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神秘蝙蝠洞(三)(1 / 1)
那里有一盘围棋残局,显然是下了一半,因事暂时停止了。只是,棋盘两边都没有人,这隧道的核心也只有巴掌大,根本藏不住人。那不久之前会哪两个人在下棋呢?“我虽在这里三、五日没有出去过,可这世上之后五、六日的事,也是有人可以告知我的。你信不信?”
布尼烈对此并不稀奇,只道:“我看不是赛神仙,是吊死鬼吧?”他说着一个飞身蹿上了壁顶,原来,这随口地界虽小,可洞里乾坤却大,只见他一蹿竟蹿了几丈之高,一个看似阴暗的斜面,竟还有另一个更为奇特的隧道,和下面的平地不一样,它只是个陡峭的隧道,不能像下面可以聊以休息,但藏个人却绰绰有余。
山壁斜面上的确趴着个人,一个年纪非常大的老人。
可那如若仅当他是老人那便会吃大亏了,只见那老人趁着漆黑,已向他出手,招招都切中他的几道大穴。若非高手,早已中招落下。
布尼烈没有中招,却也落下的相当狼狈。当火把照着那个满面红光的老人时,老人正冲他笑得灿烂,他狐疑的看向一旁的男子。
“藏在这里,是谁的主意?”布尼烈问道。
“自然是老朽。”未等那男子回答,那老人便开了口,并冲着他作揖。态度很是谦和,笑容却像极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你们……?”布尼烈心中疑云重重,却不敢轻举妄动。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男子问着,只见他手上又多了一坛酒。
“什么话?”布尼烈问道。
那男子叹了口气:“中原不同大漠,中原人士卧虎藏龙……”
他还未说完,布尼烈便打断了他的话,“我已听过了!”
“既然听过了,就该知道怎么做了吧?”男子捧着酒坛问道。
“你们难道想造反不成?”布尼烈表情有些惊恐,似乎从未想过眼前的好友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你难道没想过吗?”那男子问着,脸上的表情仍是轻松异常,却有些太过轻松,令人怀疑。他手上虽捧着酒坛,可那酒却是一滴未少。他与别人不同,在紧张、焦虑、不安、伤心——总之,很多本应借酒买醉的时候反而喝不下一滴酒,相反,他会很清醒,清醒的仿佛从不知酒醉为何物一般。
片刻安静,三个人,谁都没有多言。布尼烈在思忖,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他看不到,却也猜得到。
“我需要想一想。”布尼烈说得声音微弱,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嗯,好!想一想,你的确需要想一想。”那男子,说着朝旁边的老人看了一眼,又道:“那么,你是想要在这里想,还是回去向宫主揭穿我呢?”
布尼烈猛地抬头,惊讶的看向那男子,急声道:“你威胁我?!”
“大漠是大漠,中原是中原。鹰鸾圣教如若仅在称霸边境倒还未人敢惹,可他此番想入主中原,妄图称霸中原武林,甚至你们的教主还在做春秋大梦,可就是算走错这一步棋了。”
说话的是一旁的老人,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显然内力深厚,不似一般人。布尼烈的功夫在鹰鸾圣教也算是高手了,可竟在这看上去垂垂老矣的老者手里走不过十招,心中自然多了一股沉沦感。
难道真的是鹰鸾圣教鼠目寸光?还是眼前的老人真的是个奇人?自己初入中原时,也遇过不少中原的武林人士,没有一个可以与他抗衡,而如今,自己竟败在这个老人手里,并且一败涂地。
总之,他是不相信神仙之说的,眼前的老头,分明是个隐藏得很深的武林高手。
“如果不试一试,我们一生都会是傀儡。他们从没把我们当人看,也从没信任过我们。我们自己的生死也已不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了,长此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死得不明不白。”
那男子说完看了看布尼烈的脸色,顿了顿,又道:“刁教主是个冷傲,霸气的人,但未免夜郎自大,这次他打的如意算盘有些早了,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布尼烈听罢冷冷的道:“你们此时跟我说出这些,是信任我,还是……?”
那男子赶忙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练功,我当然信任你。”
布尼烈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你们难道不怕我去告密?你既然和我一起长大,就该知道我本是这样的人。鹰鸾圣教也从未出过什么不会攻心于计的人,不是吗?”
那老人听他此言,已在手上积攒了一股内力,悄悄的移着步子。
那男子见了大为慌张,连忙冲老人使着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他自己则走到了布尼烈的身旁,一只手有力的拍着他的肩,仿佛是给他力量,又道:“我了解你,所以我赌里,你本不是个诚实敦厚的人,可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难道为了自由你也不想尝试一下吗……?”
“你在给我灌迷汤,还是在考验我?”布尼烈看向男子,眼中尽是精明。
他是个识时务者,从来都是,对此,他也从没否认过。他人如若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就必须要取得他的信任,实际上,任何人都是如此。只不过他是将这些放在表面上的,比起那些道貌岸然,城府极深的人反而是更好相处的。
从小在魔教里长大的人,必须要寻找到适合自己自我保护的方法。
“你走吧,我相信你会回来的。”那男子忽然释然,又重摆出一开始那慵懒的姿势。
“也许我会带人来!”布尼烈眼神儿冷冷的。
“也许你们来时我们会先丧命了也说不定。”男子苦笑着,看向一旁的老人。
布尼烈与他们对恃着,这像是场较量,他心中没有一丝把握。
是的,他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可也不想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在他过去的20几年里,他体味到的最多的事物便是威胁、利用、欺骗、邪恶、毒手。
除了那建立在同病相怜的基础上的一点点友情,他也未曾感受过什么是人的情感。此刻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同伴居然以友情来说服他去做粉身碎骨的事,他的犹豫已变得很难以名状。
再回过头去,看了看那里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和他认识了二十年,另一个他第一次见。
他的心底纠结起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连他自己都已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