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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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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森喜欢一个人睡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巨大的床显得很醒目,也很孤楚。

他有极好的睡眠习惯,早睡早起,用牛奶代替咖啡催眠。

但他抽太多的烟,指间有了湛黄的硬茧。

她以前为这事跟他红过脸,与他争执香烟的危害,劝他戒烟。可他只是无关痛痒地对她说,他的外表之下有许多的软弱与寂寞,当睡眠都无法让他平和,他只得求助于香烟。虽然很多的香烟会让他剧烈地头痛,但离开了这些香烟,他会更加剧烈地痛,而痛的地方,移到了他的心里面。

那时的他的话让她当场哭了,她觉得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冷峻的面容未改,可他的脆弱却近在指边,无所遁形。

她不知道如何去安抚他,她为此内疚了很久,也在对他的感情中重重地添上了一笔。

将云森的外套亲自拿回他的房间,却没有见到他的人,抱宜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

她想起这个时间的他应该还在楼下的房里工作,便索性套上他的衣服,大胆地躺到了他松软舒服的大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悬吊着的由黑色透明水晶雕琢的分枝吊灯,不断地恍神、恍神,心境中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呼吸间有种他的味道,像是年幼时,就在这个房间,枕在他的肩头,睡在他的臂弯,没有顾忌、没有分歧。

只是怀念啊,怎么也觉得伤人……

云森感到今天一整天真是太蹊跷了,他怎么走到哪里,他的小女孩就睡到哪里?

他放轻脚步,将助行的手杖放到一旁,上了床。

她裹着他的长风衣,在他夜夜辗转的枕上入眠,一个没有多少安全感的女孩,睡着的时候,总是紧紧地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他随她一般侧躺,看着她弓成小虾米状的瘦弱背影,格纹床单上散满了她乌黑的发——蔓延的生命力。

他却知道,这副他所眷恋的身体,残留着比他更多的伤疤和印记。

他伸手,她未着袜的脚踝落入他的掌心,上面有道丑陋的蜈蚣疤,明目张胆地爬行着,横贯了她的整个小腿。

送她进手术室之前,他一再叮嘱那个日本医生要缝合得秀气些、好看些,可那人一番点头哈腰之后,居然令他大失所望。

云森掬起手边的一缕发,笑着摇摇头。

他应该大感宽慰了,至少她没有真如觉恩所歹毒预言的那样,缝合了太多针的头皮,要光秃秃地荒芜一生。

他真的爱煞了她的这头发,仿佛只是拥有着它,也可以高喊好几声足已、足已。

这个被她软糯的少女香气所占据的时间、地点,他的心情是满载的,如果一个又一个想要夺去她的力量再也不会跟他对抗,她就这样与他触手可及,平稳地呼吸、安稳地睡去,就算她服下的是□□,他也永远不要将她吻醒。

思绪正炽热,睡美人翻了个身,正面仰躺在他的眼底。

她合拢的睫毛有一整片的浓密,颊色水润带粉,丰满的唇心随呼吸微微撅起。

他的心巅被挠了一下,身体过电般酥麻又疼痛得厉害。

可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唇,蜻蜓点水的一下。

他的躯壳里,因她而起,有很多的欲望,也有很多的耐心。

这一刻,让人几欲流泪的温馨,他不忍将她吵醒。

抱宜醒过来的时候,身体软软的,有些酥麻。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睡不好,结果没想到今天往哪儿一躺都是一觉不起。

她感觉精神清爽了许多,正准备翻身起来,才猛地发现,她的手,躺进了他粗砺的大掌里。

她侧过脸,他正和衣跟她睡在同一个枕头上,眼幕闭阖,身姿随意。

他有英气隽挺的眉型、精致十足的侧脸、骄傲优美的下巴,他面孔中的每一笔,都是神偏心的赐予。

可这样的他,却仍是执意要与神为敌。

她想起身,抽走自己的手,然后潇洒地离去,可他把她的手扣得死紧,怎么也抽不出来。

她知道他是醒着的,她闷闷地叫了他:“云森!我醒了!”

