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八章 试探,吐真情(1 / 1)
题中此真情非彼真情,谓之"真实情况"也!
“刚才逸幽的看法,很立异啊,真是让本侯刮目相看。”
是很大逆不道吧,我不由苦笑:“侯爷,是在下胡言乱语,还请侯爷听听消遣就好,切莫放在心上。”
“消遣吗?”他忽的一笑,在我眼里竟透着丝丝嘲讽,“我字昱隐,以后你便如此称呼我吧,叫侯爷,倒显得生分了!对了,逸幽师承何人?”
见他笑得和蔼,我却心中警钟大响,为什么会对我如此客气,见了三次面,柯宸謇已经给了我三个不同的面貌,别说他听了我的“真知灼见”所以对我相见恨晚了起来,这点自知知明,我倒还是有的,当下站起身来,拱手道:“礼不可废,在下一介布衣也是高攀不得,请侯爷谅解。至于家师,并不在这个世上。”
“哦?尊师仙逝了?那可真不幸。”
我低眉垂首,待眼角出现一双墨色软靴时,他的声音已在我耳侧盘旋。大概是我“不识好歹”的拒绝,他的声调显得冷硬起来。
“那逸幽的故乡想必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才能培育出你这般钟灵毓秀的人儿,给本侯讲讲你家乡的事。”
说到最后,竟渐渐透出警告的味道,只是警告什么,我无暇细想,回道:“侯爷,在下是京城人氏……”我的家乡在五百年后,而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便在京城扎根,这样回答,也算不得我说谎吧。
只是还没等我说完,下巴便被强行抬起,突然施加的压力使我吃痛的抬起眼睑,冲入眼帘是柯宸謇阴沉的表情,他俯视着我,挨得极近,说话间气息便直喷在我脸上,顿觉呼吸一窒。
“南逸幽,你还要瞒些什么?你倒底是什么人?为何你五年前的资料一片空白,无从查起?为何五年前你突然孤身一人出现在京城?为何你有迥异于其他匠师的设计方式,而当今世上却无人用过?为何你要女扮男装……”
他每问一句,便迫近一分,咄咄逼人的气势抢走了有限的空气,我困难的吸着气,突然发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杀气。没错,是这双眼睛,那时虽然黑暗不清,但这双眼睛离我极近,同样也是慑人的杀气。
“你……蒙面人……”我勉强张口,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他一怔,扯了个不算笑的笑,道:“既然你猜出来了,是我!”
不待我发话,他又接着道:“你身上的龙令是从哪儿得来的?你是谁派来的奸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龙令,什么奸细,什么什么目的……我只觉得耳边一阵阵的响雷滚过,炸得我头昏脑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身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龙令!”我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尖锐。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柯宸謇咬牙,捉住我的两手往身后一背,一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手径直伸进了我的衣襟,四处摸索起来。
我一下子懵了,蓦的胀红了脸,这算什么,非礼吗?我冷声道:“侯爷想要什么,在下必双手奉上,不——劳——侯——爷——动——手!”说到最后,竟气得咬牙切齿起来。
我的吼声终于唤回了他的理智,他停下了动作,瞪着我,眼里布满血丝,气息粗重。而我,面色潮红,身体贴合在他怀里,真是怎么看怎么的暧昧……该死的暧昧。
他好似也觉察到了这种气氛,一丝尴尬懊悔闪过他的眼中,退开一步,放开了我。
我努力平复着气息,从暗袋里掏出锦囊,硬声道:“侯爷要的可是此物!”
“你从何得来?”
“家传之物。”
“……”
“……”
“这块白玉玦确实是我祖母赠于我的生日礼物,并不是你说的龙令,况且我也从没有听说过龙令。”我揉揉眉心,只感到疲惫,到底是什么环境造就了他如此的多疑。
“龙令呈半环形,莹白色,边饰龙鳞凤羽,内侧阳刻‘龙呈’,以此物号令“无名门”,莫敢不从!”他沉默了会,眉间染上抑郁,“昨晚,‘无名门’一个分会被屠,共……三十六人!”
“和我说这些,不怕我是探子吗?”
“刚才,是我冲动了!其实我心里明白,有一双清澈眼瞳的人,里面如此干净,根本不具备当奸细的条件。只是……我迁怒罢了!”他整个人都陷入忧郁中,而我觉得,意气风发,才适合他。
他对我说这些,是信任吗?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了不少。轻咳一声,我抽出白玉玦,递给他道:“莫怪你要怀疑,的确真假难辨,只是,我这块上内侧阴刻‘凤祥’。”
他端详了会,眼神微动,从怀中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玦,半环形,莹白色,边饰龙鳞凤羽,内侧阳刻‘龙呈’。
“龙凤呈祥……”我喃喃道,心中一时闪过千万个念头,这两块玦俨然是一对,难道,如果把它们合二为一,我,就可以回去了吗?
我紧张的拾起它们,柯宸謇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眸中闪过些什么,只是我太专注于白玉玦,无心深究。
两只手各握一枚,小心翼翼,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他微笑道:“我想,我可以回家了!”
他的眉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嘴唇抿了抿,似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想说:“别走!”
他说那时的我,眉眼间透着喜悦,是从来没展现过的喜悦。他恍忽看见了我翩跹而去,从窗子,一下子遥不可及,他于是有些慌,莫明的慌,陌生的慌,想说:“别走!”
我无法察觉,我的心被希望占据。我把它们合在了一起……
我问:“柯宸謇,是你吗?”
对面的他神色古怪,好似我问了个蠢问题。
我一屁股坐下,把“龙呈”抛给了他,握着“凤祥”,我终于发出一声挫败的□□。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真是个真理啊!
“你,要回家?承建坊?”
我从臂弯里抬起头来,沮丧使得我想找个人倾诉:“我的家乡在五百多年后,那里没有皇帝,虽说也少不了贪官污吏,但是个百姓可以自已做主的地方。那里有着你所无法想像的文明,当然,女子可以读书……我的设计方法,便是从学校里学得的,这样的方法,甚至于更科学的,在我那里也属平常。……”
我给他讲汽车,讲飞机,讲电脑,讲这里所不能拥有的二十一世纪的所有东西。我用所能形容的词汇笨拙的描绘,眉飞色舞。可是,我叹口气:“可是,不知怎么的,我来到了这里,……我想过很多办法,可是回不去。刚才我以为是个机会,……谁知道又是空欢喜一场!”
他在沉思,一脸严肃。我顿觉自己可笑,和一个古人说这些,谁能接受得了?
“听听就算,也许,你会觉得我在发烧!”我自嘲的笑道,但心底多少还是希望他能信的。我,并不喜欢被看成是一个疯子的感觉。
“我信!”他突然说,抬眸瞅了一眼惊讶的我,“我信!”
一时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涌上种种滋味,只能怔怔的看着他笃定的表情。
“你——一定要回去吗?”他避开了我的目光,迟疑道。
“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还有我的未来!”我悠悠的说道:“这里,终究不适合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