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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一 莲心初露,良玉生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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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莲心初露,良玉生烟

转眼已是腊月初八,云霜离开宫中已经半月有余,她一直住在柳暮的府邸中。由于爹爹亡故,娘亲身子不好,所以柳暮索性将裴府转手,将义母接至自己家中侍奉。他没有成家,一应大小事务皆与义母商议,后来云霜出宫,家中上上下下更是把云霜当作主母一般尊敬。这些天来,柳暮还是忙忙碌碌,云霜手臂的伤痊愈后也自然的承担了孝敬娘亲和处置家务的担子。日子过的平淡,却极有滋味,令人憧憬。

这日头午,云霜照例在房中绣花,疏梅为她分线,一边还絮絮叨叨的讲些闲话:“小姐,您现在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以前的你,早就把这个府邸翻个底朝天了。可现在的您却大门不出,循规蹈矩,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还有少将军啊,官做大了就摆起架子来了,那个书房有什么了不起,干什么不让进,连小姐您拿本书还得等他回来。”

云霜笑笑:“现在不同了,飏天他有自己的事情,再说有些公文和过往信件我们也不好看的。你记住了,飏天既然不让我们进书房,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别违了他的令,小心脑袋啊!”说着拿手去点疏梅的额头。

疏梅笑着躲开:“小姐还没嫁给少将军就帮着他了,看来我的小命早晚不保了!”做了一个鬼脸,神秘兮兮的道:“小姐,有件事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小姐知道。”

云霜没看她:“你要说自然早就说了,何必蝎蝎蛰蛰的。是不是想喝八宝粥了,老实说,今天可以给你留一个锅底。”

“知疏梅者,小姐也。”疏梅笑嘻嘻的靠近云霜,“不久皇家又有一桩喜事了,现在全城都在传。这事还与您有关呢!”

“是谁又要嫁娶了?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云霜低头绣花,忽然停下了,自语道:“难道是他?”

“他是谁啊,小姐?”疏梅诡谲的笑着。

“疏梅,你快点告诉我!”云霜的语气变得急促,“是不是旭轮他要成亲了?”

“是,小姐。你何必这么急呢,反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要嫁给少将军,豫王就不能娶啊?”

云霜不语,低头暗自叹息。他要成亲了,这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她却惆怅,一种莫名其妙的抑郁由心底升起。疏梅说的不错,旭轮为什么就不能成家,为什么要一直无止境的保护她?没有道理啊!微微笑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女人都有的占有欲吗?都是希望所有的男人都对自己众星捧月般的呵护,希望有无数人围在身边,高兴时有情人相依偎,悲伤时有朋友相陪伴。旭轮,她认为是自己在宫中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静下心来谈谈天的朋友,唯一可以告慰她孤寂,分担她忧愁的朋友。与他相伴,她是轻松的,可以忘记一切不快,可以把自己的心里话毫无保留的告诉他,她对他说的话甚至比她对柳暮说的还要多,还要深;与他相伴,她是安全的,他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她被别人暗算的时候偷偷保护她,他并非看起来那样的不理世事,他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这些她都明白,可她贪恋他安全的呵护,因为在宫里只有太掖宫才是最可靠的地方。如今他要成亲了,他有了他的妻,他的体贴与关心也只能给予他的王妃,而她再也没有理由强求她的呵护,虽然她将永远离开宫廷,也许永远不会与他见面。可是,就要失去一个挚友的时候,为什么心会痛,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烦闷和伤心?

定住心神,云霜轻轻问道:“他的妻子是哪家的千金?几时成家?”

