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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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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和南陵开战,你我就会站在敌对的位置?”星罗忽地有些忧虑。

“我们这不是正努力让他们不要开战吗?” 洛红尘心不在焉地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天大地大伤者最大。

星罗偏头看她:“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我们会吗?” 洛红尘相当自信地含笑。

星罗敛眸深思,半晌,她下了重大决定似地抬起头:“我们要进行计划的下一步了。”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受伤了耶!” 洛红尘叫道。

“就是因为你受伤了,你们才必须马上离开。”星罗正色看她。

洛红尘有些错愕,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星罗微笑:“不愧是料事如神的洛红尘。”

“少说漂亮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星罗叹气道:“□□已经出兵了,目前大军停驻在边界上,形势对我国极为不利。”

洛红尘蹙眉:“那你大姐呢?她又什么反应?”

“她目前正和各将军商量应对之策,不然,霍阁主把她伤得那么重,她怎么会不马上来找你们麻烦呢?”

洛红尘点头:“其实啊,你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星罗瞪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洛红尘见色不好,连忙讨饶:“好啦好啦,那现在你说,我们该怎么逃走?”

星罗面色缓和:“放心,一切我都部署好了。”

※ ※ ※

一夜之间,南陵军营乱成一锅粥。

“哎,快走吧。” 洛红尘轻扯霍止水的袖子。

霍止水低头看她,目光中充满怀疑,但他没有时间多问,便一手拉起他,在各个帐篷的阴影里迅捷地移动。

听到乱七八糟的叫喊声,洛红尘偷偷地笑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告诉你,是星罗放了一把小小的火。”

霍止水冷睨她一眼,脚下却却没有丝毫放慢:“她既然要帮我们逃走,当初为什么又要困住我们?”

洛红尘闻言有些心虚地道:“我哪儿知道?”

霍止水狐疑地盯住她,但终究没有再问。

两人在林海中迅速穿梭,不知不觉,南陵大营已被远远抛在后头,此刻,耳边只剩下松涛阵阵,夜枭声声。

“你觉不觉得……很冷啊?” 洛红尘仰头看他,寒意从外面直窜入骨髓。

霍止水默然无语,然而,他动作自然地除下外袍,为她裹上。

洛红尘轻笑,拉紧他的外袍,心头浮上浓浓的暖意。她真的不想造作地拒绝他的帮助,只觉得接受是此刻最好的做法。

霍止水不自然地避开她温柔的视线,指着前方说:“有个三叉路口,该怎么走?”

洛红尘答道:“按星罗地图上所绘的,应该是往右走。”

霍止水背起她,正待往右走,突然,背后传来嘈杂的马蹄声。

“他们追来了!” 洛红尘慌道,“快跑!”

霍止水皱紧浓眉:“来不及了。”

“那……那怎么办?”也许习惯了依靠他,洛红尘居然发现自己脑筋转不过来了。

霍止水道:“左边这条路通向哪里?”

“通……通向悬崖哎!” 洛红尘声音都有些颤抖。

霍止水低吟一阵,坚定地说:“我们走左边。”

“啊?” 洛红尘好不容易才明白他想干什么,“你这是在赌博,这样很危险的。”虽然追兵有很大可能会沿正确的方向追去,但也不排除他们两条路一起搜的可能啊!

“但不赌的话就必死无疑。”说完,他毅然走上那条通往悬崖的路。

洛红尘咬住唇,这是她十二岁以后第一次接受别人为她做的决定。

奔出数里,身后声响似乎小了许多,霍止水和洛红尘都如获大释地喘了口气。

“幸好没人追来,不然的话你就……”洛红尘好不容易再度兴起开玩笑的兴致,却突然呆住。

马蹄声重新响起,而且还可隐约听见女子娇斥声。

然而,前面是悬崖。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会遭遇这种俗套的悲剧呢?”洛红尘苦着脸。

霍止水无言地上前轻握住她的小手。既然避无可避,那就爽性一战吧,鹿死谁手,或未易量。

数匹骏马顷刻之间飞奔而至,为首的,正是绮罗。

“你们果然逃到这里来了!” 绮罗绝美的脸上怒气更炽。

霍止水不语,洛红尘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 绮罗挑眉,“这就怕了?”她回头看看身后的人,眸中盈满得意的笑。

“你们应该知道他们是谁吧?”

