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正确的人,却是错误的时间(1 / 1)
小山打架了。
他是跟盒子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和人打起来的。
估计是又喝了很多酒。
我看到他的时候,两只眼眶都是青的,额头上还残留着血渍,脸肿得跟猪头差不多。
看到我,他讪讪的把脸转过去,怕我骂他。
我看看盒子没什么伤的脸,再看看小山,恨得咬牙切齿,“你可真给老娘丢人,打架居然能吃这么大亏?你白混了你?是不是你们几个里面就你弄成了这德行?”
他估计也是知道自己没理,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给气乐了,“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这么出息呢?”
他也乐,“这不没什么事儿吗?几天就好了。”
我看着他,“以后还继续喝?多喝点,酒是粮食精儿,千万别糟践。”
鸽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气儿还没消,跟他说起这事儿,他也乐了,“格格,不是我跟你吹,长这么大,哥们儿还真就没在打架上吃过亏。”
我没好气,“知道你厉害。”
他似乎很好奇,“这几年你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我这都是第二次听到你身边的人打架了,你混黑社会了?”
“可不是,现在都成大姐大了,所以你少惹我,惹毛了,我废了你。”
“得,你不是大姐大那会儿废我还不一样轻而易举?”
“你是夸我呢吗?为啥我听不出来?”
“哎,跟你说正经的,苏迟这次回来似乎挺不好过的,以前滴酒不沾的一个人,现在没事儿就找我喝酒,都把我喝趴下好几回了。”
我不快,“你能不能不跟我提这事儿?”
“我也不想提,可我看着他这样忒难受,你说你俩这是整的什么事儿啊,你跟我放句实话,你真能放下?”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格格什么时候拿不起放不下过?”
他叹气,“说老实话,我看着他这样挺心疼的。”
“心疼你就娶了他呗。”
“你还别说,要是我娶他他就能好起来,我还真就认了。”
“咱不扯这个成吗?你要总这样,我真要考虑换号码了。”
“别,不提就不提,我就是怕他这么下去会出事儿,你说这好好一人儿干嘛非要往颓废了整啊?苏迟以前多好一孩子啊。”
“你还提?”
“不提了不提了。”
这么一弄,他反倒没啥话可说了。
我笑,“看来你跟我之间还真是没啥别的可说了,鸽子,我今天可算是真的认识了你。”
“怎么说话呢?这不是咱共同的圈子就这吗?蕾蕾倒是回来了,找过我几次,可我跟你提蕾蕾你不也一样得跟我急吗?”
我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鸽子叹气,“昨天我回了下学校,梅园里的花儿都开了。山下面一排排的,我还特意跑到梅园食堂吃了顿饭,你说以前咋就没觉得原来食堂的饭也那么好吃呢?路过你宿舍的时候我还特意朝你原来住的那窗口往上看了看,里面有个小姑娘趴着窗口,我盯着她差点儿没喊一声格格,那小姑娘还以为我看她呢,脸都红了。”
我一下子想到宿舍楼下那几棵老梧桐树。
冬天下雪的时候从窗口往外看,学校旧楼上面的琉璃瓦衬着雪花的白,美得实在不像话。
那时候我经常晚上抱着篮球去操场,有时候鸽子和红中会在那等我。尤其大四的时候,没有课,我们通常都是在球场上面消磨时光。
还记得一次和苏迟一起打球,我愣愣的出神,他把球传给我我居然没看到,球差点砸到我脑袋上,鸽子上来就给了我一下,丢出一句,傻了吧你。
说实话,那时候我还真就有点傻。
打球打累了,我就直接坐在球场中间,一手撑着地,一边喝矿泉水,一边眼珠子瞄着别的场子上面打球的帅哥滴溜溜转。
然后我看到苏迟也像我一样坐在球场上,眼睛不知道看着哪里,神情落寞。
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已经彻底完蛋。
有时候我会看到蕾蕾兴冲冲的过来,蹲到他旁边笑眯眯的逗他,他看着我特别尴尬,然后一手挥开蕾蕾,表现的及其不耐烦。
我全当看不见,然后在心里冷笑,他妈的孙子,你装给谁看?
当蕾蕾看向我的时候,我知道,她也很尴尬。
也许她就这点好,因为她跟我,就算是抢同一个男人,也是什么都放到明面儿上,又或者她就这点不好,因为她这样光明正大的做了,我反倒有脾气也没法儿冲着她来。
我知道其实在这场事故里,她也是受伤的那个。
只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说的苍白点儿,爱一个人有错吗?她甚至是在第一时间就跑来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个叫做苏迟的家伙。
而在整个故事里,我究竟做了什么?
鸽子在电话那头拼了命地喊我。
“诶,干嘛呢你?怎么都不吭气儿了?死过去了?”
我回过神,“没,就突然觉得挺对不住蕾蕾的。”
“其实在感情里,没有谁对不住谁的。可能就是因为那时候大家都还太年轻,所以不确定哪个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可最终做了错误的事,结果所有的东西也就都错了。”
我笑起来,甚至连自己都发觉了自己笑的很勉强,然后我说,“很晚了,去睡了,明天还要靠卖笑赚钱。”
挂掉电话才发现手机里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条短信息。
是小鱼,他说格格,你还打算去种葡萄吗?
我没回。
种葡萄那回事儿,我想我自己,应该也可以。
记得以前跟他说我要去新疆种葡萄,他说一起去吧,然后他问我,你说咱俩去种葡萄了会不会喝西北风?
那时候我想,两个人喝西北风,应该味道也不错吧?可现在我想,西北风,还是自己去喝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