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玲珑天下 > 88 第八十八章 吾心所系(二)

88 第八十八章 吾心所系(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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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那次去地牢见南宫懿,这是我第二次进牢房。

被压着进去扔在冰冷的地上,我环顾四周,发觉原来天下牢房都一个样,一样的阴暗,一样臭气熏天,一样阴森寒冷,一样的小强遍野。

我抱膝坐在冰冷的连稻草都没有的地上,屁股底下传来的阴冷突然间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想起小时候在魏府后园和颜表哥打雪仗跌坐在地上,那时虽也像这般寒冷,却有表哥慌张跑来抱我起来,拍掸我身上雪屑,紧张地嗔怪我如此不小心,摔疼了如何是好?还想起修罗堂的那方枯井,掉进去的那一次我也是坐在冰冷的井底石板上,不过还好有厚厚的松软苔藓,说起来还就是因为那苔藓我才发现去往地宫剑冢的路,知道了南宫懿人血养剑的秘密。

南宫懿……南宫懿……

葬情谷淅沥的雨中我缩在湿濡的床榻上,也是这般的冰冷,心都是冷的。他走来,雪白衣服,狭长凤目,靠近榻边低头问我:“魏婈萱,我带你走了,好不好?”

每天都在脑中回想的情景,每刻响彻耳畔的低语,都是,“魏婈萱,我带你走了,好不好?”

好。

想找到他,我想他回来我身边,我想他再对我说,“魏婈萱,我来带你走了,好不好?”

都说江湖险恶,都道是南宫懿魔教翘楚妖邪嗜血,可为何身在江湖时刀光剑影快意恩仇未曾伤到我分毫,为什么人人口中魔教翘楚嗜血如命的大魔头却拼命护我周全,为什么人人艳羡的皇室却明争暗斗人心难测,而我如今顶着那看似风光无限羡煞多少旁人的准八王妃的虚头衔深陷囹圄命在旦夕。

江湖明刀明剑,强者自强一招一式立即分出胜负,痛快豪迈输者技不如人心服口服;而如今人心险恶口蜜腹剑,单用心智、言辞步步设局,处处惊心,败者不但失了自家及全族人的项上人头,失去的更是尊严,人心,以及……情。

原来最邪恶的不是嗜血魔头,最能丧人性命的也不是刀剑魔功,是心,是人的那颗心,人的心,难测,却最能伤人彻底,让人痛彻五脏疼到六腑。

“萱儿。”赫卿被关在隔壁囚室,他开口低声唤我。

“赫卿,”我说:“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是不是?”

隔壁的牢房静寂,没有回答。

我将头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这步棋,你掂量了好久,却到今日也没能下手。若是你早些……早些将我栽赃给赫哲,今时今日在此的该是我和八王爷才对。”我嗤嗤低笑:“赫卿王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羌国公主的?嗯?是扈县客栈我洗澡的时候吧?你装作无意闯进去,为了是证实我脖子上挂的是玉玲珑对吧?对吧王爷? ”

“……萱儿。”

“王爷,”我厉声打断他:“我魏婈萱今被抓进来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活着出去了,您能不能赐我个明白,到底……到底当初你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世才接近我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手心溢出冷汗。我很怕,怕他说出那一个字。

“是。”他说出了那个字,用他惯有的淡漠语调。

那一刻,突然很想笑。

放声大笑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笑,嚎啕大笑。

可是我没笑,我疼。

我捂住胸口,胸腔里面那个一跳一跳的东西似乎被一只铁爪抠住,硬生生向两旁撕裂。

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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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扈县街边你扯出美玉换馒头,那时我便在你身后。”

