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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七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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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斜阳撕碎了它最后的一点金黄,带着即将被黑暗占领的绝望,尽力地向人间撒满霞光。

眼前大片大片绝美的风景,归功于遍及山野栽种的毒品原植物。

她很奇怪,神到底是在做何种安排?

她没有下地狱,也没有上天堂,她在这个跟她格格不入的世界,渐渐养好了伤。

这里是冶月哥哥的私人领地,位于东南亚三国交界、非政府武装横行的地区。

在她的想象里,这种地方应该只有混乱和冲突、贫瘠和荒芜。可她亲眼所见的,是豪宅、是工厂、是种植园,是大太阳底下□□裸的金钱与罪恶的交易。

她不知道曾经的她面对这一切会作何反应,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在逃避那个男人的流亡中,学会了听天由命、无动于衷。

不管是去到哪儿,即使是到达光明的源点,她的心从里到外都多了一个洞,永远地被掏空。

天色发暗,似要变天。

抱宜胸上刚刚愈合的伤疤隐隐扯出了疼,她推了轮椅,想要去拿些止痛药。

她本来可以叫冶月帮忙,但她不愿意叫他。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开始对她欲言又止,那种按捺着什么又期盼着什么的模样,让她越发无所适从。

她直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在改变、在酝酿。

她不想去点破却又明白,是在冶月的那方面,多了许多她无从回馈的欲望。

药放在柜子上,有点高,抱宜费劲地直起手臂,也够不着。

有一只手越过她的头顶,帮了她。

是一个身板高挑削瘦、面孔精细入画的男人,他带着眼镜,举手投足间于儒雅之中透出些许质弱的脂粉气。

“谢谢……”抱宜接过药,话在嘴边嗫嚅,她始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才好,冶月的大哥——年耀日。

在见到他之前,他是一个冶月刻意不去提及的存在。

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他,她才会有那么多的惊讶。

她无法相信,他是冶月的哥哥,无论从身型、气势还是年纪来看,他都比冶月差了好大一截。

他比较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年轻又俊美,斯文又和蔼可亲。

但后来,当她与他的接触日益增多,她才发现自己的第一印象错得有多么离谱。

这是又一个从灵魂开始腐坏的男人,从他手里经过的,全是这个世界上最离经叛道的东西。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单独与她面对面,笑着对她做的一番简短自白。

他说,他很小就被父亲当作接班人送到了国外念书,成年之后,又忙于独自满世界打拼。所以不管是对于她这个过继的妹妹,还是对于冶月这个亲弟弟,他都没有太多的感情与回忆。

他说得很礼貌,她钦佩他的诚实——诚实地用委婉的方式提醒,她并不应该对她现在享受的一切心安理得,更不应该对她现在的处境怡然自乐。

耀日帮抱宜倒了一杯水,交到她的手里,又拿过她握着的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三颗药,放入她的手心。

他一边仔细将药瓶盖紧放回原地,一边说:“这种药很伤胃,等一下我叫厨娘给你煎副草药,好生调理、调理。”

抱宜看着他细致入微的一举一动,只有再说一句:“谢谢你。”

“不用。”他笑着拍拍她的头顶,十足大哥的样子。

他是一个神情太过平和又爱笑的男人,让人往往容易忽略他的锐利。

她就时常会不自觉地忘记,他是远东市场上头号的毒枭与军火走私商。

事实上,她从来没有何时比这一次更希望,云森可以对她放弃。

她知道他的爱,从未对她停止,不然她上一次也不可能可以成功地以死相逼,令他难堪地妥协、让步,从他手里拿回了冶月的生命。

可他们之间哪里容得下爱情?

