候,即使是自己厌恶的事情也必须硬着性子去完成。这是我很多年后才明白的道理,而现在,我享受我的工作。

泡一杯花茶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写一篇一千字的稿子需要一小时的时间,做一份记忆卡需要一天甚至很多天的时候,如果问我最喜欢哪一项,我只能抱歉得告诉你,没有最爱,一视同仁。为什么一定要挑出最突出的一项呢?很多人总是喜欢问:“你最喜欢做什么?”“你最爱的是什么?”“你最想的是什么?”很多时候被提问的人总是很难做出回答,不可以平均得喜欢么?平均得喜欢,并不代表对其中的一项就会减少,对我来说,我可以在泡花茶的时候想着稿子的内容,可以在写稿的时候思量记忆卡的进展,还可以在做记忆卡的时候在一边泡一杯香美的花茶,不能就这样便说我更热衷于其他的工作,那只是我表达爱好的方法罢了。

我很顺利得将稿件写完然后发给老编,耳边便响起一把男声:“总算等到你写完。”

一听便知道是谁的,我头也不抬得问:“张先生,有何贵干?”

“来看看你。”他坐到我对面,答案直白。

不过我不脸红,因为心中突然想到一个新的问题:“有个疑惑需要你来解答。”

他伸出手,比个请的姿势。

“那天,你是跟着杨晓烟来的吧。”

“哪天?”他的不解不像是装的。

“你第一次来这里。”

他挑眉看我:“你想要知道什么?”

“作家的本能之一就是好奇。”我坦白相告。

“骢楼经常和我提及触不到的恋人有位特别女子,那日我经过,好奇之下就来看看,这个答案你满意否?”

“不信,有个破绽。”

“什么?”

“还记得当日我说杨晓烟刚刚离开时你的表情么?”

“我很奇怪。”

“就是你奇怪的表情让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说错话。”

“你当然说错话了。”

“难道你和杨晓烟不认识?”

“认识。”

“那不就是?”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认识晓烟那天我就不能做出奇怪的表情?”

“那是自然,你在误导。”

“误导什么?”

“误导……”我哑然,有些恼。“谁知道你在误导什么。”

“我那天的疑惑有二,一是你如何知道我与她相识,二是她又怎么知道这里。”

“你想知道答案?”

“不需要。”他摊手:“我已经知道答案。”

“哦?”

“晓烟给你的秘密日记网址。”

我恍然大悟。

“好了,现在来解决我们的问题吧。”

我挑眉,冷看他:“我们能有什么事。”

“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的确深深得感受到骢楼所说的神奇。”他自顾自得说。

“但是骢楼所说的女子并非我。”我直接打断。

“你的神情很特别。”他接着说,并不为我所干扰:“迷惘的、痴痴的,带着一抹淡得看不见的哀伤。”

我骇然:“你确定说的是我?”m迷惘?痴痴?从来没有人将这些词用在我身上,他们会说:“临波,你好聪慧。”“临波,你好洒脱。”

“当然。”他肯定得点头:“所以我故意拿走你的东西,引起你的注意。”

“什么?你不是说那是意外?”

“当然是意外,不过,别忘了告诉你我的职业。”他笑了笑:“神偷最会制造的,便是意外。”

“你不是魔术师么?”

“和你一样,那是我的副业。”

我有些不耐烦,身子往后靠了靠:“别开玩笑。”

“相信就是真的。”他并不反驳:“这个并不是我今天的重点。”

“还有其他?”

“当然,我来讨东西。”

“什么东西?”我大奇。

“我知道这位先生忘记什么东西在我们这。”小妹突然在旁边插嘴,并将一个画夹拿过来。

我总算想起有这么回事。那天他一直在画着,见我来便停止,当时还想偷看一下,到底是忍住。

“你看过了没?”他问。

闻言我有些怒,没好气应道:“放心,放在我店里的东西多私密都不会有人动。”

“为何不看?”

“给我看的?”我凝神看他,忽然捕捉到一丝失望,心下当即了然,但是:“很抱歉,我现在没力气也没心思。”

“你不断地告诫人不能沉湎于过去,自己却深陷不能自拔。”

我掀唇一笑:“医者不能自医,这很正常不是么?”