“神武将军刘德威的女儿,听说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对婆家千挑万选的,我看也就是那么回事。噢,是腊月十五完婚。”疏梅正在说着,忽然抬高了声音:“少将军,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云霜回头,柳暮一身便服,早已进入房中。他话还是不多,简洁明快,直入主题:“今天腊八,门下省无事。我来是因为义母要到慈恩寺进香祭奠义父,你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

云霜笑道:“我早已打点好了,本想正午过后请你回来再一同过去的,如今倒省事了。”

柳暮点点头,已经面无表情:“那很好,你辛苦了。”云霜脸红,低头不语。柳暮又道:“快点走吧,义母还在等我们。”云霜向他莞尔一笑,正要同行,忽然吩咐疏梅:“你去里屋把我前几日做好的衣服取来。”柳暮疑惑不解,疏梅却已经笑吟吟的捧了一件白色的披风过来。云霜接过衣服,仔细的为柳暮穿上,柔声道:“外面天寒,还是多穿一件吧!”柳暮没有说话,他练功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云霜应该知道,可是她的情意却在这件披风中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他心头第一次感到热血在流,然而只是慢慢握住了云霜的柔荑,纵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疏梅呵呵的笑着,取过云霜的红色裘袄,塞在柳暮手中道:“小姐,少将军,你们还不走啊,夫人可要等急了!”

慈恩寺位于长安城南,是长安最大的寺院,有十三进院落,一千八百多间房屋,僧侣五百余人。因为三藏法师玄奘西行取经归来后在此译经,使得慈恩寺香火更盛,并专门修建了一座大雁塔用于保存西域梵文佛经。

裴夫人独自到地藏王菩萨殿烧香念经,云霜又恢复了原先的活泼,央柳暮带她四处走走,于是二人结伴,一边赏玩古刹清幽景致,一边讲一些佛家典故。不觉行到大雁塔下。塔分七层,呈方形角锥状,塔底层南门两边镶有两块石碑,一块是太宗皇帝写的《大唐三藏圣教序》,另一块是李治写的《大唐三藏教序记》。二人正在驻足观碑,塔西忽然喧闹起来。

一个满头癞疮的胖大和尚正在吆喝着什么,人们只是看一眼,问一声,便纷纷逃一样的跑掉。云霜好奇,拉着柳暮来到跟前观望。只见和尚衣衫褴褛,手中却捧着一只金色绸包,眼睛闭着,嘴里念念有词,依稀可以听出他是要买什么宝贝。

云霜蛾眉一扬:“大和尚,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欲货何物,其价几何?”

和尚并不睁眼,朗声答道:“和尚从来处来,到去处去,手中连环,其价无价。”他中气十足,声若洪钟。柳暮心细,恐怕来者不善,轻轻拉了拉云霜的衣衫:“霜儿,这和尚疯癫,世上哪里有无价之珍会当街叫卖。我们快走。”云霜悄悄对他说:“不怕,我们再看看。”二人皆为低语,旁人绝无听到的可能,怎料和尚倒先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和尚不疯,是尔等皆疯。小命尚且难保,还兀自逞强吗?”云霜笑道:“好大的牛皮!和尚,你说宝物无价,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无价!”

和尚一笑,缓缓打开手中的黄绸,日光映照,在金灿灿的绸包中赫然一道银光闪过。再定睛时,只见绸包中是一套手镯。是一套七只的镯子,每只都极细,银闪闪的,但是不是银质的,质地更硬,但光泽更亮。每只镯子上都细细镂着别致的纹饰,有水云、有繁星、有芳草、有远山,每只各异,折出七色的光。一只同样材料的锁将这七只镯子锁于一处,玲珑闪动,错落有致。

云霜微微点头,她已经不由得喜欢这套镯子了,嘴角翘起:“和尚,你说此物无价,我倒不知此物贵在何处?”

“和尚不疯,世人疯了,喜欢一物尚且如此遮掩,喜欢一人还不知要何等的天翻地覆!”和尚似无意若有意的说着,云霜柳暮都被说动了心事,低头不语。和尚又道:“此物名叫解连环,并非金石打造,而是龙筋化成。说来可惜,近万年的修行和即将到手的正果,都为了一个女人毁了,甘愿自毁仙骨,蹈入轮回,苦啊!”

云霜对和尚嗤了一声:“和尚懂什么,情之所钟,不惜赴汤蹈火,你看的苦事,也许就是他人的乐事。”

“呵呵,和尚是不懂,只知道九天之上的九华天女也疯了,宁肯丢掉自己神、仙、魔、鬼、人、妖六界的最高法力都不回头,可怜啊可怜。所谓情字,无非是杀人不见血的尖刀利刃罢了。将死之人,合该如此,救不得也,救不得也!”说罢开始念经。

柳暮淡淡的打断他:“和尚所说将死是何意,将死之人,可有解药?”

