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章（1 / 1）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岳芽一进门就留心到他脚上的拖鞋，却不动声色，小心掩饰着甜蜜地抱怨。
“你是我阿妹嘛，帮忙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啊！”找她来打扫卫生的确是个一举两得好借口，可她怎么没注意他脚上的鞋哪？
“啊你个头，你自己怎么不做？”能为他做家务，她其实有种仿佛身为妻子的幸福，可她却不想让他太得意，更不想让他看穿她的心思。
“我不是不做，是不会嘛！”他一脸的无辜，好像在说人不是他杀的。
“不会我可以教你，放心不收学费。”岳芽见招拆招，不会当然可以学啊，谁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
“那……不太好吧，我很笨的。”杜斜阳越发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阿妹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他姿态都摆那么底了。
在两人不知不觉斗嘴间，都把拖鞋这当子事抛一边了。
“没关系，做家务方面我是好老师，专门教笨学生，你放心吧！”岳芽明指他是笨学生。
“这……”恐怕是不认载不行了，“那好吧，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说着就真打躬作揖起来。
“众卿家免礼，杜爱卿平生。”岳芽好笑的接话，也不管对不对得上就来这么一句。
“谢老佛爷恩典！”这不，杜斜阳还真把她当慈禧了。
这，这，算唱得哪一出啊？！
“哈哈……哈哈哈……”最后两人都忍不住笑弯了腰。
捧腹大笑着弯腰间看到杜斜阳脚上那双拖鞋，这才想起他们把这事给漏了。
待两人笑歇，岳芽不紧不慢故意问道：“唉，这双拖鞋很漂亮，哪来得？”
杜斜阳眼含贼笑地看着岳芽，“说到这个可真奇了，是我房里捡到的！”装模做样的小骗子总算问到正题了。
看样子他极有可能已经猜到，是她放在他床脚下的，“那到真的是很奇怪，说不定是让老鼠给叼来的哦？”岳芽一本正经地道，好好玩她还要继续下去，不想这么快把窗户纸戳破。
杜斜阳险些笑出来，死丫头还真能瞎掰，“是啊，说不定还一公一母两只老鼠，要不然这么正好叼来左右两只哪！” 可他也不差啊。
“叼一只不就没用了嘛，看来这对老鼠真是情比金坚啊！”这是什么狗屁因果关系，连当事人都对自己说的话嗤之以鼻。
“阿妹，高见，说得是，说得是啊……哈哈……哈哈哈……”杜斜阳实在忍不住了，憋了好久终于大笑起来。
岳芽见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觉好笑也真没心事胡诌下去了，“呵呵，喂，你好啦，呵呵，好啦，我坦白啦！”
“哈哈……哈哈哈……”回应她的依旧是杜斜阳无法停止的笑声。
“是我放在你床脚下的啦，我知道那天是你生日，送你的生日礼物可以哇啦！”等了很久，杜斜阳总算笑停，岳芽坦白道。
◎◎◎
几个多月相处下来，两人越走越近，岳芽只要有空不管有事没事就往杜斜阳公寓跑，或吃饭聊天或复习功课，或特地跑去看动画片。
就像此刻，上礼拜在家《名侦探柯南》看到一段的最后第二集，她可不想漏掉解开谁是凶手的最后一集，那会懊悔终生的。
“我是来看《名侦探柯南》的，马上就要开始了！”岳芽喊着敲开门，一头冲进杜斜阳公寓。
屋里一堆男生面面相觑地看着眼前这个像跳豆一样闯进来嚷着要看《名侦探柯南》的女生，尤其是开门的小丁仔傻愣在门边一动不动。
“对，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 岳芽一下子满脸绯红，说着就要开门往外走。
天哪丢脸死了，她竟然着急地跑错门，待会告诉杜斜阳，一定被他笑死。可是，她当真走错了吗？
正纳闷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阿妹，今天有空过来啊！”拿着饮料的杜斜阳像神一样降临。
他口渴去厨房倒杯水，他这般哥们对他阿妹做了什么，让她一进门就要走，不悦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一张男性面孔。
大伙一概摇头否认，他们可都是良家夫男，不被他这个恶霸欺负就不错啦，哪敢动大灰狼的小红帽啊！
偷眼打量一屋子人高马大的男生，岳芽略显紧张的小声确认：“这是你家哦！”
“不是我家还是你家啊？”杜斜阳没好气道，“他们，他们是我同学，没事干跑这边来闲扯淡。”杜斜阳横了几个人一眼示意各位少开尊口。
“哦，不打扰你们聊天，我还是先走了！”岳芽不习惯很多陌生男生的场面，看来最后一集是看不到了，她略显失望地准备转身走人。
