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情戏难分(二)(1 / 1)
感谢小桑的留言,让涵涵又有了写文的信心。其实涵涵的小心脏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用心写文可打分留言的寥寥无几,没人和涵涵交流,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涵涵写文质量。
桑同学的留言让涵涵知道原来此文并不是那么繁冗无聊到人神公愤看眼即死,还有亲亲一直关注涵涵,(虽然她说涵涵虐人真是一点不手软)。
怎么说捏,反正涵涵的作品本着虐中有乐,边虐边乐,虐虐更健康的调调缓慢前进中……喜欢的收藏加分留言长评,不喜欢的捏……也不要伤害可怜无辜柔弱的涵涵,毕竟一篇作品不是人民币,有人不爱也是正常啦~~~(*^__^*)
PS:涵涵家的电脑大哥最近有点抽~~更新较晚,敬请亲亲们谅解。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语。两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晓月残星,深冬凛冽的风扫过,却带不走身上浮动火烧般的燥热。
“那个……”一咬牙,决定还是我打破尴尬的气氛,“你……就算是搪塞葵滟也没必要那样说啊,其实……你可以说我是你的贵客……或是……”我双手绞在一起,手心溢出潮潮的汗。头垂得极低,脸红心跳。
“萱儿”身边的卫轩陌兀自走着,温润如常,没有任何的不自在,“我并未搪塞她,不论你信抑或不信。”
我偷笑。停下脚步,看着卫轩陌说得认真:“是不是就像你刚说的,这个世界上你喜欢魏婈萱一个?”
卫轩陌盯着我的眼睛,颔首微笑。眸中韶光纯似水,灿若星。
甜蜜,在心底泛滥成灾。
从来不知道原来没有星星月亮的瑟瑟冬夜可以明媚灿烂恍若阳春三月。有他在身边,一切安好。
我兀自傻笑。心底却莫名一痛,嘴角的笑意也渐渐隐去。
我牵强一笑:“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了,我是说,现在这样子的我走了,你日后会不会记得?”只要他心里有个位置属于我,哪怕是最角落,我亦甘愿。
温润一笑,卫轩陌不语,却是玉般风情。
我低头咧嘴苦笑,继续缓步前行:“过两天,我就要去京都了。也许……以后也不会回来了。走之前你能不能向我坦白一件事?”
“萱儿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便是。”他轻笑:“可是想要问我是否为牡丹楼的当家?”
我没有说话,心里嘀咕这小子八成是狐狸托生。
“聪明如萱儿,葵滟的一句话便让你听出了端倪。”身旁卫轩陌兀自笑笑:“没错,这霁州城中的牡丹楼和那万生茶楼确是我之产业,但现下除了你和广海,无人知晓两楼背后当家均是我一人。”
我不解地看他,他没有看我,却像早就知道我的疑惑一般,只轻柔地笑着:“这商场之上若少了彼此的相竟相争,便失了本。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继而转头看着我:“萱儿难道就不好奇那牡丹楼的葵滟和我有怎样的纠葛么?”
听他满是戏谑的口气,我嗔了他一眼,撇撇嘴:“本姑娘可没那个兴趣听你汇报风流债,少自作多情了你!”
“萱儿,”卫轩陌轻笑出声:“晚些去京都可好?”
“为什么?”我停下脚步,难不成他舍不得我?
卫轩陌却兀自慢步向前走着,温润的声音柔了凛冽寒风:“下月的武林大会,江湖群英汇聚奉埕,到时节目丰富菜样新鲜,要不要陪我去,萱儿自行考虑。”
我站在原地傻傻地笑出了声。武林大会……
老天,就让我自私一次,用这具身体多在他身旁留些时日……这样,就算再见无期,我也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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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不舍昼夜。随卫轩陌去奉埕的日子临近,潇潇那丫头天天得空就往我屋里钻,晚上有床不睡,偏偏要过来和我挤在一起,给我起了个美名曰:专属暖炉。万籁俱寂的时候,我们会躺在床上挤在一起聊茶楼里形色的人或事,聊曲子,聊故事,聊感情。实在没的说了,就偎在一起沉默,细听彼此的呼吸。
“萱姐姐,明天你就要走了。去的日子多不多呢?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茶香卤素鸡’!”苍穹黑云遮月,屋内也是竣黑清冷。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彼此温暖,静听窗外寒风烈烈。
我头靠在潇潇瘦小的肩膀上,抚顺她散落的乌发:“潇潇,也许……也许这次走了之后,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潇潇蓦然挺直坐起:“什么是再也不回来?你这辈子就再也不会来霁州了是吗?”