现在的她,只希望,他可以恨她,再忘记她,就像她正努力地恨他,再忘记他。

他们就这样随着分离而结束,不用再去面对彼此以及伤人的过往。

只是终究,她接受得了自己的死亡,接受不了他的性命堪虞。

她觉得自己不是中毒太深,就是脑子真的坏了,所以才会在伤痕累累的时候,还要那么不争气地去担心、去在乎。

她担心年耀日的目的是假借对她和冶月的庇护,去谋取更大的利益和实践更大的野心。

她担心她已在无形之中成了他的棋子,成了他打击云森的武器。

她担心像云森这样一个心高气傲、养尊处优的贵族,对上如此久经沙场、深藏不露的对手,会输得一塌糊涂。

但当然,她宁愿自己只是庸人自扰,只是又一次地错看了年耀日——这个没人能够琢磨清楚的男人。

“抱宜……”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话题,每次谈话,都是他先开口。

“你对冶月有感情吗?”

他都已经走到了门边,她以为他要离开了,他却又转身回来,问了她这样一个措手不及的问题。

他问得并不咄咄逼人,更像是随口提起。

他每次都可以把一个别有深意的问题问得如此漫不经心。

抱宜没有多想便点头,就算不再拥有共同的回忆,一个愿和你生死与共的人,怎么会没有感情?

耀日微微一笑,“这份感情里面有爱情吗?”

抱宜楞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太确定,以至于难以回答。

她的一切包括爱情全部都丢在了那座叫蔓葵尔的岛上,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再爱自己,她还可以再爱谁?

耀日不需要等到抱宜回答,她的反应,已解答了他的疑问。

他挥挥手,带上了门。

“好好休息吧……”

“哥……隋宁说你找我?”

冶月推门进了书房,一身休闲装扮的男人放下手里的书,招呼他坐下。

冶月面朝耀日而坐,他看见他推了推镜框,镜片后面狭长的眼角,习惯性地上扬。

“住得还好吗?”

他一开口,就是轻言细语的嘘寒问暖。

冶月有些惶恐,他连连点头:“一切都很好,麻烦大哥你了!”

他们是兄弟,但他们之间并不亲近,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他不会觉得,在关键时候,他还有一个大哥可以让他暂时依靠。

“那就好……”耀日跟着微微点头,他的手抚上下巴,似在思考下一步的措辞。

好一阵的无言。

“有什么事吗?”

冶月的脸色稍稍僵了一下,率先发话。

他就知道,他找他来,不可能是单纯的兄弟情长。

“我损失了很多人马,下面的人已经怨声四起。”

他既然问了,他就直接告诉他。

耀日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他说话向来慢条斯理。

冶月下意识地皱眉,他哥有一个怪癖,他不喜欢用肉搏战杀生,他喜欢用心理战吓人,吓得你自动丢盔弃甲,崩溃自缢。

他不想中招,他等他把话说完。

耀日玩着手里的书签,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像是在讨论天气。

“云森很难缠,在远东的军火市场上,他躲在安古斯家背后和我暗中交手过好几次,我们互有输赢,算打了个平手。”

“但这一次,他显然没有跟我玩脑力游戏的兴趣和耐性……”

“他不想再耗了,他公开放出话说,他以永久退出远东市场为条件,换回抱宜……不然……”

“哦,他没有说不然,但我很肯定他疯起来,会发射导弹将这里夷为平地。”

耀日边说边笑起来,仿佛被自己的话给逗乐。

冶月听着,一脸紧绷的肃然。

“我觉得这笔交易很划算,不光是多了一年几千万的份额,也少了一个最让我头疼的对手。你知道,我现在也倦了,对花费精力的事敬谢不敏,只想多些时间陪思影。”

提到自己宝贝女儿的名字,耀日很自然地展现出更柔软的笑容。

“你今年二十六了吧?”他问冶月,然后想了想说,“是时候该做点事业出来了。”

“这次的机会正好,云森让出的市场就交由你去打理,做上手了,以后这些烂摊子我还指望你全部接去,让我可以早点退休……”

他还没来得及说声不,他就已经将他的未来给规划好。

冶月难免感到愤怒,虽然他现在的处境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可他和他之间那份单薄的兄弟情谊,他认为,还没有苍白无力到这步田地。

“你觉得我会把抱宜交到杀她全家的凶手手上?你觉得我会眼睁睁地看她受到伤害?”

