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七十五章 狗屎大运(1 / 1)
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呦~~这姑娘一颦一笑俨然成了怀春少女,怕是对我这假男人春心耸动,我正考虑要不要拉她手放我胸上告诉她我也一样是女流之辈,那边美人又开口了。“魏壮士不知,雪晴本是贫苦家女儿,后被卖到青楼楚馆,是雅公子将奴家救下,又在雅阁居安排奴家做了琴女。本来奴家以为尘埃落定,谁知一日被八王爷看中带回了府中。王爷很疼雪晴,那时候雪晴什么都不曾担忧,觉得只要王爷在身边,像雪晴这般出身就是日后作个妾室也是天大的福份。”美人摇了摇头,惨淡一笑,“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雪晴俨然成了王爷的旧人,瓢园的正主儿一到府里,全府的人都围着她转,叫奴不嫉妒都难。”
我一听这话,再看看美人眼里一闪而过的醋意,脑后发凉一阵后怕,女人吃醋的时候最可怕,告诉她真相的念头立马飞到九霄云外,还假惺惺地问:“哦?那瓢园的正主儿,是谁呀?”
“她?”美人冷笑:“听说是个富商之女,温婉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经常和王爷切磋棋艺。王爷连着几晚上都宿在她园子里,对她宠爱非凡,曾快骑千里为她移兰入园。最近奴家听丫鬟传闻,像是皇上已经赐婚封她为八王妃了。”
我面上一副了然的样子,心里大笑,传闻果然不可信也,除了快骑采兰她听来的这些没一样靠谱的,琴棋书画温婉贤淑更是和我一点边都不沾,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很开心听到这些,总比霁州说书那时候被传成堂主夫人红杏出墙偷汉子要好!
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你这旧人倒是哭的痛快,我这新人可算是笑的艰辛啊……我倒希望整个八王府人都围着你转呢,调那么多舞刀弄枪的侍卫天天乌眼鸡似的盯着你,想放个响屁还得回屋拿被子把屁股捂起来,你以为姑娘我乐意啊?竟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资源短缺情况下我为了凿墙洞戳短了七副筷子挖平了八个铁勺,可怜我的红酥手活活变成了黄藤手,你说我容易么我!
哎?说起墙洞,我还没问她为什么她的园子外面也有个大洞?若说不是故意挖的洞口怎会在如此隐蔽的柴房里?
“姑娘可知,柴房的草垛边为什么会有个墙洞直通后院呢?”
美人抬起羞涩的俏脸,不明所以睁大了双眸。
“怎么,你不知道?”我有些不信。
“魏壮士说什么?什么墙洞啊?哪里有?”
“柴房啊!直通后院。不是你挖的?”
美人脸上马上就有了怒意:“这些下人果真势力!见奴家失宠穿衣送饭不管不说,居然墙上有个大洞也不叫来工匠休憩!是觉得我曾雪晴好欺负么!若钻进个像魏壮士这样避难的大侠倒还罢了,要是进来个匪贼或是采花盗,这……这叫奴家怎生是好……”哀怨地捻起我袖子拭泪,可分明眼角都没湿。我心说钻进我这样的假男人你是真倒霉,要是进来个采花的不正好满足了你这种欲求不满的深闺小怨妇?
“曾姑娘”,我悄悄将袖子从她手里扯出来:“在下——”
“不,叫奴家晴儿……”美人嫣然一笑又把我袖子拽了回去。
“……好,晴儿”,我又将袖子扯回来,恭敬一抱拳:“在下今晚不得不走,话说城外还有一兄弟孤军奋战,如若在下不去相救,双拳难敌四手,怕是凶多吉少。”
“这……”美人留恋得眨巴眨巴眼睛,继而一副钦佩的样子:“想不到魏壮士这般肝胆侠义,奴家别无所赠,只奉香茶一盏,敬与壮士,望壮士平安归来。”捧着桌上凉茶端到我面前,双眼成了桃花状。
我没奈何,只得一副豪壮样子接过茶碗一口喝干,袖子一抹嘴,抱拳:“后会无期”!
