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六章(1 / 1)
“上课就应该这样,听我的准没错!”说着杜斜阳就将自己和岳芽的数学书,习题册,练习册一本本打开铺满整张课桌。
岳芽好笑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样数学成绩就会提高,少白日做梦异想天开了。
“这样你要找什么公式概念一低头就可以看到了,很不错吧!”他得意的有些夸张。
不错个头,她没敢这么回他,只是“嗯,嗯,啊!”捂着嘴偷笑,新发现,杜同学颇有搞怪天赋,坐在教室里每节课都能逗她发笑。
“你们在干嘛?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哦!”小妖趁老妖背转身在黑板上写题时,兴致勃勃地转过头来。
“没什么,你喜欢也可以学啊!”杜斜阳笑着随口应道。
岳芽微笑耸肩,正如你所看到的,就这么回事儿。在杜斜阳的□□下,上课她已经能和他对谈几句,但不包括周围其他人。
“妖精,老妖要回过身了哦!”杜斜阳示意她注意老妖一举一动,别被她抓到了。
“谢了,不要紧。”说着将手中的笔扔在杜斜阳脚前,弯下腰慢条斯理地去捡。
“这道题的解发就是这样,我们再讲下一道例题。”老妖回转头继续讲解今天的课程,正好眼光扫到坐头排的小妖从后排桌下将笔拾起,很快又将视线射向别处。
小妖在回过身的一刻,对身后的杜斜阳眨了下眼,“这招怎么样?不赖吧!”
“这妖精,还不是我这大哥教导有方!”杜斜阳趴在满是书册的桌上,凑近小妖轻声说道,还不忘在自己脸上贴金。
岳芽撑着微笑别开脸,状似认真地听老师讲课,她有那么一点点介意杜斜阳和小妖之间的互动,就那么一点点因为喜欢才会有的,但可以接受,她是个理智的人。
全班看上去都很认真地听老师讲解例题,教室里只有老妖的声音,题不难岳芽可以听懂。
岳芽的视线忍不住跳过开着的窗子,看到教堂尖尖的屋顶,教堂旁边是车棚,哎呀,闪电似的掏书包里平时放车钥匙的口袋,没有!她今天早上停完车上好锁,忘了拔钥匙!
很怪异的联想,从懊恼忘记拔钥匙想到了锁,又想到那把旧锁和帮她撬锁的人,那个人是——杜斜阳!沉睡了好久的事情,被翻案一样从记忆中翻起。
“是你?是你对吗?”岳芽压抑激动的声音突然对杜斜阳叫道。
“嗨,你说什么哪?什么是什么啊?”杜斜阳莫名奇妙地看向她,阿妹今天怎么回事啊,怪怪的。
“那次,那次……”岳芽的说话因兴奋而打愣,“是你帮我撬的车锁,是吧!”期待他的回答来真实自己模糊的记忆。
虽然有人曾帮她撬过车锁,可当时没在她脑海里刻下太深的印象,何况又过去那么久,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生命中的过客。可若真是杜斜阳,她现在喜欢的人,那就是缘分,他们的缘分,让她有勇气对他们之间怀抱希望的缘分哪!
“是又怎么样!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像有那么回事,反正自行车他是经常撬的啦,也不差多这么一次。
记忆中的印象开始渐渐清晰,那个拿砖狠狠敲打她车的人,她越来越肯定就是他——杜斜阳。被确定而激起希望的喜悦占满岳芽整个心,久久无法平复,连握笔的手也开始汗湿。
杜斜阳不解地看看身旁的岳芽,就算那破车锁是他帮她撬的,不会事隔那么久才忽然发现而感激不尽吧!好像忽然找到救命恩人似的,呃,背脊凉凉的哦。
除了在讲桌上打乒乓,大家又找到了新娱乐——下五子棋,用笔在划有密密网格的草稿本上下,杜斜阳和他前桌的大老龟玩的不亦乐乎,连上课铃响了还在奋战。
“哈哈,你输了,我这里已经四子了!”杜斜阳得意地叫道,一点也不顾及物理老师随时可能会驾到。
岳芽只是旁观,杜斜阳曾邀她玩一局,可她那破技术没脸在他面前展示,就谢绝了,不过她还是很高兴,他有惦着她,不管何种情况。
“下节课再来!”大老龟心有不甘地准备将龟壳似的背转过去,物理老师就走了进来。
“啊呀,这个老师没关系啦,我们再来!”杜斜阳无所谓地拉他再玩,自己已在网格上的空白处落下一子。
“来就来。”杜斜阳都不怕,他这个老油条留级生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要上课了,你们怎么还不坐好!”漂亮随和的物理老师没有火气地软言询问。
“我们下五子棋,老师要不要来一盘?”是他喜欢的老师,又不会发脾气,当然要拉人家下水罗。
“玩五子棋我可是高手,不过下课再玩好吗,现在是上课时间。”她微笑着说道。
“那,下课老师一定陪我下一盘哦!”这老师还不错,就不为难她了。
“一定,不过到时你可不要输得哭鼻子哦”
“输得哭鼻子的恐怕是老师吧!”
