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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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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不用和家人打个招呼?” 霍止水回身询问另一匹马背上的红衣女子。他没有料到,她还会骑马。其实,从一开始,她的一切就不在他预料之内。

“不用。他们都习惯了。” 洛红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霍止水便不再多问。他抬头看看天,说:“到子夕城,最快也要五天时间。我已经通知岭南分部,让他们多加留意子夕城的状况,随时向我回报和准备援救。”

“你动作挺快的嘛。”她都没留意到他怎么来得及通知别人。

霍止水回望她一眼:“可是我们人手不够,绝对抵挡不了南陵大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出兵相救。但是两国交战,非同小可,而朝廷也没有可能为了子夕城轻起战端。”

“这样啊。”洛红尘漫不经心。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有什么救命的方法吗?”尽管不大相信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作为,但霍止水还是问道。她总是悠闲自在,让他都有些捉摸不透,或许,她真有解决办法。

“谢谢你的信任,好伙伴。一般地说,男人很少会重视女人的意见的。”洛红尘扬眉,“只要你帮忙,只要你信任我,我可以挽救子夕城。”

霍止水蹙眉,这女人,每次回答问题都避重就轻。

“告诉我具体步骤,否则别想我配合你。”

洛红尘微笑:“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知道了,可能就会一脚把我踹开。”

※ ※ ※

途中不断接到岭南传来的消息,五天后,霍止水和洛红尘正式到达□□疆域内最南边的城市——临州。

临州位于岭南府辖下,同时也是镇南侯项云的侯府所在地,地方虽算不上富庶,倒也一片升平,落霞阁的岭南分部,就建在临州。

接近岭南分部,霍止水对洛红尘低声交代道:“你要知道的是,岭南府尹翁镜玉是个蛮横无理,趋炎附势的人,分部舵主梁庆余曾与他交涉多次,要求他出兵营救子夕城,都被无礼拒绝。自古以来,官兵与江湖人士不两立,这大概也是他看不起落霞阁的原因之一吧。”

洛红尘柳眉微拧:“你们没有向他摆明利害关系吗?”

“有啊。只是他扬言朝廷并未下令,他不可自作主张。其实,说到底,是他故意与我们作对。”

正交谈时,就已到了分部正门前。

两人下马,进门。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陈的香主。

“为什么你们舵主不亲自来接?”霍止水沉声说。

“这……”陈香主看起来有些紧张, “不敢有瞒阁主,梁舵主正在里面接待翁镜玉翁大人。”

洛红尘和霍止水对看一眼,心下有些讶异。

陈香主忙补充道:“今天翁大人突然来访,舵主也是不得已怠慢了阁主。”

霍止水挥手道:“那不重要。他们现在在谈些什么?”

陈香主迟疑道:“翁大人性情暴躁,只怕,又在里面发起脾气来了。”

“发脾气?”洛红尘大奇,“这人有病啊?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来发脾气?哎,你这个阁主当成这样,也太逊了吧?”

陈香主闻言大惊:“姑娘……”怎么会有人敢和阁主这样说话?他只知道在霍止水手下做事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她不要命了吗?

霍止水瞪她一眼:“你这是在挑衅吗?”

洛红尘吐吐舌头:“当我没说。”真是的,这样严肃的性子,竟容不得别人开半点玩笑。

霍止水不予理睬,长身一跨,向大厅走去。洛红尘只得随后。

果然,临近大厅,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趾高气扬的声音。

“就凭你们这一群草莽之辈,也想议论朝政,简直是荒唐!”

登时,门外的几人都大为不悦。可以想到,厅中的人们早该忍不住要给他一顿痛扁了。

然而,似乎被什么人喝止了。然后一声温文有礼的声音响起:“我们也是为大人您着想,情势逼人,还望大人重新考虑。”

洛红尘不禁有些佩服此人。人家把话都说得那么难听了,摆明了要撕破脸皮,他还能一副平静无波的口气,可见其忍耐力之不凡。

“这就是梁庆余。” 霍止水看穿她的心思,便为她解惑。

洛红尘一笑,心中闪现一个主意。

“让我去帮帮他吧。”说完便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率先跨入门去。

“翁大人尽忠尽职,为朝廷着想,此情实在可嘉呀。”

此言一出,满坐皆惊。

落霞阁一方看不惯她为翁镜玉说好话,已有人发作:“哪来的小丫头,敢到这里来撒野?”

