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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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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芽觉得人生就像一场等待,因为没有尽头而悲哀,而秋游也像一场等待,只是,它有尽头所以悲哀,。

从等待老师公布出游开始,等待确定日期等待那一天到来,等车开来等车开往目的地,等待进游览地的门,等待每一个游览项目轮到自己去赏玩,等老师说集合归去的时间,等待所有同学到齐等待上车归去,等开往学校等回到家就像做了一场梦,一场美丽而短暂的梦。

美好事物的逝去,是岳芽心底无法磨灭的痛,看着站在她周围一群穿戴簇新难掩欣喜的同学们,陪在她身边压抑满怀激奋的花花,忽然意识到他们不都在周而复始的等待中消磨着青春吗?

好可怕也好可悲!

她感觉好冷,花惜福突然伸出手拉着她就跑:“车来了,我们该走啦,别磨磨蹭蹭的。

“哦!”一下子被握住手,抖落满身的寒意,她欣慰地对着惜福微笑。

“哎呀,我只是拖着你跑,免得掉队被老师骂,别那么感激我,唉,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想以身相许啊……”花花一兴奋就会唠叨个没完,真的好可爱。

排着蚯蚓似的队伍,三三两两争先恐后地挤上车,谁都想和自己的好友搭档坐在车里最好的位置。岳芽和惜福也不例外,岳芽好希望“他”能坐在她们后排,希望的心都痛了,直到启动上路她才一点一点平复下满怀期待却无奈落空的心。

正如同每一次的春秋游一样,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所谓的欧罗巴□□在岳芽眼里只是个崇洋媚外设施简陋的大公园,不同的是仅延长了停留的时间在傍晚观看了一场大型狂欢节目,临结束她和惜福还有其他女孩子跑进狂欢舞会里又蹦又跳。

已是七八点钟的光景,外面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可还是觉得黑暗,车里关着灯也好黑,没法像来时连老师都掺和进去集体疯狂玩牌,。

她们坐在巴士的后排,惜福窝着睡觉不需要她照顾,身旁的男女生正围着小石头嬉闹地讨他旅游包里剩下的吃食。岳芽也伸长手想加入到笑闹的行列,可心境却格格不入,于是和前排一个爱热闹的女生交换了座位,静静地窝在安静的角落。

耳畔传来汽车行驶的轰鸣声夹杂的欢声笑语,可她却觉得好孤独。她想到了花花,晕车应该好多了,现在不知又做着怎样的梦;她想到了那个他喜欢的男生,不知在车子的哪个角落,和谁笑闹;想到了这个她又爱又无奈的集体;想到了不久她们就会毕业分别,然后疏离淡漠。今日还在为抢夺一根棒糖而大吵大闹,或许明日碰面已形同陌路。

泪无法抑制地滑落,乘着黑暗的庇护尽情地宣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半丝疼痛出口,她无颜让任何人知道,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她在哭,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凄凉。

忽然想到一首歌,本是伤心情歌却被她篡改歌词后一遍遍哼唱:

“快乐时光匆匆过,同学一场总难(免)分(别),我只是个流着泪,留恋过去的寂寞人。明天你我再碰面,到底会是怎么样?看见我走过你身旁,你还会不会认得我。现在同学朋友不知将来,我只想要和你一起快乐,管那地久天长只要珍惜现在,我是真的这么想,现在同学朋友不知将来,友情就像什么同学如何,这些事情我不懂,让我如何面对?又让我如何去做?”

泪落得更凶,可心渐渐舒畅起来。

◎◎◎

分离,比想象来得还要早!

