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雨夜激情(1 / 1)
天还亮,他们搭好了两座顶黄底红的帐篷,在古老的垭口上格外醒目,双开门(内有纱门),
两个顶窗(内有纱窗),铺上充气垫和睡袋,睡袋比较薄,夏天仅是垫在身下,上面盖毛巾被。
他们点燃了篝火,这时起雾了,大雾和火中的烟交织着腾入北边的空中,树枝也捡好了。南
面墙下方一座最近的山崖时时被湿雾吞没而后浮出,最后再也看不见了,天黑了。
林志躺在墙垛上翘着腿,一只脚一摇一晃,嘴里吃着黄瓜,忽然一个大大的黑东西降下来带
着风猛捉了他的旅游鞋一下,他一起身,那东西惊得转过了身子,忽闪着飞走了,大猫头鹰!
篝火中丝丝作响的圆锅喷出馋人的香味,葱末已经放进去了,接着是四五包方便面,当燕用
木棍挑动拨散锅里的面条时,大家的口水已经抿在口中,黄瓜片儿也削进去了。
水在缕缕面条间叫嚣地冒泡儿,吐出热气。
大家挑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狼吞虎咽的时候,一种紧缩似的幸福流过他的心谷,饿、渴、累和
夜里山谷的雾凉渐渐地消逝了,代以大家的说笑,火光中其他人额上冒出汗珠,这幸福的来
临源自大地沃土的恩赐,他又向那个女子望了望,火很旺。
又玩了很长时间,灭了火,真有点凉了,雾更浓了,大家钻进老袁的帐篷里打了一会扑克牌,
老袁和林一拨,林今晚出牌的手气特臭,老袁骂了几回也不灵。
从帐篷里出来,林和燕的手电在大雾里照见了一只野兔,拎起一个树棍去赶,野兔跳了几跳,
腾起一米多高,越过它身后的灌木丛,随后他们听见了墙下黑乎乎的树林里一个东西下坠的
声响。
打着手电:四个人又到最近的敌楼里玩了一会,瑶瑶还把带来的一个蜡炷也点着了,举着钻
来钻去,火光真美。敌楼里四个人的形象如同游荡的山鬼大仙在各个角落嬉闹,蜡烛快灭的
时候,他们回来了,手电照见了帐篷的纱门,几只大大小小的蛾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开始撞
击手电玻璃罩和他们的手,光柱间闪出莹莹的鳞粉灰。
“快进!快进!”林在轻声催促,那边老袁也叫着:“蛾子真多,还咬人呢。”
燕钻进去了。“把手电给我,你也快进。”山里的蚊子不多,就是趋光的蛾子特多。
林也进去了,燕拉上了纱门的拉锁,几只蛾子撞在纱门外,劈劈啦啦地响。
山中的雾越发地浓重了,燕把手电关了,帐篷里也特黑,那边一只手伸到腰下,燕抬了抬,
那手平着伸过腰去,燕觉着有四只眼睛向上睁着,只能看见帐篷灰灰的颜色,喘着气,另一
只手也从上面摸过来,开始抱住她的左胸,燕的心一直微微狂跳,似乎也听见了那个看不见
的人的心跳,那个人一翻身上来,灰蒙蒙的帐篷背景下,眼前出现了黑乎乎的圆东西,热气
呼面而来,清新而灼热,一下子,湿热的,猛烈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紧接着一个热
烈,湿润,带尖的,蚌肉似的东西滑进了嘴唇里面,急切寻找着什么,他找到了,也是一个
湿润,带尖,柔软的东西,搅在一起互相缠绕,韧性地跳来滑去。
下雨了,阵阵凉风嗖入帐篷。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东面帐篷里的老袁在嚎,接着是和瑶瑶的一阵嬉笑,
“应该改成大哥。”瑶瑶的声音也尖尖地传过来。
“哎哟,忘收拾了。”林又爬出去收拾,燕在里面打着手电,林把一些不能淋湿的东西都塞
进一个准备好的大塑料袋里,又为两个帐篷盖上了雨布,燕又听见帐篷外的林哗哗啦啦地垫
上了准备好的树枝子,这不是一个温暖的高级鸟巢么,燕想着,林进来了,把两人的鞋塞到
一个塑料袋里,扔在了他们的脚下。
帐篷最下面是连篷的塑料雨布,两个防湿充气垫,然后是两个睡袋和一个林带来的清爽的大
毛巾被,燕把两个睡袋的上部卷起来,做成两个临时的枕头,然后开始脱衣服,雨怦怦击在
帐篷上,放在两人中间的手电亮着,光明与暗影间两个人的身体呈露出来。
“脱光么?”
