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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五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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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星罗通风报信,令他们被绮罗发现?

“她怎么会……”话未说完,洛红尘自己先住了嘴。

没错,星罗——的确是会这样做的人。

就算星罗是她的好朋友,不会伤害她,也不可能让她带着不利于南陵的信息回去。

是她疏忽了。

良久,洛红尘终于吐出:“对不起。”

霍止水不作声。

洛红尘不自在地轻咬红唇,双手环抱住自己,在墙角坐下。漫长的寒夜啊。

霍止水叹气,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轻拥入怀。

洛红尘像兔子中弹般跳起来,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要以为我让你抱过几次,就可以随随便便……随随便便让你抱。之前那是情况紧急,可现在……”

霍止水见她紧张的样子,忍俊不禁道:“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洛红尘仍旧防备地看着他:“那你真正要对我做什么?”

霍止水摊开双手,无辜地说:“帮你取暖啊。除非你想冻死在这里。”

“……”

呜,丢脸死了!洛红尘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半晌,她终于一点一点地挪过去,重新坐下来。

霍止水已在心里笑得快翻天了,表面上却还很严肃。他轻轻一拉,洛红尘便整个陷落在他怀中。奇异地,他发觉他完全不排斥与她的接触,甚至于觉得那非常自然。或许是因为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对他有所企图,只是单纯的合作与相处,他便更容易接受她。

其实她也挺可爱的,并非完全的心机深沉,圆滑世故。他心中暗想。

洛红尘感到从四肢涌上一股暖意,他的包围让人心安。

头靠在霍止水颈边,清晰无误地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隙还萦绕着他独特的醇厚的男子气息,久久不散,洛红尘发觉自己的脸上又开始发烫,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除了哥哥以外的男子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陌生,却又显得如此熟悉。似乎,这是她渴盼已久的宽阔有力,可以依靠的胸膛。她么,会需要依靠么?洛红尘嘲笑自己。

感觉到怀中人儿明显僵硬的姿势,霍止水体贴地为她换了个较为舒适的姿势。一丝熟悉的清香沁入他鼻隙,他心旌不禁为之一荡。是了,就是这种清香,这种清雅的淡淡菊香,这种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接近的清香。

静静地吸吮她的体香,感受她如猫儿般慵懒地蜷缩在他怀中,他竟感觉到——

幸福?

太遥远的事吧?已经有多久没有接触到这个词语了?他一直以来,谈论的都是责任,公理,正义。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没用,很娇气的千金小姐?”洛红尘突然开口。

霍止水有些错愕:“你怎么会这么问?”那正是他所轻视的,想来也应该是她所轻视的吧。

“你的确是这么觉得,对吧?”洛红尘无力地阖上眼睛。

霍止水皱眉,不习惯也不喜欢她这种自贬的样子。

“不。”他摇摇头,寻找词语来解释自己的看法,“女子的身体与男子相比本来就较弱,而我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所以并不在意,你与我是不同的。”

洛红尘微笑:“习惯?我听说过,你从小就是在很严酷的条件下生活的,是吗?”

霍止水点头。

“譬如?” 洛红尘挑眉。

“譬如……”霍止水深呼一口气,“在八岁那年被独自扔进毒蛇谷。”

“啊!”洛红尘惊喘一声。

霍止水不再作声。

沉默半晌,洛红尘迟疑道:“你,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把自己的过往告诉他,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说吧。”霍止水拥紧她,似乎已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且已经等待很久了。

洛红尘靠拢他,闭上眼睛,细细诉说她的从前。

六岁以前,她过的是无忧无虑,快乐自得的日子,父慈母爱,一家六口生活虽清贫倒也可得温饱,崇尚诗书的父母也从不吝啬教他们读书习文。然而六岁那年,一场瘟疫席卷了那个城镇,全镇的人几乎在一夕之间死得干干净净,只余他们兄妹四人。哥哥带着她们来到苏州,起初行乞为生,慢慢的才开始正常生活。

