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还在坑里(1 / 1)
苏枕下意识地拉住弘昼,弘昼也扯住苏枕:
“苏……苏姐姐……你刚刚说的……不会都是真的吧……”
“这……我也不知道啊……”看到自己如此乌鸦嘴,苏枕也后悔不迭。千万,千万不要真的来个大汉把小弘昼给圈圈叉叉点点杠了啊……这小子说什么可是个皇子啊,虽说性格有点那啥啥,但是毕竟还小不要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啊……
“吱呀~”,大门打开了。黑洞洞的门口迎着摇曳的烛火赫然出现的,果然是一个彪形大汉!脸上果然是油光满面!身上果然是汗毛遍体!大冬天的只穿着个褡裢,辫子绑在脑袋上。灰黑的牙齿暴出了狞笑。
苏枕吓得腿发软,随即把弘昼揽到身后道:“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大汉笑了,比哭还难看,“万福儿,这女的不错,把那小子带出去吧,我来和这位姑娘……单独……呵呵呵呵……”
“好咧!”万福从他身后冒出来,因身材瘦小,刚才竟然被完全遮住!
走过来拉弘昼:“走吧,别耽误人家大爷享乐啦……”
苏枕一想,哦!原来不是冲着弘昼来的啊!这挺好,他小小年纪不用留下童年阴影了;原来是冲着我来的!这这这,这就不大好了吧?我一不是本妓院的职工二也没有卖身葬父,貌似你现在对我圈圈叉叉点点杠,就属于□□哎!不要吧,我好歹是“超女”……
弘昼被万福拖着走,扭头回来眸子里波光盈盈地看苏枕:“苏姐姐,苏姐姐……”
苏枕伸手去够:“弘昼……”
大汉过来一把把苏枕楼过,苏枕就在他臂弯里被紧紧卡死了。
弘昼被强行带出去,门又被锁上了。
苏枕怒了。
“你们要把弘昼带到哪里去!”
一使劲抽出手来“啪”地就甩到大汉的脸上。
而且她想起来了。当年在南京妓船上因为情况紧急头脑发热一时没想起来,老师好像曾经说过的,肋下肝脾是很重要的,平常小心不要碰到了,而一旦遇到了歹徒……
对准了他就直捣肝脾!
大汉放开了箍紧的胳膊,苏枕正好松动一下摆好架势准备直捣肋下……
“哎哎姑娘……”大汉居然软塌塌,挺友好地说。
“呃?”苏枕傻眼。这是刚才那个人么?他是双重人格?还是瞬间穿了?
“姑娘……我啊,跟你商量件事儿啊。你坐,你坐。”大汉的笑容也没有那么狰狞了,反而露出了点慈祥。
苏枕直直傻看着他,当真坐下。
“姑娘,是这样的,我呢,是附近杀猪卖肉的……”
“哦……我知道。”
“你知道?”
“很有职业特征。”
“……我呢……是个,王老五,大光棍儿!这么大了,找不着老婆,所以时常,就得这院儿里的姑娘们帮忙。今天,就麻烦姑娘你了……”
“我?帮你什么啊?”
“能不能,陪我睡一觉……”
苏枕骇然!!
“你,你指的是单纯的睡觉呢,还是,饱含深意的‘睡觉’?还有,你刚刚为什么做出那种凶样?”
“我做那种样子,主要是为了吓唬这里的老鸨和打杂的,你知道,这里的姑娘好,大家都喜欢,可是,不是都拿得出钱来……”
“哦~~我明白了。”
“那睡觉呢,当然,当然是……”大汉说着低下头,两颊居然泛起了两团红晕!
“我明白了!”苏枕明白了。拜托,这忙恕我不能帮你吧,我就算再怎么圣母玛利亚,雷锋精神南丁格尔,这,这,这贡献的也太多了吧?虽然老师从小教育我们“无私的奉献”……但是那是为服务人民大众为建设社会和谐啊,不是为了你一人啊,所以……所以:
“不好意思啊,我不能陪你睡觉!”
“那,那我也不安好意思了,只能……硬来了……”大汉那幽怨的表情,还真有点像让苏枕感动落泪了的大猩猩金刚,但是言语却是标准□□犯的电视剧常用词。并且已经伸出了黑黝黝的魔爪。
苏枕从椅子上弹起,满屋子逃窜:“不要啊啊啊啊我看你是个文明人才和你好好说话你怎么能这样啊啊啊啊……弘昼~~~救命啊……!”
大汉倒动也没动地依旧用哀怨的语气说狗血的台词:“你不要跑了,你跑断腿也没用的……”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苍天啊,来个孙猴子救救我吧!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苏枕当真自负地以为自己天神附体,呼风唤雨。
门被迅速地打开,弘昼冲进来,一把抓住苏枕扔出去,再“砰”地将门关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锁插上锁起,二人跌坐在地直喘气。
喘了一会弘昼突然开心地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呵……苏姐姐,今天要不是我,你就完了。”
苏枕抚着胸口道:“你,你怎么逃回来的?那个万福呢?”