“先生思念盈公主时曾对我描述过玉玲珑的形貌,当时我晓得,却不确定。所以我接近你,对你说我是商贾子弟,要拜你为师。”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叙述一件与他无关的往事。“没错,那晚我确是有意闯进去看你颈上佩玉,我要确定你便是羌国流落民间的公主,你的身世,可帮我扳倒朝堂之上任何一方我想扳倒的势力。只要有了你这颗棋,我便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萱儿,只要有你,我可以得道我那么多年隐忍着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没有料到你会是魏恒信的女儿。”顿了一顿,他道:“我曾经想过将魏府全部产业收为己用,魏府殷实的家底足可助我招兵买马,笼络朝堂之上各派权势 ,可我却……”他苦笑,“我却只占了三家店铺,竟还不停对自己说,这只是权宜之计,不可一次收用太多,便是没有魏家的铺子凭牡丹楼和万生茶楼也可赚得不少银两,实在没有必要再收用太多。呵~~”赫卿笑了一声,像在嘲笑一个陌生人一般:“原来最无用的便是我,骗来骗去骗到最后,却是骗着自己……”

“成亲前一晚,我站在你门外。我在门外站了整晚,看着你在屋内试了整晚的红嫁衣……”

“所以最后我逃了……一个连相遇都是处心积虑的卑略小人,有什么资格进得门去,问上一句,萱儿,当泽国的九王妃可好……”

“真心,呵~~何为真心?五岁那年走出福宁宫的门槛,我便再没有真心。读书,习武,永远在脸上挂上一层憨傻的笑,见了宦官也要低头卑弱地唤声公公。那年起,我活得再不像个皇子,那年起,我也再不想做个皇子,我再不开口闭口地称本王,我跪在福宁宫前发誓,我和母后说,终究一天我要得到那一字的称谓。”

“因而我偷诏书,给那老儿药里下毒,明姬母子被赶出宫,老皇帝不治而亡……”他笑,似乎开心地看着当年那一幕:“记得那年宫里被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恐,他们至死不会想到我这平日里失宠卑弱的几岁小儿竟敢结束一代君王的性命,所以他们相互忌惮却又互相猜忌,他们勒命史官写上‘帝猝崩’,他们披麻戴孝地跪在永和殿外假仁假义地哭丧,而我就坐在福宁宫的朱红门槛上冷笑着听那哭声抑扬顿挫地飘进来,我记得清楚,那晚宫墙外的月亮,红得瘆人……”

他笑了两声,却叹口气:“这天牢,我是不是早就该进来了?如今便是一刀将我斩了,却也委实不冤……”

静静靠在墙壁,我身上没有一丝知觉。当年那一幕就像在我眼前重映,素缟的皇宫,戴孝的人群,生硬的哭喊,那小小的明黄身子坐在蛛网遍结的福宁宫里,冷眼看着纷乱浮华,人心假面,蒙蔽了一颗心,将它伪装成了恨,淫浸多年,淡了最后的那丝热度,变得阴冷坚硬。

他弑父偷诏,乱了宫闱,却是大爱演变成的深恨,原来他并非无爱无心,原来他是太爱,太爱母后,太爱他的父皇,所以一旦帝王无情,他便受不得,一头躲进恨里,倔着性子再也不肯出来。

他不留余地,不止他人,就连自己都不曾留下一丝退出恨里的余地,可是他却惟独对我忍不下心,最早知道我的身份却至最后都不曾道出,不愿强占魏家家产却蒙蔽自己说那是他用不上,他踟蹰着不曾进得门去问上一句可愿做我的王妃,不是不想,是太在意。

原来最在意欺骗过我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他。他才是世上最在意欺骗过我的那个人。

赫卿,我该怎样对你才好?

赫卿,你个十足大傻瓜……

走廊尽头的铁门传来铁锁撞击的声响,随着铁门哐啷作响,挤进一团昏黄的灯光,照进囚室,刺的我一时睁不开眼。

“皇上圣谕,传刺客魏婈萱。”囚室门被打开,兵卫一拥而入一把将我扯起,拽得胳膊一阵刺痛。我被推搡着押出门,却听赫卿冷声道:“怎好只传审一人,行刺谋反我安平王有共谋之罪,劳烦公公将我一并带去。”

老太监隔着铁栏对赫卿一弯腰,笑着压低嗓音道:“皇上让老奴给王爷传个话儿,说牢里阴冷难耐,王爷仔细了别受凉。这女刺客皇上亲自审问,来龙去脉自会一一查核详细。”再一笑,一扫拂尘,转身道,“将刺客魏婈萱押出去,圣上御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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