柴米油盐的艰辛她尝过无数,两个姐姐一向体弱多病,独独她是自小就有男孩脾性,争强好胜,因此家中事情,就是她能帮哥哥分担一些,保护两个姐姐,也便成了她习以为常的责任。而坑蒙拐骗的事,她也着实做了不少。

犹记得十岁那年在苏州街头被以冯常喜为首的一帮小混混殴打,她强忍着,硬是一声都没有叫出来,也就是那次,她认识了好打抱不平的冉紫兮,又与她合谋狠狠教训了那帮小混混一顿。

也许她是遭老天垂怜吧,哥哥的事业越做越大,家里也一天天富裕起来。她整日闲得无事,便与几个好姐妹开了这清扬婉轩。看多了这世上的人情世故,也便懂得了如何来利用它。普通人家的小姐都是乖乖地在家待嫁,满心渴望嫁得个如意郎君,独她偏不这么想,在她心目中,男人是竞争对手,是棋子,是朋友,却不值得托付终生。

霍止水细心倾听,头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曾经遭遇过如此的苦难,心中不由泛上一丝怜惜。

夜,依旧漫长,但已并不寒冷。

※ ※ ※

天明。晨露稀疏。

一大早,绮罗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后山水牢。

“喂,”她趾高气扬地敲敲铁栏,“考虑好了没有?一晚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吗?”

霍止水依旧是冷盯她一眼,不屑回答。

“你…” 绮罗登时杏眼圆瞪,怒上心来,“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霍止水冷笑道:“那又如何?”

“……”绮罗正要发作,却被洛红尘的笑脸有效地截住:“公主,您先别急,您听我说。”

绮罗暂压下怒气,道:“你说。”

洛红尘忙点头哈腰:“是是。只是不知能不能和公主您单独谈谈?”

绮罗凤眼微眯:“你有什么阴谋?”

“您看,我能耍什么阴谋?我又不会武功。”

霍止水皱眉看她,这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招?

接受到霍止水的疑问的眼神,洛红尘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经过一夜的单独相处,两人的默契似乎增加了不少。

绮罗沉吟一阵,料洛红尘也不敢做什么,便命士兵开门,把她拉了出来。

临行,洛红尘看见霍止水抛来一个警告的眼光,意思是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她笑笑。她保护自身是绝对没有问题,只是他就要牺牲一下了。

走出牢门,绮罗沉声问道:“你要说什么?”

洛红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我要告诉你,霍止水之所以拒绝你,是因为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绮罗脸色陡变,半晌不言,末了,她敏锐而敌视地盯住洛红尘:“你说的那个未婚妻,就是你自己吧?”她就知道,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嗄?” 洛红尘呆了一呆,为什么她会这么认为呢?难道她和霍止水看起来很般配么?

“不不不,当然不是。”她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中原人是很讲义气的,他这人又死心眼,是舍不下自己的未婚妻的。”

绮罗挑眉看她:“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利用价值了?那我不如干脆把你们俩一起杀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洛红尘偷瞄一眼她的神色,“虽然他忘不了他的未婚妻,但我看公主你如此的貌若天仙,只要让他和你相处上几天,他就必然会了解你的好,而投进你的怀抱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鸨母。

绮罗面有得色:“你说真的?”

“当然当然。他那个未婚妻啊,不过是蒲柳之姿,和公主你完全没法比,以公主你的绝色天香,倾国倾城,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啊。”洛红尘说得天花乱坠,更把个绮罗说得心花怒放。

“更何况,公主你地位非凡,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白白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呢?” 洛红尘继续煽动。呵,如果这番话被霍止水听到,不晓得她会不会被他怒极掐死。

一定会。

“你为什么这样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绮罗怀疑地看她。

“这……”洛红尘转转眼珠,计上心来,“不瞒公主,我也只是想跟着他沾点光,到时候他要是能得到公主的宠爱,还望公主别忘了我。”不愧是洛红尘,谎话说出来就出来。

绮罗大笑:“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她就说嘛,这个女人,相貌平凡成这个样子,怎么敢来和她抢男人?

