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海崖遭诈(1 / 1)
第八十章海崖遭诈
万勇拒出
却说石海崖喝了那瓶黑衣女人递过来的水后,昏昏沉沉睡去,那黑衣女人见了,无比兴奋,心中笑道‘正经的男人,上当的好手。’那黑衣女人伸出右手将海崖搂在怀中,便把左手在海崖的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摸来摸去只摸到几张票子,心中怀恨,暗暗骂道‘看你这副大款的模样,原来竟是个没钱的草包,算是你老姑倒霉。’黑衣女人把从海崖身上弄到的东西装起,嫣然一笑,把手又伸进海崖的身上到处摸了一遍,直到心满意足这才离开海崖走掉。
这石海崖睡了不知多久,被人叫起,睁开双眼一看,电影宫里边灯光大亮,人早已走光,原来被打更地叫醒,海崖急忙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回到家中。琼花问他,他回说看了一场电影,琼花笑道:“老东西出息了,怎么突发奇想看电影?”海崖笑道:“这电影看得十分窝囔,喝了一瓶水,睡了半场觉,什么也没看出意思来,”海崖说完又有些困意上来,也顾不得看电视,上床便睡。琼花好生奇怪,欲要问他,见他又睡了过去,也只得脱了衣服相伴睡去。
第二天一早,琼花见海崖要出去,忙道:“昨晚亦龙过来说他又进了几车粮食,要租咱家公司的大院,找你商量。”
海崖一听忙问:“怎么昨晚上你不和我说?”
琼花道:“昨晚上你睡得死死的,和你说顶什么用。”
海崖笑了笑忙拿起电话,拨通了万亦龙的家,原来省粮食厅的强介仁处长又给万勇弄了一批粮食,又告诉他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南方部分省区由于水旱及虫灾,正缺少粮食,俄罗斯、朝鲜也正因为大旱急需粮食,强介仁给万勇弄了五千吨玉米,算是两人合作。这万亦
龙乃非等闲之辈,忙四处联系粮食存放地点,找了几个都不太合适,便想到石海崖的一条龙公司,那海崖的公司占地极大,很有潜力,二人在电话里谈了一会,石海崖习惯地把手伸进口袋里,他要看记事本上所记录的数据,他感到奇怪,又摸其它口袋仍没有,他向外边喊琼花,琼花正在洗菜,听见海崖喊她,忙进来,听石海崖如此一问,她笑道:
“你那身衣服前晚才换上,我哪能天天给你洗衣服,想的可美,你那口袋你回来后我连碰都没碰一下。”
海崖见琼花这么一说,有些慌了,忙在床边找了一遍,哪里有半点踪影,(有也就怪了),他大脑一转知道事情不妙,“难道是穿黑衣服的那个女人把我的东西掏去了不成?”他越想越感到奇跷,“坏了,坏了,上了那女人的当了,上了那女人的当了。”
琼花见说急忙便问,海崖便一五一十把昨天晚上看电影碰见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的事和盘托出,琼花笑得直不起腰来,“我老公八辈子不看一次电影,好容易背着老婆偷看了一场电影又让人家女人唬了一顿,把口袋掏了个精光,好在我给你装了一百多元钱,这要是给你拿个千八百的,不更是把人家那女的笑掉大牙,这今朝市的名人在小河沟里翻了船,可笑可笑,我让你买几斤香蕉回来,这可倒好,香蕉没买到,倒搭了一百多元。”
原来这石海崖口袋中近些年是不揣钱的,琼花也不敢让他揣钱,因海崖为人手松,从不拿钱为意,碰见个要饭的他口袋里有多少给多少。有一次竟把口袋里的五百多元全给了一个下肢残废的乞丐,那个乞丐一辈子也未一次要到过这样多的钱,乐得他一门直给石海崖磕头,石海崖走了半天之后他还在那里磕。谁知这事在要饭的人中传开了,十多个要饭的分期分批找石海崖要钱。有一次五个要饭的竟跟了石海崖二里多路,直到海崖把口袋全翻过来才罢休,从那以后琼花再也不给石海崖的口袋里装钱。