“非是天追,非是地索,乃是人害。青天白日,红口白牙许下的誓词老天都看着呢!四部八方翔天之龙,是灭神咒,是夺魄咒,是万劫不复咒。”说罢平地跃起,直至大雁塔的顶层,与此同时,一道白光滑过天际,就听到云霜呀的一声,昏倒在地。

“霜儿!”柳暮不及追赶和尚,忙抱起倒地的云霜。她已经醒来,迷迷糊糊的抚着自己的额头,就是说不出话来。柳暮把她轻轻放在塔下,问道:“你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云霜喃喃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一股凉气刺入额头,头中反倒有一阵热流与之相抵,胀的厉害,一会儿就好了。”柳暮暗暗惊讶,忽地仿佛想起了什么,忙对云霜道:“霜儿,你在这等我,哪里都别去。”云霜未及回答,只见柳暮身形一闪,也向大雁塔顶飞去。时间不大,他飞身跃下,脸上似有笑意,轻轻抱起云霜:“我们走吧,都没事了。”“那和尚有没有害你,真的没事吗?”云霜忙去抚他的额头。

柳暮微微一笑,紧紧抱住云霜,伏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你放心,我不会再担心了,一切都会过去。”

夜幕渐渐降临,柳暮斜倚在自己卧房二楼的露台上。在这里可以看见花园的景致,虽然是冬日,没有花也没有叶,可在他心中,却是满园□□。他确信,今日的那个和尚必定是仙人幻化,他可以一语道破自己早年在无知的情形下发的毒誓,他必然也可以解开自己和霜儿之间难以跨越的结界。所以他不顾一切的追上塔顶,就是要问个清楚——

“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做的孽,就由自己解吧!”塔顶,和尚如是说。

“如何可解。”

“呵呵,一切诅咒都不可解开,除非有人愿意承担这个诅咒,你愿意吗?”和尚把解连环抛到他手中,“给她带上,她自然就无恙。”

“此物无价,和尚怎会轻言相送呢?我又要将何无价之物与和尚相换,请直言不讳。”

“聪明!尔等凡人所视无价之物只有两种,任选一种给和尚罢了!”

“和尚是要柳暮的命?好,现在就拿去!”

“哈哈哈哈,何必心急呢。等你们难舍难分,和尚再拿去也不迟!”

“慢着!和尚居心未免歹毒,解咒何必再要害人,难道你不知道她一定会随我而亡?”

“那你就用第二样无价之物与和尚交换吧,那样你可以不必死去,只是永远不能对她动情,一旦让她知道你还有情,那你还是必死无疑。”

迟疑中,和尚突然消失,远远传来了他的声音:“世人如此愚拙,岂不知生未必生,死未必死,怕死的话,就念多心经吧!”

“多心经……”想到和尚的话,柳暮至今还是怔怔,那个解连环还在怀中,难道为了解除霜儿身上的毒誓,就必须要自己死去,那么解开毒誓的霜儿又将怎样呢?多心经,和尚的话仿佛在提示,也许自己并不会死,难道这个经文可以帮他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云霜清亮的声音:“飏天,自己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我把八宝粥端上来了,你尝尝?”她走到他身边,轻轻问道:“你从小就愿意看着窗外,告诉我,窗外有什么?”

柳暮突然下定了决心,一把揽住云霜:“没有什么,只是我很喜欢天空。”

“难怪你字飏天,我现在才明白。”云霜笑着偎依在他怀中,“你刚才在颂经吗?我听你好像在说什么‘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怎么,是多心经吗?你要参禅了?”