“祁氏三雄?”洛红尘惊呼。

绮罗有些讶异;“你这丫头,倒还有些见识。不过,也是一样,反正今天我是不会留你一条活命的。”

她审视的目光从洛红尘脸上移到霍止水身上,竟变得有些哀怨:“你有未婚妻,我不在乎,你为了这个贱女人打伤我,我也不怪你,只要你现在有悔悟之心,肯回到我的身边,我一定不会与你为难。”

霍止水眼光奇特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突地朗笑道:“霍某何德何能,竟得公主如此抬爱?公主心意,霍某心领了。要动手便动手吧,不必手下留情。”

绮罗一窒,目光猝转狠辣,遂不再留情。

“上!”娇喝声中,祁氏三雄同时冲上,霍止水也不迟疑,身形矫如龙虎,穿梭三人之中。

洛红尘揉揉眼睛,好熟悉的场面。

区别是,在石洞中,没有一个美得像毒蛇的女人虎视眈眈地向她走来。

“你……你别过来。” 洛红尘防备的眼神并不能阻挡绮罗的靠近。事实上,她现在就像是被人抢去了一个心爱的玩具,纵然那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也容不得别人抢夺。谁敢来抢,谁就冒犯了她的权势和地位,冒犯了她高贵的自负心理。

“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绮罗带着玩味的态度,轻缓地拔出剑来,那眼神仿佛野兽在玩弄已经到手的猎物。

洛红尘有些心凉,她还真未想到过自己会丧命于此,她的命太硬,死里逃生太多次了,多到她忘记了死亡的危险。

然而这次,也许,她逃不过了。

如果她真的死在这里,他会记得她的吧?眼神情不自禁地飘向那昂然的身影,在他心目中,他将她摆在什么样的地位呢?

自嘲地轻叹一声,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罢了,即使曾经同经患难,也不过是基于各自的利益,只能说是互相利用吧。更何况,以她的姿容,又能得到哪个男人的真心对待呢?

注重内在,绝不以貌取人,男人的诺言,全是狗屁!

绮罗挥剑,直指洛红尘的心脏。

洛红尘阖眼,没想到她的人生居然就这样结束了,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

战圈中的霍止水莫名地心中一痛,他霎时回头,所见的景象令他顿时魂飞魄散。

“住手!”他暴喝出声,同时飞身而去,此刻,他眼中只有洛红尘颤抖的身体和欺近的剑尖。

祁老大露出一丝得逞的奸笑,他掐准时刻,挥剑封住霍止水的退路。

情势是,只要他将洛红尘带离险境,就必定会使自己撞上祁老大的剑尖。

霍止水抿紧双唇,脑中种种斗争迅速掠过,时间不容他多想,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也难以相信的决定。

洛红尘只觉身子一轻,双脚便离开了地面,嗅到熟悉的踏实气息,她动容地睁开双眼,再不加掩饰地揽紧他的腰围。

他果然不会让她死的。

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她如获大赦的长出一口气,却听到一声闷哼穿入耳际。

霍止水嘴角流下一丝鲜血,看着手持长剑的祁老大,神情冰冷。

顺着他的眼神,洛红尘惊叫出声。

一柄长剑,深插入了他的左胸,鲜血,从剑下汩汩地流出来,仿佛诉说着什么。

霍止水低头看着洛红尘,唇边忽地绽开安然的微笑,目光里说不尽的温柔。

这便是他的选择啊!只要她活着,就好了。

奇怪的选择,却也是他无法抗拒的选择。

而她则惶急地盯住他的双眼,不自觉地反复摇头,口中喃喃自语:“不,不要,不要……”