石海崖为人又十分爽豪,敢做敢说,从不惧怕任何人。上小学的第二天老师点名,把石海崖的名字读错了一字,读成了石每崖,海崖一听便直接了当地说:“老师,你把我名字念错了,重念。”
这老师脸上变色,恼怒十分,遂把海崖拉到前面,拿着教鞭一连就是几下,那海崖十分倔犟道:“老师打我也要说出打的理由。”
那老师道:“你顶撞老师,就是理由。”
海崖道:“老师读错我的名字是老师的过错,学生挨打我就是不服,若是学生错了,就是将学生打死,学生也心甘情愿,”那老师见海崖如此说法心中佩服,以后便另眼看待。
七十年代,区里召开形势报告大会,区长是一个刚上台的年青人,没有什么文化,也就是小学水平的人,只是脸色每天都阴云密布,训人的言语倒是手到擒来,尖酸刻薄,人人惧怕他三分。这区长讲一次话,众人就得笑话他个一个月,不是丢字就是错字再的大喘气。
那年三月七日全区开‘三.八’妇女节大会,他念讲话稿,因他讲话平淡如水,众人听的人少,困觉的人多,当他念到‘全体妇女同志们都站起来’时,那听会的女人糊糊涂涂,稀里哗啦站起了一大片,谁知他翻到下一页又继续念‘了’,把个众人弄得云山雾照,哭笑不得,石海崖是代表模范丈夫参会,听了这个区长地话,气得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吼叫道“你是什么个区长......,他身边的同志知道他的性子,忙一把把他拉了出去,方才没有闹出麻烦。
又一次开形势报告会,又是这个区长讲话,是念一篇讲话稿,讲话稿是秘书代写的,这秘书常年写材料,有的常用文字就用省略号代替,有一首毛主席的诗词,就是‘四海翻腾云水怒,五州震荡风雷激’一句,秘书便把‘云水怒’和‘风雷激’六个字用省略号代替了,当那位区长念时,竟念成了‘四海翻腾腾腾腾,五洲震荡荡荡荡。’上千人的会场哪个敢笑,但不笑又憋得十分难受,众人都捂了嘴偷着乐,石海崖听了当即大怒,马上从台下站起,冲到台上,面对众人道:“这人连毛主席诗词都不会念,怎么能配做区长,怎么能领导我们,还不马上辞职不干。”说完怒气冲冲,冲出会场,石海崖此人大致如此。
却说海崖见口袋里的东西丢了,这一下可非同小可,原来那口袋里装着昨天一份从西藏自治区政府寄来的一份有关塔的文字资料、自己的名片和公司里的几张票据,他对名片和票据都不以为然,可唯一重要的是西藏寄来的文字材料,这是他费了多少精力、费了多少信件才搞到手的资料,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这个可恶的黑衣女人,这个丧尽天良的小偷,他气得咬牙切齿,他没有任何办法,沉思了一会便起身到公司上班。
石海崖走下汽车,秘书告诉他有一个女人在他办公室里要见石总,海崖走进办公室里猛然一楞,见昨天晚上在电影宫门前卖给他电影票的那个黑衣女人正坐在那里,那妩媚的脸上荡满妖冶的笑容,那米粒般的牙齿、小小的鼻子和白暂的脸更使她具有东方美人般的姿容,尤其是那妖娆阿娜和凸起的线条,充满了对男人的诱惑力,对有些立场不坚定的男人来讲,一定会使其垂涎三尺和充满色迷迷的神态。
石海崖可没心思看这女郎的一切,因为在他的眼光当中,他认为男人是最美丽的,是最雄壮的,他认为世界上所的有动物当中,唯有雄性生得最为美丽、最为壮观、也最有生命的活力,人和动物一样,也都是男人最美,雄性最漂亮。就连电视、电影、模特那些明星他也认为女人是男人看着好看而好看。
“石总经理,”那位黑衣女郎款款站起,“我是从您的名片上知道您原来就是今朝市大名顶顶的三大名人,今朝市的千万富翁,三生有幸,”那女人说着把小包拿了出来。
“谢谢小姐的夸奖,谢谢小姐来还我的东西,”石海崖十分讨厌那女郎的嗲声嗲气,也不愿和她多话,“一会我让秘书给你支出一百元钱,算是我对你的答谢。”
“石总经理,我今天可是来还重要东西的,可这东西不能就值那么几个钱吧,是有重大代价的吧。”
“重大代价,什么代价,我那一百多元钱我也没说要,怎么还有代价?”