初三下学期开始,学校出于升学方面的考量,将初三七个班按上学期期末考的年级排名重新分班。前八十名则分成提高甲班和乙班,在考高中的基础上争取进重点中学,仅几个名次之差,花花挤进了甲班而月儿落在了乙班。

春寒料峭,肆虐的寒风兜头盖脸地吹来,两人逆风而行实在困难,干脆推着自行车一步步走,岳芽裹紧大衣满载着心事不知如何开口,花惜福带着手套的双手紧握着自行车把,两人的目光都飘忽在不知名的前方。

“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那该多好!”花惜福叹息似的开口终于打破了沉默。

岳芽忽然变得现实起来,“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以前我们一起骑在路上的时候,我也总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可以一直骑啊骑啊,我不想停下来。”看着前方她不由得脸上浮出笑来,忧愁而美丽。

“我也有过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曾想,要是我家房子可以移动就像低下装了轮子,这样就可以带着我们全家到处乱跑了,那多有意思。”忍不住笑起来,扫却了淡淡的愁绪。

又是安静地沉默,花惜福脑海中呈现的是一个巨大的地球,她骑过大陆越过海洋不断地前进永远没有尽头。而岳芽想到他们家可以移动的房子也可以飞,穿梭在蔚蓝的天空棉花糖似的白云之间。

多愁善感本就是女孩子的专利,可毕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活的“少年不知愁滋味”,“愁”只是成长必须经历的蜕变,他们保有的是年轻无限的未知和希望。

“雨露被分在我们班。” 她向来品学兼优,“而杜斜阳分在你们班。” 他资质不差只是叛逆和对读书的不屑,成绩在中上徘徊不定。

“那还不是在一个学校里。”

“可谁知道以后能不能进同一所高中。”

“那也不关我们两的事啊,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同一所学校哪!”要是也能和“他”进同一所学校该多好,可他成绩那么好!

“是啊,月儿,我们志愿填同一所普通高中吧,这样我们两一定都能考上。”

“不好,你成绩比我好现在又进了提高甲班,应该争取考上重点高中。”

“你也不差啊,再说成绩比我好的多的是,我们学校也不过是所普通中学,能有三四个考上重点中学就不错了,哪轮到我啊,我才不要那么累压力那么大,不变神经病也会想自杀。”

“开会时年级组长不是说过一句名人的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

“我,呸!不想想那家伙还不是失败而死的,他还有脸拿来荼毒我们这些祖国的花骨朵。我可不想白白送死,当什么将军士兵的。”

“哈……哈哈……说的也是,那我们就争取进同一所学校吧!”

◎◎◎

以分数评定学生好坏的七个班级,分别在原先的一到七班,岳芽所在提高乙班自然在原来的二班,也是她本来的班级。

物是人非,整个教室已不复当初的温情,课桌一致靠前说是为集中注意力听课,后壁被捣蛋的男生拆解下出板报的黑板,仅留着两串用挂历纸制的幸运星,随风颤抖,制作时的情景好像就在昨天,全班一起动手,不会就现学或帮忙撕塑料纸扯透明胶,不管男女生都那么兴致高昂,临到结束竟然依依不舍还想继续玩下去。

墙上贴着激励进取的诗句因失去黏性搭拉下来而被撕毁,清楚记得,那次教室里吃中饭,朱龙咬着鸡腿忽来一句:“咬定鸡腿不放松。”

她正好瞥到墙上贴着郑板桥《竹石》中的两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不期然地蹦出一句:“立根原在啃大排中。”笑得大伙集体喷饭。

还有……还有……太多的过去,不确定的将来,此刻的她犹如生活在地狱般痛苦。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放学的傍晚,无意识地走到车棚,她不知道该不该等花花。

他们是被特别关注的班级,考入重点高中的苗子,学校的荣誉,老师自然比别的班抓得紧,他们也就自然被关得晚。花花告诉过她,如果他们放得晚就不用等她了。出教室门,经过他们班,他们那位整个学校教书最好的班主任正滔滔不绝讲得起劲。

她好累,上了半天的课做了半天的题,书包里还有近十张未完成的试卷,沉的像铁一样的书包放在书包驾旁的车筐里,她毫无生气得像木头娃娃似的靠在车棚铁柱上,看着周围同学推车回家。偶尔投来好奇的眼神,没气力在意地瞥开视线,继续着等待。

这已是她第三次注意到杜斜阳拖拉着书包,在通往车棚的过道口徘徊的身影,由自己她联想到他可能也在等人——雨露,他在等雨露放学!

