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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六十六章 前尘遗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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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小路,烟尘四起。嗒嗒马蹄践了娇花碧草,策马鞭声惊了林中飞鸟。

的卢雪驹矫健四蹄风驰电掣,马上紫衣男子俊颜冷漠却是英气十足。身后打马相随的黑衣男子也是英姿飒飒,双目有神不似凡人。二人扬鞭策马,转过山弯在一山庄前勒马。那山庄古朴,只木质门扉上悬“待月”二字的匾额。

二人翻身下马,“凌风,”紫衣男子将手中缰绳扔给那黑衣之人,淡淡道:“山庄主人不喜见客,你先回吧。若是君儿去了府里问起,你知该如何说。嗯?”

“是。”凌风恭敬道:“就回温小姐,主子进了宫。”

紫衣男子唇角勾起一抹笑,转身踏上庄前的石阶。还未抬手敲门,那门便“吱呀”开出一个小缝,一个约莫总角年纪的娃娃探出了头,一见紫衣男子便笑:“可真是巧了。先生恃才说嗅到烟尘味道,说王爷该是来了让我出来看看,嘻嘻,还真是对了!”

紫衣男子拍了拍娃娃的小脑袋:“你家先生受不得凡尘俗味,没想如今到了这般地步!他又在做什么?今日我可没心情听他随心抚琴。”

“嘻嘻……先生说王爷若是肯静心听琴反倒好了!”小娃娃抿嘴一笑:“王爷,请……”

一撮饵食撒向池中,那五彩的鲤鱼便尽数围了来争相吞抢。

“王爷”,池边素色布衫的中年男子神态悠然,一双狭长的眼睛倒显得仙风道骨:“游鱼本是自由之物,理应畅游江海。如今被人捉来圈养池中,安乐富足虽有,却将生死之权操于人手,失了自由。”中年男子望着水中鱼儿悠然眯了眼,“奈何尘世之事亦如此,有失有得,有取亦有弃。若一个人不懂此理,一味追逐心中执念、贪恋浮华,到最后失了所爱,却也为之晚矣。”语罢,男子悠悠一笑,如清风浮云。

紫衣男子负手立于池边,颀长身姿威仪万千。“我从未想过结果如何。从那天起我便是一个没有任何结果的人。”看着池里游鱼,潭般深邃的墨眸渐渐眯了起来:“既是从未想过结果,便也谈不上后悔。”

“哦?”中年男子微侧过头,噙笑而问,“王爷真的不悔?”

紫衣男子也微侧过头,相视,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王爷此去江湖一行可算得收获颇丰。” 中年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将手中剩下饵食尽数撒进池里,转身在小童端来的木盆里净了手,复又笑着踱到边上的石桌旁悠然倒了两杯香茗。

“一石三鸟虽是佳计,奈何苦了红颜,”中年男子用茶碗盖轻轻撇开浮茶,“王爷若真是舍得,就不会吩咐手下将刀刺向那姑娘腹部,更不会成心将她推向山崖树丛茂密的一侧。”男子笑笑,“九王爷做事从不予人以后路,若真是舍得,那姑娘就算死上百次也不为多。子元看,今时今日王爷的心,怕是早已不复当年了。”

紫衣的王爷负手而立,淡然的眸光飘向远处,背后交握的双手却紧了紧。转而道:“狴郢我已经交与成君让她带给温程山,那老儿不愧武将出身,倒也痛快,竟有心将女儿让与我为妻。温程山有意让这消息散出去,这几日街面上传的那是有模有样的,搞得汤若闲也耐不住了性子,今早将一幅失传很旧的裴真真迹遣人送进我府里,摆明了有心示好。这将相沆瀣一气,事情到有些棘手,不好办了。”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笑笑:“汤若闲是何等精明之人,一朝为相,做事老道得很。当初争位子那会敛锋收芒的在家装病,可最后折腾来折腾去的还不是顺了他的愿二皇子登了基,他倒还落得廉政口碑,未给任何人抓到把柄。至于温程山,平日莽莽撞撞似粗人,可到节骨眼上他比谁都看得透。九王爷此计是想从将军丞相这里下手,让将相互为猜忌,把他们俩这道铜墙铁壁砸开一个口子,通过他两相争相斗坐收渔利,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呵呵,子元说得可对?”