“好了,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
杜斜阳很卖力的上课,不捣乱而且积极发言,带动势气搞活课堂气氛,加之物理老师的精心备课,这堂课上得即生动又有趣,不知不觉间,下课铃响了。
物理老师守信地履行她的承诺,把教材搁在讲台,来到杜斜阳桌前准备来场大厮杀。
老师和学生下五子棋可是大热门,同学们纷纷围拢了过来,岳芽先天优势地占据杜斜阳身旁的位置,在其他人费力地探头时,轻松观战。
可她的心情却并不轻松,看着师生两人嬉笑地对战,听着周围同学的鼓噪声,她有种至身事外的感觉,很深沉地无力感。防护任何人察觉她的异样,岳芽依然强迫自己微笑,还好,物理老师已经结婚了。
可是师生恋已经很严重了,要是再加上婚外恋,那就是惊天动地了,两人肯定会被学校开除,没影儿的事她竟然思考得如此深远。
◎◎◎
秋去冬来,春去夏至,高一生活就在忙忙碌碌、热热闹闹中结束了。
暑假在熬过一场场考试后终于盼来,但真正过起来,炎热、烦闷、无聊,宁愿和同学在一起上课考试。似乎不在手边的东西,才会觉得他好!
看了一天的电视,岳芽此刻头昏脑涨地趴在床上,一直觉得家和学校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就好像古代和现代一样难以相融。
失忆般对他的感情迟钝地不知隐藏在哪个角落,可忽然想到就好像一下子恢复十年的记忆,思念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千斤巨石似的压在心口。
“岳芽,你妈今天开夜工,晚上路不好走我们去接她!” 爸爸说完就走出去推车。
“哦,好,走吧!”。忽然好想出去透透气,趋散四周因想念而变得沉重的空气。
去妈妈工作地方的那条路是他从学校返家的必经之路,明知道不可能,但她好想好想在路上看到他,几乎每天放学她都遥望着他骑在那条路上,而她只能走相反的方向。
路灯明亮,四面八方的灯光灿烂,父女两一人一辆自行车,岳芽充满希望地飞快骑在前头,好像再前进一点再前进一点就可以,就可以遇到他。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好希望开学看到他,好害怕他们不再同桌,更怕毕业各奔东西,然后——没有然后!
“岳芽,骑慢点,危险!骑怎么快干嘛,你妈下班还早哪。”爸爸赶上来关心女儿。
“哦,知道了。” 不要想,什么都别想,高一才刚刚结束,高二还没开始,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也许分别的时候她已经不喜欢他了,就像以前一样。
可是,真的会吗?
她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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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学军高二学农,金秋十月,又可以出去和大伙住一块混日子了,真开心啊!
还是老地方,条件没啥改善,只是宿舍换到前排的楼房,多出两排水槽,方便洗衣服。相比于军训,学农可轻松多了,农民本就散漫,老师都这么说。
第一天到那儿,下午全体同学被安排在像海一样大的农田里拾稻穗,好像放虎归山,哦不,是放鱼入海,自由着哪!
晚上,同学们在寝室里玩得更是热火朝天,尤其是楼下的男生宿舍。
岳芽和花惜福安被排在一间大寝室内侧相连的小寝室里,位于楼梯的上方。傍晚闲来无事,惜福拉她上男生寝室去玩。
一进门,到处人影晃动,整个寝室像赌场似的挤满了男生女生,只见两张上下铺的床被拖在寝室中央,上铺的人头与天花板上悬下的电灯争抢空间,吆喝着打牌。四周床铺有的休息,有的看闲书,有的聊天,门旁的下铺床板已被坐塌,却还有落干男生聚在那儿打游戏。
花惜福拉着岳芽几步爬上了聚众赌博的上铺,两人安分地挤在相熟女生的旁边。
“嗨,你们也过来啦!”甜美可人的杏子边专注于手上的牌边同两人友好地打招呼。
“喂,出牌啦!”赌徒头子杜斜阳不耐烦地在正位叫道。
岳芽心头一惊,整个寝室的光源尽被上头这摊赌局强占,低下不仅非常昏暗而且人声嘈杂,待她吃力地攀爬上来,进入男生寝室不自在的情绪还未平复,忽然听到杜斜阳的声音,才发现,原来他也在这里。
他的寝室应该在隔壁,分宿舍时她有心记着。
惜福观看杏子的牌势,不经意地问道:“杏子,皮带借到没?”