“他”也还在那里上着课,已经很少看到“他”了,就算看到“他”也不会说一句话,她知道自己对“他”的这份不成熟的迷恋会淡下去,青春期的必经之路,可是她好舍不得,可是她无能为力。

既使可以像杜斜阳和雨露一样,但他们面对的是分班然后可能就是分校,这时候维系起来的感情很少有不分手的,他们面对的也将会是无能为力,也许有些人更注重曾经拥有吧,但她不是。

他表情严肃,提着书包又一次走了过来,他们虽分在一个班,可同以前一样没什么交集,碰到也不会点头,他走到她不远处推出他那辆五彩斑斓赛车式样的自行车。

岳芽以为他要走了,难道等得不耐烦不等了吗?杜斜阳性情乖戾喜怒无常,而雨露性格外向活泼大方,仅从各种传闻和偶尔所见证明两人是一对,并不知道他们相处如何感情又有多好。

他走出通道口不久,雨露出现了,很快惜福看到站在车棚里的岳芽,“不是说过晚了就不要等我嘛,明天你就不用等我了,我不去外婆家。”边说边开锁推车,

“哦,一个人回家很无聊的。”也很寂寞,岳芽苦苦地淡笑。

两人推着自行车随着稀稀拉拉的人群走出学校,看到杜斜阳等在校门外,他把冒着热气的茶叶蛋塞入推车出门口的雨露手中。

学校外面是个生财的好地方,有着不少卖小玩意、吃食的摊贩,学校屡禁不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方便了学生。

现在天气冷上完一天课又饿又累,岳芽和惜福一人买了一个热包子,吃完骑车回家。杜斜阳和雨露有说有笑地骑过她们,在尽头的叉路口往右而去,她们慢慢悠悠地拐向左。

◎◎◎

淅淅沥沥的雨淋得人心情烦躁,这已经是连着近一个礼拜的雨天了,像岳芽的心情,总不见晴。

“喂,去倒垃圾,今天你值日什么都没做就想溜,门都没有!”看来心情不好的不止他一个人。

在几乎没人的教室里,杜斜阳绕着桌子跑,多丽鸭拿着双择黑伞当武器追,一簸箕的垃圾被扔在讲台边。岳芽在一旁等鸭鸭一起回家,看他们闹那么凶不知如何是好。

她们住一个村,以前她和花花,鸭鸭和蕾姥姥一起走,现在花花和蕾姥姥进了隔壁班,他们俩就逐渐团结到了一块儿。

“你家没门关我什么事儿?”杜斜阳双手分撑两张桌子跳过两把椅子,还不忘耍嘴皮子。

多丽鸭气得冒火,她是杜斜阳组的小组长,这礼拜轮到他们组值日,可这流氓什么也不干。她网开一面,他们把地扫完不过叫他倒个垃圾,他倒好,像大少爷似的动都不肯动,有没有搞错啊!

杜斜阳逃得快,多丽鸭追得紧,“你给我去倒垃圾,听到没有。”她可不是好对付的。

“听你的——做梦去吧!”想让他倒垃圾别说门窗了,连狗洞都没有。

教室就那么点地方,他越往后逃越没出路,前路可让人家死堵着,不慎选错后路杜斜阳被鸭鸭像洪水猛兽似的困在角落的死胡同里,他垂死挣扎地把一张桌子卡在两人中间。

“去、倒、垃、圾。”别看她是瘦瘦长长面条似的女孩子,狠起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时候他还能嬉皮笑脸却硬是不肯妥协,“干嘛让我倒,你自己不会啊!切!”

