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九章（1 / 1）
经历了一个郁闷的暑假，岳芽总算拨云见日走进了大学校门，又将是对不知道未来的延续，一个月的高校住宿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一个人漫步在秋意昂然的校园里，树影扶疏人影四散，行人匆匆错身而过，在随意的回眸间仿佛看到了他的背影，稳住激跃的心神她强迫自己收回粘住了似的目光。
真的过去了？永远不会回来了吗？
念及那个背影，那怎么可能是他？怀揣着隐隐酸涩，不禁失笑自己的敏感，要忘记他还要付出好多时间好多努力吧！
“阿妹？！”杜斜阳微喘着气，语音里带点不确定的激动，他真真实实地站了在岳芽眼前。
两人面对着面，之间隔着树，隔着影，隔着人，却隔不断久别重逢的喜，无语对望。
真的是他吗？她不是在做梦吧！岳芽像被点了穴般定在原地。
杜斜阳可没那么木愣，仅一秒的惊喜之后镇定，几步上前示意她跟着他，“少在那里傻站着，走人！”
“唉，上哪里去啊？”她一头雾水，愣愣傻傻地问，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紧随他身后，逐梦般怕弄丢了他似的。
“去了你就知道，我又不会把你卖掉！”杜斜阳没耐心道，这么久没见还那么笨，没什么长进哪？
“那可难说！”岳芽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杜斜阳忽然回头，双眼圆睁地瞪她，胆子倒大了一咪咪嘛，一向都是他指正她的错误，何时学会反驳他的话了。
“呃，没，没什么，呵呵！”那么长时间不见他耳朵怎么还这么尖啊！
终于让他逮到个人了！哈哈哈！杜斜阳高兴的忘乎所以，不自觉加快了脚程。
没有了她，他依然过得逍遥却不知自己因此而寂寞，再见到她，突来难以抵挡的欣喜，却不知这心情所谓何来。仅仅只是又见到老同学旧同桌，他口中唯一的“阿妹”吗？
感谢老天！岳芽一路跟着杜斜阳小跑，越加确定他的真实存在，而浑身充满了希望的活力。
高中毕业不知彼此去向，只是心中隐隐悬着他，再见是如此偶然的相遇，许是老天让他们进了同一所大学吧！
◎◎◎
“借个手。”岳芽两只手分别将被子一头套进被套的两个角递给杜斜阳。
“干什么？”他见递来的被子不解道，“哦，哦哦。”而后似有了悟般一把抓住被子。
“不是这样的。”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是让你一只手拿住一个角。”看来这个自以为天下第一聪明的家伙也有笨的时候嘛。
“你不早说，我当然不知道！”他还一脸理直气壮地指控她的不是，从不为自己不学家务而羞耻。
“有没有搞错，我是在套谁的被子啊？！”有从小到大看吧，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该看会个□□分了吧！
原来杜斜阳急得像救火似的让她同他回自己学校附近的公寓，是帮他整理房间，想起高二学工那会儿听说有女生帮他套被子时的吃味，此刻她竟也亲身经历，只觉这风水轮流转得好笑。
“唉，是我的被子又怎么样？谁说自己的被子就一定得自己套来着？”还是以前那幅强词夺理的神情。
他不喜欢嘈杂的寝室生活，正巧学校附近有亲戚不住的空房，于是就借住到这套一室户的公寓。准备好了生活用品，老妈说好今天来帮他整理的，可一通外婆身体不舒服的电话，她陪她老人家看病来不了，让他自己先动手，实在不行明天她再赶过来。
有没有搞错，想让他睡地板哪？还好他够聪明，在学校闲逛也能逮到个人回来救急，哈，哈哈！
“是不用，大少爷，套被子这种小事当然有小的效犬马之劳啦。”岳芽忍不住出口讽刺，手下的活却丝毫不敢马虎。
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手上有一时半刻忙不完的活，岳芽没闲功夫挂心单独和自己喜欢的男生在他卧室里整理他床铺的尴尬。
两人分别捏住套入被套中的两个被角，分两头站立地一上一下抖动着，直到被子在被套内服帖为止。岳芽示意杜斜阳收手，一人将被子折叠好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再拿起一旁未拆封的素色被单往他那张三个人睡也不嫌窄的大床上铺。
“阿妹，你也进了这破学校啊？”忍不住出手在另一头帮她拉床单平整，这是他房间，总不好真叫人家当他大少爷吧！
“能进这所学校还要好好谢谢你哪？”岳芽笑得自嘲，走到他身旁放置刚才那条套好被子的椅子。
“这怎么说啊？” 伸手将被子递给岳芽，他听得莫名其妙，她进这所学校跟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因为她知道自己高考以这所学校为第一志愿，所以也跟着进来！杜斜阳为自己突生的想法心一动，平复下被老妈爽约的恶劣心情，此刻竟出奇地好起来。