弘昼笑得更厉害了:“他啊,倒在外面院子里呢!我假装摔了一交,捡了块砖头……”
哦原来是这样。苏枕也笑了:
“弘昼啊我真是爱死你了啊!……”就差冲过去MUA他一口了。
没想到弘昼突然顿住了笑声,讪讪地说道:“苏姐姐,我也大了,你就不要随便乱说话了。”说完竟然站起来背过脸去。
“咦?”从未见弘昼这样,苏枕颇觉有趣,“弘昼,你脸红了哎,脸红了脸红了哎……”
“不要说了啊!”弘昼回头冲苏枕一声吼,接着跑到锁住的门前,扒上去对着里面的大汉说:“大叔,你乖乖待到有人来吧,拜拜~~”
苏枕刚站起来,听到这声“拜拜”差点又坐下去:
“弘昼啊,你知道‘拜拜’什么意思啊?!”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苏姐姐,你这英文发音也太差了。”
我汗!这不是英文!是中文默化了的外来语!
看来下回得改说“88~”了。
“走!”二人携起手跑出了那间黑洞洞的房子。
刚接触到光线,想大喊一声:“爽啊~~~”
迎头却见,香草,带领着一帮年轻打杂,堵在面前。
香草柳眉倒竖,尖喝一声:“把他们都抓起来,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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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燕看看已到半夜,回身焦急地对孟氏说:
“主子,这苏姑娘到现在也没回来,快去和爷说一声吧。”
孟氏一把把她拉回来:“去哪儿说?今儿好容易爷去了嫡福晋那里,两个人几个月才到得了一处,我这会子有跑去说这事,人怎么说我?再说这会子只怕已经歇下了,明日再说也不迟……这苏姑娘,就爱乱跑的,兴许明儿一早自个儿回来了也未可知……”
当然,如果孟氏知道和苏枕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个阿哥的话,她也许就不会那么在意区区一个“醋坛子”的名声了……
次日一早,孟氏才到钮祜禄氏房中,就看见钮祜禄氏坐着在抹眼泪,大为诧异:
“王爷呢?这一早就出去了?惹姐姐生气了不成?”
钮祜禄氏一时点头,一时又摇头,好容易止住了哭泣,说道:“他的确一早就出去了,但不是王爷惹我生气,实在是……实在是染香这丫头的命太苦了!”
“染香?”孟氏道,“王爷昨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已经能确定妓院里那个就是染香了?”
钮祜禄氏点点头:“所以说这孩子命苦,先是被卖进了妓院里,她自己又不认,名声也不好,我就算有心想救她,接她回来,也是不能……现在,又卷入了什么案子里……只怕是连小命,也保不住了……这丫头服侍我这么些年,竟落得这么个结果,我自己想想,有什么意思……”说着又哭。
孟氏安慰道:“这也不关姐姐的事,全是她的命罢了,姐姐也不用难过。”
钮祜禄氏哽咽道:“我们爷这会子就是出去,看能不能救下她来,不过他说,也不能保,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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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枕和弘昼没回去的那夜,两个人在黑屋子里面面相觑。许久,苏枕开口道:“弘昼,你一夜没回去,你阿玛会不会派人来找你?”
弘昼道:“会。一定会把歹徒剥皮剔骨天打五雷轰!”
苏枕安心:“那就好。”
“但是,”弘昼道,“我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估计也是被关起来……也就和现在差不多了……”
苏枕,汗……
说的也是,要是让雍正处理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至于她苏枕……苏枕打了一个颤,还是不要想好了。
这时门被打开了。
香草举着烛台走进来。
“香草……”苏枕看到她,不知说什么。
“苏姑娘,五阿哥,感觉如何?”
“五阿哥?”苏枕大惊,“你认得他?你果然是染香!”
“香草”的唇边浮上了一丝嘲弄、凄楚的笑:“不是我,还能是谁?”
“你当真是傻子么?世界上哪还有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的人?你还真相信我不是染香?”说到这里,染香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迸了出来,“姓苏的,我恨你,恨死你了!你怎么还不死?把你推下楼梯,叫人来□□你,都是我干的!你为什么还平安无事?为什么!”
说到后来,几近嘶嚎,烛台被重重地掼到桌上,蜡油飞溅,直奔苏枕的眼睛,苏枕忙伸手去挡,手心被烫得生疼。
对面的染香,原本秀丽的容颜在昏黄动摇的烛火里面目可憎,犹如庙里狰狞的塑像。
但是双眼垂下的却是两道仿若深刻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