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苏娥之二十三（1 / 1）
台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解地摇头。
“秋大人呢？怎么能留新娘子一个人在台上。”突然一声质疑声响起，于是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应和声。
“对啊，走，我们去府衙里请秋大人出来。”热心的民众脸上扬着喜气，这可是挖眼案过后第一桩喜事，怎么说也得隆重对待。
他们前脚才抬起，还没动，就见不远处快步疾行而来一个人影，越来越近。
“暮！暮大人~”
“是啊！是破案神速的暮大人来了。”群众集体欢呼出声，而越走越近的男人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四周的喝彩，脸色阴沉地走在自动让开的大道上，一跃而上，飞上了千禧台。
台上，肖海打着油纸伞罩在姑苏泪的头上，看着越走越近却神色阴沉的暮大人，脚都怕得有些发软。
姑苏泪头上捂着红布，看不到暮归来上台，却能感觉到，“暮，是你吗？”
“对，是我。”暮归来冷冷地看着她，“你很想跟我成亲？”
“恩！”红头巾不停地点头。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后悔？”暮归来有些咬牙切齿。
“不会。”姑苏泪连忙回答。
“好！很好！”暮归来气结，冷哼一声，坐在台上与新娘并排的的座位上。
“你不高兴。”姑苏泪反应迟钝地开口。她只是想一直陪着他而已，难道这也有错？
“不，我很高兴。”暮归来皮笑肉不笑地扫量着台下窃窃私语的人们，“你听，台下的人更高兴。”他们此时真像台上被人观看的猴，暮归来愤恨地咒骂着某个无良少年。
台下，切切私语再次细细碎碎地响起。
“那是新郎才能坐的座位，暮大人是不是坐错位置了。”其一人道。
“不是，我看呐！这很明显就是三角恋情，二龙夺珠，可惜了，很明显，秋大人落败了。”另一人叹息。
“不过暮大人也不错，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还是皇上御封的神手大人，这女子能嫁给暮大人，也是天大的福份。”
“切~你算是老土了，暮大人算什么，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们秋大人才最得皇上的宠幸，我听说啊~以前秋大人跟皇上可是一起长大……”
“宠幸？那秋大人怎么会被调到离京城千里之遥的东吉来，你啊~就吹吧你~小心回家嫂子又拿竹条抽你的嘴。”
“你……你哪听来的，大丈夫在家，岂能容女子说话……”
话题已经越扯越远了，台下争论不休的两个市井小民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最初谈论的焦点好像不是关于叨家常这种小事。
细细碎碎的嗓音越来越大，已经有了打架的趋势。
暮归来冷冷地看着，嘴角微勾，面无表情地等待主婚人的到来。
成亲？好啊~他倒是要看看秋无夜到底要向他提什么条件。他怂恿笨鬼的目的不就为此吗？
“暮！”姑苏泪一直听不到暮归来说话，心慌地说道：“如果你不想成亲，那我们就不成亲了，但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她的眸中带着心焦的泪水，她只是想抓住这个面冷心热的人，一辈子在一起，如果他实在不愿，那她也不会勉强。
暮归来心中憋气，可是听到姑苏泪的哭腔，一股更为猛烈的烦躁涌上了脑海。
“闭嘴！笨鬼，你给我好好坐着，如果被太阳烧到，我可不会管你。”
今天太阳不算炙热，不过对于一只怕阳的鬼来说，却是最尖锐的利器。姑苏泪全身上下被礼服包着，头上又罩着油纸伞，可谓双重保护，又怎会被太阳烧到，他这么说，只是想借由抚平自己心中的浮躁，却不想一旁的肖海听着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暮大人，她又没惹到你，你不要迁怒。”肖海气不过地回了他一句。
暮归来冰冷的视线调到姑苏泪身后的肖海身上，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上次没死成，现在精神饱满过度，是想再试一试当羊羔的滋味吗？”
“你……”肖海咬牙，不甘心地瞪了暮归来一眼，然后将头转到一旁。
而红头巾下，原本期期艾艾的脸却因为暮归来言不由心的这么一句话瞬间扬起了最灿烂的笑靥。
她就知道，暮其实只是不善表达，并不是真的冷漠。
午时将至，明晃晃的太阳光直射到人们身上，不算热，只是炙人得很。
就在暮归来脸色越来越难看之际，终于从远方慢慢地踱来了秋无夜的身影。
何为扶着他，两侧的行人自动地让道路让秋无夜慢慢地登上了千禧台。
只见他对着何为淡笑，并拂开何为的手指，一个人走到了台中央。
“各位乡亲，今天……咳咳……”他说话不敢大声，手指一直捂着胸口，就连这样，也十分的痛苦。
“大人您不用说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您成亲的日子。”台下，心疼秋无夜的民众都大声地开口说道：“三拜了高堂后，这个婚礼就算成了。大家说是不是……”
“是~大人赶紧着。”
他们本是一片好心，秋无夜却咳得更厉害了，背后仿佛有一道似讽似笑的眸光一直盯着他。
“大家误会了，今天成亲的是暮大人跟这位新娘。”掩住咳意，秋无夜无奈地分别指着红嫁衣的新娘与面色冷淡的暮归来。
全部的视线都往秋无夜手指的方向聚拢，姑苏泪纠着手指，细细的密汗已经布满了她的脸颊，她有些不好意思，头向下埋得厉害。
“暮~”她轻喃。
“什么事？”暮归来嘲讽地看着努力做解说的秋无夜。
“我真的要嫁给你了吗？”好不可思议。
“如果你不愿，我不勉强。”暮归来的唇勾起，在看到秋无夜咳得脸红时，眸中的冷笑更甚。
“不，不，我愿意，我愿意的。”红头巾下使劲地点头，就怕对方看轻她的诚意，能一直陪着暮，她又怎会不乐意。她原本是一直一直都那么孤独，以后，再不要一个人。可是……姑苏泪轻咬嘴唇，“你愿意吗？跟我成亲。”
“你要听实话？”暮归来将视线调了回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在姑苏泪背后的肖海低声咒骂着，恶狠狠地瞪着暮归来，脑袋一想，也知道这个“实话”不会那么入耳。