杏子这次出门忘了系皮带,她腰身细瘦,平时没事坐教室里还可以应付,学农干活不系着皮带可就不自在了。
“哦,杜斜阳借我了!”说着指了指腰间的闪亮之物,很快又全副心思投入到牌局之中。
岳芽的心刺了一下,偷眼打量杜斜阳,他依然是她所熟悉的飞扬跋扈的样子,可灯光下的他似乎没有注意这头阴影里的自己。
阿妹?她也来玩啊!不是不会打牌的嘛!坐她旁边这么久情报怎么可能有误,看来是来凑热闹的吧!哈!杜斜阳瞄了岳芽一眼,低头继续出牌,从没想到过在座位以外的地方碰面要和她打招呼,没有必要吧!
总是这样,上课了他们坐在一桌,他是她的同桌,他好像对她有说不完的笑话,搞不完的鬼怪。可一旦下课,一旦可以离开维系两个人同桌关系的桌子,他们就像陌路。谁也不是会先开口打招呼的人,两人之间永远隔着一道疏离的围墙。
和她同桌很开心,她不算是个有趣的人,正因为无趣而不多话,而正因为不多话,在他想要安静的时候,她好像不存在,他要自我表现的时候,她是认真的观众,他在人群中却感到孤单的时候,她默默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和“她”不一样!
牌面很好,可他使劲摇了摇头,不许再想到“她”,不许!
他可以在这里借给不久前座位才换到他们前排的杏子皮带,那么对她哪?他口中的“阿妹”,被他的亲卫队调侃成需要他保护的人,他又如何对她?
他们只是巧合同桌,而他只是碰巧想这么称呼她吗?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她会难过,而他,不会知道。
她的沉默拘禁,也使他离开了他们共有的桌子,不知道如何跟她相处,所以选择漠视。课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和任何男女生说话或理所当然地不说话。可对她,他始终不愿意承认,他有种想亲近却又想逃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难道又是“她”?
说了不许再想到“她”,不许的!如果面对不听话的是别人,他可以一拳挥过去了,可如果是自己哪?
杏子腰间皮带金属搭扣在灯光下好亮,岳芽不想却忍不住看得有些睁不开眼。她其实蛮喜欢杏子这个娇俏的女生,即使她带着杜斜阳的随身之物,她还是不讨厌她,但她待不下去了,她忽然无法忍受喜欢之人的漠视,无法忍受看到他对别人好的证据。
她不是不理智的人,是不是晚上容易让人感性,她要离开,她要尽早扼杀不该有的感性,还她理智冷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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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芽和花惜福回到自己寝室,花花一声不响地早早闷进被窝里睡觉,月儿没太在意她的反常,想她大概累了,也爬上自己的床躺下。
难得的集体生活第一天开始的兴奋,以及压抑的思恋之情被夜的漆黑彻底挑起,岳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索性坐起身,偷偷撩开床头正对楼梯窗户的布帘,异想天开地希望他经过楼梯,好让她看看他,哪怕只有一眼,安抚她此刻骚动不平的心。
好笑地想到先前从男生宿舍出来,“嗨,你们也下来玩啊!”在走廊下吹凉风的盖头、小燕子、小妖出其不意地同他们打招呼。
“啊,你们也在,乘风凉哪!”岳芽友好地回应着。
小妖走上前在月光下专注地看着岳芽显得光润的脸,岳芽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一旁特别安静的花惜福。
“月儿,你好美哦,以后我们就叫你小美人啦!”月夜里小妖娇柔的声音特别精灵。
“啊,小美人,不错不错!”小燕子咋呼的声音在一旁的背光处响起。
“好啊好啊,以后就这么叫你,小美人!”盖头拍案定板似的上前调侃。
她知道小妖调皮他们也都没恶意,微笑沉默地看着眼前三人,不知如何做答,她,真的美吗?怎会?可还是因那个美丽的名字心里甜丝丝的。
“呜……呜……”地哭泣声隐约从花惜福被子里传出,拉回神游的岳芽。
花花在哭?岳芽为这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心头一惊,从认识她到现在,她从未见她哭过,到底怎么回事!