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也空空的,仿佛破了一个洞,痛得她无法思考。

祁老大抽剑,血飞溅出来,喷了她一脸。

她无助地伸手去托住他的脸,却发觉他的身体瘫软下来,滑落,滑落。

她双手颤抖,浑身冰凉,就这么看着他的脸从她手边滑落,看着他从他们站立的地方——崖边,直坠入无底的深谷。她伸手去捉他,他却先她一步。

“不!”她悲呼一声,眼见他渐渐远离她,却无能为力。

十多年来牢筑在她心中的情感堤坝一下子全部崩溃,悲恸的洪水漫过她的颈,口,鼻,眼,令她透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她已泪如雨下。

绮罗在远处,目光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唇微微颤动,吐出的却是无情的字眼:“我得不到的,就不会让别人得到。”

洛红尘站起,转身,目光中再没有惊恐或惯常的冷静神情,而是充满了刻骨的悲哀与恨意。

那恨意,甚至让绮罗有些恐惧,有些手脚发冷。

“现在轮到你了。”绮罗告诉自己看错了,她近乎渴望地期盼洛红尘恐惧慌乱的样子,“怕死的话,就跪下来求我。”

“你也配?” 洛红尘回之以冷冷的蔑视,“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

绮罗嗅到一丝不妙:“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洛红尘发出一阵骇人的冷笑,“你很快就会明白了。”她目光中有威胁,还有莫名的快意。

“我死了,你的下场会很惨,而我洛红尘发誓,今日若得不死,必让你痛不欲生!” 洛红尘坚决的声音逼出绮罗一身冷汗。

“杀了她!”她惧极成怒。

洛红尘轻笑:“不劳你动手。”她飞身一跃,已跳下山崖。

绮罗恼恨道:“便宜你了。”

夜幕下,她没有发现,祁氏三雄各自交换了一个奇异的眼色。

※ ※ ※

一片黑暗。

是谁在说话? 洛红尘微蹙起眉。

那声音如此的冷漠,又如此的熟悉。

“不要!”她大喊出声。她看见霍止水立在悬崖边上,看起来危险极了。

“为什么不要?”他挑眉,十分的漫不经心。

“跳下去,你会死的!”她惊惶万分。

“那又如何?你有什么资格拦阻我呢?”

“我……”而她竟无言以对。

“我们是朋友吗?还是亲戚?”他嘲讽地看她。

不等她回答,他已微倾身子,身影瞬间即逝。

“不要啊!”她大喊,这喊声让她一惊,这一惊又让她在刹那间清醒。

洛红尘霍然坐起,意识慢慢回来。

这是……崖底?

眼前是一片碧绿的深潭,她浑身都湿透了,双腿还陷在水中。

一个念头突地闪入她脑海。如果她跌落崖底而幸存的话,那么霍止水……

她蓦然起身,举目四顾。天啊,他究竟在哪儿?

果然,不远处的浅滩上伏着一个不明的物体,一动不动。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焦虑得心跳迅速加快。

她想叫他,却一时叫不出口,天知道,认识他至今,她还从未叫过他的名字呢。

轻轻翻过他的身躯,只见他双眼紧闭,面色平静,毫无表情。

他……死了?

她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洛红尘伸出颤抖的手,探试他的鼻息。

好险!他还活着。

她暗自吁出一口气。如果他死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活下去。

这念头吓得她呆了一呆。

他死了,她就活不下去了吗?怎么会这样?

回想在崖上的一幕,她不就是为了他而万念俱灰?

面上顿时染上一层燥热。她用力挥挥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轻拍霍止水的脸颊,企图唤醒他,却不奏效。她不禁困惑地望着他,该怎么让他苏醒过来呢?

她按按他的腹部,果然有水从他口中流出。

人工呼吸吧。

她轻咬下唇,纵然心中抑制不住的娇羞,却又禁不住大胆地靠向他。

近了,更近了,突然,霍止水猛咳一阵,吓了她一大跳,连忙弹了回来。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睛。

洛红尘呆住,然后喜极而泣。

“你醒了?哇,你终于醒了!”她叫道。

霍止水虚弱地瞟她一眼,算作是回答。

“你没事了?” 洛红尘再次泪流满面。许多年未曾哭过了,却在一日之内为他破了两次例。

霍止水却摇摇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猛推了她一下,艰难地说:“走。”

“走?” 洛红尘仍未反应过来,“走到哪里去?”