“早知当日应该学医。”他随我一笑,将手中的画夹翻开放到我面前。

卓家的人看上一个人时喜欢将她画下来,这是我见到画夹里我的肖像所得的第一反应,我心中暗评,一点新意也无。

只是当我翻到第二面时便有些惊奇。

呵……竟然都是一些漫画书上的主人公:柯南与小兰、大熊与静香、犬夜叉与戈薇……

“送给我。”我忍不住请求,那画像真是神似,令我不忍释手。

“你保有着童真,却将之深深隐藏。”他突然又断言。

“单有天真无法立足于世,收起来才不会被踩在脚底。”我头也不抬,继续欣赏。

他没有应我,安静了半晌,我察出异常,抬头一看,早不见人。

小妹见我奇怪,忙提醒:“他刚才走了。”

画夹还在我手中。呵…奇怪的人,不是说专程来讨画的么?竟又跑了。转念又一想,许是默许赠我了。

我将那些图收起,改天去买些画框将这些画挂起来,现在,又要去暗房继续另一项工作。

既然无法停止工作,自然要好好调节三者之间的间隙与节奏,这样才不至失去新鲜和耐性。

第二个画面切到了一个大屋子里,里面站满了人,佩华与卓子航站在正中双手紧紧得拉着,这女子微微扬着头,一脸倔强,但是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女子引起我的注意。

她站在一个角落里,一身白衣,神情冷淡得看着,真真的局外人,似乎能洞悉一切。

看来这个时候那二人已经相恋,家中长辈已然知晓。

老爷子气的发抖,对着卓子航直直得训着:“她是你师姑啊……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你……”

卓子航低头不语。

“爹爹,我不是他师姑,子航又没有拜卓师兄为师。”佩华为他辩白。

老爷子闻言,扬起手,到底因为疼惜着爱女不忍挥下。

那边,卓子航已经将身子挡在她面前,准备着为她受这一掌,却仍是低头。

老爷子一怔,似有软化,只叹口气:“老朽教女无方,请族长发落吧。”

族长惶恐得上前:“卓子航,你们这样乱了纲常……”

我猜老爷子在这个家族的威望极其高,否则,族长不会如此含糊询问,而四围的村民也不会毫无反应。

“我们没有!”他淡淡得说。

族长却似没听到,自顾得继续:“你们现在知错还来得及,否则……”

“否则什么?”她接口。

族长鼓起气:“否则就将他逐出本地,而你,送进姑婆屋。”

姑婆屋,自梳女的住处,那里的女子,永世不嫁,自给自足。

“我不离开,也不会会让她进姑婆屋。”卓子航坚定得回答。

族长一喜:“那么你愿意回头。”

“我们没错,为何要回头?”他反问:“要走,我们一起走,她注定要当我妻子。”

佩华在他身后,一直无语,那眼神,却是深深的感动。

“她生在此地,死也不能离开!”

“生命是自己的,怎么可能由别人决定?”那女子忽然开口,并走到前头来。

“这是村规,由不得他们胡来。”

“徐家村的村规。”那女子冷冷一笑:“你们的规矩未免也太可笑。徐家村的每个人都被排了辈份,即使毫无血缘。”

群众哗然,这个陌生女子竟然公然挑衅。

“尊老本就如此,有何不妥。”族长辩白。

“那么即使比之年长,见面也得居小,胡子白花花的老人家管一个十岁小子做师叔公,同处一地,老人还得伺候着小子,这也是尊老?”

村民之中隐约有叫好之声,族长略怒:“你是哪来的,敢在这胡言乱语!”

“我应该也算徐家村人。”她缓缓应道。

“你父母呢!给我叫出来。”

“我父母已经仙去,如果族长想见,请去仙界见吧。”

“你到底是谁。”老爷子忽然开口厉声问道。

那女子平视着他:“我叫徐佩华,是徐之齐的女儿。”

我呆住,徐佩华,她才是佩华,卓子航的妻子,我一直认错了人,颂夏,才是画像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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