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还如一梦（8）（1 / 1）

若慈恍惚间听见男人在耳边的低语，一行清泪沿着面颊滑落，把脸倚在他炙热的手心无力的点了点头。来不及细想，再次被那钻心的疼痛淹没。

孩子出生了，却没有一声啼哭。闻人凤举看着老嬷嬷默不吭声地把孩子接入双手之中，眉间一皱，波光闪动。

“把孩子抱下去，洗干净吧！”闻人凤举疲惫的说道，随即关切的看着再次昏迷过去的若慈，心中一阵惜痛。

“不！不！”原本昏迷的若慈迷糊醒了过来，她听见要把孩子抱走，便挣扎着要起来，“陛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无力而起，只能祈求着身边的男人。

“若慈，你先休息，朕要给你施针解毒，不能耽误，等你好了再看孩子……”

“不，陛下，让我看看她，我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让我看，我知道的……”闻人凤举看着头发被汗水打湿得狼狈地贴在额头之上，一脸憔悴的若慈，那满眼泪光背后有着无比地坚持，她向他伸出祈求的双手，尽管手臂还在无力地颤抖，却不放下。他知道，若慈不见到孩子是不会罢休的，他也知道，若慈知道自己会将看到什么。

“把孩子抱过来，给娘娘看看。”闻人凤举咽喉哽动，皱着眉头对着嬷嬷说道。

老嬷嬷点了点头应了声“是！”抱着孩子慢慢走向若慈。

若慈没有力气起身，只是一种母性的冲动让她再也无法躺着不动，她挣扎想要起身，却又不能如愿，直到闻人凤举的大手将她揽起，靠在自己肩头，为了防止她下滑，一只大手牢牢地扶住她的腰身。

“娘娘，这，这是小，小公主……”老嬷嬷抱着孩子走近，看着闻人凤举和若慈迟疑的说道。

“给我！”若慈艰难地笑了起来，伸出双手要接过孩子。老嬷嬷迟疑地看了看闻人凤举。见着皇帝皱着眉头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若慈的怀中。退开一边，不敢再看。

“孩子，让娘看看你。”若慈欣喜地接过孩子，拉开裹住孩子的襁褓，她颤抖的手指之下那黄色丝缎襁褓之中，躺在一个闭着狭长眼睛的孩子，长长的睫毛显得脸蛋小小的，黑黑的头发象缎子一样盖在头颅之上，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嬷嬷，这是个小公主吧？”若慈看着，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滴在孩子绛紫色的脸上。

老嬷嬷惊惶了一下，看着若慈点头结巴地回到，“回，回娘娘，是个小公主。”

若慈一听缓缓地笑了起来，对着身边的男子嫣然一笑，“陛下，臣妾说得没错吧，就是一个小公主。”若慈大喘一口气，看着四下语气加重。“可是谁都不信，非把她当做男孩儿，非把作为一个窃人家国的贼，是谁这么狠的心，是谁……”一字一句，各个带浓浓的着悔恨和丧子的痛楚。

“若慈……”闻人凤举一把搂紧怀中的女子，深怕她眼中的悲伤将她带走，深怕自己留不住她的一切。

“让娘好好看看你。”若慈伸出手指，将襁褓全然打开，孩子的全身都是深紫色，腿上和胳膊上还沾着一些从母体带来血丝。闻人凤举满眼触动，喉头哽结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若慈慢慢地仔细地抚摸着孩子冰凉的肌肤，眼光中闪动着对孩子的珍爱。她轻轻地替孩子包裹了起来，似乎是害怕她吹了风着凉。颤抖而手指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蛋，一如所有母亲一样，动作细腻而温柔，眼中凝聚着温柔的光芒。

然后她突然一动不动看着孩子，魔怔一般地如痴如醉。四周沉静起来，没有人敢打扰此时的若慈。殿里的每一个人只是看着痴狂的女子欲言又止。

许久，闻人凤举感觉肩头上女人的不住颤抖，才小心翼翼的喊道，“若慈？”“娘娘！”身边人担心若慈过于的沉醉，小声轻唤。

若慈身子一顿，恍然如梦方醒，用力抱着孩子靠近脸颊一头埋在小脸之上，眼中的坚强被脆和心疼击碎，霎那间泪流满面，失声痛哭，“孩子，是娘不好，娘没有保护好你。是不是不配做你的母亲，所以你走了……”

屋子中不久前那凝固的悲伤瞬间破了，空气的味道也是悲凉了，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哭泣，每一个人都在偷偷地摸着眼泪。闻人凤举制止不了这悲伤地哭泣，只能将怀中的人儿紧紧搂住，看中她怀中的女儿，一遍又一遍地含着她的名字“若慈，若慈……”。

一道电闪雷鸣之后若慈昏厥过去，却仍旧抱着怀中早已冷却的孩子紧不放手。闻人凤举看着瘫软在怀着的女子，霎那间短时肝肠寸断，庞然的怒气顿时发作。

“来人！”众人从悲伤和惊讶中回神，霎那间跪成一片，惊恐地看着至高无上，面目诡谲的皇帝。“陛下……”

“把小公主抱下去吧……”闻人凤举让若慈躺回床上，单手抱着孩子，看着襁褓中再没有机会睁开眼睛的孩子，心中大痛，满腔的怒气都化为悲痛，才缓缓说道，“厚葬朕的小公主！”

“是！”福禄跪地答应，让嬷嬷接过孩子退了下去。

“若慈，朕不能如你一样悲伤，因为朕要留住你，决不让你离开……”说着开始为若慈运气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