“快离开!” 霍止水一双虎目此刻充满焦急之色,似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终于连贯地吐出一句话:“绮罗一定会派人搜山,你……在这里不安全!”

洛红尘终于明白他话中之意,不由大喊道:“不,我才不走,你别想让我离开你!”

霍止水皱眉:“听话!”

“我才不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洛红尘心头火起,“现在应该你听我的!”

“红尘!” 霍止水不得已地放软语气,“你留下,也只能两人一起死,你走,就有生还的可能!”多年江湖生涯,过惯了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会有这样一天,但他不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洛红尘陪他一起送命啊!

“你……” 洛红尘心中震动极大,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还叫得如此亲密,她却无心去顾及这当中的喜悦与甜蜜,只觉得万箭穿心,她怎么可能留他一人在此等死呢?

她是铁了心了,便不会再改变。

“别说了,我不会走的。”她坚决地看他。

霍止水承受她毫不掩饰的注视,终于微微叹了口气,心知说服不了她了。

“你这又何苦?”良久,他叹道。

“那你呢?又何苦?”她有些怔忡,不觉再次泪下。

霍止水摇头苦笑:“这对话好熟悉。”

洛红尘破涕为笑,小手轻握他的大掌:“是啊。”

“你……”他直觉地想拭去她的泪,却无力举手。再叹一声,他道:“别哭了。”

洛红尘用力擦掉泪水,眼睛红红的。

霍止水不觉有些失神:“你,是为我而哭么?”他以前从未见过她哭,总以为她是那种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人,可今天她却落泪了。

“傻瓜。” 洛红尘轻嗔,却包含了无穷的爱意。就在这一刻,她明白了。

她,爱上他了呀!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一颗心就不由自主地围着他打转,目光便克制不住地在他身上流连。总以为,自己有着最理智的意志,绝对不会做那赔本的买卖,不计代价地付出,而如今,她却发现,她已不知不觉将整颗心寄托在他身上,即使他不给她任何汇报,她也决计不收回一分一毫。唉,真是有违她奸商的天性呢。

霍止水深情看她,突然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洛红尘立刻又变得慌乱,急急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她六神无主。

霍止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摇摇头:“你……无能为力的,还是……快……走吧。”他们终究无缘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洛红尘斥道。

霍止水再次剧咳一阵,尔后喘息道:“我是说真的。”

“不是!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洛红尘面露坚毅之色。

霍止水无力再劝她,便轻轻说:“走……吧。”

洛红尘几乎可以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他的神智渐渐涣散,终于,他合上眼睛。

“你不要睡啊!”一种强烈而狂暴的恐慌漫过她心中。“醒过来呀!”

他终究一动不动。

“不要走,不要走啊!不要离开我!”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在占据了她的心之后又残忍的离开?

如果他是无情,是负情,那么她还不会那么悲伤,可是,以死亡这种方式永远的离开,简直就像是把她的心硬生生撕裂啊!

清潭边,长发的洛红尘紧抱着霍止水,泪如泉涌。

※ ※ ※

“他怎么还不醒?”尽管眼睛浮肿,洛红尘却丝毫不减厉色,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祁老三摸摸鼻子:“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洛红尘粗鲁地揪住他前襟,声色俱厉地威胁道,“听着,他要是醒不过来,你就用你自己的命来偿!”

“哎呀放心啦,他一定会醒的。”祁老三连忙安抚。

洛红尘眉头仍不见舒缓,她跳到祁老大面前,怒吼道:“一定是你刺的太深了对不对?你骗我!”

祁老大不胜困扰地说:“当然不是。我为什么要把一个死人辛辛苦苦从山崖底下搬到这里来?再过半个时辰,他一定会醒的。”

“真的?”她不豫地挑眉。

“真的。”祁老大大叹。多日不见,这姑娘何时变得如此多疑?

