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欲望释放(1 / 1)
手电光照在上面,光润的小腹上一只红蚁正在快速地爬行,是它咬了燕,燕的手挥过来,却
被林志挡住了,他要看这个大红蚂蚁爬到燕的裸体上干什么?
大蚂蚁先爬到了肚脐边缘,犹豫了一下儿,爬进去了,对它来说是一个深邃的黑洞之中寻找
了一番,两角摇着呆了一会儿,似乎是已经找到了什么,快捷地爬出来,两个触须向前平伸
着,加快向上,向那两座后面拖着阴影的乳峰跑去,就在它爬上左面那个离心脏最近的圆凸
面,临近那个□□的红色极点时,林伏身一下子捏住了它。
“别弄死它。”林听见了她的命令,“放到外面去吧。”
林志拉开帐篷上的两层拉锁,两重门被掀开了一个小口子,一股清新的夜风随着溅雨冲进来,
两个人都嗅到了,林把手指里夹着的蚂蚁放在了帐篷的外面,“让雨洗它。”燕说。
燕忽然觉得深山夜雨中的城楼会是怎样的呢,雨中裸着的感觉岂不更美。“我要去那个敌楼
看看。”她也要学那只蚂蚁。
“穿雨衣吧,”林志答。“不!就这样光着么,多好呵。”燕起身跪起来,拉大帐门,光美的
身体一闪就出去了。“会被雷击的!”林喊也没用,跟着也醒悟过来,钻出去了。
“别被雷击着,”“不怕,不怕,反正也这样子了。”
手电光下的她的裸体被大雨裹挟,雨哗哗地在肩膀上飞溅,东面山南的闪电时时映着他们俩
个人的身体,她在大雨里奔跳,狂跃,林也在傻跳乱嚎,“起床啦——!”还向着老袁的帐篷
大喊,绕着两座帐篷转圈。林照见一个饭盆里面积满一寸多深的雨水,嗅到灭了的火堆传过
来的一股奇异的炭火味。
老袁的帐篷里也亮了,还问怎么了,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和危险的动物,老袁的脑袋在手
电的扫动中黑黑地晃了晃,又缩回去了,帐篷里一阵狂笑,“他们俩□□,这两个帽B,
在雨里裸奔呢。”林和燕在奔向西面那个敌楼的回头瞬间,又看到了瑶瑶伸出帐外的脑袋,
还用手电光乱晃着。
砖楼里的券拱形甬廊在交错闪耀的电光下向下滴水,壁面亮亮湿湿地连成一片,甬廊之上的
砖石有的被两边的砖石危危夹住,就要下坠,转过拐角向西,从西外甬廊走进内墙,摸索着,
搀扶着,穿过脚下的乱砖,内墙之楼顶全部在以前坍塌消失了,只露出雨线中的深色天空,
被盖在上面的各种植物所打乱,远处又传来闪电的光芒,那些攀援植物即把虬形的暗影映在
他们两人□□的身上,残墙的暗影也参与其中。
跟软性子弹一样的雨滴打在他们身上,几乎不能睁眼,林志在雨中看见燕的脸向下流水,头
发缩成一个黑色海螺状,手电光中的雨线倾斜着在两人身上飞溅,他曾吻过,彩绘过的青春
女神就站在他面前的暴雨之中,他不能再等待了,他要向这个神灵献祭,向这个活生生的自
然献祭,就如同这大雨一般,在这古楼,雨夜,灌草和攀藤之间。
他抱住了她,抱住了他多少年来所寻所觅,所思所想,所盼所望的灵魂,并向空中举起,燕
在空中欢快地踢动双脚,多少次踢中他的身体,手电已经遗留在地上,斜着的光罩像一个独
眼人看着这一场狂热献祭的开始。
他把她放在充满腐殖质的地方,上高下低的小坡面上,迎着欢呼般抬起的双腿,在雨声和湿
滑之中他融进了大地的缺口。
在狂烈的亲昵之中,彼此的嘴里都是周围溅着的净水。
很快,那后背和头发粘满青苔的女妖翻到了上面,坐起来,林抱着她的腰抚着她的双乳在下
面开始献祭,用他的整个生命和暴雨一起献祭!
