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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南宫番外·彼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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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衣,及肱长发。我飘飘荡荡往前走。

火般的炽烈是殷红的无叶花,彼岸此岸,成片艳灼灼地开着。花瓣反卷如龙舌,修罗堂内我见过,那是曼珠沙华。

同样的装束,不同的容颜,身边擦肩而过的熙熙攘攘的陌生身影。

黄泉路上,原来没有想象中的寂寞。

路上的行人大多匆匆,是没有任何的羁绊吗?还是在人世所受太多劳苦,争抢着奔赴下一次的轮回。

人世有情,所以当然还是免不了有些多情留恋的鬼魂哭喊不愿前行。

那些人叙叙说着离世时的誓言,念念不忘爱人的信誓旦旦。

誓言,终还是人间产物,经不起生死的离别,阴阳的两隔。

身边的鬼差嗤笑,誓言二字何用来哉?等上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管你前世富贵贫贱,管你是有情是无缘,都会在一瞬统统忘记。

千万年终所不变,三届生灵皆当如此。

说什么来世相约,道什么永世不忘,不过都是凡人的一厢情愿,都是凡人的无用妄言。

鬼差笑了几声,抬手指着前面给我看,魏婈萱,前方那河便是忘川河,上有一座桥叫作奈何。奈何桥边的那个土台便是望乡台。你可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看完之后便要去喝那忘川河水煮的汤。这一轮回的诸多恩怨便可了结。

我依言站在望乡台上向下望。

烟雾飘渺之下,依稀可见莽莽碧草大漠,奔腾骏马,白羊毡庐。金顶的毡庐中走出一男子,墨眸深邃依旧,只是眉间凝着莫名的心痛与哀婉,使眉间微微隆起小丘般的眉结。

我伸手,顿住,尴尬地笑了笑,默默收回双手。

如今那眉间的纠结,我却永远不能再触到,更不可在为他抚平。

“阿爹!阿爹阿爹!”奶声奶气的呼唤,男子怀里扑进小小的身影。

男子笑了,眉间微微舒展开来。“玉儿。”弯腰抱起,紧紧搂进臂穹。

“阿爹在想娘亲?”

男子温柔地笑,一如多年前京城西郊的崖顶他那般如水的温柔。

“阿爹,”小人儿掏出脖上红绳系住的光润美玉,抬头傻傻望着男子:“阿爹是喜欢娘亲多些还是玉儿多些?”

男子一瞬不闪地望着怀里的孩子。“自是玉儿多些。你是萱儿在世唯一与我,我自会珍视如她。”

怀里的孩子很开心,胖胖的小手搂上阿爹脖子,脸蛋窝在脖颈,笑的露出一嘴小乳牙。“我会听阿爹的话,我会对阿爹好,我会像娘亲一样对阿爹好。玉儿会好好照顾阿爹,不会让阿爹也得了风寒去很远的地方不回来的……”

烟雾越聚越多,眼前的情景却越发模糊,最终飘飘散散,全部不见,永世不再。这般的情形让我忆起当年观尘镜中那张温柔的俊颜消失的景象。

我抬手,揩掉满脸肆虐的清泪。对着层层云霭强颜扯开嘴角笑笑。

赫卿,谢谢你今生相陪……

我转身,抬脚下了望乡台,跟在鬼差身后走上唤作奈何的桥。

青石桥面,五格台阶,桥西为女,桥东为男,左阴右阳。桥下滚滚血河水,里面虫蚁毒蛇张牙舞爪,血色波涛翻滚,刺鼻腥风扑面而来。鬼差说,恶人鬼魂会被推入河中,任毒蛇恶蚁争餐,偿还前世恶果。

奈何桥走到尽头,我看到那个在卖孟婆汤的老妪。前面的鬼魂或面色愉悦,或泪流长叹,却都一一接碗喝汤。

孟婆汤下肚,他们再不会记得此生是男是女,爱人为何,子女为何,又经历几次情劫,心中不忘又是芸芸众生中的哪一个,这一生又与此人有过怎样的虐恋情深……

孟婆和蔼地笑着,一碗汤被稳稳当当送到我眼前。“喝吧,今世夫妻情缘,始于斯,断于此。喝吧孩子……喝吧……”

我笑着后退,摇头:“有人为我受炼狱之苦,为偿还前世做下太多冤孽清白永世。我不想忘,也不能忘。”

孟婆摇头:“那人既为恶魂定在奈何桥下的血河中沉溺,就算有幸不至于魂飞魄散,也会由阎王公审判罪下狱,身经炼狱各式刑罚,挺过此邢之人便可得赦,但至今寥寥。”

我摇头:“魏婈萱一辈子倔强,如今做了鬼也想再任性一次。今生已经忘过一次,如今却不想再糊涂下去。我要找到那人,就算他只剩一丝魂魄。”

孟婆叹息,却不再言语。鬼差道:“你不过一届凡俗小灵,若不喝此汤强行入轮回之界定会魂飞魄散,回天乏力。”

我轻笑:“三魂七魄飞剩多少?又散掉几个?就算只留真元飘荡于世,魏婈萱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再者我本就是个异体,二魂合一的怪人,就算生生劈成两半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孟婆抬头,鬼差叹息。

我继续前行,毫不犹豫跳进轮回涡旋。

周身强硬气体包裹住我空灵的身体,撕碎般的剧痛袭来,我头晕目眩地随着旋转的气体打转,像湍急河水中的一片树叶。紧紧闭着眼睛,感觉身体像被抽去剥离,灵魂生生扯成两半,变成两点白光乍现,向着相反方向漂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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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有意识的时候,已经站在那座庄园的门外。

庄园的门口牌匾斜斜挂在门楣上,破败不堪。

“修罗堂……”我轻轻地念,飘荡进去穿回廊过拱桥,妄图找到些什么。

一切如初,却又不尽相同。

堂内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我冷笑,名门正派不过也是些强盗匪徒之流,又涂装些什么冠冕堂皇?

