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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九十章 愿者上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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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听见手铐脚链的拖曳声,我猛地冲到铁栏边将脸紧紧贴在上面,依旧看不到半点隔壁囚室的光景。可我知道,他在。那一种呼吸连着心跳,纵使再微弱我也肯定,他在。

耿精贤站在铁栏边上,俯身狞笑着问我:“魏婈萱,你想怎么个死法?鸩酒还是白绫,大人我可赐你个全尸,黄泉路上和你的九王爷一同做个伴。”

我目光冷冷看着他。耿精贤凑近我,伸出脏手越过铁栏摸上我的脸:“美人儿,怎么不哭呢?你的王爷为了你刑具用遍了哼都不哼一声,单是那剜肉匕沾着辣椒水一刀一刀割在身上……那血流的啊……啧啧,可惜了,人怕是连气都没了,你怎么眼泪儿都不掉一个呢,我的美人儿?”

狠狠咬住唇,唇上立刻一阵刺痛,压住上涌的泪,我绽出绚丽无比的笑:“耿大人,小女子在想,若有朝一日同一把剜肉匕割在您身上,您会不会叫出声?”我抬头,唇角又上扬了一分,眼里冷得无半分笑意:“此生若有命活着出去,耿大人,您被剜肉的叫声,魏婈萱一定洗耳恭听。”

头皮一阵剧烈地痛,耿精贤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将我头撞向铁栏。意料中的剧痛,血,蜿蜒地淌下,遮住视线。他扯着我头发将我甩翻在地,“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你且在牢里好好守着那个死尸吧,明日午时本大人就送你去见他!”

昏黄的光随着耿精贤的身影消失在囚室尽头,一阵铁门开闭声,囚室陷入死寂的阴冷黑暗。

“赫卿,赫卿……”我敲着墙壁,厚重的青石墙壁没发出一丝声响。我疯狂地唤着他,其实我是怕了,我怕牢里不再有那一丝微弱的呼吸,从来没这么怕过,从来没这么怕听不到一种声音,永远,永远也再听不到了……

青石墙壁下一个小洞,似是鼠类进出的通道。我趴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将胳膊尽可能长地伸过去,我握住他的手,不停地摩挲,不让它冷掉。

破庙里的沈君耀对我说,将要干涸的池塘里的两条鱼用彼此的唾液维系生命,我问,傻君耀,你可会为我濡之以沫?

他笑,清眸如水,说,萱儿,我可为你濡之以血……

清冷的牢里我拉着他的手,指尖缠绵,指腹厮磨,那只手湿濡冰冷,我知道上面有他肯为我相濡的液体,只是那液体的温度正在慢慢消散,直到没了最后一丝余温,就像观尘镜里那人容颜慢慢随风而逝,再也,再也……找不见他……

小魏婈萱如是说,“此生真爱唯有一次,若是爱得踌躇,等到幡然醒悟敢言爱恨的那天再惊觉却也为之晚矣,悔也好痛也好,真爱唯一次,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再也追不回来。”

呵~过去了,已经都过去了么?赫卿,你也已经不见了,再也,就再也不回来了么?

“赫卿!”我猛地摇晃他的手,疯子一般,歇斯底里地喊:“你给我听清楚赫卿,我,魏婈萱,下辈子是南宫懿的,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甘为飞鸟虫鱼再不为人受这情苦,所以只有这一辈子是你的,这辈子你若是敢抛下我先离开,上碧落下黄泉,自当永不相见!”

泪,终于绝了堤,肆流不止。尖声的喊叫岔了声,回荡在空牢室阵阵回音刺透耳膜……

还是那夏末扈县小镇巷尾,他微笑着对我拱手:“在下沈君耀。”又似是落叶翩飞的荒林他勒马回首,和我说,他是“卫轩陌。”

憨傻的书生似乎还在街上追着我跑。“姑娘莫走!在下一介书生,自小熟读诗书,饱学礼义,从不知晓绝处逢生手段之妙。适才姑娘的手段虽有悖常理,害了店家,却不失为一精明的生存之法。姑娘……”沈君耀一揖到底,“在下愿拜姑娘为师。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脑中纷乱记忆仿佛一瞬重现。他宠溺地默许我的胡闹行径,将松鼠递给我,微微一笑:“萱儿不必惊讶,这小家伙不过是被我点了穴。这样,它便可以安静听话直到我们找到可以养它的笼子。”

仿佛又看到那日中秋的皓月,墨眸中的柔光熠熠,然后落下轻如蝶翅的吻。又恍然记起是哪一个夜晚,他偷溜进被窝坏笑着讨要奖赏。开始想念烤馒头的香甜,奉埕的丹桂花糕,牡丹楼饕餮的美宴,中秋月下入喉甘香的竹叶青酒。

指尖的体温渐渐淡了,呵~~终于,终于还是留不住他了么?就像荒林一夜,他为我扬手散掉的“琉星玉雪”,渐渐飘散,再也,再也找不见了……

我收紧手掌,是不是这样,他余下的那一丝温度就永远不会消散?苦笑着趴在地上,我心若冰雕,却记得曾经有个屋檐下,那个温暖的胸膛环上来,轻柔摩挲着我的双手,然后我抬起脸来,就可以看到那汪深邃的墨潭。

原来……萦绕心头的,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一汪墨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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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有人将我抱起来轻轻拭去额头血渍,朦胧中有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朦胧中被扶起喂下苦涩的汤汤水水,朦胧中身边有人轻叹有人抽噎,我放任自己飘浮在浑浑噩噩的半梦半醒间不肯醒来……

