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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革命的武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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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染香落到这一步又不是我苏枕一个人的功劳,我也没有跟在后面推波助澜,顶多就是记性差了一点,你用得找这么咬牙切齿切切思念么?你要报仇首先得手刃了那些卖你的、奸污你的、打骂你的猥亵你的……然后才能轮到我这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头上吧?我只不过是运气好出了火坑,而你没出,你就把一腔怒火统统发在我的身上?

要说心虚后悔过意不去心里不安还是有的,但是经你的这一番折腾,怨气也是“腾腾”地往上升,正值热气头上。

从染香的角度:你苏枕明明和我一路被卖,你被接了出去难道就不应该想到我?这说明你先前那些和气都是假的,你成心想让我受罪你就不是好人。是啊,那些人贩子老鸨子嫖客们是混蛋,但是他们本就已经是那样了,没有可能救我,你明明有救我的机会却把这条生路堵死了,我当然有理由恨你。再说,嫖客老鸨散落各地,我要报仇找得着么?你苏枕正好上门来撞到枪口上了,还来了一次不算又来一次,我要是再不整治你,对的起我自己的心么?

好嘛,每个人伤害他人,都有着足够的理由。

走不出几步碰到了带着亲兵满街找他们俩的诚亲王,被弘昼三下五除二卸了甲,亲兵借了来为我所用。弘昼的说法是:“那妓院里头随便一个老妈子都比咱俩力气大,光耍嘴皮子咱俩一定不会输,但人家肯定不会让我们站在那里就耍嘴皮子。”

苏枕觉得他说得很对。

□□毛爷爷也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把握了武装力量在手才是革命头等大事啊!

到了集雅轩,才发现那里现在真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兵。

允祥的亲兵全都认得弘昼,凭着弘昼一张脸,苏枕跟他二人直钻进去。

“十三叔,十七叔?你们怎么也在?”弘昼一吐舌头,旋即发现事情不妙,那二人一个坐在椅子上直喘气,一个挂着一张出丧脸。

再一看前面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染香,被兵士牢牢抓着仿若一片惨遭荼毒的嫩草。

并且,一看到弘昼和苏枕,气氛就静寂地爆炸了。

允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弘昼!苏姑娘!”定了定气,“你们没事就好……”再转头看染香。

染香从乱发间抬头看弘昼和苏枕,像看着两个回七的鬼魂。

“啊……”苏枕底气不足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允礼忍住冲上来一把搂住苏枕的冲动,一字字道:“我们都以为你们被她给劫持了。”

苏枕看看染香:“啊,是啊。不过我们现在没事啦……所以能放了她么?”

看到染香现在的惨状,苏枕决定先把教训她的事情放一边搁着。

允礼沉着声音道:“不行……她牵扯的是件大官司,不仅仅是劫持你们的事,不是我说放就放的。”

“大官司?”苏枕闻言嘴角轻扬,居然想回头冲染香扮鬼脸说“你看你看活该了吧~”,可头一转过去正看到士兵亮出用以吓人的明晃晃的钢刀,心里一激灵,回头颤巍巍问允礼说:

“不会……是要杀头的……大官司吧……”

允礼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亲娘啊,果然造孽造大了啊。

苏枕傻了。

“天再高我的快乐至上哦嘿呀哦嘿呀~只要开心就好哦嘿呀哦嘿呀~~”

扯淡!遇到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哦嘿呀”!

苏枕,只顾自己过得爽,忘记了别人,一次无心之失,害了一个好好的女子,以为被关关黑屋,受受惊吓,就抵消了吗!

看现在你怎么办!挂掉之后阎王一定判你,滚油锅,下地狱,粪坑里倒立!

拉着允礼的袖子:“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只要她,”允礼故意面对染香,说得很大声,“供出原罪,就可以从轻发落……”

染香轻蔑地发出一声轻哼,微启双唇,道:“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允礼看向允祥,二人的眼神里都有一分犹疑。

染香继续说道:“书信证据藏在我小衣里,我亲手拿给你看,你要是敢让这帮禽兽伸一只手到我身上,我就咬舌自尽!”

