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神秘蝙蝠洞(二)(1 / 1)
他望着山壁上不断滴落的水帘,和不时吹进的凛冽的寒风,对那喝酒的男子略微皱眉。似乎在他的想象中,只有动物、禽兽之类的生物才会在这里住得惬意,而他眼前的这个人自然怪异的很,尽管认识了很多年,他仍不了解他。
“哈哈哈,”那男子只笑不答,饮尽了酒坛中的最后一滴酒后,满足一笑:“大漠酷热,烈日炎炎,整日就像活在火里一样,好不容易能找到这么个僻静阴凉的地方,我还想在这里住一辈子呢。”
“只怕你愿意住一辈子,你那个小情人就未必了。”布尼烈轻笑,鹰鸾圣教自然对没一个属下的情况详尽知晓,哪怕是极细微的情况也有可能成为一个人致命的缺点。
“我一生受制于人,哪来的资格有情人?”那人说完又从旁边捧过一大坛酒,徒手掰开泥封,就着坛子又喝了一大口。
“呵呵,认识了你二十几年,竟还会有机会听你说出如此失意的话,我布尼烈今日真是开眼了。”布尼烈也有样学样的捧过一坛酒,掰开泥封,喝酒的样子像是往嘴里倒一样。
喝酒的男子丝毫不理会他话里的挑衅,伸手夺过酒坛:“要喝回大漠喝,要么就去紫苑喝,别来我这儿凑热闹。”
“我来,自然不是喝酒凑热闹来的。”布尼烈不理他,只顾喝酒。“你堂堂鹰鸾圣教的右护法,何必在乎一两坛酒呢,更何况你同时又在中原……”
他话还未出口,那男子便打断了他。伸手打布尼烈臂上的穴道,企图夺回酒坛。“我在这里悠哉悠哉的休息几天,你何苦不依不饶?”
“你带着他躲到这儿来,就为了图个凉快,当个醉猫?”布尼烈乖乖的把酒坛还给了男子,只不过,还回去的已是个空酒坛了。
“哼!”那男子顺手一扔,酒坛便顺势激射了出去,一直飞到了隧道外面,落入万丈深渊的酒坛,连摔得粉碎的声音都已听不到了。“你说呢?”
布尼烈看了眼隧道口,“嘖、嘖。”两声后道:“这样的地方竟也能被你找到,佩服佩服。”
“说完了就走?”男子换了个姿势,像是要睡觉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可能走呢?”布尼烈存心想激怒他,因为这些才可得到他要的答案。
那男子很不耐烦:“有屁快放!”
布尼烈不怒反笑,四下里环顾,问道:“他呢?叫他出来吧,怎么也不引荐引荐?”
那男子忽然挣眼斜目:“你来就是想见他?”
布尼烈摇头:“当然不。我是来看你的。”
他的确是来看他的,只不过不是他自己的意愿。鹰鸾圣教的人,从来就没有自己的意愿,他们的眼就是鹰鸾圣教的眼;他们的腿,就是鹰鸾圣教的腿;他们整个人都是鹰鸾圣教的傀儡,傀儡的一切行动都是服从,傀儡的最终结局,恐怕也只有被抛弃或是毁坏了。
“看了这么久,够了吧!”那男子仍是那一副冷冷的态度不变。
“当然不够,我还想多看几天呢。”布尼烈凑近他,坐了下来。
“别告诉我你想带我回去,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躲几天清闲。”男子已闭上了眼睛。
“我们都快被逼疯了,你却在这里躲清闲?”布尼烈面色一沉,只可惜那人故意闭上了眼睛,看不到。
“你如果不愿意回去了,那我这里可供你小住。不过,要付银子的。”男子说到银子挣开了眼睛,面带得意,像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谁要住你的狗窝。”布尼烈不屑的冷哼一声,见他毫无反应,只得叹了一声,续道:“你几天不回去,宫主已经怀疑了。”
“哼哼,宫主?她算什么?即便是教主来了又算什么?”男子话里带着一丝愤恨、一丝幽怨。
布尼烈面色未变,反而有些轻松,若不是彼此了解,又怎会以这种方式来探知对方的心思呢。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如此袒露心扉发泄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们位数不多的几个人了。“我找你有事。”
那男子听了笑笑:“我倒想起了中原人常说的一句话。”
布尼烈回头询问:“什么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没事,也不会随便想起我来。”男子还是那个姿势未变,只不过心中有没有起变化,就没有人知道了。“说吧。我这里虽比那三宝殿差得远,可大小也算我的窝。”
“你来这里住了几日了?”布尼烈未答先问。
“就问我这个?”那男子像轰夏日的蚊蝇一样,朝布尼烈甩了甩手道:“自打把他救下来,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他藏他的,我玩儿我的。大概也就三、五日。”
“你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吗?”布尼烈问道。
“我又想起了中原人士爱说的一句话。”男子朝布尼烈笑了笑,但见他披散着的头发又略一皱眉。
“你又想起什么来了?”布尼烈略显疲惫的问道。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男子说得摇头晃脑,很是陶醉。
“这句话我自然懂,不过,我想说的你不想知道吗?”布尼烈这才察觉他的态度,仿佛自在一切都尽在掌握般。
“哈哈,我不是不想。”男子哈哈大笑起来:“我会对你这样说,就要因为我知道了一件奇事。”
“什么事?”这下换成布尼烈莫名其妙了。
“中原不同大漠,中原人士卧虎藏龙,你根本不知道什么人有什么本事,也不知道你面前的是对手还是朋友,更不知道你要对付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对身边的人没有把握,那劝你还是一个人呆着为妙啊。”男子嘴上说得轻松,口气却是有些沉重。
“你这是什么意思?”布尼烈忽然觉得这隧道里更是寒冷,外面的风只增不减,不断的往隧道里灌,他的衣襟莫说干透,至今还贴在身上。若非有内力护体,过惯了大漠生活的他,早已冷到骨子里了。
“你问我什么意思?”那男子又是笑笑,他似乎非常爱笑。“我是想告诉你,这“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的道理并不是在任何地方,任何人身上都说得通的。”
“你是说——”布尼烈和他自然是有着一丝默契的,很快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他很是奇怪,眼前这个几乎和他一样有着几分不服输的傲气的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今天自打他一进屋,哦,不,是进洞,他所说的一切都变得不像是他一样。“你这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莫非你修成了神仙?”
“哈哈,神仙没有,赛神仙倒是有一个!”男子说着指向隧道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