“为什么不?!”
燕先钻进毛巾被里,借光看着林,林的后背很厚很宽,燕感到一种深达心底的迷醉,从澉浦
那个核电站到北京,再到这个古长城的墙道上,在这个黑色的雨夜里,和这古老静默的敌楼
子厮守,是一种伟大,奇幻的力量把她召唤而来,让她温馨迷蒙地睡在这里,眼前林的背部
是那样地清晰,她伸出一只手,触到了他的背部,凉凉的,浑厚有力,这个男人背部雄健的
肌肉,这是真实的,并有什么将在今晚不可避免地就要涌来,将是猛烈的,空前的,彻底的,
一种崭新的东西就建设其中。
手电灭了,一个□□的肉体向自己潜游过来,从毛巾被外面,她掀开了毛巾被等着。
但在黑暗里他并未扑过来。
黑暗中她觉着他捉住了她的右脚,然后是仔细摸索,接着一阵温柔和韧性的东西在上面擦蹭,
还带来一阵阵的热气喷在脚面上,他在吻,还用脸蹭,燕痒痒,绷紧了脚。“放松,放松—
—”黑暗里脚底下传来拖长了的声音。前夫是根本不重视燕的脚的,他只知道从上往下,根
本看不到下面踩着大地的脚,到关键处就进入,然后结束,机械!机械的过程!而这里的这
个人深知那本是一种艺术,或者也许是自己这几天在他面前和峡谷里呈露的光脚太多,引动
了他的渴望?帐外缓缓的闪电下他像一个伏下身去,兴奋着的勃艮第大蜗牛。
自己的脚是光润洁美的,用带上来的井水洗过,嗯!由他去吧,妈的。他正在和自己每一个
脚趾亲吻,仿佛那是树林中的花苞,尖,柔,湿的那个东西又游过了她的脚趾缝,温柔地破
开,自己开始忍着,但不行,实在无法抵挡这温柔的持续折磨,轻喊起来,缩回来了左脚,
不给他了。
燕把脚伸平,那呼呼热气伴随下的温柔就从脚面移上来,在曾经绘满植物的光面上滑上来,
越过膝盖,到达那个最能感知生活真谛的地方,帐外的暴雨伴随着帐内那异常的温柔下得很
大。
古老的,黑暗的谷中森林里,是那个从天而降的雨伯正神秘地穿过,他全身披挂,拖飘着他
的雨廉,他又是隐身人,他所穿过的林间,岩石,洞窟都湿了,可以听见树底下的昆虫在嚷
着,苔藓在呼吸,蘑菇在生长,金钱豹在屏息听着雷声,兔子颤抖着,树上飞鸟的眼睛里划
过闪电的亮光,蝴蝶抖着翅在雨中起伏的树叶上寻找平衡,但这时没有平衡,只有翻涌和舞
蹈。
这森林的黑暗和周围的黑暗已经融成一体,不分彼此,全是黑暗,但这黑暗绝不是死寂的黑
暗。
这时的雨伯在森林与群峰间巡行之后,沿着长城飞向最高楼子的时候,燕叫喊起来,加杂着
风声雨声,闪电在顶楼上空辐射似地漾开,然后跌进了那众多的黑色深谷之中,参与到与众
神的狂欢之中,这是一种绿色的狂欢,雨天王正摇动旋转伞盖,降下幸福清洁之水,所有的
树神花仙鬼魅山妖都在痛饮自天而下的琼浆玉液,死亡只属于那些遥远的尘嚣烦扰的地方,
燕觉得(其实是很快地)他们所在的这个帐篷像一座飞车冉冉腾起,旋转着向夜空里升浮。
喘息稍停。
黑暗中一声惊叫,是燕发出的声响,“怎么了?你怎么了?”林志问着急忙拧亮了手电,只
见燕在光影下摸索着自己的左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