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仟仟的爱情（1 / 1）
沈燕莙在递交了入学申请后，同时收到了几家大学的录取通知。最后她选择了BOSTON大学。为了避免与两个好友在机场挥泪告别，沈燕莙特意挑了个周一离开。周日，三个闺密再次聚集到沈燕莙的小单元里。围坐在沙发前的卡通拼图垫上，已经哭过一场的仟仟把头枕在江雁落的肩膀上说：“你这个家伙，怎么真的说走就走了。”“我去美国给你们打前阵，等我扎稳了根，你们好来投奔我呀。傻瓜，哭什么。”沈燕莙伸手揉了揉仟仟的头发：“你家友强同学不是也在准备TOFEL和GRE吗！？以后等你到了美国，如果友强同学胆敢欺负你，我这个大姨子也好就近冲过去扁他呀！”“讨厌！”仟仟被沈燕莙说得破啼而笑，抬手挥开了沈燕莙放在自己头顶的手。“你一个人出去，要照顾好自己。”江雁落虽然也为即将到来的分离难过，但她总觉得出国学习对于沈燕莙是件好事。“我知道了。其实也不是一个人啦。我堂哥住得离我不远。燕落，我堂哥人真的不错，你好好考虑一下。人家也是青年才俊呢，唯一的缺点就是中文说得不太遛，不过这可以培养吗。燕落，你可别哭着喊着一定要在雷大帅哥这一棵树上吊死！”“别瞎说，我哪儿有？”江雁落被说得红了脸。“就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仟仟也加进来打趣。“你还说。”江雁落伸手敲了下仟仟仍搁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这是单元的钥匙，我给你们每人配了一把。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还可以过来聚聚。”沈燕莙将钥匙递给江燕落和仟仟。仟仟没有接钥匙，一头扎进沈燕莙的怀里，又哭了起来。江雁落也直起身，伸出双臂把两个好友拥在胸前，红了眼圈。“到了马上联系我们。”江雁落在沈燕莙耳边轻声说。“一定！”沈燕莙重重地承诺。
周一，江雁落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沈燕莙，想着她是不是已经顺利登机了。中午还和仟仟通了个电话。下午四点半左右，当江雁落拿了记事薄准备和赵芳一起去开电话会议时，被NANCY叫住了：“雁落，我需要做几个交叉表分析，原始数据已经让IT部调出来了。能不能请你帮我做一下。”“好。什么时候要？”江雁落问。“有点急，今天下午就要做完发到我的邮箱里。我现在出去开会。晚上和亚太的市场战略部总监开电话会议时用。”“这个。。。。。。”江雁落有点儿为难。“怎么？有问题。”NANCY忙问。“我马上要和销售部的同事开会，讨论DMS系统培训的所有安排，怕时间上赶不急。”江雁落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安排LILIAN做好了。等她做好，我开完会检查一下再发给你。”“不用了，你让她做好了直接发给我就行了。一定要在今晚七点前发给我。”“好的。我知道了。如果她做得正确，两个方向的总和应该是相等的。我让她发给你前检查一下。”江雁落补充道。“好。谢谢。”NANCY点了点头离开了。
周二来上班时，NANCY把江雁落和LILIAN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江雁落推门进去，发现NANCY绷着脸，非常严肃。等江雁落和LILIAN在NANCY面前坐下。NANCY把几张打印出来的表格推到江雁落和LILIAN的面前，她没有看江雁落，而是盯着LILIAN问：“这些数据你检查过吗？”江雁落看了一眼表格，应该是LILIAN昨天发给NANCY的交叉表分析。“检查过呀。”LILIAN小声嘟哝着回答。“你检查后发现数字对得上吗？”NANCY继续问。“我。。。。。。对得上呀。”LILIAN低下头，瞪着面前的纸，不敢抬头看NANCY。“对得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数据根本就对不上。”NANCY指着第一页表上几处画了圈的地方，嗓音一下子提高了，因为生气，甚至有些颤抖：“最让人奇怪的是，这些数据对不上，可两个方向的汇总却相等！”江雁落听到这里，心里一惊：发生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LILIAN发现数据总和不等后，随意篡改了部分数据以求得两个相等的总和；而不是重新进行计算，找到发生错误的原因！江雁落知道LILIAN有时会耍小心眼儿偷点懒，但这么不负责任的态度却实在出乎江雁落的意料。“呜。。。。我，呜。。。。我爸爸病了。。。。。。”