“没有,”柳暮轻轻抚弄着云霜的发丝,“我只是随口念念,听人说这多心经是三藏法师所又经文的精华,可以消灾解厄。”

“真的吗?如果你喜欢,我天天为你念一百遍多心经,只要你能平平安安。”

“霜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一直给你脸色看,还动不动就伤害你,你为了我值得吗?也许我只是一个权力场中的贪婪者,一个坏人,一个配不上你的人,你不需如此的。”柳暮托起云霜的颌,望着她如水的眸子。

“别这样说自己。你知道吗,我很高兴可以等到这一天,你终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也可以接受它了。今天,你为了我,可以不顾性命去冒险,而且,你还会抱着我离开,甚至不会考虑别人的目光,我真的很高兴。”

柳暮微微一笑:“霜儿,我从来就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以前我没有权利这样。”云霜忽然觉得手臂上一凉,抬臂看时,却是那只解连环,不由得叹道:“你还是为了我,对不对?那个和尚怎么会轻易给你,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我最害怕你为了我冒险,上次在哲赫寺,还有以前在辽东,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都知道。”柳暮俯身轻吻云霜的额头。

“你都知道?”云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怎么知道的?”

“我虽然不如别的男子一般聪明,但也总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柳暮无限深情的望着云霜,“你对我的情意我都知道,可是以前我身不由己,不敢接受你的感情,更不敢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唯恐这种情意会伤害了你。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因为你就在我身边。”

云霜的眼睛湿润了,她慢慢搂住柳暮的脖子,试着吻他的颊,低声道:“我真的很知足,可是你不要再为我冒险,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傻瓜,我只是答应那个和尚要一辈子用这个连环套住你,一辈子保护你,难道这样也不行吗?”柳暮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霜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好吗?”

云霜点点头:“我什么时候没有相信过你?我愿意一生一世追随着你。”

柳暮低头亲吻云霜脸上的泪珠,缓缓道:“你错了,我不要一个太听话的云霜,我只想要原来那个任性、刁蛮、有自己的见地、敢闯敢拼的霜儿。”云霜慢慢闭上眼睛,靠在柳暮的怀里。她觉得整个身体都在飞扬,一颗心也仿佛飞向了天边,飞向了天上的皎皎明月,化作一片云霞,荡漾在浩瀚的天际。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她曾经为了这句话而痴迷、幻想、追逐,也曾经为了这句话而伤心、难过、无奈,而如今,这句话终于变成了现实。

这句话很美,却只有四个字,那就是——霜柳拂天。

第二天,柳暮照旧去上朝,还要在门下省处理事务。云霜也依然如故,只有疏梅笑嘻嘻的向她眨眼。就这样过了三天,柳暮在人前还是冷冰冰的,只有对云霜温情款款,着意呵护。

又是傍晚,云霜正在颂经,她答应过柳暮,天天为他念颂一百遍多心经。忽然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然后整个身子也被抱起。她轻轻推了柳暮一下:“别闹,我还有十一遍呢,你再等会儿。”

柳暮没有松手,沉郁的道:“霜儿,我有事跟你说。”云霜没有再挣扎,任他抱着自己走出佛堂。柳暮的脾气她知道,一旦用这种语气,必定是有大事。

柳暮把云霜放在座榻上坐好,从身边取过一封诏书,递给了云霜:“是皇后今天特颁的圣旨,是给你的。我没有接旨,而且也不想奉旨,你自己看吧!”

云霜默默打开诏书,手忽地一抖,诏书落地,她怔怔失声道:“怎么会这样?皇后让我入宫做她的侍读,俸禄同三品文官。”

“霜儿,你要怎么办?”柳暮凝视着她。

“你要我怎么办?”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不想让你走!”柳暮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力。云霜没有说话,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渐渐落下的红日。暮色深了,黑夜来临了,她还是没有说话。柳暮站在她的身后,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

“我要接旨!”许久,云霜开口了,声音异常坚决,她回身望着柳暮,“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决定。”

柳暮点点头,慢慢把云霜揽在怀中:“我懂得,我们太天真了,虽然女子再嫁不足为奇,可是我们都忘了,你是太子的妻子啊!”

云霜摇摇头,低声说:“我不信这是我们的宿命,我也绝对不后悔我对你的选择。飏天,今天是我们离别前的最后一次,但是我相信我们还会在一起的。你等我三年,等到我们不再被孝道所约束并可以自由选择时,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不相信皇后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我更不信和自己最爱的男子在一起有什么错。”她抬起头,轻吻柳暮的唇。柳暮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他的心在痛,像针扎一样的痛——

霜儿啊,真的如你所愿吗?也许在三年后,你甚至不愿提起我的名字。不过,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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