洛红尘连连称是,心中却终于放下一块大石头,最起码,短期内绮罗不会再动杀他们的念头了。看来女人太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传令下去,”绮罗心情甚好,“把这两位贵客安排在最好的帐篷居住。”

洛红尘暗抹一把汗水。搞定。唉,不知道这样看人脸色的日子还要持续到何时?

※ ※ ※

“你最好老实给我说清楚。”霍止水脸色不善。

“无可奉告。”开玩笑,要是告诉他,她不就完了。

“你究竟和那个大公主说了什么?”直觉告诉他,她说了些让他绝对不会好过的话,否则他们也不会被送到这装饰华丽的帐篷里来居住。

“哎呀,我只不过向她表示了一下友善和愿意合作的意向嘛。”这样说可以过关了吧?洛红尘受不了地答道。他都已经逼问了她半个时辰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问题,他不累,她还累呢!

“就这样?” 霍止水不相信地看她。他是不反对她运用口才来自救,但并不包括把他推下水。这小妮子打从今早就不敢正眼看他,一定是心里有鬼。

“就……这样。” 洛红尘心虚地别开脸。

霍止水忍耐地咽下一口气:“你最好现在招出来,也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说不定还能配合你。如果要等我自己发现,那后果就要你自己负责了。”

“我……” 洛红尘窒住。威胁!明目张胆的威胁!敌不过他逼人的目光,她终于屈打成招——嗯,是坦白从宽。

“我说了,你可不准打我。” 洛红尘怯怯地看他,自己都不确定从什么时候居然开始怕他了,可笑,她怕过谁啊?

可是——唉,没办法,谁让心虚的是她呢?

“我保证。” 霍止水道。

洛红尘这才不安地招认:“我告诉她,你有未婚妻了。”

“如此而已?”他才不信。

“还有……你的未婚妻根本比不上她。”

“还有呢?”眸光刹那间转为森冷。

“还有,只要你跟她相处几日,你一定会……”

“改投她的怀抱?” 霍止水额上青筋暴起。他一世英名,全让她给毁了。

“嗯。” 洛红尘点点头,“还有……”偷觑到他的脸色,她识相地住口。

“还有?” 霍止水只觉火冒三丈。他发誓,他要杀了她!

“没……没有了” 洛红尘拼命摇头。

见他阴森的逼近,她抑制住自己惨叫的冲动,一边后退,一边拼命为自己分辩道:“其实,我也没说错嘛。你看她那么美,你也不见得吃亏啊,倒是占了不少的便宜呢!我虽然没见过你的未婚妻,但我想她肯定不会比绮罗更美的啦。”

她还敢说!霍止水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剁碎了啃掉。

“所以?”她这是要退到哪里去?!

“所以……你不要过来啦!”完了,她的背重重地抵上木柜的柜门,她退无可退。

霍止水单手顶上木柜,堵住她的退路,深思地盯住她微启的颤抖的红唇。也许是该好好惩罚她一下的时候了。

洛红尘吞了吞口水,她没有眼花吧?刚刚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野兽般攫取猎物的侵略性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的脸和眼睛近在咫尺,而这让她战栗,让她心跳加速。

“你要干什……唔……”

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什么理智冷静沉着优雅通通消失。

他,吻了,她?

这个字眼好恶心哦。

好……奇怪的感受。她感觉自己像被人缠绵激荡起的涟漪,无法思考,心,乱成了一片,而她能做的,只有顺从。

不由自主地,她的双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上,攀住他的脖颈。

霍止水侵略性地含住那两片令他头疼不已的唇瓣,轻轻啮咬,继而更深入地探索。心头怒意不觉去了不少,一手紧扣住她的腰围,另一手轻按她的背,使她更贴近自己。

她的味道尝起来该死的不错,该死的让人……欲罢不能?感觉她在自己怀中瘫软融化如一池春水,他满足地轻叹。

依赖,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虚假的礼仪和算计的话语,却是完完全全地依赖着他的。她的身,心,想的,碰的,都只能是他一人。