我飘进熟悉不过的小院子。曾几何时我唤了一帮婢女劈了他的桌子杀了他的七色锦鲤拔了他火凤的鸟毛?曾几何时我用床单包了屋里自认为值钱的东西背在背上爬树溜走?又是曾几何时他一袭白衣站在那棵树下仰头挑着那对狭长凤目冰冷冷地对我说,“魏婈萱,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儿?”

曾几何时,廊前的夜色凉如水,我俩坐在石阶上,记得那时候苍穹正是上弦新月似钩。他把我强搂进怀中,在我耳边说“只抱一下。只一下便好。就算是……你替之前的魏婈萱还我的一个人情也好。”

呵,可笑,从始至终哪有什么之前的魏婈萱,从始至终魏婈萱世上只一个啊。

他,当时是知道的吧?可他当时又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说出此话?南宫懿,你当时到时是以怎样的心情对我说出此话……

转身,飘荡而出。最后一次回眸扫了一眼那个院落,脑中却记起颜剑天带我逃走那一次半空中我回首,飘散的发丝迷蒙了双眼,透过纷乱的发,远处屋顶那抹单薄的月白依然伫立肃杀的秋风中,定格在渐渐模糊的视线里……

原来他一直在拼命抓牢,我却在一直逃离。

原来他不择手段只为步步紧随,原来我弃其真心自私地追求自以为的爱情。

我不要他,一直以来是我不要他。

如今我念他的好,想要找他,想告诉他,其实他离开我很难过,其实谷里的那段日子我很开心,其实我真的有想过从此和他一直相伴,其实很喜欢吃他做的红烧肉,其实很喜欢他弯了丹凤目淡淡的笑,其实我,真的喜欢他……

可,如今我说与谁人听?

碧落黄泉,我寻不到他……

昔日一场情碎,换得如今一场伤……

我随风飘荡过长廊,还是那个精致的月亮门,还想当初一般绕过弯弯曲曲的小巷,终于我又来到当初那间院子里。

飞檐,竹林,风轻轻地过,青竹随风,阵阵涛声。

园中央池中假山还在,依旧怪石嶙峋。池中昔日碧波干涸,腐叶淤积。

我抬头,檐下空空如也,可我却仿佛光阴回转,回到当初醒来那日偷跑过来,看着笼中火色羽毛的鸟既惊且喜,一双罪恶的双手缓缓伸向不停扑棱的惊恐小鸟……

我笑了笑,当年那幕真真切切就在眼前一般。抬手,伸向檐下当初悬挂鸟笼的地方……

“魏婈萱。”

我石化在原地,还保持着骇人的姿势。

“魏婈萱。”冷冽的语调,寒如九天玄冰。

机械地扭过身子,我面若痴傻。

月白的清衫堪衬那人的清傲超俗。清奇身姿本就完美,偏偏清风作美,吹动的衣袂飘飘如遗世独立。

那人上挑着丹凤双目,淡棕双瞳深深望进我呆愣的双眸。

“魏婈萱。”他开口唤我。漂亮的薄唇,一如往昔。“你若当初一般,怎么还是傻的可以?!”

我想,当时我是哭了。

泪水决堤般肆虐出眼眶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我努力眨眼,用手狠狠擦泪,我用力望着他,生怕他会在下一秒突然不见。

他走来,伸出手,指尖慢慢触碰到我脸颊。

冰冷的指尖如他,我却从未有过的心安。如假包换的南宫,不然世上还有谁的指尖温度寒冷如斯?

“南宫懿……”我哽咽:“你为我浸过血河受过刑罚了?”

他轻笑着点头,修长指尖抚去我眼角滑落的泪痕。

我用脸颊蹭着他的掌心,努力做得像只被人宠坏的猫崽。“南宫懿,如今你我都是孤魂野鬼一个,长发白袍,还真是从未有过的般配啊……”

捧着我脸颊的手往下滑,直滑到了我的下颌骨,曲了食指,轻抬起我的下巴。

“此后永世相随,与我。”那人用命令的口吻,居然都不问上一句“可好”。

但是……哎,谁让他是南宫懿。

美如雪狐寒如玄冰的妖孽,强势如昔冰冷如昔,只知道喜欢上了就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善罢甘休的妖孽!

哎……谁让小小的魏婈萱甘拜下风来着?

谁让我当初一不小心误入某人视线又很失误地让这妖孽爱上我来着?

谁让我如今放不下他纵是做鬼都要跟着他来着?

谁让我听见这话心里一个悸动红着小脸却坚定无比清清楚楚说上一个字:“好!”来着?

哎……

我窝在南宫怀里笑着叹气,殊不知此刻的另一时空,那个与我一分为二的魂灵又在上演怎样的一场都市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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