洛红尘斜扫一眼,只见说话者是个粗莽的大汉。

呵呵,她记住了,待会儿再算帐,敢瞧不起她?

“翁大人,原来在您辖下的草民都这么不知礼仪,真令我太失望了。”洛红尘盈盈笑道。

翁镜玉大约四五十岁,生得肥头大耳,满脸横肉。他本有些不满,但打量来人,虽然貌不惊人,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高人一等的气质,不由得暗自小心。

“敢问姑娘是…”他先小心询问。

霍止水这时也走进来,在场的人又是一惊。梁庆余喜道:“阁主!”

翁镜玉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就是你们的阁主了?”

霍止水并不动怒,只从眼中射出一抹不可知的光芒。

翁镜玉不觉有些寒意,眼前的男人,给人一种强烈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似乎又笼罩着眩目的光环,让人不敢正视。

“霍大哥!告诉我,是谁在拦着不让我们救人?”洛红尘撒娇似地拉住霍止水的手臂,又是一声清脆的厉喝,而满坐又是一窒。大家都有一个普遍的疑问:这姑娘究竟是谁?和他们冷漠的阁主有什么关系?

霍大哥?霍止水对她亲昵无间的称呼与毫不避嫌的碰触竟有些不自然。然而他并未挣脱,也不作答,他低眉看进她频传暗示的眼睛,刹那间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向。

洛红尘倒也不等他回答,身影灵活穿梭,转到翁镜玉面前,竖起一支颇具威胁性的指头:“是你对不对?”

翁镜玉竟有些气短心虚,他暗自揣度:这大概是哪位娇贵的官家小姐。

“不知姑娘要救谁?”

“要救谁?”洛红尘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翁镜玉,你该当何罪?”

“这……”未等他反驳,洛红尘已连珠炮般开始轰炸:“这什么这?一个大活人从你的辖区被挟持到子夕城去,你居然都不知道?你知道她是谁吗?说出来怕吓死你!”

翁镜玉被她没头没脑骂一顿,好不容易才大概抓住了她话中大意,“她是……”

“当今丞相练得年练老大人你知道吧?她就是丞相千金,练小姐!”

翁镜玉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那么远。

“你……此话当真?”

“我骗你作什么?要不是为了救人,我干嘛放着荣华富贵不享,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洛红尘白他一眼。

翁镜玉本来就没有多少才能,又做惯了欺上瞒下的事,这时不禁有些慌乱。

“翁大人,”洛红尘嗓音放柔,“我也能体谅,你一定不会有意得罪练老大人的,对吧?”

见有台阶可下,翁镜玉连连点头:“对,对。”

梁庆余和其他人都面露奇色。这姑娘究竟是谁呢?竟有如此本领,单凭一张嘴就把一介府尹耍得滴溜乱转。数双眼睛看向霍止水。

霍止水含笑看她。果然,她就是这种圆滑又善利万物的人。

“那翁大人也该知道,在对南陵的政策上,朝中一向有所争议。”洛红尘徐徐笑道。

翁镜玉讶然地抬头,她怎么会知道?

“慕丞相主用威镇服,练丞相则主以德服,因为南陵是女主掌国,不好用武力。如今关系到自己女儿的性命,练丞相一定不会再坚持,翁大人只要出兵,震慑那南陵小国,便可一举讨好两位丞相,还愁没有您的好处吗?”寥寥几言,便将那为人知与不为人知的利害关系全盘摆出,更暗示了自己非同寻常的身份,给自己的话增加了不少说服力。

翁镜玉似有所动,却又犹豫不决。

“姑娘,你究竟是谁?”

洛红尘颇含深意地笑道:“翁大人,我的身份恕难相告,倒是你,在岭南也有十余年了吧?岭南天气湿热,您就不想换个地方?譬如做个京兆尹什么的?”

翁镜玉乍惊之下,连忙笑道:“姑娘此言可作数吗?”

“只要您深明大义,姑娘我自会在适当时候帮你美言几句的。”手到擒来,原来他真的吃这一套。洛红尘暗爽在心。

然而翁镜玉却面有难色。

“姑娘指点得是,只是……”翁镜玉考虑再三,终于下决心说道:“这出不出兵,实在轮不到小人作主。”

梁庆余不由变了脸色,而那粗莽汉子又忍不住大吼出声:“你耍我们呢?”他们本以为事情就此可以了解。

翁镜玉面露歉意:“姑娘,说实话,是镇南侯命小人按兵不动,小人也是没有办法。”

洛红尘笑容僵住。镇南侯?不会吧?“理由呢?”