染香其实是在赌。如果她咬舌自尽,该拿的证据他们还是会拿到。她就赌允礼的这份良心。

允礼抖抖嗦嗦伸出手,见允祥未加阻拦,定了定心神,指着那驾着染香的士兵道:“放开她吧。”

染香垂下的双臂,放松了身体,像一个松了劲的木偶。深深看了允礼一眼,背过身去,将手伸进领子里。

允礼在后面看不清,隐约看见她从衣服里,像是顺着挂着的丝线,拎出了什么东西。

然后就那么背着,一仰脖子……

允礼大叫一声:“不好!”

冲上去时正值染香倒下,实实地接住。染香在他怀里,气若游丝:“现在,你,伤心了没有……”

允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悲泣的混沌低吟,二话不说立即抱起染香冲了出去,冲到集雅轩大门外,跑到大街上,对着朝气蓬勃准备开始崭新一天的来去行人大吼:“大夫!最近的大夫在哪里!”

允祥沉重地跌坐下去,抚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苏枕又一次地傻了。她觉得这一刻,不论染香,还是允礼,都化成图片一样的永恒幻影,两人相聚,仿佛永远留在了那里。

染香,说真的,你赌赢了。

苏枕僵硬地偏过头,发现了个更大件事的事情。

弘昼。

弘昼指着刚才染香倒下的那片空地,还有半分孩气的脸上露出了从没出现过的表情:

“苏姐姐,刚刚那……那个姐姐,是要死吗?她为什么要,自己杀死自己呢?”

那表情当真催得人肝胆俱裂。

这叫苏枕怎么答?

再怎么没心没肺,再怎么恶作剧下手心狠手辣,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允祥缓缓站起,走过来,一只手臂将弘昼揽了怀里,弘昼安静地向他胸口趴过去,衣袍下身躯似在瑟瑟颤抖。

“来人,把五阿哥,送回宫里。”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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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允祥派人送回允礼府中的苏枕,此时和钮祜禄氏、孟氏一起安静坐着等允礼回来。

没人说话。在大概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之后就没人说话。

钮祜禄氏的身体表情都不动,眼泪一直默然留着,像一尊静静融化的雪人。

允礼回来了,老远就听到他又说又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给爷倒茶!”

一进厅中,看到她们三个站起,笑道:“哎呦,都在啊,好,都在好,热闹!小顺儿!我那茶怎么还没倒来!”

“来了来了……”小顺儿哆哆嗦嗦端着茶盘进来了,知道允礼心情不好,在他面前跪下,双手将茶盘举上头顶,“爷请用。”

允礼结果喝了一口,突然“噗”地吐出来,对准了正喷得小顺儿一脸:“哎呦看这烫的……”看小顺那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指着他大笑起来:

“快下去擦了去吧!别烫得一脸麻子,人家还当是天花!”

允礼的跟班双喜跑过来,小心问道:“爷,您在外头买的徽墨,放到哪里去?还有一本书,写的什么‘开到茶非’……”

允礼又“噗”地把茶喷出来:“那是‘开到荼靡!’混小子,说你肚里没墨水,平时还不注意吃点去,去!把那些徽墨,全给我磨了!”

“是……”双喜跑了几步又转回来,“爷,全磨了?您今儿可看也没看随口买了几十斤……”

“是啊,”允礼理所当然地看着他,“都磨了。”

“那……磨完之后呢?”

“磨完啊,喝了。”

“喝?谁喝了?”

“你啊!”允礼笑起来,“你喝了。说你肚里没墨水,这次一次给你补齐!”

“爷,这……”

“快去!”允礼居然一脚踹去。

双喜捂着屁股出去了。

钮祜禄氏终于忍不住,蠕动了几下嘴唇问道:“爷,染香呢?”

“啊?那个啊,”允礼喝茶,“埋了!”一脸的不关己事,可有可无。

钮祜禄氏用手帕捂住脸,一声呜咽,跑出去了。

苏枕联想过很多允礼回来的状态,悲伤痛苦沮丧失落,独独没想到,还有这一种。

孟氏低着眉,吩咐云燕道:“云燕,给爷添水,茶都喝干了,还咬着碗干什么。”

允礼才放下了茶碗,顾盼两下,唯独不看苏枕和孟氏,大吼道:

“人呢人呢,都死哪去了!”