“你已经没有扫地了还想不倒垃圾!”多丽鸭严厉地指出事实。

“那又怎么样,你让我干我就干啊?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死啊!哼!”他又不是人家呼来喝去的奴才,他指使别人还差不多。

“你——倒垃圾!”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趁鸭鸭生气没留神,一跨脚从面前当着的课桌上踩了过去,“要倒,你自己去倒。”满脸得意洋洋。

鸭鸭抱着自己的手臂,狠狠瞪着那个欺负女生还自认为特了不起的混蛋,刚才拦杜斜阳的时候被他踩动的桌子磕破了皮。

杜斜阳看情形不对,“喂,你怎么啦?刚才不过跟你闹着玩的,你不硬拉着我倒垃圾不就没事了嘛!”他可没有欺负女孩子的打算,是她拼命缠着他不放的。

“要你管!”鸭鸭眼圈泛红,抱着手臂僵硬地站在原地。

要你管?谁要管你啊!杜斜阳逃难似的往外走,他还真受不了这些女孩子。

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岳芽拿着空簸箕从门口进来,走到多丽鸭身边“鸭鸭,我们回去吧!”

回家路上,多丽鸭板着一张脸,岳芽体贴得没有开口,就怎么沉默地往家骑。

两人的心情就像此时的天气,阴阴沉沉的,看着从天空中飘下来的雨丝,岳芽想到花花说喜欢下雨天,在蒙蒙细雨里散步很有意境,她不喜欢雨天,湿漉漉得下得人很是烦躁。

◎◎◎

“希望各位同学能够理解,补课也是为你们着想,虽然占去了大家的课余时间,但你们都是毕业班的学生了,难道一天到晚还只想着玩吗?再则,作为我们老师不同样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日给你们来上课嘛。”

“当然补课是教育局明令禁止的,不过像我们这种普通中学也是没有办法,其他学校都补课如果就我们学校不补,本来就已经赶不上人家了。所以希望各位同学能摆对态度正确看待这个问题……自然也要收取一定的费用,相比于你们自己外面请家教当然是便宜许多……”

讲台上被学生私低下称为老狐狸的年级组长洋洋洒洒讲得唾沫横飞,无非是让学生乖乖交钱补课,别一状告到教育局去,弄得大家都不好看,这课补好了考进好学校,不仅自己前途无量,学校也跟着沾光。

讲台下学生怨声载道议论纷纷可没有谁敢站出来说个“不”字,于是乎学校决定,老师研究,通知学生,事情就这么定案拍板。

◎◎◎

“怎么回事啊?”

“看样子是车锁坏了!”

“唉哟……怎么会这样啊……”

“开锁的时候钥匙断在锁孔里啦。”岳芽很自然地回答经过同学的疑问。

“撬这边,这边!”

“那边施力,那边!”

“哎呀……怎么还是不行啊……”

你行你来啊!撬得手酸却不见成效的花惜福忍不住心中抱怨。

此时围观的同学聚集了不少,一个个深表同情的模样,有乱出注意有跃跃欲试的,却没起到实质性的作用。

“干什么啊?耍猴戏哪!” 杜斜阳路过瞧见一堆人围着辆破自行车,好奇地挤了进来。

岳芽没心思在这毫无营养的调侃上,专注于花花费力撬着锁的自行车。

见一个女生徒劳无功地撬车锁,“不能这样的!”夺过她手里的家伙拉起袖子蹲下身就干了起来。

总算是有人帮忙了,花惜福退在一旁看,庆幸地想,管他是谁哪!

岳芽无措地看着他,什么时候仅次于流氓学生的杜斜阳同学“从良”帮人忙了?

补课真是无聊透顶,总算有点好玩的事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这自行车他可是从小拆到大的,区区一把破锁哪难得倒他啊!

