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这么说着,眼中竟也红了一圈。
司炎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许久才命令道:“现在,去把那个盒子放好。”
向晚见他不再伤心,忙忙点头。等她回过头来,他竟手拿着剑,抵在了她的心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我这里来。”
向晚一惊,吹胡子瞪眼:“你个小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亦不看看是谁救了你一命,好让你现在用剑指着我。”
却又突然开心起来,得意洋洋般:“嘿,我就是不说为何而来,你又能拿我怎么办。”便朝着司炎眨眨眼,“要不你用力刺一刀试试看。”
第18节:第2章(9)
司炎失笑,“罢了罢了,反正你是什么人也不关我事。”疲惫般躺了下去,只将手放在额头上,似是望着无尽苍穹。
她的眼便是在此刻遮盖了那一片苍穹出现在他的眼前,明眸善动,说得原来是她。
向晚眨眨眼:“哈,你不再追究不再动怒了。那我告诉,刚才你如果再动上一寸,必定气血攻心,咳嗽不止。”
司炎心情愉悦了许多:“原来你是在算计我。”
向晚亦在他身旁躺在,一同望向远方。她自小在莫隐山长大,山上兄弟姐妹众多,彼此并不怀有男女芥蒂,她只觉司炎是个好人,只觉看到他心情好好,便如见了好友一般。“这个故事告诉你,当个好人还是好的,这不,如若你方才对我存有坏意,自己便是要遭殃了。”
这么说着,却有忽地坐了起来,“对了对了,你现在可已有力气了。”
见司炎示意,才摸摸肚子,理直气壮的让他设法备饭菜去。
王爷出马,果然很是好用。不一会,这小小帐篷内,已溢满了饭菜香味,向晚饿了许久,只觉什么都是好吃,连连吃了两大碗才罢手。
“说起来,你恢复能力可真强,这要是换作一般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事。”
司炎笑笑:“那是因为我身上养着条虫子,会将所有伤痛晦气通通吸掉。”
向晚凑过脸:“真的吗?我可是能嗅到虫子味道。”靠近司炎肩头嗅了嗅,满是惊讶般抬起脸来:“哇,真的有呢。”
眯起眼,“我还知道,这条虫儿的名字就叫、做——说谎精儿!”
见司炎作势要打她,早已笑着闪了开去,过了半会却是垂下了眼,只坐在一旁叹了口气。
司炎便经不住问她为何如此。
向晚瘪瘪嘴:“你并没有说真话,那样说,也只是想转移别人的注意力罢了。可我却不喜欢被人对我说假。”
司炎便觉得她几分可爱,敲敲她额头:“这世上,有很多话是不便说的。”
这么说来,才想起小时候他有事问司皓时,他亦是如此敲着他的额头敷衍,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亦长成了时时敷衍他人的大人了。
第19节:第2章(10)
两人一时无语,向晚停不下来,便趴在窗口看着外头风景,其实也并无风景,只是些往来兵卒。她突然想到什么,便说:“司炎,你为何让那些士兵乱抓了人来。”
她此刻既已将他当作朋友,说话自然不再隐瞒:“像我,便是半路突然被人敲昏了过去,就这么在这里喂了好几日的蚊子,还有和我同个牢狱的女孩,她明明那么乖,怎么可能犯事,我看就莞烟那模样,这世上便只有欺负她的人了,可就是这么乖的女孩,亦被你们锁在了牢中。”
司炎不耐,只得替她解释:“此处士兵隶属二哥司允,我并无任何权限。”
真是说什么错什么,好在他不介意。便是瘪瘪嘴,正瞧像窗外,眼神一闪而过,却又急急追回,待到看仔细了,竟经不住叫出声来:“是莞烟!天,她没有逃出去,她不但没逃出去,还被他们打了顿,司炎,瞧瞧你手下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就能对着个柔弱女孩动手!”向晚虽然知道这些怎么也不是司炎的手下,此刻却忍不住责怪他。
司炎瞧她着急,便也靠近,透过窗,真能看到个女孩,被人拖拉着前行,身上,竟似隐隐带着伤。
亦忍不住皱眉,行兵作战,自然不得心慈手软,可这么个女孩身上,真有何等重要的军机要事?便拉开门,随意拉了个走过的兵士询问。
那人答得爽快:“哦,那个小姑娘啊,便是晨时串谋逃走的人。”又悄悄说:“可我看她应当不是主谋,否则怎么就站在营外丝毫不做动弹呢,倒像是故意让我们抓了回来。偏偏又是嘴硬,死不肯供出同谋者的只言片语,你也只二爷脾气,这不活活找罪受,倒是便宜了那个同谋,现在也不晓得哪里逍遥去了。哦,那个同谋,就是晨时四处搜寻的那个,原本以为定是躲在了营内,四处搜寻一通,竟平白失了踪。”
司炎不吱声,挥手让人走了,原来那个向晚,便是另个主谋,而另边的柔弱女子,便是她口中的莞烟。
正欲回去,碰到向晚直直往外跑,正撞在他怀里。司炎胸口一阵吃痛,深吸了口气,才道:“你先回去,现在出去不但就不了人,连自己小命都搭了进去。”
她才不理:“走走走,凭地没个义气,你不见她已让人打个半死?”