紫衣人笑了笑:”先生不愧是先生,卿只说了一句便洞悉我之所想。不错,将相如此,卿倒是失算了。拉拢温程山用意有二,一则他掌军印,不失为对抗赫哲的一把“好兵器”;这二则,丞相自己也知是他当年为老皇帝出计害死母后,”紫衣人儿墨眸聚敛寒光,负在背后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出口的话却仍是淡淡的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母后去的时候,我记得汤若闲看我的眼神,相信他也该不会忘了那时我眼中光景。这么多年了,卿没忘,他更不会忘。若说朝堂之上有人知道我想做什么,那个人就非他莫属。所以一旦有机会,他必定不顾一切地将我除掉。拉拢将军之计本想削若他的势力,没想那老狐狸反手一转,到和我站到一条船上,是浮是沉他竟也占了分量,一时倒叫我难办,动他不得……”

“此计虽好,但王爷似乎太过急切了些。君子报仇,可待十年。王爷若不能暂且放下心里的恨,那恨便会蒙人眼,蛊人心,良谋无用,出师不利啊……”男子手中持了羽扇悠悠地摇,笑着看向年轻的王爷:“西北用兵,战事吃紧。南疆天灾,饿殍遍野。现下朝廷是万万离不开将军和丞相。大泽江山万里,王爷恨的不是流荒饥民,更不是无辜百姓。自古得道多助,天降佳际在此,王爷怎能白白放过?”

俊颜一抹了然的笑,年轻的王爷恭敬拱手:“先生所言甚是,卿受教了。”

男子微微颔首,笑着从宽大袍袖中取出一页纸笺。“玉玲珑真是块好玉啊……北羌镇国之宝,美玉光泽莹润堪比明月,是羌历代传与公主之物。记得十多年前,盈公主和亲时好像配带的正是此物吧……”男子意味深长的笑笑,伸手将纸笺向前递去:“不知现在这玉玲珑去了哪里?是传给了流落在外的小公主,还是……”

紫衣的王爷唇角一弯,伸手接过纸笺,一双修长的手却将那纸一攥,张开手掌时纸竟已成了碎屑,在空中洋洋洒洒好似阳春飞雪。“先生真是费心了。“赫卿笑着拱手一礼,谦谦若玉:“今日之话卿自当谨记。无奈宫中还有要事,便不扰先生闲情,卿告辞。”

山中薄雾越加渺渺,眼看着紫衣的身影渐渐隐入浓雾,男子悠然的脸上一摸深长的笑。

“你这又是何苦……”一女子慢慢从旁边的竹林走出,褐发深眸,一看便不是中原女子。虽中年之际,却美色犹在。女子轻轻一叹:“公主当年费尽心思将孩子送出宫去,为的是让她无忧一生,平安的长大。如今安安分分过了这么多年,何必再将小主子扯进皇室纷争。”

“芙娜,”男子悠悠看着远方,似乎回想当年光景:“记得当年那娃儿生下便笑,一对笑眸,模样讨人喜欢。盈儿她紧紧搂在怀里笑着唤婈儿……婈儿,可笑着笑着便哭了……盈儿叹那娃儿何苦生于帝王家,乱世纷争尔虞我诈,身为女子样样由不得自己,可惜了这一对笑眸。倒不如托给寻常百姓,平安无忧过活一生。是我在那娃儿名子后面缀上个‘萱’字,取‘忘忧’之意(注解1)。也是我在那夜将孩子放进琴匣偷偷送出了宫,交与盈儿在宫外结识的商贾魏恒信。他对盈儿,倒也算得痴心……”男子幽幽一叹,“盈儿她负的,又何止我一人尔?”

“先生,”芙娜走来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肩:“先生莫要太过伤心,逝者已矣,我们该好好照顾小主子才是。如今既然已经找到了小主子,先生又何苦再制造这么多的波折?我看那个九王爷谋略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如此之人,难保小主子不会受难。”

“芙娜啊……”男子唏嘘,摇了摇手中羽扇:”你们都错想他了。他有恨,便证明他有情,若无情,便不会生恨。恨之所切源于情之所深。他从五岁那年便一头扎进恨里,这么多年我看着他在恨里摸爬滚打,从一个险些被废的皇子一点点熬到权倾朝野得了皇帝宠信。他会用计,善用人,可却不懂情之一事。他是被恨蒙蔽太久,要想走出来,非得一番伤筋动骨不可。”

“我将那一页纸笺递与他,他竟看也没看便毁了。九王爷是在告诉我,这玉玲珑故事他早已知晓。可既是知道了,为什么一直迟迟不动手?呵……”男子忽地一笑,“那么睿智的一个人,我看并非是他自己不知,只是心里还不愿接受罢了……”

此时小童捧来古琴置在石桌上,那男子在一旁的木盆里净了手,挥袖抚上琴弦,却抬头对一脸沉思的芙娜一笑:“你要知道我这是在帮他,在帮他看清自己的心……”

芙娜微微点头:“世间最苦不过情。情之一事,确是难懂……”

慢拨七弦,声如悠悠泉韵,恍若飘落凡尘的九宵清歌。

“今朝有曲,还似旧样。弹指挥间,前事已休。堕百千劫,常在缠缚,是以因缘……”

注解1:古诗有云,忘忧草即称之为萱草。忘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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