“嗯。”轻的似叹息:“茶楼那边,卫公子已经答应我了,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唱下去。不要再和老伯沦落街头了。”转头看了眼窗外,我欲岔开话题:“哎?潇潇,今晚上月亮去哪里了?
”
无人回答。
沉默了半晌,似听到潇潇轻声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以后我要是想你了……该去哪里找你呢?”
我扳回了潇潇的身子,让她舒服地躺在枕上。然后把头继续靠在她瘦瘦肩膀上:“潇潇,天下的宴席总有散的一日,虽是万般舍不得,但当那天来的时候,我们无处可避。还记得我们上次河边放的花灯么?若是日后想我了,就把想要告诉我的话写在花灯上,然后它飘呀飘呀飘呀,就飘到我那里去了……”这样的谎话若是放到以前我定是要笑话幼稚且无聊的,但此时我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搪塞。
一夜无眠。清晨的时候,天还未大亮。
潇潇忽地转身扎进我怀里,身子微微轻颤。我想安慰她几句,可手还没抚上她的背,她就起身拉门跑了出去。挤进的寒风阴冷,才发觉胸前已是濡湿冰冷一片。
早饭时潇潇没有来,饭桌上老伯一个劲地向我道谢,感恩戴德地称我为恩人,说是因为我才没有让他们父女流落街头衣食无靠。我微微一笑,摆手说还是去谢卫轩陌吧,若不是他有意纵容默许,恐怕我们早就被赶出霁州第一茶楼了。
早饭匆匆吃过,我回房收拾。其实带走的东西也不多,只是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并顺手把潇潇曾送与我的木簪子别进发髻中。
走的时候,潇潇终是没有来。老伯讪讪地说那丫头性子倔,一个人躲在屋里,怎么叫门也不开。我笑说原来潇潇脾气与我何其相似,离别的场面只能徒增伤感,所以不如不见。
状似绝决地钻进马车,手还是不自觉地撩开了车窗帘子。青石板铺就的弯曲小巷,幽静雅致的小院落,那里面盛了多少落魄时的希望,成名时的喜悦?又有多少玩闹时的嬉笑,静夜中的细语?暗将往事思量遍,而一切……从这刻起,终成记忆。
车轮辘辘,所有的景物向后移去,望着不停向我挥手的老伯,我想挥手,但似手有千斤,抬不起,亦挥不动。离愁恰如春草,渐行渐远还生……
直到出了巷口,再也望不见了那木头门扉和高高门槛,还有青石板路上不停对我挥手的老伯,我才转回身子,放下车窗的帘子,一脸落寞的低着头。
“萱儿,再睡会吧。我特意为你雇的马车,奉埕路途遥远,一路上也方便休息。”温柔的语气,除了卫轩陌,还有谁?
