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豪门（1 / 1）
席如烟静静立在窗前，呆望着园中婆娑多姿的柳丝，月光照在她妩媚温柔的脸庞上，难掩缕缕清愁，如春露含泣，令人恻恻生怜。
“少奶奶为何还不睡啊？”外间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是新来的小丫鬟淼儿。
“嘘——”另一个声音急忙响起，是她的贴身丫鬟梨儿，比淼儿年长几岁。“小声些。”
“我来了好几天了，每日就见少奶奶发呆，她有心事？”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些做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梨儿端起前辈的架子。
“唔，知道了，为何不见二少爷？出远门了？”
“还问！”
“好好，不问了。”
外间归于沉寂。
席如烟苦涩一笑，连一个刚来几天的小丫鬟都能看出她落落寡欢，抑郁满怀，这偌大的桃李门还有谁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在看她的笑话，或是可怜她？可是，那个人呀，却好似毫不知情！中秋，他该回来了吧？可是，回来了又能如何呢？一径直如陌生人一般。呵呵，萧郎，萧郎，姓得好啊，从来萧郎是路人……
又是辗转难眠的一夜，次晨，却只见到梨儿前来服侍。
“淼儿呢？”
“唉，不知又溜到何处去了，早晚要退了她，整日淘气偷懒，一转眼就找不见人。大太太为何指派个年纪最小的给少奶奶？她那三个儿媳妇给的倒都是乖巧伶俐的，明明就是偏心！”梨儿一边为她梳头，一边打抱不平。
席如烟轻叹口气。“谁都知道我是有名无实的少奶奶，谁还会看重？再者，淼儿也很好，聪明灵巧，只要用心，都能将事情做得很好。她还是小孩子，自然玩心重，你就多担待一些吧。”
“少奶奶就是心太好了，才总让人欺负。”
席如烟只温柔一笑，望着镜中的桃花粉面，怔然不语。
“少奶奶，你真美，大少爷的那三个都比不上你。哼，二少爷真没福气！”
“梨儿，我回来啦！”随着一声娇嫩的呼唤，蹦蹦跳跳奔进一个细巧之极的小人儿。
“淼儿，一大清早又哪里疯去了？！”梨儿轻叱道。
“哦，我原本是想熟悉熟悉环境的，谁知，这桃李门太大了，简直像皇宫一样，我……就迷路了。”粉嫩的小脸低垂，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半掩，一副怯弱乖巧的模样，直令人由怜生爱。
“好了好了，也没说你什么，赶快给少奶奶准备洗漱。”
“知道了。”清脆的答应一声，小小的身影便伶俐的忙碌起来，片刻间即准备妥当。
席如烟笑道：“谁说她不如别人？便是拿那三个换这一个，我还不干呢。”
梨儿亦笑道：“也是，她若是用起心来，谁也比不上她的灵巧，可偏爱偷懒。”
“我哪有？”有人替自己弱弱的伸冤。
另二人相视一笑，值此一刻，倒也温馨。
晌午，偷懒的人又不见了踪影，气得梨儿呼哧呼哧直喘。
哇！这桃李门也太大了，对于她这个路痴来说，迷路是上下眼皮一碰的事。这不，此刻又跟驴推磨一般在原地转圈圈了。
“你是谁？在做什么？”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令她胸口一紧，连忙转头，见一旁亭子中坐着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那满脸的寒气便如冰原一般，唔，看这招牌架势，定是老大萧玄衣无疑。
当下敛声静气，垂首低眸，乖巧之极的答道：“我是新进府的丫鬟，迷路了，这位大爷可否指点一下？”
萧玄衣盯了她片刻，冷冷道：“无可奉告。”
耶？这这……也太……岂有此理了！
“唔，打扰大爷了。”
“等等，你叫什么？来府多久了？”
“我叫淼儿，来了五天了。”
“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做事，不要打什么鬼主意。”
“淼儿不懂大爷的话，淼儿只是一个小丫鬟而已，自然是安安分分的做事，怎会……”
“哼，你这双眼睛可一点也不安分！”
淼儿赶忙垂下眼，怯生生道：“淼儿生来就是这双眼睛，从未听人说过不安分，大爷莫不是看花了……”
眼前出现一双黑色靴子，淼儿不由自主的顺着靴子往上抬，直到对上一双狭长的厉眼。忽然，她的下巴被紧紧攫住。
“我对我的眼睛自信的很，你虽然狡猾，但到底年幼，这双眼睛泄露了你的隐秘，我倒要看看你会耍何花招！”用力一甩手，转身离去，淼儿险些跌倒。
