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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八十九章 吾心所系(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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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室,血腥气浓重。

那抹明黄端坐审讯台的座椅上,威严,尊贵,让人不敢直视。我被带进去然后扔摔在地上,手铐脚镣一阵啷当作响。

我跪在地上,叩头,行礼。“民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

我低垂着头,听见九五之尊一声冷笑,道了一句:“都退下。”一屋子人哗啦啦尽数退了出去,刑室门一关,冰冷阴暗的房里只留我跪在地上。

纹金画龙的锦靴走下刑讯台,驻足我面前,下颚一疼,皇上用力将我脸抬了起来。“魏婈萱,你可知罪?”

“何罪?”我直视那双龙目,声音平静。

“何罪?哼,”捏住我下颚的手越发用力:“且不说你是否意欲行刺,单你欺君犯上这一条就够杀你万次亦不足惜!”

我冷笑:“欺君犯上的罪名又从何而来,望皇上慈悲肯与说明。”

“你还嘴硬!”年轻的皇帝气得脸发白:“是谁那晚对着朕大放厥词,并扬言朕若是说出半字便性命不保?”用力甩脱我下颚,龙颜上布满阴霾,“无影女侠,你以为当时花了妆容朕便认你不得?哼,朕当时牢记了你的声音,因而在西郊围场你一开口说话朕便已知你是何许人也!”

“哦……”我了然醒悟的样子,对着皇帝嗤笑:“万岁说得大放厥词是指民女的那句‘放你娘的屁’吧?”

“大胆!”皇帝喝斥。

“是了,”我笑了一笑:“这句厥词不光皇上,就连太后都骂了进去,光是定民女一条欺君犯上的罪怕是不够,应该再加一条有辱皇室,拉去凌迟鞭尸斩杀九族方才解恨,对么皇上?”

年轻的皇帝眯着龙目看我。“你倒是不怕死?”

“死有何惧?”我扬了扬眉:“恃才民女已经弄明白了这辈子最想知道的事情,人世走这一遭也不算亏,死了便死了,兴许碧落处奈何桥边还能遇见我想遇到的那个人。”

“哼,你倒潇洒!”皇上看了我一眼,踱到审讯台上掀袍落座。“魏婈萱,如此说来,你知罪了?”

我摇头,道:“民女还是无罪。”

皇帝脸色越发不善。“你还在狡辩!”

“民女确是无罪,何来狡辩!”我定定看着皇上:“当时那晚魏婈萱并不知是圣上尊驾,圣上却也没向民女表明身份,这是所谓不知。自古大泽以仁治天下,不知者不怪罪,因而魏婈萱,无罪。但若是皇上定要置民女于死地……”我冷然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民女也无话好说。”

“哈哈哈哈……”皇帝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刑室阵阵回音:“你这女子真是好头脑!口舌伶俐,临危不乱,哈哈哈哈…… 蒙羌蛮夷之境有此女真乃国之福兮!”笑罢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轻柔说道:“朕为何没能早些遇到你,若是早些遇到……朕……”

“皇上!”我打断他,转开话题:“皇上是否已恕民女无罪?”

年轻的皇帝看我如此,略一顿,咽下没出口的后半句话,只道:“朕本就没想杀你,西郊围场一事□□重重,朕还不糊涂,知此事与你无干。”

我叩首,高呼:“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上淡淡道:“知与不知是一回事,放与不放又是一回事,朕虽然知你清白,但若要放人,恐怕时候未到。”

我怔了一怔,却听皇上高声唤进那老太监,指着我道:“此贼女倔强尤昔,重刑加身也不曾问出始末,暂且收押,明日再作打算。”

老太监瞥了我一眼,垂手唤了声:“喳。”

皇上笑指着我大声道:“她受了邢,只剩半口气不到,你且叫人进来将她抬出去,传狱司备些棺木纸钱,好歹之前曾是八王爷的宠姬,太过寒酸有失皇家体统。”

太监又唤了声“喳”,垂首不动声色地走来我身边,低声道:“奴才伺候您回监房再委屈几日。姑娘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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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牢里,赫卿不曾问我什么。估计是老太监那句话给吃了一记定心丸。牢里冰冷阴暗,没有窗,不知是什么时辰。

两相无话,黑暗中静静听着潮湿的墙壁上滴落的水滴声,“吧嗒”……“吧嗒”……

我将头靠在墙上,一面揣度隔壁囚室那人现下在想些什么,一面猜测到底外面天气是阴是晴,是风是雪,是寒是暖,是晚霞是明月。

黑暗中,囚室尽头的牢门又一次被打开,灯笼照出昏黄的光越行越近,当那人面孔慢慢暴露在整团光晕下时,我心如堕冰窖。

“安平王爷,天牢里待得还好么?比那九王府怎样?”戎装男子笑着瞥了我一眼,径直向赫卿囚室踱去:“我来看看王爷,看看牢里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好让我耿精贤好好地伺候伺候王爷您。”

