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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第一百章 怨灵香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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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过罪过罪过……”小宫女吓得一边哆嗦一边兀自叨念,估计是看在我给了她那一点“恩惠”面子上,颤着声说:“你、你你以后切莫再问这个问题了,会会会犯了大忌的……我我我得回去烧柱香了……”一面说一面端着被抖得嘎嘎作响的盘子往前疾走,我忙追上两步:“姐姐还没告诉福宁宫怎么走呢!”

小宫女见我像真见了那鬼一样,使劲低着头,一边跑一边道:“直走直走,走到头左拐第三宫苑。”说完跑得更快了,像被狼撵一般,掉了一路的橘子苹果。

我一路走去,到了那第三个宫苑门口我便嗅到浓重的衰败气味,霉变的味道夹杂尘土腥气扑面而来。当初该是一座怎样雍容华美的殿院啊,蟠龙金柱,雕凤格窗,奇花贵草,一角一隅都该是龙砖凤瓦。可如今人非物也非,荒草丛生,宫墙年久失修,被雨水冲刷掉了色。满园枯枝烂木,不知是多少年的烂叶堆积地上,被寒风一扫扬起一股腐臭气。

我抬头,天空上最后一丝光明也正慢慢变淡,却并没有传闻中像人形的黑雾。我不禁失笑,真是以讹传讹越传越邪乎。鬼源于人之内心,心不宁,惊燥,觉之怪矣。大概宫中人人都觉得前皇后死得离奇,所以人人自危,总怕那有怨气的魂魄再来复仇,所以杜撰些灵异说法,一传十十传百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不过我倒希望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存在,这种无端的希冀自南宫懿死后强烈到无以复加。

我敛裙拾阶而上。殿门前的长廊曼曼,延伸到右侧月亮拱门。廊顶彩绘尽数剥落,角落结着厚厚的蛛网,风一吹飘飘忽忽,摇摇欲坠。我推开殿门,刺耳的“吱呀”一声后,整幢福宁宫又归于死寂。

掸落飘在肩头的蛛网,我用手挥了挥面前飞扬的尘土,眯着眼望去,殿内家具尤在,但毫无疑问的,拜土灰所赐,已经灰蒙蒙一片。头顶是琼花吊顶,脚下……呃,应该是金丝毯吧,不过已经看不出模样了,和地的颜色混为一色,黑了叭啾的,看着说不出的别扭。

我在诺大的殿里转了一圈,和淑妃的储香阁差不多,也大致是一殿三院,虽被烟尘缭绕,却不难想象当初那个端庄的凤冠女子,那个曾母仪天下执掌后宫的娘娘当年又是如何风华绝代,宠冠三宫?!

前殿的偏室一角放置一金鼎香炉,里面堆了厚厚香灰,旁边一只金盏杯,一碟果品。是他。

一定是他,也只有他。是他来拜祭那个五岁起便一直放在心底的女子,那个引着他走进恨里的女子,那个他最在意的女子,唯一亲人,他的母后。

我弯腰撕下一块裙摆,仔细地将桌案上的灰尘慢慢擦掉。从偏室到正殿,再从正殿擦到侧屋,桌子,木椅,妆台,包括已经坏了一条腿的湘妃塌,还有早就油尽灯枯的白纱宫灯。我将床榻周围垂落的丝幔用裙子上扯落的布条系住,露出榻上打磨光滑的菱花铜镜。

我捧起那面镜子,用布擦去上面灰尘,突然很想笑。想想看,那位皇后娘娘当初该是怎样的一位美人儿,又该是怎样爱惜自己的容颜,居然会将镜子放在榻上,肯定是为了方便时常捧起来“顾影自怜”!

我扬起唇角,笑着将那面镜子捧到面前,凝眸望去……

直觉脑后发丝倏地倒竖起来。那面镜子吧啦一声砸在地上,我额前一滴冷汗应声就滑下来了。

僵硬地扭脖子回身,身后空空如也。此时屋内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殿内影影绰绰,却落针可聆。

我摸出偏室,正殿也是空寂一片。破败的大门大敞,向门外看去,无星,月光稀微,阵阵阴风寒气。我紧了紧衣服领子,嘲笑自己太神经兮兮了,一边笑一边回身,然后下一刻唇角的笑硬生生僵在嘴边,手里破布片飘飘悠悠地落定脚边。

月华透过破烂的窗纸虚弱地泄进大殿,被我擦得已经露出金色的凤塌上端坐的那位女子,纹金画凤的宫服一身,玉颜精致无双。只是脸色苍白如纸,身形飘渺如烟。

我傻在门边,不敢动,张了张嘴,发现喊不出声。腿开始抖,我用僵硬地手按住,然后那手便也跟着一起抖起来。抖得身上衣裙簌簌作响,像摇摆在风中的枯叶。

寒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我脑后发丝乱飞,那女子额前凤冠垂落下来的璎珞晃了两晃,我神经也跟着晃了两晃,险些就厥过去了。

樱唇惨白,却弯出了温暖的弧度。她开口,声音空灵:“姑娘切莫惊骇,本宫是一缕魂魄不假,却不会加害于你。”

我嘴唇颤了半天,死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还差点咬掉了舌头。“皇后……娘娘,怎么知、知道我叫魏、魏魏魏魏……”魏了半天也说不出。

墨黑哀怨的眸看着殿内各处角落。“魂魄浪荡于世可知生前所做事情之点点滴滴,那些就似刚做过一般清晰。哪里对哪里错都清清楚楚再明白不过。死时的不甘化作怨气化解不去,本宫怨念太重,因而不得堕入六道轮回再世为人。本宫每夜夜徘徊于此,虽不甘,但因看清想透前世种种,心内却早已不再怨恨……”