岳芽轻柔地将被子铺平在床上，悠悠开口：“这次的高考普遍很难，尤其数学，我做得差不多要放弃了，翻到最末页的第三大题，意外地发现可以用你以前教过我的简便方法解，这让我几乎耗尽的信心大增，才能勉强将整张试卷涂满。”
“要不是这样，我离开最低分数线不会只差三分，后来补填志愿，随便选了个还可以的高职就到这儿来了，没想到会再次碰到你。还被拉来做苦力！”真是有缘啊！她忽然笑得庆幸而欣慰。
同样经历黑色七月的杜斜阳听她那样平实的叙述，心莫名地纠痛了一下，他可以体会到她那时的迷茫、无助甚至是无可奈何！
在两人的艰苦努力下，当然最主要是岳芽，这点仅帮忙打下手的杜斜阳也是不得不承认的，这间不大的房间被收拾妥当，高照的秋阳已开始西斜。
“阿妹，我请你吃晚饭！”他突然道，是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帮我这么久的忙。”他自私地只想到把自己的事解决，没早想到她会累会饿。真是该死！
“这……”她不太好意思唉，还没男生请她吃过饭哪。
“好了走人！”见她犹豫的神色，杜斜阳想也没想首当其冲就往门外走去，“以后可别说我奴役你，我可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岳芽跟着他一路小跑，看来这顿是免不了 ，嘻嘻，从没跟他一起吃过饭哪！看来长大也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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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芽事前申明吃多少点多少，找些合理的借口将杜斜阳想点较贵的菜撤去，最后平价的一荤两素三个炒菜再一个汤两碗饭。大家都是学生族，她也不清楚他的经济状况如何，不想第一次请她吃饭就让人家破费太多，她会更不好意思的。
“对了，阿妹，你住哪里寝室啊？有没有电话啊？以后好方便找你。” 吃着饭，杜斜阳看似随意地问道。
“怎么，找我帮你洗衣服还是做饭哪？”岳芽心中一喜忍不住开玩笑反问，小心翼翼地咽下一口滚热的汤，为他主动要求联络而兴奋不已。
“去！”杜斜阳脸上一热，可惜皮厚瞧不出来，“我就不能请你吃饭啊！”粗声粗气为掩饰家事无能而不自在的情绪。
“当然可以啊，就算以后三餐全你包也没问题！”岳芽抬起笑着的脸，“我住E区3楼507室。”
看到菜排上系着用来记菜的圆珠笔，岳芽看了看他穿着的黑T恤，灵机一动就在他袖口写下一排数字，黑底蓝字正看还没什么可经光一反射瞧起来特别清楚，她开心地笑了。
杜斜阳低头看了看袖口，又抬头看了看岳芽，不禁摇头失笑，以前没发现，他的阿妹还蛮精怪的嘛。
一顿还算愉快的饭吃罢，正想付帐走人，“啊呀！”杜斜阳他坐立不安地在身上每一个口袋中摸索，却遍寻不着自己的钱夹。啊，忘在公寓里了！
岳芽见他一副没带钱的懊恼模样，暗暗下了决定，她可怜兮兮地扯着他的衣摆，硬着头皮道：“我一直都很感谢你教我那道数学题的独家解题秘方，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定此刻正在痛苦地念高四。”
还未等他对自己的气愤升腾至尴尬，再从责怪自己想到解决之道，就被她没头没脑的话打断了思绪，全副心思一下子放在等待她的下文。
“呃……我一直很想谢谢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这顿饭我请你。”说到最后她的话是越来越轻几近听不见的地步，“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嘛！求你了！”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做最大的努力，一门心思就怕他不答应。
杜斜阳整个人愣住了，完全忘了没带钱这件事，他所见到的岳芽从来没有恳求过他任何事，甚至用这种可怜兮兮却无比坚持的撒娇语气，说实在的还挺——可爱！呵，呵呵！
“随你！”两个字不知觉地脱口而出, 从未遇到这种状况，他完全没有办法应付，只能举双手无条件投降。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此刻搭僵的脑子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哦，耶，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哦！”岳芽抱着他的手臂猛摇，开心的像要到糖果的小孩，“不过……”忽然她愉悦的情绪一下子黯淡下来。
杜斜阳因她天真的快乐被搅乱了心跟着吊得老高，“怎么啦？”他一脸焦急地问道。
