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突变(1 / 1)
蓝衫走了。在我初愈,在我的情绪完全稳定了下来以后。一连串加急的电话打爆了蓝衫的手机,是欧贻贝打来的,好像是怡嶙方面的“恋之惜”遇到了点什么状况。
“很要紧吗?”我问程海诺。
程海诺耸耸肩说,“应该是吧,只是他这个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喜欢表白,也不喜欢与人沟通。所以,做他的朋友一定要有耐心、够细心,这样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样才能从他的表情里发现端倪。哎!”
程海诺又开始装腔作势。我狠狠地推了一把程海诺,脸上挂上的却是因为他贫嘴所带来的很轻松的微笑。
“程海诺,”还是隐隐地有些不能放心,我拉了拉程海诺的衣袖,“他真的没事吗?为什么他不等我醒来,和我最一下亲自的告别?”
程海诺侧过脸看我。他抬起手揽住了我的肩,表情严肃,再也没有了嬉闹的成份。
没错,蓝衫是再趁我熟睡的时候离我而去的。自从那天我们独自面对了以后,我就陷入了一种异常疲惫、异常虚弱的状态。我熟睡了三天三夜,当我醒来的时候,蓝衫已不在了我的身边。
或许,程海诺说得对,选择这种悄然离开的方式,对于蓝衫、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没有眼泪与悲伤,没有生离死别的呐喊与撕心裂肺的挣扎,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好的结局呢?只是,只是我没有见到蓝衫的最后一面,没有听到蓝衫亲自和我说再见。
应该是最后一面了吧。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吗?见了面又会说些什么呢?
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无谓的纠缠只会比徒留的相思更折磨人,更让人难过。
“程海诺,”我抬起头强颜的微笑,“过去的就让它真正的过去吧,我会坚强起来的,我要做一个重生的自己!”
“真的?”程海诺的表情里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痛。
我很用力地点头,右手挥舞示意加油的拳头却被程海诺一把握住,握得生疼。
“真的?真的决定要和高先生一起了吗?”
我笑着推开程海诺渐渐凑近地脸,“就算没有高希羽我也会放弃的,高希羽是个好人,他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我却不想害他像你一样。”
“可是我却觉得很幸福呀,没有你,我真的就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又来了。”
我挣开程海诺故意赖在我胳膊上的手。我习惯了程海诺用孩子气的任性举动糗我,也只有这样的程海诺才会让我局的真实,觉得亲切,没有距离。
“程海诺,你一定要幸福哟。”我拍了拍他的脸,有些心疼,有些怜惜。程海诺的道路一定会走得很艰辛的,最起码比我艰辛,因为我毕竟还是个无人知晓,可以来去自由的平凡的人。
在蓝衫离开瑞阳的一个星期后,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和高希羽返回临海。这件事却因为一个意外而中途搁浅,而这个意外就是高希羽在瑞阳机场毫无征兆的突然晕倒。
那一天是早班的飞机,程海诺很早就将我们送到了瑞阳机场。在贵宾室候机的高希羽突然说胸口闷,紧接着满头冷汗,一头栽在了鲜艳且柔软的地毯上。
“你怎么了?”我拼命地摇着高希羽,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我吓得惊慌失措,我语无伦次的抓住程海诺,我说怎么办呀,程海诺我该怎么办呀!
后来的事情,我就有点恍惚,有些记不清楚了。我感觉到来了好多白衣服的人,他们抬起高希羽就走,再后来,我就陷入了一阵混乱得毫无意识的状态了。
再次恢复知觉,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我睁开眼睛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有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串串冰凉的液体透过针头,流入我刚刚恢复知觉的身体。
“这是哪里?”
我挣扎着坐起。我看见程海诺在和一位戴眼镜的白衣男子说这话,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脸上的表情都是严肃且极其凝重的。他们在说什么?我竖起耳朵怎样也听不清,是不是关于我的精神恶化了呢?是不是程海诺已经知道了我快要变成精神病,又想做出什么傻事呢?我捂住脑袋却阻挡不了这些胡乱的念头,就在我险些从床上跌下来的时候,一双手扶住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我抱在了怀里。
“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声音温柔却带有浓烈的鼻音,仿佛刚刚的哭过,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事情。
“是——是关于我的事情吗?”我抬起头望向那张精美绝色的脸,或许我真的无可救药、不久于人世了,或许对于他,或者蓝衫来说,都一种解脱,一种重生。
“程海诺,”我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或许只是短短的一时间的痛而已,不用再纠缠你们了,你们会变得很轻松,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你说什么?”程海诺的身体微微一振。
我仰起头说,“我说我呀,你那么难过,是不是我将不久于人世了?”
“笨蛋!”程海诺愤愤地敲了我一下头。“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你只是身体虚弱,神经太过敏感太过脆弱了而已,有些轻微的抑郁症,怎么动不动就往轻生的念头上想!”
“我——”
我语言以对。原来程海诺已经知道了我的病情,只是他说的和高希羽不一样,他的措词比高希羽温柔一些,也更让人容易接受一些。或许,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了吧。程海诺心疼地捧起我的脸,手指穿过脸颊,是轻柔的带有无限深情地怜惜。
“旖轻,是因为和蓝衫分手,一个人远走临海,才落下的这个病根吗?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己挨,为什么要自己扛?”
泪水,微微地浸湿了眼眶。我摇着头说“没事的,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惩罚。”
“对不起程海诺,又害你担心了,又让你为了我而难过悲伤。”
程海诺拥紧我没有说话,我忽然间又想起什么,我揪着他的衣襟问,“高希羽呢,高希羽他怎么样了?”
一句话,让原本就伤心的程海诺更加沉默了,脸上也镀上了一层更为凝重地色彩。
“旖轻……”程海诺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我看见他眼里闪烁着逃避的光芒,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好像又不知从何说起。
“出什么事了吗?”
程海诺把脸侧到了一边。
一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否则程海诺是不会这个样子的?否则高希羽又怎么会晕倒呢?否则我昏睡的时候他又怎么会不在我的身边?……
一连串的疑问突然间让我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我望着程海诺神色慌张的脸,双手颤抖却无法松开程海诺的手。
“高希羽,高希羽他病了吗?”
这是我一直最担心的问题。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是脸色苍白、弱不禁风,我也常常追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而他却总是笑着说没事的,这和天生的体质有关。后来见到一直很没得过什么病,这种担心也就慢慢地淡忘了下来。毕竟他是医生还是很少有的双学位博士,他对自己的身体最了解了,哪里还用我这个门外汉操心呢?那个时候,我总是被这种冒傻气的念头逗笑,我自己的心理问题还没搞清楚呢,居然还班门弄斧的为医生杞人忧天起来。
可是现在,我真的有些害怕了。我拉住程海诺的说,我情绪激动得几乎是嘶喊出我的话:
“带我去见高希羽!我要见他,无论怎样我都要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