“姑娘有所不知。”翁镜玉凑近道,“可否请姑娘单独谈谈?”

洛红尘笑笑,然后回头以目光询问霍止水,见他颔首默许,命人带领他们去到另一单间。

※ ※ ※

粗莽汉子——铁拳一离人群,便迫不及待地道:“阁主,那位姑娘,究竟是谁啊?她怎么那么厉害?”

梁庆余笑着用折扇轻敲一下他的头:“还用问吗?她就是江簧舞江姑娘吧?”阁主的未婚妻。如果不是,怎会得到阁主如此重视呢?他还从未见过阁主与哪个女子如此亲密,乃至默契十足。虽然相貌不怎么样,但却多出一份灵动的神采。

霍止水面容一冷:“她不是。”

梁庆余一愣。

“她叫作洛红尘,是清扬婉轩轩主。还有,雪魔琴也在她手上。”

梁庆余深思道:“就算她是个商人,有怎么会对官场上的是是非非如此清楚呢?”这个女子不简单。

霍止水敛去心中不该有的关切,道:“这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和她合作。”

梁庆余细看他,突地笑了:“你真这么认为?”

霍止水不予置评。

“阁主,”陈香主适时出现,“翁镜玉走了。”

霍止水扭头,果见洛红尘款款走来。

“他说了什么?”

洛红尘撇撇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梁庆余、铁拳忍笑,他们还从未见过阁主如此吃瘪的样子。

洛红尘白他们一眼:“好笑吗?”然后懒懒地对霍止水说:“好伙伴,我告诉你,你也把南陵大军的动向告诉我好不好?”

好伙伴?哦,他们真的好想大笑。

霍止水展眉,竟不以为忤,大概也是连日来习惯了她的冲撞。

“庆余。”他示意梁庆余告知。

“南陵大军已经在子夕城周围驻扎近半个月了,”梁庆余恢复严肃的脸色,“依我看,他们是为了试探□□的反应才暂时按兵不动的,既然□□这边没有动静,我想大概这几日他们就会发起攻击。”

“那子夕城内有什么反应呢?”

“据说子夕城主玄非已决定带领全城人死战到底。”

“不会吧?那么英勇?”洛红尘咋舌。

“洛姑娘,麻烦你正经一些。”霍止水冷然道。她这种大而化之,漫不经心的态度他可不能苟同。

洛红尘轻撅红唇,却也真的不再说笑。

“好吧。你们知道那个镇南侯和子夕城主有仇怨吗?”

“镇南侯项云?”三人大奇。

洛红尘点点头:“所以他才千方百计地阻止我们去救子夕城。听说这还不是普通的仇呢。镇南侯是皇亲,虽然被贬,但仍然拥有相当的势力,没有他的同意,翁镜玉是不敢出兵的。”

“但没有朝廷救兵,我们怎么能营救子夕城呢?”梁庆余疑惑地说。他总觉得这姑娘已是胸有成竹。

“放心。” 洛红尘展颜笑道,“我已经说服他多多调兵,驻扎在边界上,成进攻之势,迷惑南陵的军队,让他们犹豫不前。这样不违反镇南侯的命令,又能拖延时间。”

梁庆余皱眉:“拖延时间,救兵不到还是没用啊。”

洛红尘有把握地说:“有用。我们现在有两条出路。一、等待朝廷出兵的命令;二、说服南陵退兵。”

霍止水始终不发一语,这时突然说:“你凭什么认定朝廷会出兵,又凭什么说服南陵退兵?”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洛红尘迎上他的眼光,出奇地自信,自信他会相信自己。他会的,不是吗?期待着他的反应,只觉得心中有种渴望在汹涌澎湃,搅乱了她沉稳已久的情感,搅得她无所适从。

梁庆余和铁拳同时将目光投向霍止水。

看进那双闪亮如暗夜的星辰的眸子,霍止水竟觉得有些迷惑,有些沉醉。是啊,他愿意相信她吗?相信一个女子有力量挽救一个城池,左右两个国家?

良久,他点头,叹气:“你要怎么做?”