大雾还未散去,林间飘渺依旧。小魏婈萱再没有出现过,一如那个观尘镜里的俊颜,随风而逝,都离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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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坐了初儿。小丫头眼睛哭得红肿,看见我醒了用手捂着嘴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姑娘……姑娘要是再不醒来……初儿都要随着去了……”小丫头抹着眼泪抽抽搭搭:“王爷在仁和殿前跪了整天整夜,终于救下姑娘了……”

我起身,挡开奔过来阻止的初儿,伸手抓起一件衣裳披了。“掌灯,我要去见赫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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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回廊,那人坐在园中放置的一把竹椅上,腿上盖了一层厚毯。

我跪在他身侧,恭敬俯身叩头。“民女魏婈萱拜见八王爷,王爷金安吉祥。”

那人没有看我,只抬头望着那弯明月。“你这一拜,你我身侧便已隔了万水千山……”

“民女永远只能是民女,王爷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抬头,盯着他侧脸:“要怎样才能救他?”

那人轻叹,依旧没有看我。“你是在怪我把你诓去西郊,之后伙同耿精贤姜之靖害了你……可是?”

盯着那俊美的脸廓,我只问:“我要怎么才能救他?”

那人转过头,温热的指尖轻抚过我额头上已被包扎过的伤口。“小萱,疼么?”

跪着向后退出一步躲开他的手,我盯着他的眼睛,问:“恳求王爷告诉魏婈萱,要怎样才能救他?”

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僵在原地。赫哲凝视我的眼睛,桃花眼中化解不去的哀伤针芒一般刺着我心。“小萱,你若是舍得,便该去求将军府的温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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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门口威严依旧,两个兵卫将刀“铿”地一声架在我面前。“汝是何人?胆敢夜闯将军府!”

“魏婈萱求见温小姐。烦劳将士传报进去,就道故人来访。”

典雅秀闺,腊子香飘,高燃的曳曳烛光褪了天阙寒月九分的冷意。清秀如嫩柳的女子热络地拉了我手,颦笑间一派闺秀风范。“你怎知我是将军之女的?是他告诉你的吗?”

我摇头:“温小姐能文善武,常游戏江湖之中,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巾帼之名犹在外,萱焉敢不知。”我盈盈下拜,“温小姐,魏婈萱夜闯闺房唐突无状,扰了小姐清幽,可此事此时除了小姐再无别人可以救他!温小姐,我……我求求你,眼下就只有你能救他!”

“妹妹何必如此客套!”温成君赶忙扶我起来,拉了我手:“到底怎么了?他……九王爷出事了么?”

我将那日发生的始末一一讲来,却略去玉玲珑一事不提。温成君皱了秀眉,急声问:“照你所讲,九王爷如今依然身在天牢生死未卜?可是么?”

我点头:“耿精贤对他用了私刑,我没有看到他伤成怎样,可是我从墙洞伸过去握了他的手……他手……越来越冷,他手上有好多好多的血……他手,正在慢慢冷掉……”我身子晃了两晃,神经质一般重复着毫无逻辑的两句话,温成君看我如此忙拉了我坐在椅子上,唤侍女取来一金镂手炉塞给我,拍了拍我手,柔声道:“好妹妹,你莫急。这件事急也不是法子。这几日我看爹总是往宫中跑,想也是出了事,却不料是他……可……这事我一介女流能怎么办?急也是急,但圣意难违,爹怕是都保不了他……”

“君儿……不,温小姐……”我揪着她衣袖,红了眼眶:“你喜欢他的对吧?你是喜欢他的对不对?将军不是有意招他为婿的么?你去跟将军说,说你要嫁给他,这样他就不只是九王爷还是将军东床快婿,如此奏请皇上赐婚,将军又手握一方重兵,皇上不会不给几分薄面的!”

温成君脸颊两团红晕:“妹妹这话是怎么说的,爹虽知我心意,可……”温成君眸光柔柔飘向窗外,“有心却似春流水,只随和风探东华……王爷心里,怕是还放不下一个人。此计怕是无用。”

我摇摇头,努力咽下上涌的泪。“魏婈萱保证,那个人会永远消失在王爷面前。等过些时日王爷见不着了自然不会再去想,所以请温小姐安心做九王妃,不会出任何的差池。”

“当真?”温成君善昧的明眸一瞬不眨地盯着我的眼睛:“好妹妹,你敢发誓么?”

我点头,三根手指指天为誓:“我魏婈萱对天起誓,此刻起至溘目辞世对九王爷赫卿定不再念,不再想,不再相见,若有违此誓,定教我不得好——”温成君捂住我的嘴,柔柔笑着:“妹妹莫要说些不吉祥的话,我也不想妹妹不得好死下地狱什么的,只是若妹妹有朝一日负了这通誓言,便要心甘情愿由姐姐我惩治,如何?”

我点头,再点头。起身跪地叩头,魏婈萱字典里尊严二字已被我踩在脚下,再顾不上。

赫哲说,我若是舍得,就该来求温成君。温成君的心思我怎会不懂,只是……

呵~~舍得……如今为他,我还有什么舍不得?

清宵细雪,澈澈寒月照得京都一片白惨惨。目送那个魂不守舍的蓝衣女子踉跄出了院门渐行渐远,屋中端坐的温成君收了唇边温婉笑意,双眸扫向垂立一侧的侍女,冷声吩咐:“去告诉我爹,就说时机已到,按原计行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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