我说得极快,美人还没听清我就已经拉门而出。背后娇滴滴的女人还在说“勿忘晴儿啊,凯旋定当归来啊……”
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心说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稀里糊涂地怎么让个女人爱上我了?踮着脚尖憋足了劲猛往外冲,背后娇声炸雷一般“魏郎,晴儿等你……”
“咚”!脚下一个踉跄我脑袋直直撞在门外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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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园一片黢黑。我顺着墙洞钻进去又捂着鼻子从厕所踮着脚尖跑出来,只有廊前的兰在月下发出幽微蓝光。
初儿的偏房无人,而我的阁楼内也没有点灯迹象,一片萧瑟。
园门口的侍卫已经尽数撤走,所以园子里除了偶尔过去一两队巡夜的兵卫还是相对安全。我闪身躲进阁楼,轻熟路地奔到桌前,拿起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下去,哇,原来还有一碟紫金糕,初儿这丫头越发合我心思了,莫不是知道我会躲回来还饿着肚子?嗯,果真是聪明女人心有灵犀所见略同啊……
话说我刚拿起一块紫金糕咬了一口,敏锐第六感告诉我有人在靠近房门!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扔下紫金糕趴门缝一看……立马吓得手脚冰冷,奔到床边弯腰钻进床底。
伴着“吱呀”的开门声挤进一丝月光,映在那人金袍上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寂寥。黑色锦靴慢慢踱到床边,我能仔细的看清靴上镶的金丝条纹。不点灯,不说话,他只是坐在床上,一人,静静,一直这么坐着。
床底下的我嗓子里的紫金糕还未完全咽下去,黏在嗓子眼上只想打嗝。先是闯进绣楼让一春心难耐的女人爱上了我,后又躲来躲去最后躲到和他一个床板相隔,我钻墙洞是不是踩上狗屎了?怎么这一晚上“狗屎运”不断?心里窝火,真TNND想野蛮!
“小萱”。
“咯——”我一吓,不由自主打个嗝,忙双手使劲捂嘴,脑后冷汗跟着就下来了……
屋中静了半响,我却觉得比一辈子还要长,紧张得唾液分泌旺盛,直咽口水,嗓子眼那块紫金糕倒是顺利地滑进了肚子里。
“小萱……”他唏嘘,然后便不再开口,又是静静坐着。
我趴在床底下,眨巴眨巴眼睛,若说真不知他的心思,那我就是装傻。
又是一声推门声,随之而来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啊,”一声惊呼:“王爷?”
初儿小碎步奔到床边,跪地一磕头:“初儿不知王爷今晚要来园子,未曾相迎侍候,王爷恕——啊!”她一磕头正巧看见床下的我,又一声惊呼!
“嗯?怎么?”估计是吓到了赫哲,他追问。
我挤眉弄眼的冲初儿摆手,摆出唇形“是……我……”
那丫头到底是个伶俐可人儿,只略有吃惊,下一刻便敛颜对着赫哲又一叩首:“禀王爷,初儿恃才出府去了。”Bingo!开门见山,吸引赫哲注意力。
“初儿自知没有管家应允奴婢是不许出府的,可初儿心里记挂姑娘,想着姑娘赴宴前没有带银子,也没穿厚衣裳,眼看都快入冬了,吃不饱穿不暖的,生病了可怎么好!初儿想出府找找看。”
“没找到?”声音有些急切。
初儿摇摇头:“回王爷,没找到。”
屋里没了声音,笼罩一层阴郁的气氛。
赫哲突然开口:“那桌上的紫金糕怎么像被人咬过一口?有谁来过?”
“咯——”一紧张,我又打一嗝。
“什么声音”赫哲这回发现了,站起身子。
“哦,是……是初儿打了个嗝。”初儿虽是笑着,低头行礼时瞪了我一眼,抬起头又是一脸天真笑颜:“有只不听话的野猫经常溜进园中偷些残羹冷炙,这紫金糕怕就是它咬了一口。初儿
这就去把它倒掉,换上盘新的。”
我暗暗咬牙,臭丫头,敢骂姑娘我是野猫!
赫哲那边没有说话,我只能看见那双精致的锦靴慢慢出得门去,步履萧瑟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