“石总经理,”那黑衣女郎又款款地坐下,慢条斯理地道:“你这几样东西,说老实话在我手里一文不值,放在你那也一文不值,非金非银的,可是我若随便说点什么,那也就是惊人的代价。”刚说到这里秘书从外边走了进来,那女人对秘书摆摆手道:“你先出去,我与你们总经理有事,”秘书只得走了出去。
“啊,小姐,你的意思我懂了,别看你穿得很好,可口袋里钱却不多,可有一点你可要学好,别做些坑害人的勾当了,人间正道是苍桑。”
“石总经理,你别给我上政治课,那些东西不当吃不当穿,唬大学生还行,你那几样东西我可以给你,可你得给我十万元。”
“什么,什么?”石海崖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世上还有这样大脸的人,一开口就是十万元,“你说差了,还是我听差了,要多少钱?”
“不多,在你身上不过是苍海一粟,九牛一毛而已,十万元。”
“我......我凭什么给你十万元,那几张纸吗,就是那张西藏寄来的一张文字说明,我才用了五百多元,那名信片一文不值。”
“石总经理,马上填张支票吧,那十万元钱还不够你一个月赚的呢。”
石海崖怒不可遏,他头上青筋暴起,一拍桌子,“滚出去,那些东西我不要了,要钱,却是一文没有。”
那女郎又莞尔地笑了笑,仍然慢吞吞地道:“石总经理,别急,别急,你那东西可是不值钱,可你想想,你的名义不值钱吗,名义呀,名----义----呀!”
海崖一楞,十分不解地问:“名义,什么名义?我从没偷过人家东西,从未偷过人家女人,有何名义可失?”
那女人仍是有条不紊地笑着:“石总经理,我就是你的名义解释者,你是没有碰过我,甚至我碰你都让你躲过去了,可是如果我硬说你调戏了我,硬说你与我发生了男女关系,别人会怎样说,又怎么样看?”
“你,你......”石海崖气得双眼发蓝,脸色白得吓人,“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的脸皮怎么会是这样厚?”
那女人闭上眼睛笑了笑,“脸......脸皮是什么东西,他就是为了识别人的一个标志,要那名义上的脸有什么用,何况我们这种人要脸和不要脸都无关紧要,要着这脸吃不好,穿不好,又享受不着,那不是傻子不成?”
“你,给我滚出去,滚了出去,我从未与你发生一点关系,你血口喷人,谁会信你胡说八道。”海崖双手颤抖着,嘴都有些歪了。
“你别说这些,我要是一口叼上你,任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告诉你,你说你没和我发生关系,我怎么会有你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你大腿右边有一肉疙瘩,你屁股上怎么有一小条长伤痕,我怎么能有你小便处的毛来,”那女人说完从口袋中掏出几根阴毛放在桌子上。
海崖听罢,如同五雷轰顶,这个女人说得句句属实,他大腿右边真有一个肉疙瘩,屁股上真有一小条长状伤痕,那是三十年前同别人打架被人砍的,“这,这......”这时他真有点语无伦次了,他真地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有口难辩,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双眼直直地瞪着眼前这个凶狠、阴险、狡猾、恶毒、十恶不赦的女人,他的血液几乎停滞了,他的手上丝丝冒着冷气,身体感到严冬那般刺激,他的嘴巴动弹了几下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秘书又一次进来,他见石老总楞呵呵地坐在那里,只觉得好生奇怪,刚要开口问些什么,那个女人又摆了摆手,“我和石总经理有事,请你出去,”石海崖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石总经理,怎么样啊?”那黑衣女郎用手摆弄着那几根阴毛,“这玩意让你们男人享受,可也会让你们男人够受,这玩意拿到公安局去怎么化验都是你的,你不承认也得承认,不过那个时候可就绝对不是十万元的事,说不定会是二十万、三十万的损失,你作为一个商人是会计算损失这笔帐的。”