而他出奇地喜欢这样的她。

“咳咳……嗯……我不知道你们在忙。”映入不问自入的星罗眼中的就是这么一幅春光旖旎的画面。她尴尬地咳嗽一声:“你们继续,继续。”唉,原来春天已经来了。

洛红尘火速地跳开,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不,像烂掉的苹果。她接触到星罗促狭的目光,立刻无地自容。

毁了,毁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天啊,她好想死。

霍止水神色平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他目光触及洛红尘微肿的红唇和羞愤的神情,嘴角泛上一抹淡淡的笑容。

星罗佯装不知,含笑坐下。这老友也有被人嘲笑的一天啊。难道她终于改变主意,决心落入情网了?

※ ※ ※

落霞阁岭南分部。

铁拳烦躁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你坐下来好不好?转得我头都晕了。” 梁庆余难得不耐烦一次。

“我怎么坐得住啊?” 铁拳耙梳着头发,烦躁地大吼,“都七天了,七天都没有音讯了。”

梁庆余皱眉:“你这么兜圈子也不是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

梁庆余道:“我已经探到他们是被南陵军队困住了,而且知道他们近期还不会有事,可是如果没有及时营救的话,只怕……”

铁拳不耐烦地大叫:“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按他们走之前说的去做。朝廷已经下令出兵了。还有一件事,”梁庆余头痛地闭闭眼:“你忘了?二阁主冉大小姐和阁主的正牌未婚妻江姑娘正在赶来?我接到消息,说她们今天就会到。”

“不会吧,这么快?” 铁拳咋舌。

“唉,冉大小姐也就罢了,可这未来阁主夫人可是个麻烦的主,一个寻夫的女人,我们怎么应付得了啊?”两人对女人的麻烦是深有同感。

话音刚落,门外已有人来报:“冉大小姐和江姑娘到了。”

“狼来了。”两人悲哀地对视一眼。

几番接触之下,冉紫兮大概了解了目前是什么状况。斜睨一眼江簧舞苍白的脸色,她送她一个无辜的眼神:早叫你不要来嘛。

江簧舞惊慌失措:“你们再说一遍?”

梁庆余无奈地重复道:“阁主被困在南陵军营里了。”

“不,这怎么可能?霍大哥武功奇高,就算是南陵军营,又怎么困得住他呢?”

冉紫兮也微微蹙眉:“是啊。”

“这大概是因为……”梁庆余偷觑江簧舞一眼,不确定应不应该说。

“因为什么?” 江簧舞急切地问。

“因为……和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位不会武功的姑娘。”他只得实话实说。

冉紫兮和江簧舞顿时呆住。她们没有听错吗?霍止水?和一位姑娘?同行?

末了,冉紫兮笑呵呵地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她随手捧起旁边的茶盅,送到口边。

“我没有开玩笑。”

“那位姑娘是谁?”凭着一股女性的敏感,江簧舞口吻尖锐地反问。

“那位姑娘……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叫做洛红尘。”

“噗!”刚入口的茶水从冉紫兮口中喷出。

而她所作的第二件事就是激动地反问:“你说她叫什么?”乖乖,今天是不是世界奇迹日?天要下红雨吗?

“洛红尘。有什么不对吗?”梁庆余疑惑地看她。他以为反应较大的应该是江簧舞才对。

“没、没什么。” 冉紫兮忙遮掩自己的窘态。

天真的要下红雨了。

师兄和红?他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如果她有眼镜,她一定跌破它。

※ ※ ※

七天哎。

其实七天的囚犯生涯过得还不错,吃香的喝辣的,除了要面对一张让人嫉妒的绝美的冷冷的且敌视的容颜以外,一切都让她觉得很舒服。

嗨,如果不是顾念着自己的小命,她还真想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洛红尘百无聊赖地坐在绮罗特地安排的帐篷里。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不过她也不是很担心啦,毕竟该做的她都交代好了,而且,她料想冉紫兮那个家伙一定会过来凑热闹的,有她在,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所以,现在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她不责怪星罗,事实上,换成她,她也会采取和星罗一样的做法,再说,星罗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她,况且这几天多亏了星罗的照顾,她才能免遭绮罗的荼害。那个女人真不是普通的毒,虽然一开始被她骗了一次,可难保不会哪天突然想清楚了来找她麻烦,而霍止水又不在身旁……

几日来,绮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讨好利诱霍止水,其用心良苦让洛红尘都对她改观,不禁叹息,男人的力量果然有那么大吗?