“嗯……”他发出慵懒的鼻音,“我知道你醒了……再陪我躺会儿吧……就这样躺着也是一种奢侈……”

她一下没了脾气,一个拥有无数的男人费力想要挽留住的奢侈,竟是她急于挣脱开他的手心。

她就躺在那里,他的床上、他的身边,他们交叠的双手捂出了汗,她迷迷糊糊、兜兜转转地想起了与他的许多往事,那细密微酸的心情,像是此时夕阳穿透花窗,碎了一地的光与影。

她忽然又想起了早上的事,便问了他:“你早上到书房来过,有什么事吗?”

云森睁开眼,放掉她的手,坐起了身。

她仍赖在床上,躺着仰视他的脸。

“我订婚了。”她听他这么说,“我今天早上接了个电话,婚礼定在两个月之后,去书房是准备告诉你。”

她脸色刷白,腾地一下起来,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只得呆楞地坐在原地,与他面面相觑。

云森一扯嘴角,笑开了,他喜欢她现在的反应。

一揽臂,他勾她入怀。

“抱抱……我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从各方面来看,结婚是势必。”

“对方来自苏格兰的安古斯家族,她父亲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扶过我一把,娶他的女儿倒也合适。”

“我会在肯辛顿的房子举办婚宴,她以后就住在那里。如果她的身体健康,我会跟她生一个孩子。”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顶,说着不干她的事。

她曾嫌他说话太过简洁、晦涩不明,今天却硬是觉得他絮絮叨叨、过于详细,讨厌得像窜进她脑子里嗡嗡嗡飞个不停的苍蝇。

“哦……那恭喜你哦,虽然你一定不会邀请我出席。”

她应该如释重负,她应该满心欢喜,她说服着自己,要求自己给出个最得体的回应。

可勉强说出口的话却让自己都听出了些哀怨的嫌疑,她很气自己,连忙摆手解释:“没有啦……我知道不太方便……你不用邀请我也没关系。就是以后小侄子、侄女的,千万带来岛上给我看看,让我热闹一下也好。”

她捩嘴呵呵地笑,却自知笨拙,脸上和内心的泾渭分明好像小丑那画在两颊逗乐的艳丽,其实是吞进肚里辛酸的泪滴。

她骗不了自己,她内心某些关于他的旮旯,见不得光明。

“啊……我现在才发现我一天没吃东西了耶,好饿!我下楼了啊……不知管家准备好晚餐没有……”

她自言自语地推开他的手,爬起便走。

他又一把将她拉住,回过头或是甩开他的手,两者她都没了力气。

“抱抱……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改变。在这个岛屿,我向你说过的每字每句,只会继续,不会停止。”

他圈住她的颈项,贴了上来,滚烫的唇舌烧着了她的皮肤,她觉得他是什么都要霸占不放的恶徒,让她心痛得愤怒。

“因为爱格伯特这个姓氏,我必须要拥有血统纯洁的子嗣,那像我生命中一环紧扣一环的程序,到了一个时间就做一个事,跟下雨打伞、冷了添衣没有区别。”

“唯一区别的是你……”

她倏地挥开他的臂膀,撑着眼,泪哐当一声纷纷滚落。她分不清她在为什么哭泣,在为什么伤心,一旦牵连上他,手中清晰的掌纹也成了杂乱交错的荆棘。

“我真正要求的……是你为我生的孩子,不能一个,要很多。那样的孩子活不了太久,只有一个接一个,你我的负罪感才会加深,羁绊才会生根。不管你的灵魂飞到哪里,也会被我牵在手里。”

传进她耳里的声音,是最漂亮的舌音弹出的韵律,却让她如见了下水道里腐臭的尸体——恶心!满目创痍的恶心!