螺丝刀太大无法对上固定锁的十字小螺钉,用手头的小刀拧又一次次滑下来,几乎划平了螺钉上的十字凹痕,看来只能硬撬了。小刀对准一枚螺钉,使劲拗下去,本身固定就牢又加上生锈,螺丝钉将车锁紧紧粘在了车座下。

“啪嗒”小刀由于受力过大断成了两节,杜斜阳随手将它扔在了一旁,拿起螺丝刀再撬。刚才着力点太小了,现在换大,他就不信自己制服不了它。

岳芽默默的将花惜福断裂成两半的不锈钢小刀捡起来,不好意识的看看手上的刀又看看她。

惜福回望她,“没关系!”只是把小刀而已!

杜斜阳忽然想到什么停下动作面向这岳芽,“这车你的?锁撬坏不要紧吧!”他是无所谓破坏谁的东西,可要是人家女孩子哭起来,那就有点麻烦了。

岳芽一愣,马上答道:“没关系!没关系!”你尽管放心撬吧,就算车坏了她也不敢找他赔啊。

杜斜阳神情专注,将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在手中的螺蛳刀上,车锁稍微松动有脱离的迹象。可就算把车锁撬离固定点,它依然圈住车轮卡着钢丝,车还是无法推骑,而且一旦失去固定,再想撬开车锁就更困难了。

停下手边的动作,仔细观察了现状,又查看了四周找到了一块肥厚的石头。他拿起石头使劲砸向车锁,打算把它砸坏好松动锁住车轮的那一段。

只听“哐当哐当”,锁被无情的敲打,车身剧烈地振颤,“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杜斜阳可是势达目的不惜代价的人,可也得瞧清楚是谁的车啊!

围观的同学全神贯注地盯着,惜福有些担心锁没撬开,月儿的车倒先坏了,那就甭撬了干脆扔了买新的。岳芽在杜斜阳接手的那一刻,已经把这辆跟了自己近五年的自行车托付给他了。

她可没那胆子阻止人家,他们不熟他能主动帮忙已经不错了,当然怎么说他的行为也算帮忙,撬开了皆大欢喜,撬不开或撬坏了也不过是拿去修理罢了。

紧箍咒似的锁被砸得总算开了裂,缝隙中露出锁内的弹簧,杜斜阳放下砖头拿起螺丝刀挖出弹簧,再小面积地敲打,“嚓”得一下锁头失去弹簧和一些重要零件的支撑缩了回去。

总算是撬开啦,大伙仿佛看到了黎明的太阳,岳芽胸口压着的石头放了下来,她是不介意搞坏了车子,可接下来要面对的送修麻烦就不好对付了,幸好被撬开了,再怎么说她还是非常非常感激他的。

锁是撬开了,可杜斜阳依然没有停手,既然锁撬坏了干脆把它拆下来。砖头配合螺丝刀三下五除二就将整把锁给卸了下来,把锁和转头扔在一边,螺丝刀递给岳芽,措着乌黑的手向洗手池走去。

◎◎◎

清晨校园水泥篮球场一角,两个身高体形差不多的女生,正趴在地上以双脚为圆心身长为半径手掌撑地爬圈,据说是为了锻炼手臂力量。

“月儿,你今天来得好晚哦。”花惜福边爬边说。

“哪有,我们班我也算季军了。”岳芽只是按平时的时间到校,那个鸡头和毛豆杰喜欢等开门,她有什么办法。

“我不是说这个啦,上礼拜我们不是说好,这周开始提早到校锻炼的嘛!”要毕业了可还要体锻达标,否则就算文化成绩过了,体育成绩不行,也是没法顺利毕业。

“我忘了。”颇为心虚的口吻,“你说这有用吗?好丢脸哦!”被早上到校经过的那么多同学看到她们俩趴在地上爬圈。

“丢脸?那你还不早来,那样还没这么多人到校。唉,反正我近视眼,不戴眼镜看不清。”其实她也会有点不自在啦,可当时一心想帮月儿,没考虑那么多。

“哎呀,说过人家忘了嘛!可我视力好得很啊!我们练会就去跑步吧!”那还正常些,反正老师规定早晚一千米,跟那早晚三柱香似的虔诚。

“你俯卧撑一个都做不起来,体育老师不是说了嘛,这是最好的锻炼臂力的方法,还有就是把手撑在台阶上坚持。其实我臂力也不行,就一直在家里楼梯上练,上星期体育课测试才及格。”

“那我们在家练就好了嘛!”