“那个老板看上去一脸横肉好凶，你帮人家去付帐啦，人家有点怕，告诉你，我可是第一次请人吃饭哦，好紧张的！” 岳芽一脸为难求助地看着他，悄悄将钱塞到杜斜阳手里。
“你……”完全沉浸在她不做作的娇柔、胆怯而又不好意思的模样里，“你怎么这样啊？以后怎么出去工作？”依她如此内向的性格，他忍不住为她将来担心。
“好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付帐走人啦！”推杜斜阳去柜台，自己率先出门在外等他。
付完帐出了饭馆，两人一路无语地并肩走在回返的路上，“你是故意的。”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
他那么慌乱地找钱夹，她一定知道他忘了带钱，所以她才开口要求她请他，本来说好的是他请她吃饭，为顾全他的面子和自尊她还把钱塞到他手里让他去付帐。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岳芽故意装糊涂，他本就说得不清不楚。
其实她知道他指的是吃饭付帐那件事，可是她感谢他是真的，想请他吃饭也是真的，不敢付帐还是真的，而他忘带钱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而已，一切都只是顺水推舟，更是她对他的怜惜。难道她不可以偷偷怜惜他吗？
“不管我做什么都是真心的，我不希望你不开心。”不知道哪来勇气，岳芽说出近乎告白的解释。
杜斜阳的心渐渐平和，脸上泛起温暖的笑，“你帮我整理房间，再怎么说我还是欠你一顿，记得下次问我要哦！”
“一定！”见他释怀，岳芽笑得比谁都灿烂，“下次，一定敲死你，这啊叫‘抛砖引玉’你就等着荷包大出血吧！”开心的她不禁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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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一大早在干嘛？”杜斜阳背心热裤睡眼迷蒙地的从卧室“爬”出来。
“老弟，搞清楚，我知道你今天有课，好心帮你买早餐。” 若龙扬了扬手中一大堆的豆酱馒头，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哪！
杜斜阳从睡意未消的眼中看到少说也有十个的馒头和四五罐的豆酱，“你当自己是猪还是把猪当自己啊？”
“你……得！”正反他都是那猪了，“又不是光你和我，还有我家小璇，不帮她准备着，她根本想不到早上要吃东西。”
“好，现在又多一头母猪，和你这头公猪正好决配。”说着杜斜阳就往卫生间准备梳洗。
“我郑重向你申明，不许侮辱我家小璇！”若龙瞬间展现出学长的威严。
唉算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态度软化下来解释道，“还有对她很好的室友岳芽，小璇说她这几天老吃泡面，难得她特别嘱咐我多准备一份早餐，小璇性格冷淡……”
杜斜阳像被浇了桶冰猛地庆清醒过来，“你刚才说她室友是不是叫岳芽？还有你家什么小璇的是不是住E区3楼507室？”转过身直直朝若龙走去。
“是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唉我家小璇的宿舍你记那么清楚干嘛？”若龙立刻警惕起来，眼光里尽是严肃。
“你别管那么多！”难道她出钱请他吃饭而自己没钱吃饭天天吃泡面，他为这个想法纠紧了心。
“她是我女人，我不管谁管？”话冲口而出忽然若龙恍然大悟，“你是关心小璇室友，那个叫岳芽的女生，对吧！”
“你少管！”杜斜阳正不爽，牙顾不上刷脸也顾不得洗，直接抓起电话就拨。
哟，问题严重了，认识这家伙也有个把月了，没见他对哪个女生那么紧张过，今天他是留下来听电话还是去送早餐哪？唉，算了还是他家小璇重要，要真有什么事，他可以从她哪儿下手嘛！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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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找谁？”电话铃响，岳芽正拿着书真准备出门上课，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我是杜斜阳！”电话那头半秒的沉默之后，传来男生的声音。
“咚！”岳芽的心毫无预警地狂跳起来，“什么事啊？”
那天分别之后，只要没课她就回寝室等电话，每听到铃响心就会惊跳起来，然后故作镇定地接电话，直到确定电话不是他打来，心又沉到谷底。