又或者是因为,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

正是霍止水对绮罗的无视,让绮罗更坚定了要俘虏他的决心吧?

她从来没想象到,一个如此霸道蛮横的女人竟可以在一夕之间变得如此温柔体贴,这也许是天下女人的通病吧。看绮罗如此煞费苦心,甚至连□□都用上了,霍止水还是毫不动摇,真是连她也有些怀疑,他的脑子构造是否正常。

出乎她的意料,绮罗竟允许他们在军营里走动,大概是太自信了吧。也难怪,都说大公主帐下高手如云,应该不是虚言。

正凝神处,忽听帐外一阵脚步声,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高挑的身影已掀门而入。

洛红尘慌忙起身,未及站稳,脸上顿觉火辣辣地一片疼痛。

“你……” 洛红尘又惊又怒。

“贱女人,竟敢骗公主我?” 绮罗一双美眸中似有烈火熊熊燃烧。

“我……” 洛红尘用力忍耐,终于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公主何事如此动怒?”她发誓,这一掌她决不会白挨的!

绮罗冷眼看她:“你还敢问?你跟霍止水究竟是什么关系?”

“朋友。” 洛红尘垂首,敛去眼中的阴冷神色。

“朋友?”

“不然,公主以为是什么关系?”

绮罗冷笑:“你倒解释解释,为什么会有人看到你和他神情暧昧,卿卿我我的样子?”在她的营内,他们的一举一动还能逃脱她的眼睛么?

“公主是误会了吧?我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洛红尘面容冷淡,毕竟被掴了一巴掌,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绮罗面色冷峻。

“我是这样以为的。小女子自知没有公主的天香绝色,又怎么敢与公主相争呢?况且,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公主你而舍弃我的。”暗暗握紧拳头,洛红尘说出这样一番话。

“话是没错,” 绮罗高傲地仰头,“但是谁知你这丑女会不会使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法?”

“我要是会使妖法,还会呆在这里任你宰割么?” 洛红尘不耐烦地道。

绮罗心头火起,不由握紧长鞭:“你这口舌刁钻的妖女,今天我不收拾你,我就不是南陵大公主!”话音甫落,鞭头已至。

“喂!”洛红尘狼狈躲开,这女人怎么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了?唉,不愧是刁蛮任性的大公主。

绮罗见被她躲开,心中怒火更炽,鞭子也抽得更猛。

惨啊!洛红尘哀叫起来,她现在就像是被猫堵住逃路的老鼠,她终于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跟冉紫兮学几套功夫,就算是用来逃跑也好啊。

一个不留神,额头被鞭头擦过,留下一道血痕,洛红尘皱眉,好痛!

绮罗冷笑:“往哪儿躲?”长鞭回转,狠狠打落在伏倒的洛红尘背上,登时皮开肉绽。

痛痛痛!洛红尘咬牙,她从来不会在敌人面前呼痛。

绮罗本想看她哀呼求饶的样子,却见她硬撑着不肯出声,便继续出鞭:“哼,我就不信你能撑得住。”她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可怕微笑。

眼见鞭子当头砸下,洛红尘只得闭眼,抱头,然而,新一轮的疼痛却并没有如预期而至。

倒是绮罗愤怒的娇斥蓦然响起。洛红尘忍不住睁眼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在惊叫声中,绮罗轻盈的身影像一片华丽的叶子轻轻飘落,却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始作俑者面容紧绷,神情骇人,凌厉的眼神仿佛要将绮罗千刀万剐,高大的身形凝在门前,挡住外面射入的阳光,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森冷之气。