翻身下床,越靠近花惜福的床铺越肯定那是她的抽泣声,她是这么啦?岳芽的心一点一点纠紧。
“花花,没事吧,到底怎么啦?”岳芽坐在她床边,轻拍着整个人闷在被子里的惜福。
“嗯……呜呜……嗯……”一声连着一声的哭泣声更厉害,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花花,身体不舒服嘛,还是那个来了很疼?”她从不曾这样的呀,岳芽开始急了。
花惜福在被子里哭着摇头,被子外仅露出些许的长发随之杂乱地晃动。
见此易感的岳芽开始鼻酸眼圈泛红,差点跟着一起掉泪,“不要哭了,好不好!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帮你的,好不好!”她的声音也开始发哽。
耐心地轻拍着惜福劝慰了许久,她终于掀开被子抱住岳芽,怕别人听到似的压抑着声音使劲哭起来,“呜呜……呜呜呜……”
岳芽继续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也在行动上表达关怀,“有什么事说出来好吗?憋在心里会更难受。”
她想到自己,把喜欢杜斜阳深深埋在心底,有时真的好难受好想找人倾吐,可她说不出啊!一旦出口就好像心□□裸地暴露在阳光下,她无法克服心毫无遮掩的恐惧,就算是亲如姐妹的惜福,好多次想告诉她,却又吞了回去。
“我……喜欢……杜斜阳!”花惜福哽咽地把这句话吐出,像是松了口气。
岳芽心中大悍,花花也喜欢杜斜阳?!
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她沉浸在自己感情的旋涡里太久没有抬头,少了对身旁朋友的关心,这时回想才发现花花偶尔谈及杜斜阳时眼中的光彩。忽然体会到同时天涯沦落人的痛苦,她好想乘这个机会把自己的秘密也一并道出。
“我……我……”轻的像蚊子叫,喉咙里好似卡着海棉吸走了她全部的声音。
花惜福没有听见岳芽的欲语还休,趴在她身上语无伦次地说道:“喜欢一个人好痛苦,我好累,我不知道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只是知道喜欢他,在意他,想要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妒忌和他接近的每一人,可我对他只是一个连你也赶不上的外人。”
“知道嘛,我真的很羡慕你是他同桌,甚至是嫉妒。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讨厌被别人掌控情绪的自己。”
我又何尝不是哪!岳芽为自己无法向惜福坦白内心充满愧疚,暗暗发誓有一天她有勇气一定要告诉花花这个秘密,这是她欠她的。
突然花惜福轻推开岳芽,目露坚定,“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再喜欢任何人,我发誓,以性命,呃不,以我的贞操发誓!除非他先爱我否则我永远不爱他!”
爱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哪?可这时岳芽竟相信花惜福可以做到,因为她犹如壮士断腕的坚定决心。那么她哪?
她们曾假设两人喜欢上同一个人会怎样?两人都发誓不会挣抢,看那人喜欢谁,他喜欢哪一人另一人一定会祝福,如果都不喜欢那就没什么罗,如果两个都喜欢,这样感情不专的人她们都宁可不要。
假设毕竟只是假设,但花惜福却用性命发誓,爱一个人能有多深?十年之后谁还会在乎当初和自己在一起的是谁!她是个等人来爱的人,等不到所以痛苦,所以决绝!
而岳芽,相信是自己的东西别人抢不走,能被别人抢走的东西,她不要,随时都担惊受怕着失去,她要如何过日子?她也是个等人先说爱的人,而她在一旁默默爱他,偷偷对他好,所以自私,所以愚蠢。
楼下传来老师的呵斥声,男女生挤在一个寝室里吵闹地打牌,玩得太过火,都被赶回去睡觉。
“噔噔……噔噔……”是女生岌拖鞋跑上楼的声音,很快隔壁相连的寝室灯光大亮,一下子充满了麻雀般的叽叽喳喳声。
这头附属的小寝室里,花惜福擦干脸上的泪痕,平静地睡去,而岳芽却在黑暗里悄悄掉泪,为花花,也为自己,更为——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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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草、挖水沟、摘毛豆、收谷子、帮忙农家搬桃树,活不重就是脏了点,大家干得轻松愉快,女生们不甘落后,男生们也很卖力尤其杜斜阳,岳芽情不自禁地时不时关注着他。
明明为期一个礼拜的学农,不仅占用了学生的双休日还理所当然地扣掉两天,谁让一礼拜才五天课哪!想在晚上搞离别联欢会只能在第四天,隔天下午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依然以寝室为单位出两个节目,大家表演很混,一个个都像在卡拉OK学唱歌,难得有一两个象样的小品节目。其中花惜福和岳芽改编自语文书上白居易的《琵琶行》尤为精彩。