石海崖脑袋嗡嗡作响,黑衣女人的每一句话都如钢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明白这个女人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早就听说市建设处栾副处长因同女人风流后被女人讹诈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事。可自己现在比栾副处长更是倒楣万分,自己不但没有和这个女人发生任何关系,而且连碰她一下都没有,他比栾副处长更显得可怜和窝囊,可石海崖并不是认人拿捏的橡皮人,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决定来个缓兵之计,慢慢再想办法,想到这里他那苍白的脸上堆起了一丝冷笑,“小姐,你的厉害我领教过了,我会给你钱的,因为我要保证我的名誉,我不愿意让自己的后半生毁在你的手里。”
那黑衣女人冷冷地笑道:“那就对了,我也认为石总经理是明白人,明白人就好办事,谁会让十万元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呢。”
“小姐,我不赖帐,我也说话算话,可我眼下公司里没有那么多的钱,我的钱每月都在归还银行的贷款,你给我二十天的时间,我给你全部现金,”说到这里石海崖又加了一句,“可小姐也要说话算数,给你钱之后就不要再与我玩些什么花样了。”
“你放心,石总经理,我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这个人吐口吐沫都是钉,喘口气都是云,二十天之后我来取你的钱,别忘了,我这录音机里把有用的话全录上了,就是到了公安局那里也都是铁打的证据,钢筑的证人,别跟我玩心眼。”那黑衣女人说罢,飘然地站起身来,冲着石海崖嫣然一笑飘出了屋子。
石海崖脸色铁青,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象被人在脑袋上狠狠击了一闷棍,昏昏沉沉倒在了椅子上,直到秘书把他叫醒,“怎么办,告发她吗,可自己在那些如山的伪证面前有什么让人可信的呢,二十天,短短的二十天,自己就要平空拿出十万元钱来,他虽然知道十万元钱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可谁又知道这该死的女人会不会象苍蝇一样死缠在自己的身上,他思索着,他要想办法怎样才会把自己洗得干净,化解这场平地生起来的不清不白的风波。
他连续两天两夜没有睡觉,老是翻来倒去地翻身,琼花见他这几天神不守舍的样子,一再追问,海崖只推说头痛来应付妻子,他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他真病了,烧得十分得厉害,嗓子也肿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邱建阳由于业务忙碌已有三个多月未到今朝市,又没有海崖关于业务上的消息,几次打电话都没能够找到海崖,他好生奇怪,决定去今朝市看看万塔公园和海崖,顺便告诉他一下石流的消息。当他看见消瘦苍白的石海崖之后,不仅一楞,石海崖沙哑的话声更使他奇怪,他知道石海崖的为人,没有大事绝不会这样。
“石兄,怎么你怎么上这么大的火,万塔公园出了事吗?”
海崖笑了笑,“不是,万塔公园自从听了苗可贵先生的话,从开业到现在,每日游人不断,游客大增,效益极好。”
“那先生怎么回事,难道是家事?”邱建阳又问,石海崖又摇了摇头,看见那女服务人员走出去,他觉得邱先生一再关心自己,这事在瞒着邱先生就不对了,他便关了门,一五一十把那黑衣女人讹诈他的事和盘托出。邱建阳听后,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想了一会他又笑了,“这区区十万元给了她不是就完了,何必这样劳神费脑的,把自己弄得成这个样子。”
海崖一摇头道:“邱先生想得太浅,那女人心狠手辣,凡是敲诈之人都是象吸毒一样没完没了地讹诈你,我又名声在外,知道是个有钱的主,不榨干你没了血不算完事。”两人正说着,万亦龙推门进来,“石叔叔原来在这里,我这一顿好找,听我婶说你去了春来酒馆,谁知我找了凡个带春字的酒馆都没有,原来在这里,邱先生也在这里。”
“亦龙,你找我什么事?”石海崖拉过一把椅子让亦龙坐下。“还是粮食场地的事,那天打电话也不知叔叔怎么,说了一半的话就没动静了,我这几天去省城几天,刚刚回来看看叔叔的场地有没有闲着的地方,呀,叔叔,这是怎么了,嗓子这样哑,病了?”