等待难受但还有希望，失望难受却会绝望，不仅怕他不打来，也怕他因任何一种原因而打不过来，就再也不想打来了。碰到是偶然，拉他去整理房间只是救急，吃饭也只是偶然的延续，如果他不来找她，她有多少勇气又有什么理由去找他哪？
“你是不是老吃泡面，没钱吃饭？”关心则乱，杜斜阳的话冲口而出，才意识到女孩子也要面子的。
“你……听谁胡说的！”幸好隔着话筒，虽觉得尴尬无比可心底却升起一股暖流，他关心她？！哪怕今后天天吃泡面她也甘之如饴。
他是不是打哪儿听说她经常吃泡面，误以为她请他吃饭而没钱自己吃饭吧？岳芽的思绪瞬间跳到这一层。她是没什么钱，可请他吃顿平常的三菜一汤还不至于山穷水尽到靠吃泡面为生的地步，她只是贪方便又很久没吃了嘴馋，才多吃了两顿而已。
“我是说，我是说多吃泡面不好，我，那顿饭还没请你，我今天正好有空。”那头的杜斜阳心吊得老高，像初次约会女友的男生，就怕她不答应。
他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向来是独断专行的人，何时需要征求他人的意见啦！
“我今天一整天都有课！”岳芽事实求是道，心里虽忐忑可好高兴他邀她吃饭。
他妈的，她敢拒绝！但此刻的杜斜阳意志消沉地差点赌气道：“那就算了！”
在他即将出口前，“那，晚饭可以嘛？”岳芽咬了咬牙，既使她不敢主动去追求可她也决不能把能和他相处的机会往外推啊！
“好！”他像又活过来似的，“你哪里上课，到时我找你！”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不，我们课上很晚的，还是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好了！”
“那好吧！再见！”
“嗯，我要去上课了，再见！”幸福像一朵花在心中盛开，抑不住满脸笑容地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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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猪去咯！”杜斜阳调侃身后骑着的岳芽是猪，他心情好得一路猛踩，车子像要飞起来似的。
时光倒转，仿佛又回到同桌的位置，只是现在两人坐在一张会前进的桌子上，而身旁是流动的人群，身处在大街小巷这个教室。
岳芽的脸笑得像盛开的花朵，“驾！驾！”紧抓书包架的手表演性地扯了两下前座的衣服，“这辆马车两个轮子也就算了，连马都两条腿，那可真奇了。” 暗指杜斜阳是拉车的马，礼尚往来地回击他调侃自己是猪。
能坐在杜斜阳的自行车后座，这是她想也没想过的事，今天却意外地实现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幸福。此刻的岳芽只想尽情的笑，尽情的说话，她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传进身前杜斜阳的耳里。
“哈哈哈……哈哈……“杜斜阳不怒反笑，心情好得没非争胜地诡辩，“一匹马骑一头猪，这世道真是反了！”
“啊，哪来骑猪的马？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岳芽装模做样地在车后左顾右盼，“没有嘛，路上只有行人。”
“看来，阿妹和我一块待久了，占了不少聪明的仙气嘛！”杜斜阳夸人家聪明的同时还不忘捧一下自己。
其实，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大可以抱着杜斜阳的腰，却矜持地紧攥着书包架，岳芽心底觉得这是乘人之危，她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她一直所希望的只是单纯地和他在一起，他有可能喜欢自己。
忽然车子毫无预警地骑入凹坑，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岳芽身体猛地前倾，手还紧紧抓着书包架，整人却贴上杜斜阳的背。还没有什么羞愧意识之前反射性地退开，抚着自己发疼的胸口脸才红得跟番茄似的。
“喂，干嘛撞我！路不平坐着不舒服也别拿我出气嘛，我可是无辜的。”一场不大的颠簸，惹来一场小小的虚惊，杜斜阳出声解嘲。
“我又不是故意的。”岳芽忍不住嘟囔，不自在的尴尬却因杜斜阳的调侃渐渐退去。
这时，正前方以不慢的时速驶来一辆大面包车，几乎占去了大半条街弄，杜斜阳的车子在校围墙和面包车的夹缝中险象环生。岳芽反射性地闭紧双眼，双臂下意识地环住杜斜阳劲瘦的腰。
心猛地一跳，自行车从小骑到大，杜斜阳控车技术一流，此刻他惊讶的是腰间突生的束缚，而不是擦身而过够不上威胁的车子。