“《柯南》不是要开始了嘛，你怎么要跑了？”杜斜阳看到她受委屈似的小媳妇状，心情一阵不爽，“你房里去看好了，他们很快就滚蛋了。”
“我！”岳芽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什么我，是不是忘了怎么开电视，要我亲自效劳啊？”杜斜阳故意逗她，他就是不想让她扫兴而归，既使面对身后一群“豺狼虎豹”会很麻烦。
但他知道，她高兴，这就绝对值得！
“不用了，我会的！”岳芽小小声说着，一溜烟跑进杜斜阳卧室。
算了，知道凶手最重要，反正隔着道门，谁怕谁！再说，如果杜斜阳不想她在这，她说走的时候就不会留她了。打开电视正好开始，她还是安心看动画片吧！
杜斜阳帮她轻轻关紧卧室门，面对一屋子探询目光， “你们别瞎猜，她只是我阿妹！”杜斜阳不是滋味地郑重申明，可惜没人信。
“我们可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个妹妹，就算是妹妹，依我看也是不同寻常的妹妹吧！” 这五人里最高却被叫作小丁仔，调侃杜斜阳的口是心非。
“死小子，交女朋友也不跟兄弟汇报一下，太不够意识了。”一头挑染的金发，长相虽俊俏却显得流气的阿飞抢先开口。
“不怎么样！”留着及肩长发显得酷酷的阿皓冷冷地评判，大家都明白他指的是长相和身材。
“她就是小璇的室友，小璇唯一愿意亲近的人，是个很可爱的女生。”若龙因伊诗璇的关系知道她，中肯地评价道。
“如果室友帮你把忘了浸在盥洗室的衣服偷偷洗掉；你一时大意或考试熬夜忘了寝室值日她不动声色地提醒你或悄悄帮你做了；下雨天或你晚回寝室又不声不响帮你把衣服收进来叠好放床上；有好东西不忘分你一份；见你喜欢什么小心帮你留意着。而她只是觉得大家既然是室友要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很长时间，她做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若龙一说完，其他三人对岳芽平凡的印象立刻改观，那位冰山美人不管男女都保持距离，若龙追了一年也只是硬粘着人家跑。
这时岳芽看完《柯南》走出来，“看完了，我走了，再见！”看到杜斜阳毫不逊色地在一堆或坐或站的男生中间。多少带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吧，岳芽这么想到。
“吃过饭了嘛？”杜斜阳问，惹来阿飞和小丁仔暧昧的眼神。
“嗯，一下课就和同学一起去食堂吃了。”虽然在一堆男生面前觉得尴尬，可她还是老实回答，总不能每次饿着肚子来，摆明了让他请客吃饭嘛！
“杜妹妹，不多坐一会啊？”小丁仔将自己霸占的最舒服的位置让出来。
“小丁仔，你少在我地盘上丢人现眼！”杜斜阳呵斥，他就算不爽看到其他男生对他的阿妹献殷勤，兄弟也不行。
“噗哧，呵呵……不用……哈哈……谢谢……哈哈哈……”岳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群大男生莫名奇妙，杜斜阳问出大家的疑惑，“阿妹，有什么好笑的，看你笑成这样！”不管什么原因她笑话那个撞坏他爱车的死小子，他心情就爽。
很久之后岳芽才勉强忍住笑，面对一堆男生的不自在感也因着笑而烟消云散了，“这几天播放的一部动画片，里面有一条小狗，就叫，呃……哈哈……小，丁，仔，哈哈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真的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其他人听完也都笑起来，他们不看动画片当然不知道。“原来小丁仔这么出名啊！”笑完阿飞还不忘调侃他。
当事人也跟着笑，他生性豁达，就算不豁达这么多年也被磨豁达了。
一场大笑，再由杜斜阳勉为其难地介绍，使得岳芽和他们走进了不少，“我走了，大家再见！”
“杜妹妹再见！”大家异口同声，她是杜斜阳的“阿妹”大家自然管她叫“杜妹妹”。
“我们家小璇就麻烦你多照顾了。”最后若龙诚恳地向岳芽嘱托。
岳芽理所当然地一声，“好！”细瞧之下才发现原来他是，“咦……你是璇姑爷！”诗璇尚未承认的男朋友，他们楼里都管他叫“璇姑爷”，此时不禁脱口。
岳芽说完就关门离开，却留下一室正待发酵的笑声。
“璇姑爷！我的天哪，哈哈……哈哈哈……”先前被狂笑的小丁仔起了头，其他人也跟着笑得人仰马翻。
笑罢小丁仔突然大声宣布：“决定了，我要追杜妹妹！”明知杜斜阳和人家暧昧不明还参一脚，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杜斜阳想也没想就一拳挥了上去，“不许你骚扰她！”还好小丁仔躲得快，否则就要出人命了。
“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我追！”小丁仔不温不火道，若他真认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杜斜阳气急上前就想海扁他一顿，不知好歹的死小子，还好身旁的阿皓和阿飞早有准备，一人一边拉着他。