石海崖长叹一声,亦龙道:“叔叔若是有事就只管说出来,何必这样,弄坏了身体,”石海崖看了亦龙一眼,不仅眼睛一亮,心想,万亦龙在今朝市极有势力,不说是呼风唤雨也是翻手覆云之人,他想了想便把自己的事又学说了一遍。
亦龙听罢也觉惊诧万分,他想了想道:“找几个朋友,把那女人捉住,打她个残废不全,看他怎样还怎样讹人。”
海崖摇头道:“这样一来万一让人捉住不是流氓欧斗,无辜地牵扯了许多人。”
亦龙又想了一阵,猛然眼睛一亮,遂将计划说了一遍,海崖听了也觉得是条妙计,即抓住了那个黑衣女人,又破了她的诡计,三个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海崖见亦龙如此帮助,便答应他使用粮食场地的事分文不要。
万亦龙回去之后便把市公安局的同学叫来,把海崖地事学说了一遍,那同学听了也觉得亦龙的招法极高,便依计而行,果然不出十天时间,那个黑衣女郎便被捉住。
原来那个女人已三十余岁,多次诈骗,是外地早已通辑的要犯,这万亦龙吩咐那李小鬼扮成大款模样,整日的在电影院附近闲逛,找那个女人。那女人讹了石海崖之后,心中好不高兴,把那录音带整理了一番,歇了几天,见无动静就又刻意打扮了一番准备再讹别人。那李小鬼、石海崖和公安局的便衣正躲在电影宫旁边观看,那女人换了身白色衣服出来,这石海崖认得准确,那便衣便打发李小鬼前去,那李小鬼也就装模作样假做大款迎了过去,也如先前一样,李小鬼也摸出十元钱来又假意把口袋里的钱掉在地上,那女人一见知道又是个不大不小的款爷,嘴上一乐,递上影票。这李小鬼假意买烟来到便衣跟前,几个便衣看清楚了座位号,便就涌进电影宫,那女人又是如法炮制递上了一瓶矿泉水,李小鬼假意喝了睡在那里,那女人见了立刻把李小鬼搂住了,右手便在李小鬼身上摸来摸去,刚把那钱包揣进自己的挎包之中,说时迟那时快,几个便衣纷纷跃起,抓鸡一般把那个女人抓了个正着。这石海崖等在外面,便衣把那个女人带出来,心中这股恶气才放了出来,如释重负一般。
且说万勇在拘留所里受尽了各种苦难,那毒瘾把他折腾得九死一生,那两个管他的犯人又是整天折磨他,今天给他绑成个猿猴看爪、明天给他绑成了苏秦背剑、后天又给他绑成个麻姑献寿,今天敲他一顿后背,明天又打他一顿前脑,一边打他还一边羞臊着他,“听说你原来是今朝市有名的名人,东边一站西边乱颤的主,今天怎么会在这里让我们这无名小卒帮助教育你,昨天你吃山珍海味,今天你吃大眼窝头,你他妈看什么,再看我也不是你爹,还能把辈看上去?”
万勇口渴得要命,嗓子里如同着火一般,“两位老弟,你们是好人,给点水喝罢,我要是出去,给你们许多许多的钱。”
“呀,看你说的,这要是别人听见了,好象我们虐待你似的,不就是喝点水吗,那哪能不给,这玩意也不是钱来的,管你喝个够,到时候你可别不喝,”说完那个高个子把裤子解开,掏出那肉做的水龙头来,照着万勇的脸上就是一阵乱尿,那万勇见了急忙把头乱摇,弄得一脸尿水臊气,那小个子见状,笑得直打跌。
“好办法,好办法,这不用火烧的开水我这也有一壶,”说罢便也解开裤腰带把万勇的头上又浇了一脬,小个子一边尿,一边取笑道:“你看人家这大总经理,倒是有福得很,会享受,这边喝着那边洗着,连喝带洗两不误,这就是到了酒店,三陪小姐也不会这样伺候你。”万勇抖掉了头上的臊尿,他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双眼,由于长时间没有吸毒,毒瘾渐渐地轻了许多,他逐步地清醒了,尤其是这痛苦的非人地折磨,使他把毒品恨得咬牙切齿,好个万勇,他下定决心不再吸毒,因为这毒品给他带来了终生都不能忘记的痛苦和名誉上的巨大损失,他恨这宋怀诚,有朝一日他要把宋怀诚碎尸万段,一刀一刀地零剜了他。
他忍受着两个犯人对他的各种折磨,他认为自己应该受这种折磨,这种折磨能使他极为深刻的认识到毒品带给他的永远难忘的一幕。
两个月后,曼华、兴才、亦龙、湘凝等全家来到了拘留所,他们要把万勇接回去,因为拘留所长告诉他们,万勇的毒瘾消失了,并根据他那坚强的信念和铁人般的意志,看得出来,万勇确实和毒品一刀两断了,拘留所长几次把毒品摆在万勇的眼前,然后一连几天除吃饭以外没有任何人搔扰他,但万勇那铁石般的心肠刚挺,那吸毒者认为是无上之宝的毒品在他看来一文不值,当两个看管他的犯人逼他吃掉眼前的毒品时,万勇咬紧牙关,不为所动。