但他仍是继续,仿佛小时侯停在妈妈纤细芳香的肩头,在她的鼓励下,为她讲起他蔚蓝世界里异想天开的童言童语。

“你知道吗?在我们欧洲的皇室历史中,有很多血友病的孩子,他们无一例外全是近亲□□的产物。很奇怪的是,那样的孩子身体是病态的、生命是短暂的,但精神却如魔鬼一样强悍,而且长着神只一般的脸孔。”

“我期待着,我们的孩子——”

她回身“啪”地一下甩了他一记耳光,扬起的僵硬手臂,她全身的力量都已使尽。

他笑着抹去唇角的血丝,一点也不意外于她的反应。

他甚至是好整以暇地瞅着她,一脸该死的无所谓。

抱宜浑身抖得脚快不能着地,她觉得她面前的男人是一个魔鬼,更是一滩生冷不忌、刀枪不入的烂泥!

她好气他,气他拿彼此的尊严、信仰、道德,还有她的人生、她的爱情,当成了泄愤的工具。

她指着他,如同手里握了鞭,可以鞭笞他的罪行:“云森,你受过伤,我知道,我怜悯你,我心疼你,我饶恕你!”

“可没有人是没有伤口的!只有你!你听凭你的伤口腐烂了太久!现在的你,皮肤底下流的没有血,全是脓!”

“你既自负又懦弱,你不愿求助于人,但你自己却没有能力拯救你自己,你便骗你自己说你不想好起来,你想一直腐烂下去!可一个人的你又是恐惧的、胆怯的,所有你就非要把我也拖下去!”

“什么乐趣,什么人生的意义,全是你龌龊的借口而已!”

她知道她的话很重,重得她的心都被碾碎了,可她挥出的鞭子全部打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个男人耸着肩,好象很奇怪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弄明白,眼里依旧是永恒的无动于衷。

“你彻底没救了!你的灵魂已经扭曲了!”她吼得好大声,自己的耳膜都在震。

“你活该是一个残废——!!你活该妈妈当年不要你——!!”

她声嘶力竭,然后——终于,那个男人坚如大堤的平静被釜底抽薪,洪水从一丝时间难以填平的缝隙中爆裂开,铺天盖地咆哮出来。

他崩溃一样在瞬间杀红双眼,疯了一样从床上跳下来,连手杖都没拿,瘸着的腿颠簸得好苍凉、又好可怕。

他扑上来,一把扯了她的领子,狠狠把她拽起来。

他的青筋一一膨胀站立,从手到颈再到额头,迅速地在撕裂他的身体。

“你从来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他的话从牙关里迸出来,一字一字,一字一字,咀嚼了她的心魂。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东西,被绝望淋湿透彻的东西。

“你也从来不知道我现在在经历什么……”她颤栗着哭诉,失魂落魄。

他们都是绝症的病人,在这一刻一起宣告不治。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泼妇一样地打他、咬他,他不松手,他们的衣服在抓扯中撕烂,扣子掉了一地。

她发狠地踢了他残破的左腿,他一个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她想也不想就夺门狂奔,她再也无法面对这一切,她宁可在这一秒死去。

云森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他早已断裂枯朽的筋骨使不上劲儿,可他挣扎着爬起,追赶出去。

他已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奔跑过,他的脚步像踏在尖刀上的猴子,步步都是剧痛、步步都是滑稽,可他什么都忘了,只有二十一年前那一幕幕在重演。

他痛得无法呼吸,她休想逃避!

“你以为你的心底很干净吗?!你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吗?!”他抓到了她,在楼梯口。

他粗鲁地从她后面扯住她的头发,恼羞成怒。

“你跟那个生了你的□□一样注定要被钉在耻辱架上,遭受凌迟!”他的手中毫无怜惜,几乎揭起她的头皮,她不住地哀号。

他充耳不闻,癫狂地嘶哑了嗓子:“八年!八年!你一声哥哥都没叫过我!一声都没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你爱上了我!你明知我是你哥哥还爱上了我!你的心比我还肮脏!比我还龌龊!比我还下贱!你才是那个活该被诅咒、被囚禁到死的人!”

她失控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泣血。他的话斩向她的咽喉,一刀下去,头身分离。

她在灵魂最痛的一刻失去了平衡,直直向下仰倒,他死命抓扯着的她的发在他手中悉数断裂。

他想再去拉她,他的脚却移动不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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