“好了都别闹了！”若龙威严地大声呵斥，“丁仔，大家相处这些日子你也多少了解斜阳的脾气。”
转头向杜斜阳，作为朋友诚恳道：“斜阳，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在乎她，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承认，如果你不牢牢抓住她，总有一天不管是不是丁仔，她都会被人追走。”
短短几句话使得杜斜阳彻底冷静下来，他喜欢阿妹？这是他从来不敢面对的，怕失去所以不敢承认，维持着最安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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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在这所大学的第二年了，虽然经常在一起但两人的关系却依然没有多少进展。
“早告诉你了，这种游戏我不会玩嘛！”她也没什么兴趣，可她喜欢他在一身旁教她时的亲昵。
“专心啦，有点信心好不好！”他就不信凭他这个电脑奇才还教不会她这个笨蛋！
越有挑战性的事他越是有征服的欲望，比如教会岳芽在“街霸”里赢一场，哪怕只有一场。
“好啦，我不在努力嘛！”看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教着，她却沉浸在幸福之中听得马虎，手下的操作也完全无法按他的指示行事。
杜斜阳一手圈着岳芽身后的椅背一手指点她操作，为舒服一条腿搭在岳芽所坐的椅子下，还时不时倾身告诉她按动哪两个按钮就可以发动必杀技，两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对打的战士上，没有意识到近乎拥抱的姿势。
岳芽操控前后左右的按钮，按得认真而快速，却还是只能胡乱的打斗，她只能祈祷让她赢一回吧！属于她的战士在屏幕上连连被对手命中，却侥幸没死，最后在一阵胡乱踢打之后竟奇迹般的赢了。
“哦，我赢了唉！”岳芽不可致信地猛转过头，面向杜斜阳寻求肯定。
杜斜阳沉浸在打斗之中，在她终于有希望赢的时候，忘情地几乎贴着她指点，此刻两人挨得过近，岳芽一转头，嘴唇毫无预警地刷过杜斜阳微微凸起的喉结。
他像被针扎到似的一下子弹跳开，全身一股莫名地燥热，跑到离岳芽最远的窗边，吹着风平复自己紊乱的心跳。他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他再也无法否认，此刻他的心完全乱了。
她只知道刚才两人很接近，好像又回到高中他在身边教她题一样，却不再是那么单纯的感觉了。而他能教赢她这种笨蛋是很有成就感所以太兴奋，才跑到窗边吹吹冷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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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星期五，又要回家了，岳芽站在这一年来同一个站牌下，默默地等待着她的公车。
忽然，不远处一道熟悉的侧影——雨露，那人转过脸却没有发现她，而她却清楚地看到，那眼那眉那整张脸，甚至没有多少改变的及肩长发和淡雅的书卷气质，那人一定是她。
的确听花花说过，雨露也在这所学校里就读，她们分属学校不同院系以前从未见到过她，岳芽以为永远也不会碰到她了。而今天却突然地看到了，这会意味着什么哪？
几辆公车匆匆依顺序停站，她上了自己的车，而雨露也不见了踪影，可心里就此埋下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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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返校就往杜斜阳公寓跑，走进屋子一股泡面香扑鼻而来，越走入越浓郁，顺着香味岳芽看到餐桌上，所剩无几还冒着热气的泡面碗。
立刻，岳芽眼眶泛红就像吃了爆药似的生气，毫不客气地朗声道：“我没吃饭，我饿了，借厨房和食材用一下。”
说完就雷厉风行地从厨房冰箱里抓出两天前，为他准备的蔬菜、肉、鸡蛋和米，“乒呤乓啷”地炒菜煮饭。
岳芽本是农家女，烧菜煮饭根本不算什么，自从试着和杜斜阳一起煮过第一顿饭菜之后她更研习此道，时不时在他家冰箱准备着食材，有空两人煮食，甚至过她生日。
杜斜阳惊愕地看着反常的岳芽，她今天是怎么啦，吃错药了还是真饿糊涂了，他在一旁不敢打扰人家实施伟大工程地干瞧着，她既然饿了就让她去吧，吃饱了说不定就没事了。
