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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乌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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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命运,就是身边的人或有心或无心地,把你逼上了一条陌生的窄路。要是再一不小心,一辆卡车停在前面,把路堵成了个死胡同,那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苏枕发现,允礼这个人,其实浑身毛病。比如说,苏枕以为他那天是伤心烦闷才拿家丁出气的,其实她错了,允礼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完全没把打下人当成多大的事儿,只要不是打了管家,什么小厮啊太监,挨打都习惯了,被踹个窝心脚都不带揉的。这一点上苏枕说了多少次他也不听,听不进去。人家说“奴才有什么不能打的”,把阶级平等和穿越时空一起当成了大笑话,坚决认为苏枕是在散播谬论。

再比如说,这人性格天生带着一股讨厌劲儿,问他吃不吃云片糕,他摇头说不吃,可是看到你手里拿着了,一定要上来一口抢走。害的苏枕每每张大嘴咬下去,却咬到的是手指。孟氏说得好:“他骨头里带着强盗命,不是抢的他不吃。”

再比如说,嘴硬,硬得如同金刚鹦鹉。说他那天晚上哭了,他一口咬定是苏枕做梦,或者作势想了想说“哦~~是鼻涕。”

总之染香的事,是再也没提起过。

没提起不代表就忘了。染香啊染香,被有心无心的行人生生逼进了死胡同,迷失了方向忘记了自我,不许逃跑不许反抗不许思量……你总不能不许她恨。可是再恨,也没有痛快些,最终还是走上了最为解脱的路,去喝那一碗孟婆汤。苏枕和允礼,不幸正是那一众行人中的两员。

尤其是允礼,当一个痴情于他的女子在他怀中香消玉殒的时候,作何感想?苏枕曾经听老师说过,遇到第一个死在呼吸机下的病人,那感觉,“我就很郁闷。”相信当时的心情,不会是仅仅一个“郁闷”这样有些调侃的词可以形容得了的。或者见习时看到男生们在急诊科轮番上阵,做人工呼吸胸外心脏按摩术……病人还是死了的时候,即使如苏枕,即使被医生看表宣布死亡的那人和她毫无关系,也不由得要惋惜哀伤。

谁也不是铁石心肠。

但是他们又能怎么样?我将你逼进了死胡同里,别人也在无意中将我往某个可能是死胡同的地方逼,这就是人生,我们都一样。今天我们能够摸着良心颤抖着对你表示怨悔和悲伤,明天要昧着良心做事时,允礼还是会咬牙上阵照做不误。

是的,允礼这两天,在和允祥等合审从集雅轩捉回的犯人。审讯出的内容,当然是苏枕不能听的,每天回来都先闭口不语,然后打水洗澡仿佛身上有什么肮脏的东西,其实干干净净。

苏枕有些记挂着弘昼怎么样了,便寻着允礼叫他抽空带她进宫去。她站在那里说这话的时候允礼正左手一支狼毫笔,右手一支中白云,嘴里叼着一根小飞鹤在作画。允礼浑身毛病的其中之一:画画得怎么样不要紧,笔一定要能用的都用尽,反正洗笔的又不是他。这种心理真的很有问题。

允礼嘴里含着笔,嘟嘟哝哝不知在说些什么,苏枕跟他鸡同鸭讲,只说“总之你要进宫就带上我”便转身出来,刚跟一个“噌噌”溜进去的太监擦肩而过,余光瞟到那太监仿佛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正想时,便听得屋内允礼一声“呸!”心中一股无名怒起:又辱骂下人了?

冲进去一看发现冤枉了允礼。他那“呸”的一声其实是吐掉了口中叼着的笔,然后对那太监一比划:“走!看看去!”

走出好几步又绕回来,拉着苏枕,一路往外。

苏枕刚想问“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再一看那太监的脸,终于想起来,原来是宫中见过的,养心殿的太监。才一边跟着飞奔一边问:“怎么了?什么事儿?”

允礼脸上半是担忧半是兴奋:“吵架了吵架了又有热闹可看了。”

……允礼这个人在心理方面当真有点不健康……

皇上骂人,是正常事,骂得不可开交时,才会到处搬救兵。不过一般,都是搬允祥这个海滩抢险队,什么时候,轮到他允礼这火上浇油之辈了?