曼华看见万勇时,简直认不出他来了,几寸长的胡须布满在他的下巴上,身上瘦得皮包着一根根可以数得清楚的骨头,脸色苍白的如同纸一般,两只硕大的眼睛眼看就要滚落在地上,头发象一堆乱钢丝一样毫无章法,湘凝在一旁‘呜呜’地哭了起来,司徒文于心不忍,急忙回过头去,曼华双眼含泪,她抖动着嘴唇半时才说出话来,“万勇,你......”她说不出话来,原来那高大、威严、雄壮的丈夫,原来那气势恢宏、撒手千金、掷笑有声的今朝市的三大名人之一,原来那一呼百应、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总经理变成了如今这样可怜、可怕的面孔,她的心象刀绞那般难受,她哽回着说:“万勇,我们来接你了,咱们回家吧。”
万勇望着妻子儿女、望着拘留所长和看管他的那两个犯人,他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激动得老泪纵横,这两个多月他度日如年,活不成死不了的折磨把他弄得体无完肤,他的身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吃窝头,喝白菜汤,有尿得憋着,有屎还得憋着,那两个看着他的犯人不断地给他煽风点火,那非人地折磨、恶毒地讽刺把他弄得神魂颠倒,非人非鬼,他好象成天在十八层地狱中锻炼,整天牛头马面对他施暴。
“曼华,我可爱的妻子,”万勇看了妻子一眼,又看了儿女们一眼,他坚定地、顽强地站了起来,摇晃着走了几步,“可爱的妻子,你们回去吧,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什么?”众人听得呆了,曼华一把抓住铁栅栏,“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你不出去,你疯了,你傻了,这个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还要呆下去,听所长说逼你吃那东西你都不吃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呆下去,我不许你呆下去,我要把你接回去。”
亦龙望着父亲,他的心更加难受,毕竟是自己把父亲送到了这里,送到了这非人的地方,并且又是自己让别人抠打自己的父亲,羞臊自己的父亲,如今看见父亲这般模样,他那颗残忍的心也受到了震撼,“父亲,你出去吧,你已经戒掉了毒品,我的目的达到了,公司有许多事等待着你,妈妈也心如刀绞,度日如年,你如果不出去,我怎么向家里人交待,又怎么向全公司的人交待,我于心又何忍。”
万勇正色地、十分威严地道:“亦龙,我在这里戒掉了毒瘾,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安慰,我不恨任何人,包括整天打我骂我的这两个犯人,他们都是为了我,我恨的只是那个宋怀诚,我恨不得把他一口吃掉。亦龙,你们回去吧,公司那边有你,我十分放心,生意场上要多加小心,我就是一例,省里粮食厅那边我已经又有了可靠的人,你要多和他联系,另外把塑料厂的资金收一收,等我出去后,我要扩大规模。”
赵兴才在一边道:“姐夫,你这是何苦,犯了错改了就好,何苦再和自己过不去。”
万勇道:“兴才有所不知,毒瘾这东西,不知何时又犯,我再呆上一个月,自己观察一段时间,彻底治好再回家。”
曼华道:“你在这里老是这样,怕把你身体弄垮了,万一有个山高水低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我虽然这样,却仍旧是虎瘦雄心在,这几天又没人打骂,没事的,我会调养自己的。”正说着,只听那拘留所长道:“我管的犯人成千上万。从未见过你这样愿意在这里呆着,那哪行,今天你不出去也得出去。”
不知万勇到底出没出这拘留所,且看另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