林志起伏着,他深深地陷进去,又醒来似地□□,再度陷入,仿佛那是命定的必然结果,
他所抚摸和抱住的不仅是马燕的肉体,也是黑色的柔软大地,黑色的山峦,黑色的废墟,黑
色的树野,黑色的黑色,纯净的黑色,深厚的黑色,喘息的黑色,是万物之源的本色,一切
生生不死的颜色皆在其中。梭罗小屋时的那个梭罗,他需要一个女人,他没有,过了两年他
就离开了瓦尔登湖畔,走了,而现在。林志,他有了一个完整的世界,他将无敌于天下。
连续而缓慢的闪电中,俩人狂烈的身影映在了古楼和古藤之间。当他第一次,真正地把生命
之液喷射在大地上时,闪电突然猛烈了,密集了,必须恢复森林的再生能力,一个蛇头在残
墙底下抬起来。
一个咆哮的大蛇游进了峡谷,越过险崖城墙,巨石激流,越过豹子的脊背和斑羚的双角向那
个原发地寻去,幽深的洞穴里饕餮了满壁的石笋石脂,最后盘绕在一个火焰状的花朵上,吐
出闪电状的舌尖温柔拱动了它的组织,浮垢迸裂了,花苞尽放,一个碗状的东西浮出,里面
的孔眼里跳动颗颗绿珠,蓄藏在千年的清香之中,离诸染污,妙果成熟,圆满的种子们藏在
这独异的花壳里今夜才被圣蛇打开,它嗅了香气,吃了一颗种子,浑身发着蓝光掉转头部呼
呼哧哧钻出了洞,穿林过谷,乘暗夜暴雨向山外飞去,盘旋在那个人类之巢的上空,口吐一
股股亮闪闪的飞火向下倾泻,包围城市的一座座毒疮臭痔的垃圾山被溶化了,一根根还冒着
毒气的钢铁烟卷儿被溶化了…人类之巢上站起一个自然的人。
长城废墟上站起一个男人。
那是一条神秘的,暗藏着灵火的龙,它深深属于这片大地,深藏在通往大地的深处,藏在洞
壁之上,藏在大地的灵道之中,它呼吸地气的氤氲,食用矿脉的精髓,渴饮洞中酒泉,它就
这样蛰伏在那里静静地等待,它的身躯被黑岩色的石甲紧紧包裹,龙身在洞壁上鼓鼓喘息,
但现在它却被真正挚爱它的人所招唤,所呼唤,所解脱,它听见了,全都听见了,石甲在它
积蓄已久的力量下开始崩溃,塌裂,露出里面生气勃勃的金鳞,在马燕和林的惊呼中破壁而
出,龙须飘飞,暴眼横出,周身逶迤,利尾击石,它在他们的面前用强健的大爪抓住一只洞
中的石笋做为巨椽大笔,在刹那间闪过的电光之下,走笔如飞般地在它曾经居住过的那个石
壁上留下了天书,岩浆遗流般的草书,之后甩了石笋,扭着身子,灵火烧毁了曾经的一切污
浊,带着风声循壁而起,发出阵阵可怖的长啸,它要去呼吸那新世界的清新。
因为它等得太久了。
燕哆嗦着从雨中钻回帐篷,手电光里一块递过来的干爽毛巾,当干而柔的感觉擦过自己身体,
燕感觉到他的温馨和刚才的狂烈炯然不同,刚才他们都在垭口上的雨中洗净了身子,林志先
钻进来准备了毛巾和铺盖。
穿上睡衣钻进了睡袋,幽幽的温暖和倦意袭上来,林志还在忙着什么,就在进入梦境的时候,
自己闭着的左右眼皮被一个柔软,略湿的东西紧贴了几贴,又掠过一阵男性的热气。雨打在
帐篷上,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蛇窟,清新的峡谷,大自然的戏台,《牧神午后》,水中的声音,清新的空气,农舍的对话,月夜中的小湖,古庙,戏台,以及爱情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