太监说:“可不就是因为十三爷才骂的吗?”

“因为十三爷才骂的,骂的谁?”

“三阿哥!”

大过年的,弘时这家伙,又做了什么让雍正看不过去的事了?

苏枕便拉允礼:“不要去啦。”

“为什么?”

“人家父亲管儿子,你一个当叔的越劝越乱!”

“都到门口了你才说……”

允礼进去跪下,苏枕习惯反射性扒门边偷窥。

以往雍正训人,都是苦口婆心式,恨铁不成钢式,领导训话式……总之是滔滔不绝出口成章。但今天有点反常,苏枕看到雍正只是静静坐在炕上紧绷着脸一句话不说,手边似乎放着的是一个纸包,纸包里隐约看到些中药……

苏枕对中药不通,在她眼里它们都长得一个样子。

可是雍正却仿佛对此十分生气,竟然连叫允礼起身、赐座也懒得说,僵在那瞪着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弘时。看样子是已经有一番好吵了。

允礼陪笑道:“大节下的,皇上别这样,再说这地上冷,别让三阿哥跪长了感了寒气……”

雍正才冷冷地从鼻子里哼地一声。这一声“哼”,可不同往常,让人感觉他简直想把面前的儿子剁剁吃了。

然后才打开话匣子:“你要是知道你这侄子干了什么好事情,你也不会让他起来!让他跪得越久越好!”

允礼不敢说话,冷汗直流。

雍正吩咐:“高无庸,去找四阿哥来。苏枕也别藏着了,去把弘昼找来!”

汗……

其实苏枕每次扒着偷看的地方,从来就没有真的没让雍正发现过,只是不知习惯了还是怎么着,每次都往那个老地方一缩,明明知道会被他发现,还是长此以往乐此不疲。

苏枕吐了吐舌头,跟着高无庸出来,分头去找弘历和弘昼。

进了弘昼的屋,又是空洞洞四下无人。他那一帮宫女太监老妈子都被他藏到哪里去了?!真是值得怀疑。

喊了两声:“弘昼~弘昼?”

飘来的是一个白影:“干什么~~”阴森森冷冽冽的声音,大冬天的几乎没把苏枕冻成个冰雕站在那里。

僵着脖子回头一看,弘昼正穿着类似校运动开幕集体太极拳表演的那种白衣,故意的翻着双目,身体前倾,抖着声带还要吓苏枕:“找我~~什么事儿~~”

苏枕一看是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干什么你!大过年的装鬼玩儿!还穿这么少,想生病啊!”

说着就到床上捞了一床被子先给弘昼裹在身上。

“哦,”弘昼抓着被子,走到床沿坐下,“没什么,这两天想,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我提前演习下。”

“你才多大啊就演习!”苏枕笑道,“赶快起来穿好衣服,皇上叫你去呢。”

“阿玛叫我?”弘昼刚才空寂得反常的眼睛这才恢复了神色,“说什么事儿了吗?”

“在那骂你三哥呢,我怎知道什么事。”

“哦,那我们还是快去吧。”弘昼把被子掀了,回身自找衣服穿好,跟着苏枕匆匆来到了养心殿。弘历已经在这里了。

刚进去还没磕头,雍正就看着他指着那个中药的纸包说:“弘昼,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三哥送到你十三叔府里的?”

弘昼伸头看了看,复低头道:“是……”

“这里面的药,是什么?!”

“是……是……”弘昼嗫嚅着不敢出声。

“说是什么!”雍正加重语气。

“是乌头……”

“乌头是什么药啊?是五毒根!是有大毒的!你好好的往你十三叔府里塞这个药,安的是什么心啊!”