在那一刻,洛红尘有些恍惚,他的样子好熟悉,就如同……如同十三岁时她发现她最心爱的一件瓷器被冯常喜那个混蛋摔碎,那刻骨的憎恶与怨恨同时涌上心头的神情。

绮罗不敢相信地瞪住霍止水:“你……你竟敢……”一句未了,她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血。

而霍止水却毫不怜香惜玉地箍制住她的喉咙,低沉而笃定地道:“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多打她一鞭子,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你……” 绮罗仍然难以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好可怖,她从未见过如此残忍而无情的威逼的脸色。

霍止水放开手:“滚!再让我见到你,我不会留下你的命。”

她又惊又怕地盯着他,她相信他真的说得出做的到!

绮罗扶住一旁的木椅,吃力地站起,再次恨恨地看他一眼,摇晃着走出门去。

洛红尘吃惊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不知道,原来他生起气来是如此恐怖,她是否应该考虑以后对他采取一种小心一点的态度?

霍止水大步走来,看着倒在角落里的她,不确定心中的那缕痛意究竟因何而来。他不假思索地上前抱起她,不料扯动了她背部的伤口,害她轻吟出声。

“你还好吧?”他忙问。

洛红尘龇压咧嘴地瞪住他:粗手粗脚地,痛死她了!

“还好啦。”她绽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霍止水小心地翻过她的身体,只见一条悚目的血迹横过她的背部,使本来就殷红的罗裳更加鲜红夺目。

“她……该死的,我去杀了她!”那股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意再次涌上心头。

“是啊,快去,不过去之前可不可以麻烦你先帮我治伤?”洛红尘秀眉紧蹙。

“你啊,都这样了还不忘开玩笑。”他轻斥她一声,脚下却丝毫不敢耽误地朝星罗的帐篷走去。

※ ※ ※

“我说,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星罗惊讶地看着霍止水怀中的伤者。

“我说,你可不可以少说点风凉话?”洛红尘狠瞪她,“还不是你那罪恶的姐姐做的好事!”

霍止水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榻上,转身换上一副凝重的面孔:“而你呢?就让她这么伤你?”

洛红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然呢?难道是我故意让她打中我的?我吃饱了撑的?”她突然状似幽怨地叹口气,“唉,我还以为某位英雄可以及时赶到呢,谁知道……”她撇撇嘴。

明明是调侃,霍止水却真的感到愧意:“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这种伤害。”

“……”洛红尘呆了呆,他是说真的吗?她不自觉地心头泛上一丝温暖,其实,被人保护的感觉也不错呢。

星罗不等人叫就自动地拿出药箱,翻出最好的伤药。

“霍阁主,我要给她上药,是不是麻烦您……避一避?”

霍止水沉声道:“不,我来给她上药。”

“嗄?”星罗和洛红尘同时愣住。洛红尘涨红了脸,他这算怎么回事?

霍止水倒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神色,他坦然地拿过星罗手中的伤药。

“等等!” 洛红尘连忙阻止。开玩笑,让他细致地研究她的裸背?她可不干。

霍止水皱眉:“干什么?”

“那个……” 洛红尘支吾道,“我……借你的手来用一下好不好?这上药的事就交给星罗好了。”她真是不好意思再开口让他回避。

霍止水微现疑色,但并未反对,便坐在床头。

星罗含笑地上前揭开洛红尘的外衫,露出仅有一条肚兜系绳的裸背,白晰光洁的背上横躺着一条刺眼的丑陋血痕,让人不忍正视。

洛红尘肌肤泛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算了,江湖儿女,何必拘于小节?反正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星罗将伤药抹在伤处,引来她一声痛叫:“轻点!”

星罗瞪她一眼:“这么怕疼?”

洛红尘回瞪她:“是你的药太差劲了,这么痛,你还不如再打我一鞭呢。”

霍止水蹙眉,他好言抚慰:“乖,别动,很快就好了。”看着她因痛楚而眸中隐隐泛出泪光,他竟觉十分的不忍。

握住霍止水的大掌,洛红尘苦兮兮地咬紧牙关。她敢打赌,那个该死的星罗一定是故意的!

哦,痛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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