沉默地洗米挑菜，米进电饭煲煮，倒油入锅炒菜，岳芽渐渐冷静下来，细细体委自己的心情，这才发现自己在心疼他，为他吃泡面不是好好吃顿饭而生气，她没想到自己竟会那么强烈的心疼他。
她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何种深沉的地步了啊！可是，她还能为他煮多久的饭，还能那么近的看着他多久，还能这样喜欢他多久啊！
“嚓”一滴眼泪掉进了油锅，她干紧将菜放进去，不停地翻炒，没多久一道道喷香的菜上了餐桌。
“阿妹，你怎么哭了！”看到她泛红的眼睛，杜斜阳无心一桌热菜，全副心思放在岳芽身上。
“没什么，炒菜时烟熏的。”岳芽故作无事的回道。
杜斜阳自觉不是，可也不好多问，人家已经哭过了，他要是再问她再掉眼泪怎么办？“你不会只煮一人份的吧，我也饿了！”看到一桌喷香的菜，他的确是又饿了。
“你吃过泡面怎么还饿”岳芽不经大脑的话冲动地出口。
“泡面那点东西哪填，得，了——我的胃啊！”说到最后他的思绪一下子跳开，仅是本能地将话说完。
她是进门看到面碗后表现反常的，他吃泡面她不开心，如果他看到她吃泡面，他也会生气的，难道，只是因为这样决少生气的她才会如此气愤？
为这样的想法他的心被深深地震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饭的她，她说她饿只是借口，那么晚了她不会没吃过饭，她是要煮给他吃，因为看到他吃泡面。他无法不为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感动。
一顿饭两人吃得毫无生气却暗潮汹涌，感觉不到撑地一筷子一筷子，将碗里的每一筷菜送进嘴里。
吃完，岳芽没有像平时那样软言要求杜斜阳帮忙收拾洗碗，而是一个人一声不响地做着这一切，而杜斜阳也难得主动走到水槽动起手。
岳芽低头洗碗，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星期五回家那天，我等公车时，看到了雨露。”
“提她做什么，我又不认识这个人！”杜斜阳的话很冲地出口，扔下手中的抹布就走到离岳芽最远的窗边，推开窗子看漆黑屋外灯光点点。
岳芽僵硬地洗好所有碗、擦干、放妥，一个决定暗暗成形，可心却好痛。
这天回去宿舍，杜斜阳没有陪同，走离了他的公寓好久在听到身后不远处的脚步声，
保持着距离跟随在身后。
如果这是他的关心，那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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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花惜福，岳芽知道了雨露的电话，邀她到学校小花园的僻静角落，同时约了杜斜阳，她知道此处小花园一直是校园恋情的温床，却不是她的。
杜斜阳一看到“她”转身就要就走，“难道你不敢见我？！”雨露简单的一句话硬生生定住他的脚步。
在这个学校里他们不是没有碰到过，偶尔远远瞧见，杜斜阳就跑得不见踪影，雨露的自尊和女孩子的矜持让她没有去找过他。今天托岳芽的福，他们久别重逢终于正式见面了。
从头到尾杜斜阳没有多看岳芽一眼，她默默地退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她的心好痛。
她忽然好笑地想，他们就像三人宿命的前世今生，可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擦边球的人，游走在这场“连续剧”的边缘，进不进退不退。
愚蠢吗？把“爱人”拱手让人！伟大吗？成全真正的男女主角，完成她这个配角应尽的义务。半掉着似有若无的恋情不如——泪无声无息地滑落，背对着别人的幸福。
太爱完美的恋情了，她和他，他们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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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喜欢他，从我们同桌渐渐开始直到现在，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爱’。” 岳芽流着眼泪抱着花惜福，太过的伤心甚至对他们还能在一起的绝望，使她终于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向岳芽坦白自己多年来的“罪行”。
“你没有错，我不要你道歉。爱一个人怎么会有错哪？说不说出来是你的自由，哪怕对象是亲如姐妹的好朋友。”花惜福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有朋友的抚慰岳芽反而哭得更伤心，断断续续述说着她对他的感情，他和她的点点滴滴，她和他聚沙成塔的过往，真的已成过往了吗？