洛红尘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她本来以为自己和霍止水死定了,尤其是看到祁氏三雄的时候,可没想到他们却告诉她,他们是来还她两条命的。

原来祁老大刺中霍止水时,特意刺浅了几寸,没有伤及心脏,才留他不死,而且他知道崖下是深潭,所以才设计他们跌落崖底。

他们主动向绮罗请求搜山,其实是为了救他们二人的性命。有他们三人以内力为霍止水疗伤,不愁他不痊愈。

一席话说完,只听得洛红尘喜怒交加。喜的是终于重获生机,怒的是她居然被人摆了一道,亏她还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祁氏三雄将他们带到一个与世隔绝的深山小村里养伤,以免再遇到危险。小村民风淳朴,大家都热心地帮助他们,拿出各种草药,还为他们腾出了一间小草屋。

眼下就只等着霍止水醒来了。

祁氏三雄见已安顿好他们,便抱拳告辞,洛红尘也不挽留,于是送别他们,自己留下照顾霍止水,他的伤,只怕要在这世外之所蛰居半个月才可好转。

“姑娘!”村长庆叔关切地走进来,“怎么,他还没醒吗?”

洛红尘无言地摇头,虽然她知道祁氏三雄说的都是真的,但他一天不醒,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唉,我知道你们夫妻情深,可这样子也不是办法呀,你都看了他两天两夜了。”庆叔为她的身体担忧。起初,他还觉得这一对实在是不般配,男子如此俊美,女子却没什么姿色,可看到这姑娘为了丈夫的伤势衣不解带地伺候他,又大约明白了她的可贵之处。

“没关系的。谢谢大叔关心。” 洛红尘无心向他多作解释,一心全系在躺着的男人身上。

庆叔叹了一声:“要是我哪天瘫了,我家老伴也能这么对我就好了。”

忽听门口有人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这样做呢?”

洛红尘微微一笑,心知是脾气爽快,性格粗枝大叶的庆婶。

果然,庆婶从门外走进来,撇着嘴说:“别光羡慕人家,你要是有这位公子这么英俊,我也会像这位姑娘一样体贴啊。”

庆叔立刻噤声,扮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脸。

洛红尘不由失笑:“我看两位才是真正的恩爱,生活乐趣十足啊。”

“他?”

“她?”

庆叔庆婶同时送对方一个不屑的眼神。

看着这老两口斗嘴,洛红尘不由得心情舒畅起来。

忽听床上一声微弱的□□,她反射性地扑过去,一旁的老两口也暂缓斗嘴,凑了上来。

霍止水只觉头疼欲裂,他吃力地睁眼,只觉四肢乏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洛红尘的脸部特写。

“你怎么还没离开?”他闭眼不去看她。

洛红尘微笑道:“现在不用啦!我们安全了!”

“安全了?”霍止水不明地皱眉。

于是洛红尘便将一切都告诉他,包括祁氏三雄为他疗伤的事。

“原来如此。”他从未想过当时看似游戏的一件事竟会救了他一命,不可否认,她是深谋远虑的。

庆婶笑道:“年轻人,你好福气啊!你卧床不起这几天,都是你媳妇辛辛苦苦地照顾你。”

“对啊,”庆叔应和道,“你媳妇可真体贴。”

“我……媳妇?” 霍止水神色古怪。

洛红尘瞬间满脸通红。

半晌,她才喃喃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只是没来得及说清楚,是大叔大婶误会了。”

“是吗?” 霍止水开始泛出笑意。

庆叔庆婶似乎看出了什么:“怎么,难道你们不是夫妻?”