梁庆余又是一惊。就这样?不需要缜密的判断和理智的分析?是这女子实在非同一般,还是阁主为她改变了许多?

抑或是两者皆有之?

洛红尘安然地微笑,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充满感激与难以置信。事实上,她并没有什么本钱让他无条件地相信。

而她更不敢承认,在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她的心已迷醉,直至陷落。

强吐一口气,她红唇微启:“今晚,我们要夜访南陵军营。”

※ ※ ※

夜幕低垂。

“原来你那晚飞鸽传书就是为了通知你的朋友去搬救兵。”霍止水了悟地说。

“答对了。”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给正头疼不已的蓝多加一个麻烦,实在是情非得已。以蓝的能耐,说服慕练两家共同要求出兵,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又是怎么认识南陵二公主星罗的?”霍止水忍不住多问一句。

洛红尘浅笑:“那是三年前,她私自出宫,逃到江南,身上盘缠都用光了,幸好被我碰到,才没有饿死街头。”

“你啊!为什么总能交到一些奇怪的朋友?”

洛红尘淡淡一笑,心头浮上另外一些往事。

她刻意转换话题:“二公主性情宽容仁慈,大公主则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这次攻打子夕城,应该就是大公主的意思。我们只要能从二公主这方面入手,就算不能制止他们,也能拖延一些时间。”

俯身看到她闪烁的眼神,霍止水感受她的逃避。她有心事么?

然而他并未多问。每个人都有其不愿为人知的心事,她不想说,他又何苦多问?毕竟他与她,并没有任何交心的理由啊!

“前面就是南陵军营。”霍止水平静地直视前方,一手迅速牵住洛红尘柔荑,隐入数尺高的树丛,避过了一队巡逻的守兵。

待守兵走远,霍止水这才起身,缓缓走出树丛。

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他大掌的锢制下微微发烫,她脸上禁不住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又察觉他毫无放手的意思,洛红尘伸出另一只手,帮助摆脱了他的紧握。哦,希望夜色会掩盖她的不自然吧。

霍止水好笑地看出她的尴尬,顿时露出一抹罕见的揶揄笑意:“我以为你永远都不懂得害羞。”

洛红尘脸上更添热度:“你在胡说什么?”太没出息了,怎么会为了这么小的一件事情而脸红?

霍止水也不点破,只道:“走吧。”便率先向前。

四下无人,两人趁机降落在二公主星罗帐外。

霍止水将洛红尘拉至身后护住,轻巧地掀开帐门,确定安全后闪入帐内。

灯火乍灭,霍止水立刻提升警觉,只觉一阵掌风无声地攻至身前。他猿臂一展,一推一带,已制住对方脉门,另一手准确无误地探向对方要穴。

未等洛红尘反应过来,灯火已再次点起。

映入眼帘的正是动弹不得的星罗,不愧是南陵国艳名远播的二公主,玉肌冰肤,凤眼黛眉,鼻子略挺,朱唇微翘,容貌绝美,可谓是国色天香,偏又透着一股刚烈之气,更添一份神采,虽比不上允蓝邪的妩媚冶艳,却也是别有风情。这让洛红尘忍不住猜测,那号称南陵第一美人的绮罗又该是何等模样。此刻她玉容紧绷,贝齿不甘地紧咬红唇,一双水眸含怒瞪向眼前的闯入者,见是洛红尘,不由错愕。

“是你?”她不敢置信地道。

洛红尘连忙安抚:“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的。”示意霍止水解穴,可他却抱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并不动手。

星罗冷哼一声:“红尘,你不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吗?”以她的直觉,眼前冷漠的男人定不是个易与之辈。他焕发出来的王者与高贵气息,竟让她也有些顾忌。

“落霞阁主霍止水。”洛红尘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动怒。见她面容未改,忙又补充道:“我们来是为了你们攻打子夕城的事。”

星罗闻言笑了,面容也缓和下来:“你怎么想到掺和进国家大事了?你不是最讨厌政治的吗?”还讨厌男人。可现在为什么会和这个落霞阁主同行呢?而且两人看起来关系匪浅。

“没办法啊,”洛红尘耸耸肩,“我也是不得已。”她抬眼看霍止水:“快点解穴啦,星罗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霍止水防备地看了星罗一眼,终于上前为她解穴。

星罗一得解放,捶了捶肩头,叹道:“其实这件事并不是我的意愿,实在是因为大姐坚持要取得日月夕光。”

“我就知道。” 洛红尘了解地点头,“这样做对南陵并没有什么好处啊。”

星罗深表赞同:“一旦□□做出反应,吃亏的恐怕还是我们。”

一直沉吟不声的霍止水突然道:“公主既知如此,为什么还要出兵?”