“嗔恨之念,贪婪之念,痴迷之念,五戒之念头,争斗之念,为善之念,皆因念之不同生衍六道之序。想那明姬一世争斗,顺者昌逆者亡,到头还是逃不过轮回惩治,生下的皇儿嗜血无情,化身江湖之魔头。彤妃则为贪婪之念,追权逐利,心比天高,为了莫须有之荣耀误了诞下麟儿。”女子微微摇首,轻叹如风,“那孩儿天性仁慈,多情重情却非帝王之心,可怜彤妃不晓,是以悲始。”墨黑的瞳定定落在我身上,那缕香魂幽幽:“本宫前世犯下痴迷之罪,痴迷人世最不可信之誓言二字,致皇儿为我堕入嗔恨之道,再难救赎。但天道使然,他之恨源于本宫,却终于你。这世唯爱可赎恨,真爱可抵深恨,你,定要帮他。也只有你可帮他。”

殿外阴风骤起,地上枯草败叶被卷着刮进殿中,我身心俱冷,看着那凤椅上的香魂摇摇头:“他说过,他心内最重者不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我。我帮不了他。”

缥缈的魂魄黯然。“你可以帮他。帮他认清心内所求,看清心内最重之人。本宫苦守此处二十余载,从未显形于世人,只为等到定数所指之贵人,陈情于此。本宫灵气已然殆尽,不时魄散,只求姑娘牢记今日所述之种种,早日助我皇儿脱于嗔恨之道。”尾音渐轻,女子身形越发模糊,精致的俏脸越发苍白。

她看着我,微微颔首而笑:“有人为你而受炼狱之苦,只为偿还前世做下太多冤孽。若是熬过此劫,从此清白永世,便可与你携手共度。魏姑娘是有福之人,可得此般真心相待。”殿内地上的残叶被风带起扬上凤椅,那宫服女子的身影慢慢透明,消散,好似袅袅白雾,被风拂散,就像从未来过一般。

我怔在当场,腿发软,眼发酸,莫名其妙地就突然瘫坐于地,慢慢合实双目,靠在破败的门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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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纸照在脸上,双目一片猩红。睁开眼皮,入眼的是空荡的大殿,金黄的凤椅。

我起身,揉揉发酸的双腿,最后看了一眼昨夜那缕香魂飘落的地方,转身迈出门去,经过殿前常年荒芜的长草,惊飞几只草坷里过冬的家雀。

走过曼曼长巷,俨然的宫舍,仿佛像过了一生那么漫长。两侧朱红墙,琉璃瓦,金顶玉阶,皇家盛世,帝宫繁华。权重,位重,天下重,江山重,唯那情字在这个地方一文不值。这里注定不会留下任何一种情感,或者不如说,这些情感被淹没在权势名利天下间,已经不是最重。

出得崇圣门,我无意间抬头。相伴而来的那一群人中的他依旧鸾紫清衫,墨发黑瞳。

我猛地驻足。却,莫名心安。发觉自打出了天牢之后我就变得很变态,觉得只要能看到他身体无恙地谈笑风生就会觉得很幸福很满足,那感觉就好比乞丐见饭团,色鬼逢野“鸡”,尿急遇茅厕,仿佛只要这样世上再没有可令我皱眉之事。

那群人中有温程山。这个某人未来的岳丈笑了满脸褶皱,走在某人身侧笑道:“皇上此次恩宠有加,昨日已将大婚御赐礼单发放府内,不时出宫你需去看上一看。”

某人笑着颔首,恭敬而谦卑。

身侧有一官员笑道:“将军此话怕是临出府时小姐嘱咐的吧?啊?”一群官员意会,皆哈哈大笑。另一大人笑道:“温将军爱女京都人尽皆知,那掌中明珠温小姐说一大人不敢说二,当真是爱女情深父爱无疆啊!”说罢一群官员跟着阿谀奉承,逞溜须拍马之能事。

“众位大人说笑了,说笑了……”温程山嘴上这样说,脸上却难掩喜色:“我对小女君儿自幼亏欠许多,如今看她有了好归宿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父母之心谁人不是!”说着看向某人,笑道,“出府前君儿确实跑来要我晚上请你去府中一叙,说是什么,什么亲自下厨做了饭菜,呵呵呵,小女儿家的胡闹惯了,王爷不会觉好笑不去吧?”

他扬唇淡笑:“卿荣幸之至。”然后那带了笑意的眸光轻轻飘过相隔的众人,悠悠落定在我身上。

说话间一群官员谈笑着从我身侧走过,不管有没有人注意到我,我还是低头福了福身子作了礼,然后敛裙抬脚迈过高门槛径直走出宫去。

他现在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不仅是高高在上的安平九王爷,还是手握天下重兵的温程山东床快婿。不日便将和那个清新似柳的姑娘盛礼完婚,然后有他自己的府邸,自己的结发夫人,日后也会有自己的子嗣。他本就该举案齐眉,妻子相伴的啊!可魏婈萱你又不高兴什么,难过什么!你以为他和你在一起会很好吗?你以为你还是首富千金吗?你以为你还可以傻笑胡闹天真无为吗?你连自己是谁,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一介草民,凭什么要他相伴?!你有什么本事有什么资格让他只要你一人?!

呵~~魏婈萱呵魏婈萱,你太可笑了!你想说的那句话,天牢里是没有时间,如今却是……再没有机会了……

隔着岸的两人,彼此能看见,却永远无法再靠近。身侧,已是万水千山……

努力撑住眼帘不眨眼,我仰着脸想让泪倒流进眼里,却还是力不从心地从眼角两侧划下,肆流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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