呜呜……。她就知道这双眼睛会惹祸，只未料到，如此快就被人逮到狐狸尾巴，真是出师不利呀！要赶快想办法补救才是。
人生地不熟，再加孤军奋战，她完全处于劣势，首先便要取得信任，建立联盟及强大的后盾。呃，从谁下手呢？无须多想，自然是最胆小、最害羞的老四！
四公子，萧褐衣，居住琴心苑，与二公子萧白衣的凤雏轩隔着一片清幽的竹林与芭蕉园，往来倒也方便，最主要的是，不会迷路。
偷空去琴心苑侦查了几番——幸亏她有些功夫，虽然是三只脚的猫，谁让她没个正经的师父呢？都是从别人那里东一鳞西一爪的拼凑而来，但用在暗处，眼前也够了——那萧褐衣可用八个字来形容：貌如莲花，美不胜收！可惜了，是个循规蹈矩、整日埋头书堆的书呆子。唉，如何让鱼儿上钩呢？
这日，萧褐衣正在书房作画，忽听得外面一声惨呼，忙投笔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小丫鬟正趴在地上，前面扣着一个木盆，五颜六色的湿衣散了一地，还有一件盖在了她头上。
“你还好吧？”他颇担忧的问。
“痛……”
“哪里痛？”
“脚……”一只小手伸了过来，寻求救援。
“这……”望着那只白玉般的小手，萧褐衣迟疑着。那只小手却毫不客气的自动拽住他的衣袍，再一点一点的侵略上他的腰、手臂、肩膀，终于站立起来。
“呼——多谢帮忙。”小丫鬟冲呆成木雕的人道谢，甜甜的气息热热的扑上他下巴，令他的脸遽然一红。
“啊，我的脚好像扭着了……”盈盈的水眸眼泪汪汪，红凌凌的小嘴儿吐着气，细嫩的小手更是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一股如青草的芳香直令人心湖荡漾，他的脸一瞬间便如着了火般。
“你能扶我坐下么？”
萧褐衣一愣，犹豫了半晌方伸出颤抖的手，将她扶至书房坐下。
“你是此处的主人？为何不见小厮书童？”
“我看书不喜人打扰。”
“哦，那我一定打扰到你了。”小嘴儿自责的嘟了起来。
“不不，没有，我正好有些乏了。”
乌溜溜的眸子有趣的望着他，他的脸更红了，回身道：“我这里应该有治跌打的药膏，你等等。”便四处翻找。
不多时，果然找了出来，递给她，背过身去。
淼儿解开裤脚，给毫发无损的脚踝涂上一层药膏，再次致谢。
“不谢。呃，你……自己能回去么？你住哪里？”
“凤雏轩。”
“哦，我送你回去吧。”
唉，这个四公子还真是该死的善良！真是萧家的异类啊！唔，将来对他要手下留情。
萧褐衣将淼儿安全送至凤雏轩，脸上的红潮一直未退。
“多谢你，我叫淼儿，是新来的丫鬟。”甜甜一笑，一瘸一拐进屋了，只余一抹清绿在眼前游弋。
几天后，淼儿再次来至琴心苑的书房，以答谢为由，送去亲手做的糕点。
一回生，二回熟，自此，淼儿便以各种借口往琴心苑跑，好在那书房在琴心苑一角，背风背水，极为僻静，几无人至，亦无人知晓。
萧褐衣仍是动辄脸红，淼儿直暗呼有趣，心中却也渐生亲近之感。
“四少爷，我经常过来，会不会打扰你看书？”
“不会。”
“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你没有告诉别人知道吧？”
“没、没有。”
“我做的糕点好吃么？”
“好吃。”
“嗯，那我就常送吃的来，好不好？”
“好。”
嘻嘻，好可人，恨不得让人上去抱他一把！
少奶奶，梨儿，加上四少爷，初期联盟基本建立！她也要出去透透气了。
某街巷一角——
“咦？小骗子！好久不见，果真去桃李门做事去了？”
“啊，呵呵，不是我，是我妹妹去了。”
“你妹妹？啧啧，你果然没打好主意，居然将妹妹卖进了桃李门。”
“是有期限的，五年。”
“别说五年，就是一年，桃李门也能将你妹妹吃得骨头渣子也不剩。”
“太夸张了吧？听我妹妹讲的没那么黑暗啊！也有好人的。”
“这世道好人都不长命！光凭着那几个好人是斗不过遍地坏人的！你妹妹那种单纯天真的小姑娘，只怕更会……”
“一个小丫鬟，不招人眼，没有机会让人家害。”
“哼，你就满不在乎吧，有你后悔的！好了，言归正传……”
“啊，那儿有人叫我，我去看看，回头见。”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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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过后依旧快乐，祝亲亲们天天笑口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