“我们……” 洛红尘正待解释,却察觉霍止水伸手握住了她的。

他声音古怪,似乎强忍着什么似地:“不,她——”他刻意地稍作停顿,“不是我的……嗯……媳妇。”

老两口呆住。洛红尘则有些黯然。

“不过……” 霍止水故意拉长声音提示还有下文,老两口连忙竖起耳朵。

“就快是了。” 洛红尘惊愕地抬眼看他。

庆叔庆婶恍然大悟。怪不得……

庆婶用手肘捅捅庆叔,语带暗示地说:“人家好不容易醒了,我们就别杵在这儿碍事了。”

“是啊是啊,”庆叔会意,“家里还有点事,我们就先回去啦,明天再来看你们。”

见庆叔庆婶都走出门去,洛红尘这才转过身来对着霍止水。

正迎上他灼热的视线,她不由得低垂下头避开,莫名地心慌意乱。

“你为什么要对他们那样说?”她声如蚊吶。

“哪样说?”他明知故问,稀奇地看着她百年难得一见的害羞神情。

“就是……”哎呀,这叫她如何开口呀?抬眼见到他戏谑的表情,她猛然醒悟:“你作弄我!你明明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

唉,女人太聪明了就不可爱了。霍止水无辜地看她:“冤枉。”

“你还叫冤?”洛红尘又气又急,几日来的痛苦无助伤心焦虑一齐涌上心头,她竟再次掉泪,“亏人家为你担惊受怕好几天,还以为你死了,谁知道你醒了以后还欺负人!”

一见她的眼泪,饶是平日八风吹不动的霍止水也不禁慌作一团,她怎么说哭就哭?她几时变得如此爱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内疚地安抚道,“别哭了。”

“都是你害的!”她拼命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指控他,什么优雅智慧冷静同时消失,她再也不想强作镇静,此刻,她只想把她一切的恐惧不满全部借由眼泪发泄出来。

“是是是。”他还能说什么?

霍止水轻拍她,让她靠在他胸前,认命地轻叹。他以前从未被女人的眼泪困扰过,更不知道,女人哭起来是多么的难以应付,像江簧舞眼中含泪地看着他时,他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而眼前这位,他却不忍心了。

总不明白他为什么独独对她是特别的,可在刚刚那一刹那,他懂了。

她是如此的特别,教他情不自禁地陷落。

只一个情字,道尽了世间多少儿女心事。

※ ※ ※

“梁舵主,你的动作也太慢了吧?” 江簧舞气势逼人地瞪住梁庆余。都快一个月了,虽然知道霍止水尚在人世,但至今未见人影,她怎能不心急?

梁庆余微皱眉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终于明白洛姑娘的可贵之处了,这位未来的阁主夫人的确不如那位洛姑娘好相处,她性格急躁,而且不识大体,斤斤计较,只顾自己想法,不顾别人感受,总是自以为是地干涉他的工作,搞得他烦不胜烦。而洛姑娘则理智得多,也坦率随和得多,说实在的,如果阁主舍她而取洛姑娘,他一定全力支持。

“江姑娘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回阁主。”事实上他们已经知道了阁主的所在地,只差确认了,然而他却不想告诉她。

江簧舞愠怒道:“放心放心,我如何放得下心?你们白吃了落霞阁的粮食,办事这么婆婆妈妈的!”其实最让她食不知味的是霍止水身边的女人,嫉妒和怀疑像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梁庆余索性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不与她计较。连日来他为了南陵退兵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至于阁主的行踪,大可以迟些再理,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明白。

江簧舞却得理不饶人:“你们这帮没用的家伙,看霍大哥回来了,我叫他一个个地惩罚你们。”俨然一副落霞阁当家夫人的架子。

“如果阁主回来了,也必定会支持我的做法。” 梁庆余不豫地眯眼,决定不再忍让,她以为她是谁?落霞阁向来讲仁义,兄弟们不论职位高低,都以礼相待,可不同于她父亲的江月山庄。

“你……” 江簧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于拂袖而去。

梁庆余暗出一口气,却见另一位姑奶奶冉紫兮又走到他面前,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位容貌出尘脱俗的女子。

“庆余!” 冉紫兮大大咧咧地敲敲他,“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练青语练小姐。她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麻烦你安排一下。”

梁庆余恭敬行礼,又是一个非同小可的女人。

练青语神色平淡地还礼,眉间,深埋着一丝忧郁。

过去的事,便过去吧,只希望,她真的能够把他从心中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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