我抬头,看卫轩陌温润如玉的笑,一切的失意落寞仿佛都会在他深邃而淡定的目光中化为虚有。我咧嘴一笑,靠在车壁,闭上眼睛。
周身一暖。是卫轩陌替我披上件袍子,轻拥我入臂,揽过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鼻间缠绕着他清雅幽淡的气息,脸发烫,心发慌。只得紧闭了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假寐。
辘辘声渐小,头脑晕晕沉沉。身轻似浮云,一切的思绪仿佛都漂浮起来,飞过冬岭秀寒松,飞过梨花繁锦的枝头,飞到初夏人群熙攘的扈县小镇。耳边是热闹的叫卖声,而我驻足
街头,发丝散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街边馒头小铺冒着热气的白面大馒头。
咽一口分泌旺盛的唾液,我晃到那馒头笼屉前面。本姑娘这次得小心点了,上次在青阳偷包子不成反被抓住扭送回了家,那个态度恶掠的卖包子小子反倒得了那么一大袋金子,今天就连带上次的一并偷回来。
我躲在一位正在买馒头的年轻妇人身后,趁卖馒头小哥收铜板之际,一只黑黢黢的脏手罪恶地伸向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
“哎呦我的妈呀!”我嚎叫着捂着被蒸汽烫得红肿的手,在馒头摊前疼得直跳脚。
卖馒头的小哥先是被我吓得一激灵,而后露出鄙视加厌恶的目光,讥讽道:“你个小叫花子,没钱还想吃馒头,活该被烫!这儿可不是什么救济堂,也不是你们丐帮总舵。滚滚滚!”
叫花子?他居然叫我“叫花子”!我堂堂的首富千金魏婈萱居然被人当成了叫花子!笑话!
我解下脖上通体莹白的玉玲珑,因家传之宝,所以从小佩戴形影不离。不过士可杀不可辱,被人说成是叫花子还不如叫我去死,既然人都死了,还留这些什么宝啊物啊的身外之物
做什么!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可是世间至宝玉玲珑!”我将玉举到卖馒头小哥眼前,近到都快贴到他眼皮上了,“拿这总能换你馒头了吧?狗眼看人低!”
谁知那小哥冲我白眼一翻,嗤道:“叫花子身上带的能是什么劳什子!我还怕你传染了我跳蚤嘞!快滚,不然要你好看!”
我气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馒头我魏婈萱还吃定了!
我瞥见旁边脂粉摊上一位丰胸肥臀三角眼的妇人正兀自投入地挑着胭脂水粉,瞧这个样子……嗯,泼辣型!
眼珠一转,我非常狗腿地陪笑说:“好好好,我这就滚,我滚。嘿嘿,嘿嘿……嘿……”
一面笑着,一面晃到丰满妇人侧面,对准了她撅着的肥屁股用力拧了上去。
“呀~~~”一声惊叫。那妇人嗓门还真是不小,直震得我耳根发疼。紧接着那妇人精光犀利的小三角眼疑惑地射向我。我低下头正装作选胭脂的样子,此时抬头无辜地看了那妇人一眼,继而目光坚定地飘向妇人身后不解看向我们的卖馒头小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小镇街道,惊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卖馒头小哥惊恐委屈地捂着瞬间红肿的左脸辩解:“不不不,不是我啊,是——”
“啪”!
又一声脆响,馒头小哥捂着右边瞬间红肿的脸怔怔地看着那个胖妇人。
“你个臭不要脸的死淫贼!”那妇人破锣般的嗓子干嚎:“敢吃老娘豆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啊?我打死你个小淫贼!打死你!打死你!”边说边用力往卖馒头小哥纤瘦的身躯上狂风暴雨般的捶打。
我顾不上窃笑,趁乱不偷更待何时?我眼明手快地一手抓了一个热腾腾的雪白馒头撒腿就跑。混乱中撞飞了身边容颜妖魅的白衣公子手中药包。
只听身后那被打的小哥大喊“他——他他他捉住他……捉住他”,可那些围观的人正看得津津有味,谁有兴致去追一个偷馒头的小毛贼?我心里默默称颂小哥被打还不忘护馒头的忘我职业精神!