管家老屈叔抱着帽子跑进来:“爷,您有什么吩咐?”

“什么吩咐?”允礼顺手就把茶碗给砸了,飞得一地碎瓷片,“爷到现在粒米未进,你们这些奴才倒吃饱了喝酒斗牌取乐去了吧!眼里还有没有主子?嗯?!”

“爷……”老屈刚要开口说话,被允礼一个巴掌扇下去:

“看你管的好家!要教训奴才就先从你开始!”说完站起来伸腿就要踢,底下早有小厮冲上来抱住腿:

“爷,爷!你要打要骂,冲小的们来,屈大爷年纪一大把的了,是老人,平日里比主子奶奶还体面些,您可不能一时生气,毁了主仆情分啊!”

老屈也跪在地下哭:“十七爷!奴才知道您难过,染香那丫头出事儿,咱们底下人都不好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平日里多烧些纸钱,多念经超度超度,也就是了,何必……”

不提染香还可,一提染香,允礼叫得更厉害:“你反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都别拦着!谁拦着我宰谁!”

抱着腿的小厮哪里肯放,一边下死命抱住一边嘤嘤地哭。允礼尚在叫嚣:“把我的剑拿来!砍了这个眼里没主子的!”

下人们边哭边劝:“十七爷……”

“都别劝了!”孟氏突然叫道,“云燕,把剑拿来!他要砍,就砍个痛快!连我们这些人一起砍了!快去拿!”

云燕早吓得流出泪来:“主子……”

苏枕这边看着允礼红了眼,孟氏冷冰冰,自己袖手站在那里,想要劝,又插不上手,想要走,看着允礼这副样子,心里也难过,不忍走开。正五内俱焚之际,听得远远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气势汹汹向这里袭来。只听得道:

“要杀!先杀我!”

早就听说允礼乳母侯嬷嬷是个女中豪杰,年轻的时候也曾手持两把菜刀,横扫禁城,无人能敌。

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壮士虽老矣,气魄还是不减当年。但见她竖起满脸的褶子,手持一条还滴着水的呈拧起状态的被单,想是从洗衣服的粗使丫头那夺来的,甫一进门,真气灌注,被单长龙一样向着允礼飞来,呼呼生风,声色俱厉,

“啪!~~~”惊天地,泣鬼神,抽了允礼一闷棍。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孟氏也呆住了,细着嗓子叫道:“妈,妈妈……”

允礼回过神,陪着笑脸:“妈妈,儿子这里正教训下人……”

“呸!”侯嬷嬷叉着腰,一口吐沫毫不留情吐到允礼俊秀的脸上:

“你这是教训下人?你这明摆着拿人不当人,给你出气呢!先生从小是这么教你的?!”

允礼无语。

“明日进宫去见你额娘!我来把今儿这事,好好一五一十说给她老人家听!”

允礼结巴了:“求,求妈妈不要……”

“那就院儿里跪着去!”

允礼垂下头,四周的人散开,让他慢慢走进院里去。跪下。先跪下左膝,然后右膝。

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动,云燕以为他哭了,拿了手巾绕到前面一看,原来是在吃吃地笑。傻笑。没来由的笑,不知在笑些什么,居然笑得全身震动,笑得眼泪鼻涕全钻出来,就用袖子那么一抹,继续。

孟氏也不知是在对苏枕说,也不知是在对自己说:“打我进门,从没见他哭过……”

苏枕扶着门槛,望着院子里那个跪着的背影,他一时抬头看看月亮,一时又垂头自言自语,好似全不在意。

直到周围人全走光了,还跪在那里。

苏枕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无眠。

到了后半夜,才听见有人摸进来,穿过黑暗像推开池塘里的水,摸到苏枕身边,环住苏枕的身体。那身子冰凉,显是晾在外面冻到现在。

苏枕黑暗中摸到他的脸,向后揽住后脑按到自己脖子那里,好歹暖一点。

他向苏枕贴紧,用力用力抱着,像要把她按到自己身体里,像在彼此获取。

苏枕心疼,抚着他的背念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她的……”

“不……”他埋在苏枕发中喃喃,“是我的错,我的错……”

“我的错,我的错……”无意识地呢喃下去,终于转为了抽泣,沾得苏枕衣领全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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