LILIAN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辩解：“我昨天加班。。。。。。呜。。。。。。急着回家。。。。。呜。。。。就改了几个数。。。。本来想先发给你。。。。。。呜。。。。。。等今早来了重算一便再发给你。。。。。。呜。。。。。。”一听LILIAN又提到爸爸生病的借口，江雁落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想：这个LILIAN真是无可救药了！“够了！”NANCY严厉地打断了LILIAN，她不想再听LILIAN任何强词夺理的解释。LILIAN所犯的低级错误让NANCY昨晚在亚太策略总监面前丢尽了脸！“你先出去，我有话对江雁落说。”NANCY命令道。“我”LILIAN还想说什么，却被NANCY不留情面地打断了：“请你现在，马上出去！”LILIAN站起身，哭着走出了NANCY的办公室。NANCY平静了一下情绪后，问江雁落：“LILIAN平时工作也这么不负责任吗？”“其实，我也正为她的事头痛。LILIAN人挺聪明的，学习能力也不差，只是工作态度上有点儿问题。”江雁落实事求是地讲。“工作态度是最重要的！”NANCY马上下了结论：“让人力资源部给她办辞退。”江雁落听了NANCY的决定，有些奇怪：NANCY以往做决定时常常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可这次怎么这么果断呢？让LILIAN离开渠道推广部是江雁落早有的打算，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由NANCY直接提出来的。但说到辞退，江雁落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辞退的名声一旦传开，会影响LILIAN以后再找工作。LILIAN到曼可顿的时间很短，与被解聘后可以获得的少量补偿相比，江雁落觉得LILIAN的名声更重要些。于是江雁落建议说：“还是让我先和她谈谈，看看能不能说服她自动辞职。”“好。如果不行，就按辞退办理。”显然NANCY在LILIAN的去留问题上不准备做任何让步。“好的，我知道了。”江雁落从NANCY的办公室出来，看到LILIAN还趴在桌子上哭。江雁落看着她真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为她的离开而庆幸。江雁落心中感慨：LILIAN为了保护自己，常常投机取巧，还自以为聪明。然而，很多时候，“得”与“失”又岂能单凭眼前的既得利益来衡量呢？！但这个道理，显然LILIAN并不明白！
在与江雁落沟通后，LILIAN接受了自动辞职的建议。LILIAN离职当天，江雁落特意下班后在外面为LILIAN开了个欢送会，邀请赵芳和AMY一起参加。本来按照公司惯例，当员工离职时，所属部门是要在部门内组织一个欢送会的，公司也有这笔预算。但考虑到LILIAN离职背后的真正原因，江雁落觉得如果自己再安排这么一个活动难免会引起NANCY的反感。于是，她决定由自己掏腰包邀请LILIAN，AMY和赵芳一起吃顿晚饭。当赵芳代表大家把三个人一起凑钱买的礼物递到LILIAN手里时，LILIAN忍不住哭了起来。“其实，我是舍不得离开你们的。”LILIAN吸了吸鼻子，用赵芳递过来的餐巾纸抹了抹眼睛说：“我和你们大家相处得挺好。特别是在REBECCA走了以后。可是。。。。。。”说到这里，LILIAN哽噎着说不下去了。
坐在LILIAN斜上方的江雁落看着LILIAN，心里一时间百味杂陈。LILIAN的离开本来也是在自己计划之内的。现在这个决定由NANCY而不是自己做对江雁落而言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可是当面对悔恨末及的LILIAN，想着她在离开曼可顿后不知道是否很快可以找到下一份工作，还有她那位身体的确不太好的父亲，江雁落开始同情起LILIAN来。江雁落问自己：如果自己没有为了打击REBECCA，而造成客观事实上对LILIAN的过度纵容；如果自己曾花多些时间与LILIAN就工作态度问题推心置腹地沟通，是不是LILIAN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呢？父亲曾告诉江雁落：每个人都应该被给予第二次机会。因为这多出来的一次机会，可能许多遗憾就不会发生！而现在当LILIAN犯了错误后，没有人再给她第二次机会，她就这样被一脚踢开了！