“面包车都过了，胆子那么小啊！还是不相信我超一流的技术？”杜斜阳试图开口打破包围着两人的魔咒。
面包车已远远地将他们甩在屁股后头，岳芽这才意识到环在杜斜阳腰间自己的双臂，“呃，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想把手收回，重新安置在老地方。
“放着吧，要是待会又有车开过，我可不想被你再吓一跳。”杜斜阳告诉自己，只是这样没有别的原因。
刚才她放松手的一瞬间，一股深浓的不舍将他的心勒住，心底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他，他不想她放开，冲动地想要她一辈子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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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杜斜阳生日！
一定是这个原因，他才会又请她吃饭，来到杜斜阳住处，岳芽趁他不注意偷偷潜进他的房间，小心翼翼从背包里取出她亲手缝制的礼物，迅速放妥在床脚下立刻退了出来。
岳芽跟在杜斜阳身后走出他的住处，来到他停放自行车的昏暗走道，准备等他将那辆螳螂色赛车样式的自行车推出去，像以前那样载她上路。
杜斜阳伏下身准备开锁，却看到爱车链条断落，车身还有明显擦撞痕迹。一下子怒火高涨，脸色像要杀人似的，他妈的死丁仔，借他车竟被骑成这样，现在让他怎么办？看他晚上见着他不找他算帐！
本打算载阿妹去吃饭，庆祝自己生日，不想爱车被毁坏，杜斜阳并不为此难过，反正只不过是辆自行车，不久之后他定会有能力拥有更好的车。
但自尊心特别强的他却为无法载岳芽出去而面子挂不住，还有她无法坐在他身后环住他腰的失落，他不会承认在那次之后他已经想很久了。
跟在杜斜阳身后的岳芽感觉他原本愉悦的心情变得暴怒，走进一瞧，那辆曾载过她现在准备载她出去的车子，像伤员般靠在灰暗的墙角，而此刻楼梯上正传来一男一女的脚步声。
在这里出入几次，知道那两人是背着父母在此同居的同校生，杜斜阳定会觉得此刻自己十分狼狈，万分不想被人瞧见，何况他们分数这幢六层公寓上下楼难免碰到，心情必然更差。
“对不起，同学，你认错了，这是我的自行车。”岳芽突然道，带开了下楼的两人探究“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
也搞得气愤中的杜斜莫名奇妙，“你脑子坏掉了！”
“嘘！我不想让刚才那两个人以为我们也是同居关系啦！”岳芽小声道，还可爱地上下张望有没有人。
“你管别人想法干嘛！”杜斜阳没好气道，却奇迹般平复了刚才气愤的心情。
“啊呀，走啦，不骑车走路不是挺好吗？还记得军训时拉练吗还有学农时我们走去听报告，好怀念哦！”岳芽一副很是神往的样子。
看得杜斜阳不忍心扫兴，坏掉车子的事不知不觉扔到了一边，“那我们走吧！走不动可别要我背你就好！”
“去，你才爬不动哪！”两人说笑着走出公寓楼，“再说，吃完饭走回来还可以帮助消化！预防你哪天变成啤酒肚。”
“我那么结实，还每天锻炼会变成那样，世界上就没帅哥了！”
“哼，你少吹了，你是帅哥我还美女来！”
“哈哈，你美女？霉女还差不多。不要笑掉人家大牙好不好！”
“所以说你不是帅哥嘛，要不然所有人都没牙吃饭只能喝粥啦！”
“那不是很好，就你和我吃饭，可以吃个痛快啦！”
杜斜阳送岳芽回学校上课，晚上和一帮哥们儿去喝酒庆祝生日，回到公寓已经深夜。微醉死皮赖脸跟他回来挤床铺的若龙已沉沉睡去，他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谁都以为他高兴而多喝了几杯，却没有人知道他小心眼地为阿妹没有记住他生日而耿耿于怀。
还清晰记得他们出去吃饭时，岳芽问起怎么又请她吃饭，他状似无意提到今天是他生日，她几乎没有变化的脸，云淡风清的一句“生日快乐”。
心猛地一沉，他只是一味孩子气地想到她是他阿妹却不关心他，又不是没过过他生日怎会不记得。却不敢深思，他为何会如此耿耿于怀她有没有在意他。
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翻身下床一脚踩到床脚下，不是冰凉的底面，反而觉得软绵绵的，低头查看，原来是一双没见过的崭新棉布拖鞋。
“轰——”脑中领悟到什么，一股喜悦在他胸口一下子炸开。
是她，一定是她，今天到过他房间的只有他哥们儿和他阿妹，他哥们儿死也不会作出这种事，只有他阿妹会如此出人意料，这个小骗子，害他自己生日都开心不起来，直到此刻。
不经意回头，看到床头闹钟的的荧光屏正显示着——十一点五十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