“在家里你会老实练吗?”惜福一语道破岳芽的弱点。

“我……我知道自己会偷懒的啦!”

“所以要在学校一起练,这样我们就可以互相督促啦。我们体育都不行,不在这种比较容易的项目上多凑分数,还怎么及格啊?”

岳芽和花惜福勤奋地爬起来,没气力再顾上说话。篮球场是校门到车棚的必经之地,随着时间的流逝骑车到校的同学多起来,经过时都忍不住对两人怪异的行为多看几眼。认识的同学也会好笑的与两人打招呼。

“喂,你们俩还真早,好会用功哦!”雨露笑推着车走过,今天她比平时来得都早。

“早……啊……”

“早……”

两人抬起趴在地上的头,微笑着回应,爬完整整三圈再到旁边石阶。一人双手在石阶上一动不动地乘着,双脚在石阶下支撑,身体挺得笔直,另一人看手表,三十秒后交换。

站在石阶上的岳芽,手里拿着手表看时间,脑袋无意识地转动,远远的,停妥自行车的雨露从车棚的通道口走了出来,杜斜阳紧随其侧。

他们似乎聊着什么,雨露爱笑的脸上像盛开地花朵般灿烂,杜斜阳脸上也有着淡淡的笑痕,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不屑、狠厉、狂妄、夸张的笑,而是,而是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笑”。那是他的笑吗?他什么时候变正常了?

可以说,他们是熟悉的陌生人,知道彼此是谁,只要念书就一定会看到他(她)的人听到他(她)的声音,可他们几乎不说话没有交集。像一条铁路上的两条铁轨,遥遥相对却不会和并到一起。

也像她和“他”吧!最终的结局是离开这条铁路,忘了曾经有过的熟悉的陌生人。

“时间到了没有我撑不下去了!”好像要印证花惜福的话,撑在石阶上的两条手臂抖得像风中落叶。

“啊,哦!”惜福的求救拉回岳芽飘摇的思绪,“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我们去跑步了。”

跑道上聚集了不少人,岳芽拉着花惜福也加入进去,悠悠闲闲散步似的在一圈两百米的煤渣跑道上慢跑。

“我看你耐力挺好的怎么跑八百米就不行哪?”岳芽没办法理解。

“一感受到测试的气氛,同一帮人站在起跑线上,我浑身发酥心就像要融化似的,然后就会恶心想吐。”既使只是回忆那种感觉花惜福就开始冒冷汗了。

“哦,不会是心理障碍吧!”她打趣道。

“去,你才精神病来!”

“告诉你,你是精神病的姐姐,也有遗传的!”

“我和你又没血缘关系,要遗传也轮不上我这个姐姐啊!”

“哼,是空气传播。”

“那完了,全校都是神经病了!”

“哇……哈哈……”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正笑着,一男一女跑过两人,雨露神采飞扬,齐耳的短发反射着阳关的耀眼,杜斜阳昂首阔步因为细而显长的腿有力地向前迈进。

看人家充满活力地奔跑,岳芽和花惜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脚下的速度,“月儿,我们也跑快点啊!”

“好,那就加油吧!”说着就快马加鞭地冲过花花,看着晨光中蔚蓝的天色,干劲十足地跑着。

刚才她想到两条平行的铁轨,结局可能只是像扔掉没有用的东西一样,抹去记忆中没有痕迹的部分。那么如果是两条相交的铁轨哪?是翻车还是驶向停靠的港湾?

谁又能说得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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