LILIAN走后，在小邵的积极协助下，江雁落很快找到了替代她的新同事-CECILE。CECILE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性格开朗外向，能说会道。看着她让江雁落想起了好友沈燕莙。江雁落觉得这个职位常常要和销售部的男同事还有男性经销商打交道，CECILE讨喜的像貌无疑是个优势。看着坐在自己周围的三位同事：稳重成熟的赵芳是可以信赖的人；踏实细致的AMY承担起了部门内所有锁碎繁杂的工作；善于沟通的CECILE肩负起对外协调联络的任务。对于这个调整后的团队，江雁落觉得每个人都各有所长，相得益彰。
周六晚上五点钟，江雁落加了一天班后正准备离开公司时，手机响了起来。江雁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郭仟仟的号码。“HI，仟仟。”电话一接通，江雁落直接开口叫了郭仟仟的名字。“雁落，你在哪儿？”郭仟仟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含糊不清。“在公司，正准备回家呢。你没事吧，仟仟？”江雁落担心地问。“我”电话另一头的郭仟仟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后，忽然拉长声音哭着说：“我有事。呜~呜~”仟仟的哭声让江雁落心慌起来，一脚踩空，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江雁落迅速用左手抓住楼梯扶手，才稳住身体。“仟仟，仟仟”江雁落心蹦蹦直跳，她对着手机大声叫着郭仟仟。对方却没有应答。江雁落挂上电话，再拨回去，却被告知对方已经关机。江雁落急忙打电话到仟仟的家里。“伯母，您好。我是雁落。仟仟在家吗？”接电话的是仟仟的妈妈，江雁落稳定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正常些。“雁落呀，仟仟下午和友强出去了，还没回来。”“哦。”江雁落答应了一声，脑子快速地转动着，猜想仟仟可能在哪里？“你有事吗，雁落？”仟仟妈妈问。“哦，没有，伯母。仟仟回来能请她給我回个电话吗？”“好。”结束和仟仟妈妈的通话，江雁落想打电话给赵友强，却发现电话号码没带在身上，手机里也没存过。江雁落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回想仟仟打电话来时的一些细节，和仟仟通电话时周围似乎很安静，也就是说她应该不是在外面。但她又没有在家里，那她可能在哪里呢？忽然，江雁落好象想到了什么，她快速奔下楼去打出租车。上了出租车，江雁落拨通沈燕莙小单元里的电话，“铃。。。。。。铃。。。。。。铃。。。。。。”电话铃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江雁落挂上电话，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点儿。
仰卧在沈燕莙小单元客厅沙发上的郭仟仟将没了电的手机狠狠地丢进沙发的角落里。“居然你也和我过不去！”郭仟仟狠狠地说，眼泪止不住地又流下来。她“咚”地一声从沙发上滚到沙发前铺的卡通拼图垫上，撞倒了已经喝光了酒的一只红酒瓶，费力地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去取沈燕莙留下的最后一瓶红酒，坐回到拼图垫上，用开瓶器打开瓶塞，从沙发上拿起自己刚刚用过的一只饭碗倒了满满一大碗，抬头咕噜喝了一口。这时，卧式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郭仟仟放下手里的碗，想站起来，还没等起来，却腿一软又跌回到拼图垫上，郭仟仟撇撇嘴，委屈的眼泪涌出了眼眶，止不住地往下淌。电话铃连续响了很久，终于停下来。屋里静悄悄的，只偶尔从窗外传来几声汽车的喇叭声。郭仟仟坐在地上，头晕沉沉，心里象被掏空了一样。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下午的所有记忆都甩出去，可它却还是成功地挤进郭仟仟的大脑里，象过电影似的，一遍遍回放起来。
坐在上岛咖啡厅的一个角落，赵友强的脸隐藏在窗后的阴影里，对郭仟仟说：“仟仟，我们分手吧。你我是两类人，彼此不适合。”之后，又假腥腥地加了一句：“你是个好女孩，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赵友强说话的口气就象在拒绝一个上门推销的小贩时说“谢谢，我不买，因为我不喜欢。”一样理直气壮。
郭仟仟听了赵友强的话，犹如被雷击到，呆住了。此前的一个月里，郭仟仟一直在筹划着如何鼓励赵友强向自己求婚，甚至有几天在甜蜜地计划去哪里做蜜月旅行。“仟仟。。。。。。” 赵友强看郭仟仟很久没有反映，看了一眼表，心里惦记着四十分钟后要在港汇门口和新女友碰头，变得有些不耐烦，他出声催促起仟仟“我一会儿约了个外地过来的客户，你看。。。。。。要不我先把帐结了？”
