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爱情（1 / 1）

那是我的初吻，一个刚满十六岁少女情窦初开的初吻。我愣愣地望着程海诺绝美如花的俏脸，泪水涌出了潮湿的眼眶。为什么要哭？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我只觉得胸口有一种温热的颤抖，在程海诺吻向我，覆盖住我唇沿的那一刹那。

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当程海诺牵着我的手和我一同出现在蓝衫面前的时候，我看见了蓝衫憔悴且担忧的面容。我知道，蓝衫一夜未睡，身旁的欧贻贝还一直不停地安慰着，看见我回来，也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旖轻，你终于回来了！”蓝衫走向我，将我拥进了冰冷的怀里，“对不起，哥不该那么粗暴的对待你。哥以为你生气再也不会回来了，哥好怕，好怕就这样失去你。”

眼睛里，又出现了涩涩的酸楚。我依偎在蓝衫单薄的胸膛，好不容易才伪装起来的坚强又开始一点一点地柔软了下来。

“哥。”我轻轻地唤着哥的名字。就在我快要完全瓦解的时候，程海诺握紧了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手。

“旖轻，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他硬生生地将我从蓝衫的怀里拉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揽住了我有些摇晃的身体。

“约定？”蓝衫狐疑。

程海诺依旧笑容灿烂。“是的，忘记告诉你，昨天晚上旖轻已经同意做我的女朋友了。从现在开始，我将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正式接替你这个做哥哥的重责。蓝衫。你会祝福我们的，哦？”

“海诺，你在说些什么？！”蓝衫接受不了这一突如其来的现实，双眼圆瞪，不肯相信。昨天才刚出现一个无怨无悔的小男友，怎么今天有换成了他亲如手足的兄弟了呢？

“旖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衫严厉的质问我。

程海诺及时地将我藏在了身后，他说，“蓝衫，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这个样子只会吓到年幼的旖轻。”

“年幼，你还知道她年幼！她还是个刚满十六岁的未成年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纠缠她，让她过早的陷入爱情！海诺，求你放了旖轻好不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一个有着优越家世、有着光鲜外貌，和好多女孩子都牵扯不清的花花公子！旖轻不适合你的，别来找惹她了，好不好？！”

话语中，竟然充满了卑微的低声下气。蓝衫拉着程海诺不断的恳求着，他宁愿，这只是程海诺的一个善意的玩笑。

“对不起。”程海诺拨开蓝衫的手。“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旖轻，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从救下她的那一霎那。蓝衫，或许你不会相信，我承认我从前是一个很花心很有女人缘的人，可是这一次，我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蓝衫，我头一次找到了这种很爱很爱的感觉，我会给旖轻幸福的，我会很耐心的等着她长大，宠着她，保护她，用我毕生的精力去爱她！”

这到底怎么了？蓝衫苦笑。原本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十六岁生日party，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夜之间会有那么多人争抢旖轻？他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如果不是欧贻贝及时扶住，或许蓝衫会就此瘫倒在地上。

“衫。”欧贻贝轻唤。蓝衫已经听不见了。他挣开欧贻贝的手，他指着我说，“旖轻，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

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我死死的咬住嘴唇，好怕一松口，就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对不起，哥，请你放开我的手，我想过另一种很自由，充满爱的生活。”

这是我在压抑了千遍万遍之后终于说出口的爱的誓言，我不敢看蓝衫的眼，只好悄悄地躲到了程海诺的背后。蓝衫愤怒的绝尘而去了，欧贻贝紧随其后，剩下的只有我不能自主地心痛。

“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做你的包袱而已，我只是不希望你再为了我改变你原有的生活。哥，你一定要幸福呀！没有我的束缚没有我的牵绊了以后，你一定要记得，比谁都勇敢，比谁都快乐，比谁都要——更幸福！”

声音，淹没在胸腔那片无言的呐喊里。我哭着望着蓝衫一去不回的背影，我知道这一次，我真的失去了蓝衫的庇护。

周围，都变得好安静，好安静。静得没有一丝声音，静得似乎连呼吸都显得那么的沉重。

“对不起，没想到害你和哥翻脸。”我坐在地板上静静地望着程海诺，眼角边残留的还是心痛得不能自己的泪光。

“笨蛋。”程海诺孩子般纯真的笑。他也学着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然后伸出手，将我的头靠在了他锁骨上那块最舒适的地方。

“程海诺，会不会太委屈你呢？做我假冒的男朋友会让你的那些女朋友误会、不高兴的，而且，还是我这么个什么都不懂，不经世事的黄毛丫头。”

“是哟！”程海诺呵呵的笑出声。他捏红了我小巧而微翘的鼻子，他说，“暮旖轻，那你该怎样的补偿我呢？”

我想了想，没有更好的建议。程海诺歪着头不明缘由的坏笑，他说，“暮旖轻，那用你自己来补偿我这颗受伤脆弱的心脏吧。”

“什么呀。”我推了一把程海诺。我最讨厌程海诺拿我开玩笑，可是这一次，他的脸上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暮旖轻，你怎么知道我在开玩笑？”

傻掉，在程海诺冲口而出的这句话里。当我抬起头想再一次看清楚他表情的时候，他微笑着，眯起了他那双迷人且摄人心魄的眼。

“小旖轻，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你。从我救下了被坏蛋纠缠的你那一天开始，从疲惫的你躺在我的腿上睡着的那一刻开始，从你躲在书桌上哭泣的时候开始，从我沿着书桌走向你、吻住你的那一刻开始……。我真的有一种很爱很爱的冲动，而且这冲动却是我从来都没遇到也从来都未经历过的。暮旖轻，谢谢你带给我的这种很甜美，也很舒服的感觉。虽然现在，我还不敢确你是否就是我这辈子的最爱，但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要保护、想要宠溺的情不自禁的女孩。暮旖轻，我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因为你还小，还有好多不确定的未来。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就行了，让我照顾你，像蓝衫一样，像哥哥宠着妹妹一样疼爱着你。”

“……程海诺，我想我会辜负你的。”

程海诺用手指抵住我的唇。

“没关系，我会等你。等你长大了，等你成年了以后再考虑接不接受我。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更好的你为之心仪的对象，我会放你走的。只要你幸福的，我都会成全你。我会让你很自由的去飞翔，我会让你自己去寻找那属于你的、你最想要的幸福。”

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落在他温暖的手掌里，融进他柔软的、小心翼翼的轻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