赫卿冷笑,却不语。

耿精贤高声唤声“来人”,身后兵卫赶忙递上一页纸笺,耿精贤将那纸举起,狞笑道:“王爷,这是认罪状,在下已经替您写好了,上列出王爷何时如何为何勾结敌国皇室意欲叛国谋反,行刺当今圣上,罪大恶极,当诛不赦,您若是有悔改之意在上画了押,兴许……”耿精贤转头看向我,笑意更浓,“王爷一向精明睿智,知道如何做才对这位姑娘最有利,王爷只需在上面按个手印,精贤保证绝不伤这姑娘分毫。若是不然……”耿精贤步步向我囚室铁栏逼近,阴测测地笑着,“这么个妙色美人儿,要是让那烙铁印在这张脸蛋上,哎呀,真是可惜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只怕赫卿受他胁迫担了莫须有的罪,高声问那男子道:“耿大人是奉了谁的命前来问询?记得当初皇上金口玉言说民女和王爷只受御审,此事耿大人无权过问!”

“嗬!还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儿!”耿精贤搓着下巴调笑看我:“本大人正是奉了皇命前来,怎样,可有权审你?”

“你放屁!”我道:“皇上刚刚问过我事情始末,走了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谁知道你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倭佞小人!”

“你——”耿精贤瞪着我,张着嘴却说不上来一个字,只猛地冲隔壁囚室喊:“赫卿,这罪你认还是不认?”

“不能认!赫卿你不能认罪!”我猛地冲到囚室门口抓着铁栏向隔壁囚室喊:“这罪来的莫名不能认!耿精贤是赫哲的人,他要你认罪就是要给你安上莫须有的罪名逼皇上杀了你!你前一刻认了罪画了押,他们将你推出去一刀咔嚓了之后还是不会放过我,别忘了我的身份,我知这件事情的始末,他们肯定会对我除之而后快!赫卿,皇上有安排,皇上自有安排!你不能画押认罪,赫卿!赫卿你别听他的话!”

“来人!快来人!”我每喊一声耿精贤脸就白一层,瞪着眼珠子咬牙切齿大喝:“快把这疯叫的小娘儿给我绑去刑室!我要……我要——”

“耿精贤,”赫卿清冷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唤着那男子名字,话里寒意却令兵卫狱卒动作一顿,踯躅着谁也没上前将我绑走。“你想知道什么尽可来问本王,本王做下的事情又何需牵进他人。”赫卿轻轻笑了两声:“耿大人想去刑室问话,本王随你去,如何?”

“哼,”耿精贤笑得嗜血,道:“既然九王爷不想认罪画押,就只好委屈王爷进刑室一坐了。带走!”

赫卿被带进刑室,整间囚室就只剩我。

黑暗,无声,隔壁囚室没了他的喘息声我竟觉得空前恐怖,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人,没有了他,我竟然觉得世上只剩了我独自一人。只一个人,缩在天牢一角,等着他回来,心急如焚,心如刀割,心如杂草,没了主意慌了神,手心里潮潮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我屏气静静听着,听着尽头刑室里的动静。哪怕……哪怕一声吃痛的喊叫,也好让我知道,他还在这个世界上陪着我……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珠,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大雾笼罩的林子里,小魏婈萱蹦跳着向前跑。我站在原地,看那小小身影又一次跑过来,依旧笑眸清澈纯净。“找到了吗?”

我摇头。我说,我不知道。

“爹爹说过,此生真爱唯有一次,若是爱得踌躇,等到幡然醒悟敢言爱恨的那天再惊觉却也为之晚矣,悔也好痛也好,真爱唯一次,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再也追不回来。”小魏婈萱笑眸弯弯。

我摇头,我说,我听不懂。

女孩手里捧出一面雕花镜,笑道:“这个,你可有勇气一看?”将镜子塞进我手心,女孩笑说:“观尘镜可窥人心,你且照一照,看看你的心里究竟是哪一个。”

我捧起木镜,怔怔地看着镜面漾出圈圈褶皱,像一弯清波晕开涟漪,振振荡荡,飘飘浮浮……

那是繁花落尽的林间,又似千帆过尽的江畔,那人温润笑颜间,十里春风虚度,柔了两岸灼灼桃花……

我愣愣地任女孩跑掉消失在雾的尽头,手里观尘镜泡沫一般碎了,他的俊颜模糊,再模糊,随风飘散开去,不见了。

我伸着手,想要抓住,却徒劳,张开的手掌什么也没有。

“不!不可以!”我疯了一般在林子里跑,伸着手,顺着那股风散去的方向吼得撕心裂肺,泪肆流满脸,滑进嘴里,苦涩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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