“皇阿玛问事情要问清楚!”弘时忍受不下去了,猛地抬起头,“不能一点小事就起疑!入冬后十三叔身上又寒湿弊痛,阿玛叫御医去看,他也力辞不受,只说老毛病,开春就好。儿臣做侄儿的看在眼里,心里头也着急,可巧我府上新来了几个通医术的,儿臣把十三叔的病情和他们一说,他们就开了这个方子。那川乌儿臣也特地吩咐的,不能多了,且一定久煎,配上蜜炙甘草解毒等……那方子上都一五一十写着的,阿玛怎么不把那个找来看看?但看这一味药,就说我要害十三叔,皇阿玛!这话说得,儿臣着实心凉……”话一哽咽,流下泪来,“儿臣实在是处处,为十三叔的病忧心,如今阿玛这一个‘害’字,我……”低下头擦泪,再没说下去。

雍正听了那这一番话,又看到儿子哭了,才稍有缓和,转而问弘昼道:“是真的吗?”

弘昼浑身一抖:“是,是真的,当日送去的,还有好些药材,还有一张方子……可儿臣,儿臣想,十三叔身子弱,即便是用量轻些,这等重药恐怕也经不住,再说要是碰上个……多心的……这又是一番事情。可当时要正经找着三哥一五一十地说又麻烦,干脆告诉下人叫他们随手塞到哪里就完了,没想到,”抬头看了下弘历,再低头继续道,“没想到,还是让皇阿玛知道了……”

雍正道:“哼,你倒会省事!”

允礼见雍正有放过弘时的意思,忙道:“既然说清了,不过是小事,皇上不必忧心,也让三阿哥赶快站起来……”

没想到雍正全不给他面子,兜头就道:“你也别为他开脱!就你和他一起去那勾栏之地的事情,朕还没追究!”

一句话说得允礼也险些跪下了。

这时站在旁边的弘历先一声咳嗽,然后微微挂着笑说:“皇阿玛,三哥这事儿,纯属无意,皇阿玛就不要责怪他了,”咽了口吐沫,不动声色话头一转,“不过三哥,你府上那几个大夫也不大地道。十三叔患的,是风湿历结,乌头汤治寒湿历结温经散寒虽好,还是治不了风痹阴虚!其实该用桂芍知母汤!这两个症候,原有些像,可既然连我都看得出来,三哥,你府上那几个,还是趁早打发走了吧,辨错了证,开错了药,可也是要出大乱子的!”

说完笑一笑,端的是云淡风清,别样风流。

可弘时是完全不领他的这个情,听到雍正说:“你听听,你弟弟都在为你开脱!”的话,抬头梗着脖子看弘历,咬着牙齿道:

“四弟如此聪明,要真心为我开脱,断不至于到我现在跪在这里。”

雍正自然听不过耳,连篇将他训了一顿。

不过雍正有话说,总比冷着脸阴人让周围人放心,大家松了一口气。

里头仗还没收尾声,苏枕被弘昼拉拉袖角悄悄退出来。

见弘昼站那低头搓着手双脚轮流着蹭地,大不似往常神色,不禁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说?”

“苏姐姐,这话我只告诉你。”弘昼抬起眼,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失意,

“三哥这事儿,我早就想到恐怕皇阿玛多心,本好好吩咐过,原不该闹出来,可那药,还是被翻了出来,竟然还直接被送到皇阿玛手边儿,这事,你说,是不是蹊跷?”

“你是说?”苏枕想了一回,“你是说有人故意的……”

弘昼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敢想,我在十三叔家院子里,吩咐下人把药藏起来,那个时候,只被四哥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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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允礼家过完了年,坐着轿子重新搬回宫的时候,苏枕挑开帘子看着大街,心想,可有好一阵子没见着金锦记和那小老头了……

所谓的命运,就是身边的人或有心或无心地,把你逼上了一条陌生的窄路。

如果命运可以如此解释,那么人生呢?

有人说,人生,无奈二字。其实还是有点以偏概全,不能表达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

照苏枕说,还是说一个段子,大家听了去自行领会:

刚进医学院的时候,家长都告诉她说学习的是救死扶伤的圣洁职业。可是去上课后,听到的却不是这样。教师A说:“我们这一行,吃的是手艺饭……”教师B说:“我们服务行业受的气是最多的。”……

靠,闹了半天我学习的其实是光荣的手工业和服务业啊!不是医疗业啊!

真让人不由得想国骂啊:这就是那叉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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