郭仟仟望着此时正急不可待地要离开自己的赵友强，心里一阵抽痛。她不明白那个与自己从高中就开始交往，并作为恋人相处了近八年的赵友强为什么忽然觉得“彼此不适合了”？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还是不是那个曾经每天对着自己甜言蜜语的赵友强？“为什么？”郭仟仟猛地开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仟仟，我认真想过了，觉得我们彼此真的不适合，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希望我们能平静地分手，而且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赵友强说话的语气倒象是在处理一件毫不关己的区区小事。
郭仟仟脸色苍白地看着赵友强，一字一字地说：“我没打算和你吵架。但我想请你告诉我，你认为我们哪里不合适！”赵友强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地说：“本来我不想说的，怕伤害你。”“你现在不说，就不会伤害我了吗？”郭仟仟声音颤抖地问。“好吧，仟仟，如果你一定想知道，我就坦诚地把原因说出来，希望你能冷静地处理。我知道你是个讲道理的女孩，不是个泼妇。”赵友强特意加重强调了“泼妇”两个字，象是在提醒和警告郭仟仟。“讲！”郭仟仟顾不上计较赵友强的用词。“你知道，仟仟，我一直是个有追求，有理想的人。我希望能通过努力不断地发展自己。”赵友强表扬自己的时候，面上的表情缓和下来“而你，嗯。。。。。。”赵友强停下来思考，象是在找更恰当的字眼来形容仟仟“仟仟你比较随遇而安，容易满足现状。”郭仟仟看着赵友强，知道他其实想说的是：“我，赵友强是个有报复的青年，而你，郭仟仟，不求上进！”
盯着懒散地靠在沙发里的赵友强，郭仟仟感到一阵阵辛酸，她强忍住泪，不让自己哭出来。“我以为，我的安于现状正是你所欣赏的，好象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讲的。”郭仟仟想起了赵友强每次在工作上遇到困难时，都是自己在一旁支持和鼓励他，也是自己在安慰他“没关系。别这么大压力，能升职当然好，不能升职也没关系。只要你肯努力，一定会有出头之日的。就算没有，也不要紧。我可从来没指望要你成为达官显贵，我们两个一起过日子总不成问题。所以最重要的是快乐！而我，有了你就很快乐了！”赵友强听了郭仟仟的安慰，也会揽住仟仟的腰感慨道：“还是老婆你最好，不象有的女人整天就知道逼着自家老公挣钱、升职！那些个势利女人怎么和我老婆比呦！”而此时，这些在过去八年里被赵友强不断称颂的优点，忽然之间在同一个人的嘴里变成了不可忍耐的缺点。这个理由，郭仟仟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不错。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赵友强想：自己如果再继续和郭仟仟拐弯秣脚，恐怕和新女友秦沁的约会真要迟到了！秦芹可不象郭仟仟这么好哄，小脾气一旦发起来怕是又要好几天不理人了！于是，他决定和郭仟仟摊牌，速战速决：“可是自从认识了秦沁后，我才知道以前我并不了解什么样的女友更适合我。”听赵友强提到秦沁，郭仟仟一下明白赵友强是移情别恋了！这个秦沁，郭仟仟见过几次。赵友强曾对仟仟解释说：“秦芹是我在GRE补习班的同学。英文非常好，人也热心，常帮我讲解测试题。”秦沁看起来就是个很时尚，也很好强的女人。郭仟仟对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优越感不是很喜欢，但也从未多过心，仟仟觉得自己和赵友强交往，就该充分信任他。可是，郭仟仟觉得：这一次，自己是真的错了！赵友强坚决分手的态度让仟仟从理智上已经清楚地认识到：无论自己怎么恳求，都不可能挽回赵友强已经变了的心！可从感情上却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真诚付出的八年时光到头来却抵不过赵友强和秦沁短短几个月的交往。想到这些，仟仟的眼圈红了。