星罗疑惑地看他,然后恢复笑容:“朝中大臣多目光短浅,赞同大姐的居多。我也没有办法呀。怎么,霍阁主想要怪罪于我吗?还是你们□□已经决定要还击了?”她转身坐上红椅,又示意其他两人坐下。

洛红尘道:“我们来就是想问一下,南陵有没有退兵的可能。否则一旦挑起战端,对谁都不好。”

星罗笑道:“这也不是你我二人说了就算的。”

洛红尘正要反驳,忽听帐外一阵嘈杂声响,然后,只见一队士兵鱼贯而入。

霍止水冷瞄星罗一眼,反身抢上前去,护住洛红尘。

紧随在士兵之后,一个身长俏丽的女子迅速闪入。只见她乌发高高盘起,身上也是一身红衣,艳如烈火,一袭白纱掩住了她大半张脸,但由露出的美眸仍可推断出她惊世骇俗的美。她柳眉紧锁,可看出心中是极度的不悦。

洛红尘暗忖,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就是大公主绮罗了。

然而绮罗的视线并未落在洛红尘身上,甚至也没看星罗一眼,而是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盯住了霍止水。

洛红尘好奇地戳戳霍止水,小声说:“你们认识啊?”

“闭嘴。”霍止水吼她一句,真是的,没看到现在情势紧张么?她居然还有心关心这个?

洛红尘没趣地摸摸鼻子。

绮罗将两人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中,没由来怒上心头。他们完全不把她当回事么?

性如烈火的她冷不防挥鞭抽向霍止水身后的洛红尘,来势汹汹。

星罗惊叫一声:“大姐!”却已不及营救。

电光火石之间,霍止水一手搂住洛红尘纤腰,一手将她按在怀中,侧身斜避,长鞭从头上削过。

而那绮罗竟不停手,招招狠辣,直指洛红尘。霍止水也不示弱,尽管怀中搂着一人,身移形动,丝毫未见迟缓。

洛红尘忍不住尖叫连连。有没有搞错?她和这位大公主有仇吗?

一帮士兵要上前助阵,却被星罗拦住。她高深莫测地笑了,似乎明白了什么。

长鞭过处,帐内木具多有毁伤,士兵们面面相觑,早知道大公主出了名的刁蛮任性,暴躁易怒,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霍止水灵活闪避,瞅准一个空档,反手一掌,攻向长鞭来处,掌风凌厉,竟使长鞭反向折回,攻向主人。

绮罗始料未及,娇呼一声,偏头堪堪躲过,面纱却被卷起,飘落在地。

她面容一露,满帐皆惊。

洛红尘马上惊为天人,嘴顿时张成“○”形合不起来。

她……真的是很美。

她的五官与星罗颇为相像,却更完美,更重要的是她眉宇间多了一丝成熟的妩媚风情。

“你……” 洛红尘发觉自己舌头竟有些打结。这个女人,当真与允蓝邪不相上下,如果被蓝邪知道了,一定气死她。

她咳嗽一下,这才说:“请公主不要生气,我们并非有意冒犯。”

霍止水依旧面无表情,而一队士兵早已看傻了眼。

星罗连忙捡起面纱,递给绮罗。

绮罗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又惊又怒,一双凤眼愠怒地瞪着霍止水和洛红尘。

良久,她高傲地走向霍止水,问道:“你是谁?”

星罗忙打圆场:“这是中原武林第一大帮落霞阁的阁主霍止水霍公子。”

绮罗美眸不屑地在星罗脸上流转一番,冷声说:“我又没问你。”星罗尴尬地垂首,显得服服帖帖。

霍止水不禁有些疑惑,他不以为二公主是个安居人下,俯首贴耳的人。

绮罗视线又回到霍止水脸上,她挑衅道:“你是吗?”从来没有男人可以忽视她,他是头一个,不过这倒激起了她强烈的征服欲。

霍止水淡淡瞥她一眼,并不作声。

绮罗突然娇笑起来:“不错。够冷,我喜欢。”话未落音,她出其不意地又挥鞭攻向洛红尘。

洛红尘再次捂唇惊呼。只见霍止水大喝“住手!”,快步一跨,挡在前面,一手已拉住绮罗的鞭子。他咬牙道:“你干什么?”