跑过了两条街,隐在墙角处,我偷偷探出个头看没有人追来,这才深喘口气,低下头专心享受眼前的“美餐”。
兴致高昂地吞咬着手中的馒头,眼角余光不自觉地瞥到驻于我面前的一双黑色精致锦靴。
眼光慢慢上移。修长身姿,靛青色儒雅衫褂,白玉冠束发。英挺俊颜上的两汪墨色深潭泛起阵阵轻柔波光,光华流转。最是好看的薄唇扬起温暖的弧度,谦谦君子,美玉风姿。
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瞬的怔松,满满塞在嘴里的馒头差点掉出。感到失神,我忙低下头,然后继续大口咀嚼嘴里的食物。
那公子向我拱手一笑:“在下沈君耀。方才姑娘所做在下全看在眼里,只是惊异于原来路边乞儿也有伶俐如姑娘的。”
“我不是叫花子!”我嚼着馒头白了他一眼:“我是在闯荡江湖!江湖,懂不?”
沈君耀貌似恍然大悟的样子,挠着头歉笑道:“失算失算,君耀惭愧。以姑娘的聪明才智怎会是那甘于堕落的忍饥乞丐?”继而淡淡一笑,“不知是哪位大人府中的千金,姑娘的机敏实在令沈某佩服之至。”
此时馒头吃完,我拿袖子蹭了下唇,吧嗒吧嗒嘴,扭脸走人。让我报出身家?才不!这个样子不光彩,我才不要给爹爹脸上抹黑!
“姑娘!”“姑娘!”沈君耀追着我不停絮叨:“姑娘莫走!在下一介书生,自小熟读诗书,饱学礼义,从不知晓绝处逢生手段之妙。适才姑娘的手段虽有悖常理,害了店家,但不失为一精明的生存之法。姑娘……”沈君耀一揖到底,“在下愿拜姑娘为师。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说罢便旁若无人地对我施礼叩拜。
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眼光在沈君耀脸上一惊,继而在我身上一疑。走过去的路人还要回过头来望一眼。
我傻了般地站着受礼,不解问:“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学这些啊?等、等你饿极了,自然会想办法混饭吃。”
沈君耀行完礼,复又站起一揖到底:“家里世代商贾,奈何至徒儿这辈虽是循规蹈矩经商但因行商之道缺少新意经常亏了本,不断被同行排挤欺负。百无一用是书生,徒儿自幼虽是天资聪颖,但生性木讷,缺乏的即是师父般机敏才智。想必和师父在一起定会增加不少阅历见识,师父的足智多谋多少也会影响到徒儿。”
“这样啊……”看他深邃眸中诚恳的光彩,我略一思忖,继而清了清嗓子负手道:“既是行过了拜师礼,那从今儿个起我就是你师父了。既是师父,那往后的衣食住行可要全靠乖徒儿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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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
扈县最好的万祥客栈,我舒服地仰靠在盛满温水的木桶壁上,轻吹着水面上漂浮的绚烂花瓣,心情大好。心里暗自得意:坏爹爹,要你禁我的足!不回去,就不回去!离开魏府我照样吃好睡好,时来运转碰见个呆子,竟莫名其妙地当了师父!还有臭表哥,让你急下也好,谁叫你就知道你的冠剑山庄不陪我闯荡江湖的?!
“师父,徒儿……”
我闻声抬头,惊见沈君耀一张英气俊颜赫然出现在木桶边上。我一时楞住,继而大惊失色:“啊~~~你个大色狼……”边说边将双臂环抱胸前缩进桶中温水里,“出去!快出去啊…
…”
沈君耀盯住我颈间一点,深邃墨眸中闪现不明的光彩。
但只是一瞬,他忙慌张地扔了手中水桶,低下头拿双臂遮住眼睛,结巴地解释:“徒儿、徒儿……只是想给师父加点温水,一时忘记了师父是女儿身……我、我……”
“我什么我!那还不快出去!”我红着脸向他嘶吼:“出去啊!你这个呆子!”
“是!是是是……”他一面忙不迭地应着一面向屋外猛跑。因还捂着眼睛,慌乱中绊到了地上的水桶,“噗通”一声摔翻在地,却又紧闭双眼不肯睁开,闭目爬起踉跄跑出。
我“嗤”地笑出声,好个呆子!低头抚摸着颈间玉玲珑,脸上却异常燥热,心中莫名慌乱。
窗外一轮银月皎如飞镜,月色下的藤蔓灌木绞绕痴缠,连理并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