司炎见她单单冲动,完全似不动脑,摆摆手:“好好好,你此刻便出去同她一起死去。唉,真是个可怜姑娘,亦不晓得是被哪个主谋者陷害。”
“你!你——”向晚不想他如此激她,竟真的动起气来。她虽是知道不该鲁莽行事,不该在此刻耍孩子脾气,却偏偏好生难过。
她无处可去,出去不是,回去不是,只得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
司炎便抬腿敲敲她:“喂喂。”
“喂喂。”
许久不见女孩应答,正想继续嘲弄几句,蹲下身与之平视,这才晓得她竟是哭了。
第20节:第3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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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说风便是雨,亦不晓得哪来如此多眼泪。司炎总觉不该再淌这趟混水,刚自想要离开,却被向晚拉住了裤腿。
“喂,你就忍心不安慰我几句?”那模样,就像是受了欺负的孩子。
司炎失笑,只得陪着坐下。
“她,我和莞烟虽是素不相识,可她对我却并不是一无所知。那天我被人打昏,醒来时,是莞烟在照顾我,细心铺好的稻草,虽然真不是那么舒服,但足见心意。是我不好,可我怎么想得到,你们这里的守卫这么厉害,竟连巡夜都找了两拨人。莞烟,她似之前便受过苦,身上有不少伤,她又如此柔弱,哪与我们这种练过功夫的人一般强壮。我拉着她出去时,就发现她腿力较弱。”
“所以你便让她先走,自己返程意欲引开巡逻兵的注意力?”司炎接话。
“是,我自小上山采药,对自己的脚力很有自信。可你们那些都是什么巡逻兵,真真疯子一群,竟只凭着些石子声响,便敲锣打鼓起来,真真惹得我措手不及。”向晚抱怨。
司炎苦笑:“我大哥便是死在那个时分,起先只是听到些石头般窸窣响动,谁都没有在意,等到发现,以是来不及。他们以前车为鉴,自然不会疏忽。”
“莞烟她,知道我的名字,亦是看着我往回走的,她若有意供出丝毫,根本无须受这等皮肉之苦。”
司炎再不响,他只是想起那夜私谈,兄长谆谆教诲还在耳旁,倘若当初自己能多替他想想,倘若他……
便是仰头闭上了眼:“你说这世上,怎么就这么多倘若呢。”
“你真的要帮我?”
第21节:第3章(2)
“不是说你和二哥关系不好?你放了我们,他不会与你过不去,怪罪于你?”
黑夜中,两人一前一后急行于道,过了几个弯后便是个囚室,透过月光,正能看到莞烟来。向晚见她平安无事,这才放心了许多,急急敲着门道:“莞烟,莞烟,快点醒醒,我是向晚呀,我来救你了。”
这么说着,便又拿出那把钥匙来,喀哒一声,锁竟真的开了。
司炎先前不信她所说的如衣神话,这会见她如此自如,这才信这世上当真有所谓开锁能将,巧夺天工者之说。
只是这会儿三个人刚才想要离开,牢里人竟有了响动。“三爷,果真是你,我就想这战营就这么点地方,人怎么就平白消失了。”
魏司炎手拿着扇子,手间轻轻拍动:“手下败将?”
此人正是二王子司允手下能将之一,向来自视甚高,自认手上功夫无人能敌。当日太子大胜而归,朝中载歌载舞,他知道自家主子看司炎不顺,便借机说要与三王子魏司炎做武斗,亦当娱乐大家。
他估摸着自个儿本事,足够让司炎当场出丑不已,不想这三王子从头到尾只负责躲闪,压根儿便不曾与他交手,而他,眼看就要打着,偏偏总是捉摸不到,便是乱了章法,竟一不小心败下阵来,输于这等小白脸般的人物,简直奇耻大辱!
此刻他听得魏司炎又以说下败将称呼他,不禁怒从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