偷眼看了下腕子上的表，一抬头赵友强发现郭仟仟要哭，心理更烦躁起来。他现在可没心情安慰哭哭啼啼的郭仟仟。于是，赵友强决定下猛药：“秦沁已经拿到美国大学的奖学金，我也在等美国大学的入取通知。我们准备一起去美国。”郭仟仟的两只手在桌下紧紧地握在一起，她不停地告诫自己：“郭仟仟，不许哭！不许哭！不许哭！。。。。。。”仟仟想：在分手时，至少应该在赵友强面前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她用力吸了口气，没有看赵友强说：“我知道了，你快走吧。约会别迟到了。”
赵友强本来以为郭仟仟不会这么轻易放手，以为她会爬过来恳求自己不要离开。所以，当听到郭仟仟平静地让他离开时，愣住了，心里忽然有点儿不舒服起来。停顿了一会儿，赵友强站起身，对着面向窗外的仟仟说：“那我走了，你以后自己保重。我去美国前会给你电话，道个别。”“不必了！”仟仟的声音颤抖。“那好。我现在去结帐。”听赵友强的脚步声消失在木板地的尽头，仟仟仍然面对窗外，眨了眨眼睛，大量的泪水涌出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爱情就是一场赌博，压上了身家性命，可到头来却血本无归！
当江雁落打开沈雁莙的房门时，一眼看到蜷缩在地上的郭仟仟。她的头埋在两条胳膊之间，身前放着两个红酒酒瓶，一瓶已经空了，倒在地上；一瓶喝了一小半。开酒的工具滚到电视柜的前面。找到郭仟仟让江雁落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把背包放在门口的鞋架上，走到郭仟仟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推了推郭仟仟，呼唤道：“仟仟，仟仟。。。。。。”“嗯。。。。。。。？”昏沉沉的郭仟仟感觉有人推她，抬起了头，因为喝了不少酒，双颊泛着红晕。“你怎么了？电话忽然断了，又联系不上你，我好担心！”看着眼睛红肿的郭仟仟，江雁落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雁落。。。。。。”终于等到了自己信任的朋友，郭仟仟一头扑进江雁落的怀里哭了起来。江燕落被郭仟仟拉坐在地上，条件反射地伸出双臂抱住了郭仟仟。“赵友强和我分手了。呜。。。。。。”在见到仟仟之前，江雁落曾推测过：除了赵友强，还有什么人，或什么事会让一向乐天又心态平和的仟仟如此痛苦呢？而此时，江雁落非常难过地发现自己的推测变成了事实！
从仟仟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陈述中，江雁落明白了赵友强和仟仟分手的前因后果。其实，沈燕莙早就不看好赵友强。有好几次，当大家一起出去吃饭时，沈燕莙碰碰坐在身边的江雁落说：“你看，赵友强又盯着刚过去的女孩看。我怎么总觉得他是个花心罗卜呢？”还有一次，赵友强居然当着仟仟和大家的面，对他办公室里的女同事品头论足：哪个漂亮，哪个性感，哪个是恐龙。沈燕莙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赵友强：“赵同学，您对女人还真是颇有鉴赏力呀。经验这么丰富是自学的呢？还是从别人那儿偷听来的？我怎么总觉得不放心把仟仟嫁给你呢？”赵友强被沈燕莙的话呛道，面子上挂不住，伸手搂住仟仟的肩膀说：“仟仟可没你这么小心眼儿。她还常和我一起议论呢？”“是呀，仟仟就是太老实，才容易被你蒙骗！”沈燕莙动手推了一下仟仟，仟仟不答话，只靠在赵友强肩膀上吃吃地笑。
此时，怀抱把脸埋在自己胸前，哭得伤心欲绝的仟仟，江雁落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好。江雁落真希望沈燕莙此时能在场，她总能找到最佳的方式安慰别人，而不象自己这么不善于表达。看着好友如此难过，江雁落也红了眼圈。“雁落，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呜。。。。。。。”仟仟一边哭一边说：“我不象你和莙莙这么能干，这么独立。我只想嫁给一个喜欢的人，生儿育女，快快乐乐、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呜。。。。。。可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我觉得自己很失败！”仟仟继续哭诉：“燕落，我想不明白，八年的海誓山盟，恩恩爱爱，为什么到后来，简简单单一句“不适合”，就转身成了陌路人？！如果从学生时代就培养起来的爱情都是不可靠的，那么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信任？”仟仟越哭越觉得伤心。江雁落怀抱着仟仟，轻轻拍着她的背，陪着仟仟掉起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