绮罗又是一串铃声般的娇笑:“你终于肯开口了?”

霍止水冷盯她:“那又如何?”

绮罗呵呵笑道:“看吧,现在又肯正眼看我了。不如……”她眼波流转,略含娇羞——

“留在南陵如何?”

是,她是看上了他的才,想他为本国做事,更看上了他的人,想把他留在身边。那又如何?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她就是要他。想她绮罗,有沉鱼落雁之貌,又贵为南陵公主,将来还会是继位的新王,哪个男人能不为她着迷?

洛红尘暗暗惊奇:早听说南陵女子多豪放大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只是……她抬眼偷睨霍止水,他会看上这美艳尤物吗?

应该会的吧?毕竟他是个男人,而男人都是好色的不是吗?

从前她总相信世界上没有不为美色所动的男人,相信没有允蓝邪控制不了的男人,可现在,她却宁愿自己是错的。

既然他曾经拒绝了蓝邪,也就应该拒绝绮罗吧?

哎,说真的,她非常不愿意他成为绮罗的裙下之臣呢。光想想就让她心里不爽。

大概是因为她还要靠他来救练青语,他投靠了南陵,她的计划就会全部泡汤的缘故吧?她如此解释。

霍止水本想一口回绝。这个南陵大公主,让他着实有些厌恶。女人啊,总喜欢仗着貌美想要征服他,殊不知美貌对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然而不经意之间,他扫到洛红尘期盼而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心情舒畅,舒畅到想和她开个玩笑。也难怪吧,被她算计太多次了,虽然他不是记仇的人,但偶尔报复一下,也不为过。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少见的邪气的微笑,拍拍洛红尘的面颊:“你说呢?”

洛红尘表情僵住。

她可以感觉到绮罗森冷的目光直直地向她射来,有嫉妒,还有威胁。仿佛在说:“你敢说不试试?”

“那个……”洛红尘勉强扯出一个痛苦的微笑,心中早把霍止水千刀万剐。王八蛋,你爱留不留,关我屁事?

“容我们考虑考虑吧。”她还能说什么?报应啊。也许她不该玩他那么多次?

绮罗早已冷凝了脸色:“那你们就到后山水牢里慢慢考虑吧。”

她警告地盯住霍止水:“别想逃走,虽然你武功高强,但南陵大军多如牛毛,你打得完吗?”

水牢?听起来就是个凄凉的地方。

洛红尘狠狠剜了霍止水一眼,而后者则报以一个安慰的眼神。

莫名地,洛红尘竟觉得自己因为他的眼神而心安起来。

完了,她一定是有病。

※ ※ ※

水牢,不愧是水牢。

不知是那一年修的,更不知是谁想到把水牢修在这荒山僻岭里,总之它还真不负洛红尘的重望,潮湿阴晦到极点。

绮罗冷冷地撂下话就走了,留他两人在这漆黑阴冷的牢中度时如年去吧。霍止水还好,自小接受的严酷训练让他可以适应任何环境,而洛红尘有些顶不住了。

“好……好伙伴,你在那里啊?”洛红尘觉得自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冷不防,耳边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我就在这儿。”

洛红尘长长地吁气。回想刚才的情形,有些欣喜,又有些讶异。他竟会拒绝那位美丽的公主吗?要知道他同时拒绝的还有权势,荣华富贵。

只是……

突然她心头一黯:是了,他有一位未婚妻。

当初拒绝蓝邪,也是因为他那位未婚妻吧?

他真这么爱她,她该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然让这样的一个男人甘心对她从一而终?

洛红尘笑笑,原来他在她心目中还是个不错的男人。

没由来地,她发觉口中有些苦涩。

呵,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用力挥挥头,挥去那些不该有的思绪。

洛红尘叹口气:“都怪我运气太背了,怎么就那么巧,撞到那位狠心肠的大公主呢?”也许,是她连累了他,如果没有她的话,以他的高深武功,全身而退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沉默片刻,霍止水道:“你是真没发现还是装的?难道你没料到,正是你那位好朋友通风报信吗?”

洛红尘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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