惜福把一个过气歌妓的商人妇演义得——不伦不类,跑鞋牛仔裤黑白宽纹的薄毛衣,两手空弹琵琶,一曲李商隐的《无题》唱得哀婉凄美。岳芽饰演的白居易则十分搞笑,最后与惜福对上一曲真情流露的《朋友别哭》。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梦一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老,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真心话。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你的痛我也有感触。”
“朋友别哭,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孤独,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最后两人合唱到痛哭失声,一篇课文被演义得悲喜交加,观众的掌声久久不散。
所有的节目都轮流表演完,两个班的老妖提议大家一起跳舞,岁数加起来近古稀的两人率先在场中跳起双人舞。见老师都带头了,同学们一个个跃跃欲试,陆陆续续参加进来。
联欢会结束后,岳芽班级的同学都挤在在杜斜阳寝室,为他和另一个女同学桔子庆祝生日。
这是老妖和一群班干部出的点子,学农期间为十月份生日的同学过生日,可惜只有两人,不够表达爱心的气氛,不过特地用班费买生日蛋糕,当然最后进的还是全班的肚子。
“来来来,人都到齐了没有啊?”老妖看着椅子上,上铺下铺每张床上都挤满了人。
“老师,我点过人都到齐了!” 班长曙光向老妖报告。
几乎所有人一副等着吃蛋糕的样子,搞了那么久节目,肚子倒是饿了。
岳芽一开始和花惜福挤在低下最靠近蛋糕的椅子上,后来却躲到上铺远离杜斜阳的宽敞角落,那么多人为他过生日,不差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岳芽为他过生日并记住日期而兴奋,却也有不受重视的失落,离开了教室他旁边不再是她专署的位置了。
杜斜阳发放昨天出外劳作半路上买的青苹果,阿妹人哪?刚才还在的!没看见她安静的身影,心绪一下子烦躁起来,直到发送至上铺,看到她闲适地窝在角落里他才安心。
岳芽接过苹果拿在手中把玩,她敏感发现此时的杜斜阳腼腆拘禁,是面对全班爱心大放送般为他过生日不自在?还是讨厌那么多人为他庆生?还是……
她一个人静静地胡思乱想之间,“十七”岁的生日蜡烛在蛋糕上被点燃。
“大家唱生日歌啊!”不知谁起了个头,“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岳芽在心中真诚地唱着,祝福你平安、健康、快乐!
他已经十七岁了,她比他小四个月却差了一岁,她好想送他生日礼物,留做永久的纪念,可她身边没有任何象样的礼物,就算有她也不敢送。忽然想到前不久被他掠夺走的小镜子,既然拿走了就当我送他的好吗,好希望他不要还她永远带在身边。
杏子在书包里掏了许久,转过身来问道:“唉,你们谁有小镜子啊?”
“我有,新买的。”昨天傍晚和花惜福在镇上逛老逛,有机会亮相自己的新镜子岳芽兴奋不已。
那是一面长方形的小镜子,有半个手掌大小,玻璃镜被粘在淡蓝色的透明塑料内,镜盖是淡绿色的透明塑料,上面画了一只坐在地上的可爱史努比。
杏子用完再次回过身来还岳芽,却被杜斜阳一把抢了过去,“唉,很可爱的小镜子嘛,好,现在算我的了!”开玩笑般鸭霸地占为己有。
“是我的啦!”岳芽理所当然地地叫道,哪有男生那么爱照镜子的,岳芽好笑的看着他自然照镜子的举动。
翻开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着,“阿妹的啊,可惜现在是我的了。”他半真半假地宣布道,“好啦,借我玩几天,以后想到再还你。”想不到当然就不还了!
岳芽半喜半忧,喜的是他能喜欢她的小镜子,忧的是他拿走了还会还她,她很想把喜欢的东西给喜欢的人。
“啊呀,还有你阿妹哪!”桔子把切下装盘的一份生日蛋糕交给杜斜阳,示意他亲手奉上。
“阿妹!”他依然不似平时的活络,接下蛋糕上前递与岳芽。
“谢谢!”岳芽欣喜地小声道谢,倾身出床铺从他手中接过蛋糕,此刻自己好像在他心中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
接着有人提议玩击鼓传的游戏花,花由苹果取代,昨天那邦男生实在买太多青苹果了。
岳芽真的好希望苹果传到她手里,因为她好想为他唱首歌,真的好想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给他点特别的东西,既使她唱歌会走音不好听,可她想表达心意。
可直到游戏结束,直到曲终人散,那颗被丢来抛去的苹果始终没有留在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