冶月不愿多做解释,他只是反问耀日。

耀日不置可否,跟着反问。

“你凭什么觉得她会受到伤害?”

“如果云森的目的真的在于伤害她,我想那天你们根本走不了,也没有所谓的一个月期限。”

“我不算认识云森,但我很了解他做事的原则。我们都是生意人,没有特殊的原因,我们不会去做那么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明明抓住了却又把你们放走;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却又按兵不动;明明可以打持久战却又迫不及待地以放弃巨额生意来结束,为了一个执意要离开自己的女人,冶月,你好好想想,真的是‘伤害’两个字可以解释的吗?”

他是在商言商,以己度人,从人性共同的一些东西来作为考量。

像他们这种背负了很多阴影的人,感情上总有些脆弱的部分,在他,是他的小女儿;在云森,可能就是抱宜。

这一点,并不难猜,因为云森是个极其稳定发挥的对手,所以他一旦失去常态,就会很明显。

“那又怎么样?!”冶月听懂了,但他只认一个死理。

“是他制造的车祸杀死了抱宜的父母,是他害得她伤了脑子,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癫痫的阴影!”

“他不伤害她又怎么样?那些伤害都已经造成了啊!”

“总之……”冶月用力地双手拍上耀日面前的书桌,愤恨难平,“他休想从我手中带走抱宜,就算是你——我的哥哥!也不行!”

他的弟弟还是太嫩,不懂得掌控自己的情绪。

想父亲当年早早地把他捂进温室,费劲千辛万苦地保护他正常地读书、成长,以好他将来谋一份正当的差事,当一个普通的男人,其实真是做了最正确的抉择。

但命运这离奇的玩意儿啊,偏偏还是让他淌进了这滩不适合他的浑水,白白受苦。

如果他知道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憧憬和追逐终将是一场镜花水月的迷雾,他现在应该无法如此理直气壮了吧?

他希望他能早日收手,回归平静,毕竟,他还是他的弟弟。

“冶月,首先我要提醒你一点,云森和橘姨一家的恩怨并没有我们所能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只需想一想,橘姨当年回来之后,抱宜的父亲在一夜之间暴富,并对钱财的来源忌讳莫深。而且,父亲对于他们一家遭遇惨祸明明悲痛万分,却在看了你的调查结论,证明车祸不是意外之后,仍然无动于衷,不愿插手……你就该知道,上一代的纠葛既然上一代的人都无法去过问,又哪里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去做出是非公断的?”

他一直很坦然地做一个旁观者,所以他看到的东西,往往比一般人要深刻,要惨烈。

“当然,如果你认定自己不是局外人,我也不介意帮帮你。”

“但你先得告诉我,你十八岁那年不顾气得父亲脑溢血发作、最终郁郁而终,仍要执意地放下解剖刀,拿起了枪……你到底是要追求什么?”

“你是要为橘姨一家复仇吗?”

“那么你就去直面那个男人,在他把子弹送入你的身体之前送入他的身体。如果你认为自己办不到,那你今天就接受他的交易,借此来强大你自己,然后用你有生之年的努力去挫败他,令他身败名裂,俯首称臣。”

“你是想要抱宜吗?”

“那么就去得到她、占有她,让她嫁给你。我会给你们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留她下来,才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平复我手下兄弟们的怨气,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在为我的弟媳拼命,而不是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耀日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他给了冶月几条路,让他自己选择。

可冶月却分明看到,他别无选择。

他一路孤身追来,可以坚持下去,他的心底怎么会不清楚,他要的——其实是她的爱情,她的回复。

但难道,那也是可以用占有来获取的吗?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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