“我是不是很傻，如果不推他们见面，也许我们还有在一起的机会。”泪不断从她眼角滑落，像流星，哀伤得让人心动。
“也许，你那样做反而更好，如果他心里始终有她，既使你们在一起，他心里还是会有疙瘩，与其抱着装载□□的幸福，不如趁早将他引爆。”岳芽诚恳地说出事实。
“可是引爆炸弹的同时连表面的幸福也没了啊！”岳芽心痛地言语，她知道花花是支持她这么做的，却还是无法肯定自己的行为。
“也有可能他看清自己喜欢的人是你啊！”惜福忍不住安慰她。
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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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安排他们见面之后，杜斜阳再没有找她，她也没有去他的住所，近一个学期的时间过去，听诗璇说他好像交女朋友了，而她只是他的“阿妹”。
生活开始变得三点一线的简单，她可以说可以笑可以找朋友玩乐，但心里始终有他的影子，每每念及总一阵隐隐抽痛，她知道自己没那么快忘记，也许永远忘不了。
考试结束暑假来临，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听惜福说雨露作为交换生下学期将赴澳大利亚留学。
这是一个闷热的夏天，岳芽无聊地呆在家，从爷爷手里接过一封寄给她的信。
打开，倒出一枚陌生的戒指和一张字迹依稀熟悉的便条，上面只有娟秀的七个字：“戒指还他，他还你！”
眼泪一行一行从脸颊落下，浸润了纸，化开了字，沾湿了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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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告诉自己她是去还戒指，单枪匹马闯到杜斜阳家，向他母亲说明是他同学找他有事后，被指示在楼上他自己的卧室。
敲门走进虚掩窗帘的昏暗房间，一阵冷，空调造成室内外的强烈的温差。杜斜阳正全神贯注地看警匪片，一屋子枪林弹雨的音效。
岳芽不敢造次，和他保持距离地站在他身侧。无心紧张激动的影片，无聊地拿起床角的眼药水瓶，默读环贴的标签，无形中等待着，等待着他注意到她。
好像过了半个世纪，影片结束了，杜斜阳轻按遥控器，荧屏像拉幕似的关上，房间更暗了，他动也不动地盯着黑掉的屏幕。
岳芽再也等不下去了，将那枚戒指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要出门，手还未沾上门把，一股强悍的力道将她扯住，顺势紧紧拥她入一具出奇火热的胸怀。
“你这个愚蠢的傻瓜、笨蛋、混蛋……”抱得越紧骂得越凶，好像要把她的骨头勒断、骂尽中文里所有的字眼。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岳芽激动地满眶含泪，极力保持镇定，淡淡道：“我以为你喜欢的一直是她。”
她不敢说爱一个人就是要他幸福，因为她也要幸福的，可她不要一个人紧攥着自以为是的幸福当作得到了全世界。她要最真实的拥有，否则，宁愿放弃、成全，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自私地让别人幸福去吧！
杜斜阳骂累了似的停住，对岳芽的话无言以对，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把她找回来，之前的“她”，之后的她，是她把他推回给“她”的，让他怎么回头去找她？
他已经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她，永远不可能是“她”了，属于过去的年少轻狂早已过去，或许是他还没有看清楚，但是她后面推的这一把让他彻底明白。如果不是那一把，在他不为人知的角落永远会留着道遗憾的疤！
岳芽安心地靠在他身上，任他抱了许久许久，直到“如果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耳语似的叹息声在她耳边像夏雷一样响起。
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真的还会找我吗？”眼泪终于伴随着每一个字的出声而滑落。
杜斜阳浑身一震，粗鲁地用自己的手抹干她脸上幸福的泪，“愚蠢!不找你找谁啊？”对着她大声咆哮。
彻底拉开所有的窗帘，让午后暧昧的阳光撒满一室，杜斜阳开窗将那枚早已不具任何意义的戒指用尽全身的力气扔出去，将它抛得好远好远，在最后地一闪银芒之后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